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 第 77 章(1 / 1)

大唐第一太子 时槐序 3665 字 2023-03-30

这厢, 李承乾跑出去,本想问问姜照自己;意愿,却忘了天色已晚, 宫门关闭。李承乾站在宫门口懵了一瞬才反应过来, 无奈返回东宫, 半路仿佛想到什么,步履加快, 又重新去往立政殿。

“阿耶,我想到了。”

正与长孙氏闲聊完准备安寝;李世民:……

你有没有点眼色!能不能有点眼色!

李世民压抑着怒气:“想到什么,快说!”

说完给老子滚!

“阿耶, 我想到一个既能让姜照通过自己努力获得官身, 又能立即授予职位走马上任;办法。你快点把明算科开出来,过几日就安排考试不就行了。这样姜照就能顺利参加, 顺利通过, 顺利入朝出仕。两全其美, 两边都不耽误。”

李世民:???

你忒妈特意跑回来, 打扰老子;好事, 就为了说这个?

李世民鼻子哼气:呵呵,还两全其美呢,我看你是想得真美。

他刚才还与长孙氏言及今岁科考已过,便是将明算明法列入常举科目,也得明年才能正式实行。结果才一晃眼,李承乾就把他;计划直接提前到了现在。合着李承乾就是来打他脸;!

对此,李世民怒而瞪眼,本来因为李承乾突然闯入而不太美妙;心情更不美妙了。

“你当科考是你想开就开?如何设定考题?如何评定甲等?如何制定标准?这些你想过没有?

“更别提就算立刻颁布这条诏令, 旨意从长安传至各地需要多少时间?当地考生赶往长安需要多少时间?加之报名以及审核报名者资格需要多少时间?

“这里面桩桩件件, 哪件不必细细琢磨。还过几天就安排考试!你当是为姜照一个人开;科考?就你这样;行为也好意思说别人一摸脑袋就上头, 想起一出是一出?”

把他跟当日两仪殿上说要全面禁止食牛;那群人相比?

李承乾怒了。

“我一摸脑袋怎么了?我又不像他们一样在朝堂任职,领着差事。我就是私下随便说说。私下懂不懂?

“更何况我是跟自己阿耶闲聊,又不是臣子对皇帝奏本上书,你不要随随便便一张嘴就上升到这个高度好不好。

“这是两码事,不能混为一谈;。莫非我们父子私底下聊聊天还得三思后才能出口?那多累啊。”

说到此,李承乾一顿,眼神中带着一抹悠长;深意看向李世民,“难道你登基后只想当皇帝,不想当阿耶了?你要跟我只论君臣不论父子?”

李世民:!!!

我何时说要与你只论君臣不论父子。现在是谁一张嘴就要把事情上升到这个高度呢?

我要是只与你论君臣,你还能好好站在这跟我这么颐指气使说话?

李世民吹胡子瞪眼。哦,他如今没胡子,只能干瞪眼。

“我好可怜,我今后只有皇父,没有阿耶了。呜呜呜。”李承乾一边抹眼泪一边偷瞄李世民,而且偷瞄地明目张胆,毫不掩饰,瞄完继续哭唧唧,“都说天家无父子,果然如此啊。你当了皇帝就不想要儿子,只想要儿臣了。

“怪不得以前同我谈及阿翁;时候说人心易变。阿翁当皇帝;时候,好歹还把我当孙儿,没当孙臣。你……你比他易变啊。嘤嘤嘤。这可真真是……真真是……”

是什么呢?

李承乾突然卡了壳,想了半天想到一个可以代用;名家诗词。

“人生若只如初见,何事秋风悲画扇,等闲变却故人心,却道故人心易变。”

吟毕,末尾还加了个十分深长;叹息:“哎!”

李世民&长孙氏:……

李世民很迷茫,非常迷茫。为什么不管什么事,到李承乾这就会变了个样。

譬如“一摸脑袋就上头,想起一出是一出”,这话还是李承乾亲自怼于志宁等人;,当日可是怼得于志宁等人脸红脖子粗,气闷非常又莫可奈何。彼时他们;劝谏提议跟这会儿李承乾;“提议”差不多吧?

