回到京城;时候已经是九月底了, 苏梓闻没有跟霍昭直接回宫,而是暂回了安国侯府。
霍昭一回去就被皇帝召见, 这倒是让霍昭有些意外。
毕竟霍宸应该独揽了大部分;功劳, 哪怕会给他一点甜头,也绝对不会让他在皇帝面前太露脸。而这也是霍昭自己希望;,毕竟在羽翼未丰满之前, 他不宜太过突出。
所以皇帝不等他去请安, 就要召见,属实有些令他意外。
凭着他和皇帝;关系,总不能是思念儿子吧。
霍昭一边揣测着,一边被宫人带去上书房。
此时;皇帝带着内阁大臣正处理着公务, 听到动静, 抬头看过去, 心中蓦然一惊, 只是三四个月未见, 眼前;儿子好像变得都要让他不认识了。
更别说平时就很少见到霍昭;大臣们, 各个都好奇;打量着。
日渐成熟;深邃五官,挺拔英朗;高大身材,还有隐隐围绕;矜贵霸气。
这些都不由;让皇帝想起一个人。
霍昭生母;身份, 大家心知肚明, 所以有些老臣看着这样;霍昭也不免心中骇然, 虽然霍昭是秦王妃在皇宫十月怀胎所生,但不得不说,比起皇帝, 霍昭给人;感觉更加像那个驰骋沙场爽朗无惧;秦王。
皇帝面对这样;儿子, 不知道会有多尴尬。
直到霍昭跪下行礼, 皇帝恍惚;神色才恢复正常。
皇帝看着霍昭;眼神变得有些幽深, “起来吧,南下这一趟辛苦你了。”
“不辛苦,儿臣都是听大哥;吩咐办事,辛苦;是大哥。”
皇帝神情稍松,“你大哥回来没多久,就身体不适,很多事情交代不清。”
周围大臣们静默不语,什么身体不适,是第一次来被问;时候,一问三不知,之后就闭门养病了。
霍昭心中倒也不惊讶,霍宸那个草包估计是等着自己回来解决问题。
“父皇有什么疑惑,儿臣可以解答。”
皇帝点点头,随即和内阁大臣们就着南边;一些问题开始提问。
霍昭始终谨记苏梓闻;教诲,不出头,不表现,偶尔露拙,把自己打造成勤勤恳恳老老实实办事;人,这样虽然得不到内阁大臣们;赏识,但也不会成为出头鸟,杨氏和林氏留在内阁;人也不会把他当眼中钉。
毕竟他只是霍宸手中;工具罢了。
“太子说,你们还剿匪了?”皇帝;声音听不出喜怒。
霍昭眼神一闪,直接按照跟苏梓闻商量好;回答道:“父皇,关于这一点,儿臣想要私下汇报。”
此话一出,内阁大臣们就各怀心思了。
皇帝挥手让众人退去,只留下霍昭。
霍昭这才开口道:“其实这件事情十分奇怪,儿臣搞不清楚是什么情况,就是突然有一晚,有人来到我窗下说话,说有人要利用贼寇伤害大哥,我追出去;时候,人已经不见了。然后我就把此事告知了大哥,大哥派人查询之后,发现真;有贼寇聚集,觉得事有蹊跷就给了我令牌,让我去调兵剿匪。”
皇帝眼眸闪烁,“贼寇可有留?”
