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抛出问题;恶毒者依然保持着他那做作到令人生厌;腔调, 重复着加害于人;问题。

“怎么了，彼得？你不知道答案吗？”小丑说道，“那要不要援助呀？”

他;话音刚落, 屏幕中;一个带着小丑面具;人就已经举起了手里;飞刀, 开始瞄准绳索。

“等一下！等一下！”彼得连忙说道，他感觉自己;后背快要汗湿了, 他环顾了一圈大厅，所有人都保持沉默，没有人能给他任何帮助。

只有伊诺克托着下巴看着他，眼里有些许好奇;神色。

小丑对这种情况很满意, 于是他说道：“很好, 大家都在遵守游戏规则，那么我现在再加一条——十秒内不回答, 就等同于不知道答案。”

说完他就捣鼓了了一下屏幕，屏幕上方立刻开始出现一个十秒;倒计时来。

彼得死死盯着那个倒计时, 感觉冷汗都快要下来了, 心脏怦怦跳动;声音占据了他全部;感官。

怎么办？怎么办？真;要回答吗？如果伊诺克发现他们在欺骗他, 会不会……

“三、二……”

小丑倒计时;声音响起, 彼得脱口而出：“——克拉克·肯特！”

倒计时停下了。

彼得脸色刷白。

回答了, 他真;回答了。

他心下慌张不已, 立刻看向了伊诺克，发现对方;脸色丝毫未变，竟毫无意外之色。

“这个回答正确吗？”小丑用手在耳旁做喇叭状, “有没有人反对？”

一片死寂, 没有任何人开口。

“看来没有异议呀。”小丑似乎是有失望, 随后他拖长了语气说道, “很遗憾, 回答正确！看来大海暂时享用不到它;佳肴啦，那么，由超人克拉克·肯特同学回答下一个问题！”

克拉克脸色铁青，眼里几乎有红色;光在闪烁了。

然而他不能动手，他听不见那艘载着人质;船在哪里，也没有办法第一时间营救。

在寻找到船只准确位置之前，他们只能先和小丑玩这个游戏。

“下一个问题是——”小丑抽出了一张纸条，“哦，这是个好问题！哈哈哈哈——众所周知，我是个杀人如麻;大坏蛋，在座;所有人中，有一个人曾经死在我;手上，但是，哈哈，哈哈哈哈，但是他又回来啦！他是谁呢，他是谁呢，外星人先生？”

“嘭！”

一声玻璃破碎;巨响，所有人看向了声音传来;方向。

迪克脸色阴沉，手里;香槟酒瓶砸在了桌上，碎成了无数碎片。

布鲁斯;脸色甚至比迪克还要难看，他放在桌上;手骤然捏紧了，青筋暴起，锐利;目光死死盯着狂笑不止;小丑。

相比之下，或许当事人反而是最镇定;一个。杰森;表情扭曲了一瞬，随后眉头紧锁，杀气毕露，但却没有任何多余;动作。

克拉克下意识看向了伊诺克。

此时伊诺克;表情似乎是有些惊讶，像是“死而复生”这件事情给了他不小;震撼，然后他便饶有兴趣地看向了克拉克，像是在等他回答问题。

克拉克感觉自己;嗓音有点干涩，他说道：“……杰森。”

“……哦，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，看来你和某人;关系比我想象得还要亲密？”小丑说道，“真是奇了，我还以为终于能杀一个鱼了呢，可惜可惜。”

克拉克脸色难看地站在那里，一言不发。

伊诺克则是看向了杰森，并与后者;目光撞了个正着。

伊诺克朝他眨了眨眼睛，难得;脸上没有什么笑意，他说道：“那是什么感觉？”

杰森愣了一下：“什么？”

“死。”伊诺克似乎很认真，“方便说吗？”

杰森张了张嘴，却最终还是闭上了，一言不发。

“好吧，抱歉，我知道这不太礼貌。”伊诺克有些遗憾，“小丑，一共有多少个问题？”

小丑往装满了纸条;礼物盒里面张望了一下，随口说道：“我不知道，或许一万个吧。”

“那也太多了，问到明年都问不完。”伊诺克说道，“既然你说要遵守规则，那么我想知道，如果你问出;问题没有答案;话，答题人要如何传递下去呢？”

小丑闻言道：“哦，这可是我没有考虑到;问题。如果真有这种情况发生，那么当然就游戏结束了。”

可惜，这些精心准备过;问题，怎么可能是没有答案;错题呢？

“好。”伊诺克说道，他在轮椅上调整了一个更舒服;坐姿，抿了一口香槟，“继续吧。”

“遵命，那么接下来就由死者发言。”小丑充满恶意地说道，他掏出了一张新;纸条，大笑着说道：“哦，我喜欢这个问题！那么请听题，在座;答题者中，有一个人是站在大家公认;对立面，也就是说他是整局游戏里唯一;狼人——那么他是谁呢？”

杰森声音冰冷，语气中充满了憎恶：“难道不是你自己吗？”

小丑说道：“哦，答题者不包括我哦，回答错误——”

屏幕中带着小丑面具;人已经举起了飞刀。

“等一下！”杰森吼道。

“他这不算回答问题，应该算是对题目;质疑？虽然你说你自己不是答题者，但第一个问题确实是你自己回答;。”伊诺克突然开口说道，“帮你完善题目;严谨性，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？”

小丑想了想，觉得有道理：“好吧，看在亲爱;伊诺克;面子上，那就不算，你还有一次机会，请死者重新发言。”

杰森已经恨不得直接冲上去把小丑;头拧下来。

但伊诺克为他争取到了一次重新回答;机会，也算是拯救了一条人命，杰森只能深呼吸，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
他知道这个问题;答案应该是谁，然而讽刺;是，正是这个人在刚才给予了他至关重要;帮助。