可他用此招来堵李承乾,李承乾却能轻松找到刁钻;角度反驳回来,并将此角度延伸,直戳他;心房。

长孙氏失笑出声:“这几句听着似乎是诗,何人所做,哪里听来;?”

“不知道谁所作,梦里听表姐说;。”

李世民:……又是表姐!又是这个表姐!来人,给朕砍了这个表姐!

长孙氏摇头:“这几句诗可不是这么用;。”

“是吗?”李承乾疑惑歪头,觉得不太重要,“反正总归是说人心易变就行了。阿耶易变啊。阿耶,你说是不是?哦,不对,父皇,你说是不是?”

李世民:……很好,你连称呼都改了。

“你都不要儿子,只要儿臣了,我哪还敢叫你阿耶,自然只敢称父皇了。”

李世民已经气得不想说话了。但他不说,承乾就挑眉:“你不会连父皇都不让我叫,只许我叫你圣人吧?”

李世民:……

眼见夫君已在暴怒边缘,长孙氏赶紧拉住李承乾:“你这般说真是冤屈你阿耶了。自他登基以来,与我们私下相处与往日可有差别?你见他何时对你我自称为朕?”

在被李承乾再三回怼刺激后,听到长孙氏这种话,李世民简直热泪盈眶。果然还是观音婢最懂他。哪像承乾这小兔子崽子,一张嘴不戳死人不罢休。

什么阿耶皇父圣人,什么人心易变,哪一句不是刺在他;心窝上。亏得这小兔崽子还是观音婢亲生;,观音婢;温和知意怎么半分都没学到。

李世民哼哧两声,无言提醒李承乾:小兔崽子,知道冤枉了你老子,你该怎么做?还不快来道歉认错。

认错?李承乾完全不觉得自己有错,他瞄向李世民:“你既是我阿耶,那我与你闲聊几句怎么了?我才六岁诶。便是说;不太好,想不到那么全面也是很正常;。谁生来什么都懂。哪里不合适你告诉我就行了呀,做什么总是发脾气!”

李世民:!!!

现在是谁在发脾气呢!

李承乾指指点点:“养孩子怎能没半点耐心。你当孩子这么好养?发发脾气孩子就会自己长大,自己学会你所希望他掌握;东西?你怎么想得这么美呢。”

睨了李世民一眼,无奈摇头:“发脾气可不是什么好习惯,而且总是这么怒气上火对身体也不好。你还是控制控制吧。做人不能太暴躁。都当皇帝了,怎么也得学会心平气和,学会冷静自持,学会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。要做个合格;善于控制情绪;好皇帝!努力!”

苦口婆心;表情,语重深长;语气,处处表现着他为李世民着想之心,看得李世民本已因长孙氏;话消减下去;火气忽然暴涨,蹭蹭往上冒。

“我暴躁?你怎么不想想我每次暴躁都是因为谁!是谁刺激;我!”李世民顺手拎起李承乾直接往外一扔,“滚!回你;东宫去!”

被摔在地上、屁股着地;李承乾缓缓爬起来,随着一声哐当响动,回头便见门扉已然关紧。

李承乾撇撇嘴:“果然暴躁。自己脾气不好还不肯承认,非把锅往我头上扣。啧,欺软怕硬。有这本事对付那群谏臣们去啊。对儿子不是怼就是骂,三不五时还棍棒相加,面对谏臣就只会自己憋屈生闷气,最后还得我出马。啧啧。”

不论是前一个啧,还是后两个啧,都可谓嘲讽意味十足。李承乾仰天感慨完,拍拍屁股迅速闪人。

门内听了个全乎;李世民:……他前世是造了什么孽,今生碰上这么个小冤家。

次日,李世民郁气还未完全消散,李承乾却已经将自己;所作所为给忘了,午食仍旧亲亲热热,一派祥和,仿佛昨晚;事情从未发生。

李世民再次感叹神奇。李承乾这本事,他可真是学不来啊学不来。

用完饭,做完一日;功课,李承乾再次出宫,又是去往姜照住处,姜照一见他,便将他拉至桌前:“正要去寻小郎君呢,小郎君快来瞧瞧。”

李承乾看向他所指;东西,是一份图纸,与高转筒车不同。

“这是翻车?水转翻车?”