霍昭摇头道:“当时儿臣剿匪结束,正要带俘虏回去,就听闻了安国侯府别院感染瘟疫之事,我担心大哥,就没有盯着俘虏,回去找大哥了,等大哥这边安稳之后,才听闻贼寇一夜之间全部被毒死了,死无对证。”
霍昭说完,就跪下道:“儿臣有罪,是儿臣安排不当。”
皇帝虽然对霍昭现在;样子十分膈应,但是霍昭在南边处处维护霍宸;所作所为还是让他有一种异样;满足感,对啊,弟弟就该这么维护嫡长子。
“你还是太稚嫩了点,但也不能怪你,毕竟没有经验,以后多磨炼就好了。”
对于贼寇之事,皇帝自然是心中有了揣测,不是老二就是老六家;。
看着这两个儿子对储君之位还这么虎视眈眈,皇帝很不高兴,所以即使再不喜欢霍昭,皇帝也开始打算为自己;宝贝儿子培养一个好一点;拥护者了。
皇帝简单勉励了霍昭两句,又赏赐了一些东西,才让人离开。
霍昭离开后,又去看望了霍宸。
但是令霍昭没有想到;是霍宸是真;身体不适,好几天,连公务都不处理了。
他一到,一群东宫属官,先是问候,随即就着急;围着他问东问西,毕竟有很多待处理;紧急公务,仿佛已经把他当成东宫;主心骨了。
比起三天打鱼两天晒网,还一问三不知;太子,他们更愿意让霍昭来领导他们了。
霍昭自然不能随意接手,还是规矩;去看了一眼霍宸。
霍宸脸色;确不太好,蔫了吧唧;,一见到霍昭来了,高兴坏了。
“我最近真;不舒服,东宫;事情,你全权处理。”霍宸直接当起了甩手掌柜。
有了霍宸这句话,霍昭才接手了事务,仅仅用了一天时间,就把霍宸堆积了好几天;紧急事务处理完毕,让那些属官从焦头烂额;进来,到满面春风;出去。
以陆大人为首;几个死忠臣子不由哀叹。
“太子这样下去不行啊,哪怕四殿下现在没有野心,也难保将来不会膨胀啊。”
“太子太依赖四殿下了,虽然四殿下;确优秀,但是也不能这么放权。”
“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,你们谁能劝得动太子?”
“太子这次是真;身体不适吧。”
“谁知道呢,说不定又是躲懒。”
听着身边老伙计们;抱怨,陆大人也是心力交瘁,什么叫扶不起;阿斗,他真;是深有体会,为了太子,他是头发也熬白了,身体也拖垮了,如今还是看不到希望,若不是背负着忠义,他真;想要选四皇子效忠了。
随着太子带着处理瘟疫;功劳归来,朝廷;斗争在暗处越发;激烈动荡。
但是太子露面;机会却越来越少。
清风苑。
“四殿下,你真;不知道太子到底怎么回事吗?”荀越八卦;询问来霍昭。
霍昭摇头:“这次是对我也隐瞒了,知道内情;人只有他;贴身总管和陆大人等几个元后留下;心腹。不过也不难猜测,应该是生病了,我偶尔见他;时候,发现他脸色;确不佳。”
“可是生病;话,太医院;人怎么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呢。”荀越问道。
苏梓闻道:“大概是防备其他两个势力做手脚,生了病,想要偷偷治好,只是皇帝未必会容忍这么久。”
霍昭道:“要我打听吗?”
苏梓闻摇头道:“知不知道都无所谓,太子露出弱点,反而能引得另外两派上钩。”
霍昭倒是没太在意,前世霍宸也不是病死;,倒是在这段时间发生了差点废黜;事件,就是被设计勾搭后妃,结果让葛炎虎顶包,害他身首异处;事件,只是现在;情况跟前世已经大不相同了,葛炎虎在他回来不久后,就被霍昭送去禁军中磨炼。所以根本就不在宫内。
也不知未来会如何发展,反正霍昭现在;心思多半也不在这上面了。
看着被烛光铺了一层金粉;苏梓闻,霍昭又不由;心猿意马。
眉目如画,谪仙下凡,当真好看。
霍昭;视线犹如实质从苏梓闻;眉眼开始往下扫,直到落在那薄红;唇瓣之上。
说来憋屈,从上次亲近之后,霍昭再也寻不到机会了。
不是忙公事,就是被拒绝,仿佛回来之后,两人身上都多了一层枷锁,每当霍昭靠近,看着苏梓闻冷淡警告;视线,霍昭也只能败退。
毕竟人家还不喜欢他嘛,占便宜这种事情说得好听叫调情,说;不好听那就是折辱君子,霍昭也是要把握着度;。
好不容易熬到荀越那碍眼;家伙离开,自己可以好好享受跟苏梓闻单独相处;时间。
霍昭只是用目光扫了扫,还没说啥呢,苏梓闻就要赶人了。
“还不回去休息?”苏梓闻淡淡道,手下落笔不停,继续写着东西,只是那藏于秀发中;耳朵已经悄然发烫,毕竟某人;视线太过明显了。
霍昭趴在书案旁,幽怨;看着苏梓闻,“你就一点都不想跟我单独相处一会儿吗?”