他终归还是开口了：“……伊诺克。”

“回答正确！”小丑大笑着说道，“恭喜杰森成功点出了坏人，接下来我们就该处决这位坏人啦！”

“你——！”杰森愤怒地瞪大了眼睛。

“哦，抱歉，开玩笑;。”小丑演技浮夸地假装受到了惊吓，立刻做出了一副无辜;表情来，“不过如果你们想要进入处决环节，我也不介意就是了。”

伊诺克不耐烦地说道：“行了行了，下一个问题。”

“这么迫不及待吗？”小丑说道，“哦，我真是爱死你了，伊诺克，你可是唯一一个喜欢这个游戏;玩家了。”

伊诺克懒得搭理他，他无视了所有人;目光，只是顺手又给自己满上了酒。

超英们在杰森说出答案;瞬间，所有人;心脏都猛地一沉。

这个名字一出，几乎就是承认了他们所有人对伊诺克曾经有过;敌意。更何况，没有任何办法证明他们现在就不是心怀敌意与恶意了，这显得他们刚才对伊诺克展现出来;友好和热情就像是一个笑话。

这一切都乱套了，除非伊诺克觉得他们所有人都在陪着小丑一起发疯，不然根本没有办法解释这一切了。

“下一个问题——”小丑从箱子里掏出了一张纸条，“哦，无聊，这个问题无聊透了。”

说完他便直接将手里;纸条揉成一团扔在地上，随后摊开手，大笑着说道：“不如来回答这个我即兴发挥;问题吧，伊诺克，在场;所有人中，谁是蝙蝠侠？”

——谁是蝙蝠侠？

这个问题一出，几乎所有人都瞳孔骤缩，难以置信地看向小丑。

克拉克实在是忍不了了，他说道：“你不要太过分了——！”

“过分？”小丑瞪大眼睛看着他，“哇，外星人先生，你这攻击力是不是太弱了点？你看看布鲁斯，他早就不会用这种软趴趴;词来骂我了！”

“因为没人想和你这个畜生交流。”迪克冷冷说道，“骂你？你也配？”

“看。”小丑摊了摊手，“这才稍微像话了一点嘛。”

焦虑而不安;气氛瞬间笼罩了整个大厅。

小丑又拍了拍屏幕，十秒;倒计时出现在屏幕上方：“好了，来回答问题吧，伊诺克。大家都不要告诉他正确答案哦，不然恐怕有人会为此付出代价，大海已经饿了，忍不住想要吃人啦。”

伊诺克沉默不语，只是盯着小丑。

“你不会不知道答案吧？”小丑夸张地说道，“难以置信，他们既然是你;好朋友，为什么连这个都不告诉你呢？不信你可以问他们中;任何一个人，他们肯定都知道答案，对吧？”

他面向了其他人，说道：“你们是不是都知道？嘿，朋友们，说句话啊，你们不会真;就瞒着伊诺克一个人吧？不会吧，不会吧？”

没有人回答他。

小丑又看向了伊诺克，不无遗憾地说道：“哦，亲爱;，他们是不是在霸凌你啊。你之前和我说过;所谓朋友，难道就是这些人吗？我真为你难过啊。”

伊诺克说道：“是吗？”

见伊诺克还在搭理他，小丑顿时更加来劲了，他大声说道：“所以，我;朋友，当初在哥谭上空，你不该那么快拒绝我;！我难道不比他们真诚吗？”

在说到最后一句话;时候，他甚至站上了桌子，敞开了双臂，弯腰行礼，自我陶醉地闭上了眼睛！

看啊，他甚至为伊诺克带来了如此有诚意;礼物！

就在此时，倒计时已经走到了最后三秒。

伊诺克盯着倒计时，随后，他像是厌倦了又像是彻底放弃了似得，一言不发地轻轻闭上了眼睛。

在他闭眼;瞬间，所有人心都随着他;睫毛向下一沉。

——伊诺克不知道。

他当然不知道，他怎么可能会知道？

正如小丑所说，作为“朋友”，他们从来没有做到该做;事情。隐瞒、欺骗和哄诱几乎成了他们交流时最常用;方式，而他们也早已习以为常，甚至纷纷入戏，不惜连同着自己一起欺骗。

他们还自鸣得意，以为所有;一切都会像这样充满谎言、但平静而美好地持续下去。

但此时此刻，这个被所有人精心构筑出来;梦境竟然变得如此脆弱、如此不堪一击，只是一个小小;问题，虚假;世界就如同一个玻璃罩子般彻底破碎。

最恐怖;是，要付出代价;，是一条被绑在船上;无辜;生命。

伊诺克没能给出正确答案，于是一个无辜;人会死去。

那么这条人命，除去罪魁祸首;小丑之外，究竟该算在一无所知;伊诺克头上，还是该算在满口谎言;超英们头上？

“可惜啊，可惜啊。”小丑还在煽风点火，用他那夸大;、戏剧性;口吻大声说道，“只能怪你;朋友们不信任你了，伊诺克，那么——”

就在这一瞬间，伊诺克突然睁开了眼睛。

倒计时停留在最后一秒，带着小丑面具;人已经举起了飞刀。

在归零;瞬间，伊诺克开口了。

他;声音像是碎冰一样，清冽、冰冷、毫无情感，仿佛一柄比他;超能力更可怕;利刃，直直插入了所有人;心脏。

他说道：

“布鲁斯·韦恩。”

空气中一片寂静。

在自己;名字被说出口;瞬间，布鲁斯;瞳孔几乎缩成了针尖大小。

然而伊诺克依然只是看着小丑，他;目光不曾投向其他人一分一秒。

他;脸上没有笑容，他;声音比他;神色还要冰冷。

“蝙蝠侠，是布鲁斯·韦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