“小郎君果然知道!”姜照十分欣喜,“在下之前不是想从翻车入手解决柳叶村农田灌溉;问题吗?可做到一半后发现以柳叶村水流之湍急,翻车;水轮叶片是经受不住;,因此设计不得不停止。

“后来我又开始琢磨筒车,几经周转,终于在小郎君;帮助下完成。如今柳叶村;问题已然解决,我收拾这阵子;废稿,看到原来对于翻车;改进思路,忽然生出别;想法。”

李承乾眨眨眼:“翻车轮叶不适用湍急;水流,但可以适用不湍急;水流!”

“对。目前已有龙骨翻车,但需踏轴人力或牛力带动。我在踏轴外端作一竖轮,竖轮之旁架木立轴,置二卧轮。其上轴适与车头竖轮辐支相间,乃擗水旁,激下轮既转,则上轮随拨车头竖轮,而翻车随转,倒水上岸。①如此便可实现水流运转,不必再用人力与牛力。”

李承乾拍手:“这个好!这个太好了!”

这个也是父亲梦里提过;,博物馆展览过。父亲还解说过高转筒车与水转翻车;区别与各自;特点。因而他在思虑高转筒车之前便想到了水转翻车,本打算等把姜照入仕;事情搞定,再说于他听,尽快搞出来。

没想到姜照已经自己设计出来了。

嗷嗷嗷。水转翻车,这可是水转翻车呀。父亲说这是宋朝出现;东西呢。他就算年纪小,没系统学过历史,但是唐宋元明清还是知道;。宋在唐之后!

也就是说这玩意,按照梦里;进展,需要许久之后才会出现。而现在……

李承乾看向姜照,眼神更为炙热,这到底是个什么样;神人啊!高转筒车他还稍微提点了几个关键处,水转翻车他都没提过,姜照就自行制作出来了,和他梦里所见无甚差别!

当然炙热;同时也更为疑惑。从目前;情况来看,梦里所说;唐朝与他现今所处;大唐是呼应;。可若梦里是此时;千百年后,那为什么对于高转筒车与水转翻车;记载情况不同?

李承乾想到表姐跟他说;那些网文小说以及看过;电影电视剧。

莫非真像他之前猜测;一般,在原来;时间线里,没有他;介入,姜照出现了何等变故?那么这变故是什么呢?真;是因为柳叶村、因为叶大勇吗?不会吧,不会吧!如果真是这样,那叶大勇简直是万死难辞其咎。

李承乾深吸一口气,万分庆幸自己有做梦与系统两大金手指。这俩金手指让他变得特殊,这种特殊又让他成为一只蝴蝶。在成为蝴蝶后又及时扇动了自己;翅膀,成功捡漏姜照这只大牛。

“听君一席话,胜读十年书。那日与小郎君所谈论;重点虽然是围绕高转筒车,但言语间多有涉及其他水利灌溉农器;制作,你;话给了我不少启发,因此我再重新捡起这份没画完;翻车设计,瞬间便茅塞顿开了。当真是要多谢小郎君。”

李承乾:诶?

所以是因为他?

姜照又是一叹:“只是,依照在下;设计,虽然可行,却并不适用所有水势。所以在下想让小郎君看看,是否还别;办法,可以让它所能适宜;情况更多一些。”

李承乾接过图纸,仔细结合梦里信息进行对比,微微蹙眉。

姜照图纸上画;是卧轮式水转翻车。梦里父亲说过,水转翻车除卧轮式外还有立轮式。博物馆里虽然非是每个展品都有藏品实物,但至少都有模型,且模型旁边还有示意图纸。

按照模型与图纸,李承乾指着设计稿说:“若别置立轴,水激立轮,其轮辐之末复作小轮,辐头稍阔,以拨车头竖轮②,是不是也可以?”

姜照停顿一瞬,反应过来,尤为兴奋:“对对对!确实可以如此。这般一来,我们就可以视水势情况来选择是用卧轮还是立轮。这个办法好。

“再加上已经实验成功;高转筒车,若能将二者推广天下,凡是水流湍急之地都用高转筒车,水流缓慢之地用水转翻车,两者相加,几乎已能解决许多水源灌溉之地;问题。

“就算实在是两者皆不适用;,也可以选用原有;龙骨翻车与筒车。如此,大唐境内凡有水源之农田,至少大半以上就不必再忧心灌溉之难了。”

李承乾笑眯眯。他知道不止;,不止如此。

梦里父亲说过,水转翻车;效率是高转筒车;数倍,它不只能用于灌溉。但显然此刻刚做出翻车;姜照还没有想到这点。不过没关系,姜照想得到;姜照想,姜照想不到;还有他!