这话让苏梓闻怎么回答,其实他一个人待着更自在,霍昭在;话,他做什么都会被影响,毕竟霍昭;存在感太强了。
霍昭碎碎念抱怨着:“上午上课;时候有霍彦那呆子在,想要靠近你都不行,下午又是武课见不到你,晚上还要帮霍宸那傻逼处理公务,结束后就这么一点时间抽空来见你,还要看霍恒那厮会不会来找你。”
听着霍昭委屈;声音,弄得苏梓闻都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似;,明明就是天天能见到,这样还不够吗?
苏梓闻哑然半天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,最后也只能开口道:“我只是觉得时候不早了,该休息了,你若是还想待……那就待一会儿。”
霍昭撇撇嘴,站起身道:“你就会用你;身体威胁我,我若是不走,岂不是打扰你休息。”
苏梓闻愕然,他哪里是这个意思,但看着突然靠近,将他困在书案前;霍昭,苏梓闻立马浑身警戒起来。
虽然称不上是抱,但也压迫感十足。
“四殿下,太近了。”苏梓闻努力沉声道。
霍昭抿了抿唇,有些不高兴,正要撤退,就看见苏梓闻那泛红;耳垂,像是看到了宝藏一样,眼神暗了暗,身体不受控制;逼近,就像那晚一样。
可是这一次,苏梓闻抬手挡在了霍昭;胸前。
霍昭抬眸就看到苏梓闻正皱眉看着他。
霍昭直接直白道:“我想亲你。”
苏梓闻脸颊一红,“不行。”
霍昭委屈;撇撇嘴,“就亲一下。”
“不行!”
霍昭拗不过,只能站直身体,见苏梓闻似乎松了一口气;样子,真是气不过,就像窃香小贼一般,趁着苏梓闻反应不过来,直接在他脸颊上吧唧了一口,然后一闪,人就不见了。
被占了便宜;苏梓闻回过神来,已经看不见坏人身影了。
苏梓闻也只能尴尬;伸手蹭了蹭脸颊,脸上倒也无气无怨,只是第二日看着有些心虚;霍昭来上课,倒是有些好笑了。
太子那边;情况时好时坏,治病;传闻也渐渐起来,皇帝每次询问霍宸,霍宸只说身体虚弱而已。但是脸上;阴郁越发明显。
很快时间来到了深秋,太后回宫了。
太后回宫是过千秋寿诞;,自然这样;大喜日子是需要亲人陪伴左右。
所以太后一求情,三皇子,六皇子还有杨嫔都被带了回来。
说是等过完寿宴就送回去继续受罚,其实大家都知道,只要他们在寿宴上表现;好一点,认错态度端正一些,得到皇帝;怜爱,也就不了了之了。
毕竟太后很疼爱自己;孙子们,不分尊卑那种,除了霍昭。
霍昭看着老东西回来,也只是冷笑一声,前世他并没有参加寿宴,那时候为了博得一线生机,他找到机会出去打仗了,所以并不清楚寿宴上情况如何。
但是这一次霍昭知道,不论是太子还是二皇子,都会选择把六皇子按死,不给他回来;机会,至于老三,依旧是不够看;跳梁小丑罢了。
而这边,太后回到了自己;坤宁宫,皇后就带着众人前来请安。
一阵寒暄之后,太后就单独留下了苏皇后。
太后很喜欢苏皇后,也怜惜苏皇后没有子嗣伴身,自然对苏梓闻也有些爱屋及乌。闲话家常就说到了苏梓闻。
“哀家听说他;生辰也是在这几日?”太后笑着问道。
“回母后;话,是晚几日;。”苏皇后道。
“怎么还不成亲?”太后问道。
苏皇后笑道:“那孩子是个有主意;,大抵还没有碰上喜欢;,毕竟他母亲去;早,这方面开窍比较晚。”
“那孩子;确聪慧过人,长得也俊,;确要好好挑挑。”太后慈祥;笑了笑:“他母亲,哀家还记得,是一个好姑娘,只可惜红颜薄命,对了,哀家想起来……”
说着太后就叫来了嬷嬷吩咐一句,不久嬷嬷带着精致;木匣子走了过来。
苏皇后正不解呢,就看到木匣子打开,里面有一块白色玉佩,玉佩整体雕刻成梅花盛开;模样,轻薄精致,色泽极好。
苏皇后看;愣了一下,骤然想起了什么。
太后笑了笑道:“你说这个送给苏梓闻当生辰礼好不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