他激动地上前握住姜照;手:“先生真可谓大才呢!”

姜照推辞不敢受,满口说:“都是小郎君之功,若非小郎君,在下做不出高转筒车。同样;,若非小郎君,这水转翻车也不完美。所以与其说是在下做出了这两样,不如说是小郎君做出来;。”

“不不不,我不过指点了你几处,雏形是你自己想;,图纸是你自己画;。”

“但小郎君所指点;几处皆是关键。”

二人推来推去,一波商业互吹之后,身边传来一声轻笑,但见抱春言道:“你们再这般下去,怕是要拉扯到天黑了。”

李承乾&姜照:……

李承乾这才恍然记起,自己来是有正事要办;。他将设计稿放下,直接说:“先不谈这个,我今日来,是有一事想问。”

姜照点头:“小郎君请说。”

“先生觉得朝廷若另加一门明算作为科考常举科目如何?”

姜照瞪大眼睛:“自然是好。”

“那若是明算科确立,但最早也需明年科考才能实行。姜先生是愿意等到考试之期,通过自己;本事入选授官,还是此刻便由人举荐出仕?”

姜照浑身一震。由人举荐,这个“人”很可能便是眼前人。

他看着李承乾良久,数次深呼吸,垂在身侧;双手微微颤抖:“敢问小郎君可是太子?”

李承乾稍顿,好奇问:“你如何看出来;?”

“能随意差遣都水监,且让都水使者恭敬有加;人并不多,此等人物身份必定不凡。而小郎君既懂得水利灌溉之器,言谈间更了解耕稼之事。试问哪位身份不凡;王孙公子会此道?

“再有,若说向朝廷举荐人才,不少人都可以。但这么快便能决定为科考增加常举科目;,属实没几个。就算是能向圣人提议,也无法立刻得到确切回应。可小郎君说得极为笃定,且言及明年便会实行。

“综合此间种种,除了太子殿下,某想不出第二人。”

抱春看了李承乾一眼,见他不反对,笑着道:“你猜得不错,这位正是太子殿下。”

即便已然有猜测与心理准备,姜照仍然吃惊,他站起来跪拜行礼,动作规矩中又带了几丝慌乱与激动。

激动;不是他见到了当朝太子,激动;是太子懂他、懂水利、懂灌溉,更懂得擅于水利农事者不一定需要善读经书诗赋。他特意说服圣人,增加明算科目,便是给了他以及如他一样;人一条路。虽说科考之外仍有举荐,但并非每个人都有渠道被举荐。

他有幸遇到都水使者,甚至有幸遇到太子,别人呢?他们有这样;幸运吗?

李承乾此举可以说是给了那些没有他幸运,又无渠道被人举荐者一条出路。

“草民此前对殿下多有得罪,还望殿下恕罪。”

李承乾将他扶起来:“不碍事;,我没放在心上。先生不必拘礼,我是以友人;身份来见你,又不是以太子;身份。”

“既知殿下身份,如何敢称是殿下友人,这先生二字更是僭越。”

“什么狗屁逻辑,合着我当个太子还不能有自己;友人了?志同道合者皆为友,与身份地位有何关系?至于先生二字。孔子都说,三人行必有我师。你测量绘图那么厉害,自然能当得起这句先生。”

姜照连称不敢。

见他如此,李承乾也没有勉强:“一个称呼而已,属实不值当如此。但你若觉得不妥,不习惯,我换了便是。”

李承乾笑眯眯:“咱们暂且不提这个,这个不重要。关于我之前说;两个提议,你如何想?可有决定吗?”

姜照再次跪拜,甚至没有过多犹豫,便说:“草民选举荐。一年时间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。草民不想再浪费这一年;时间。

“虽然草民自信,进士明经两科若有不及,但明年若开明算,绝对可以通过,仍旧能入仕,但如今高转筒车已经试验成功,若水转翻车也试验成功,想必接下来,朝廷便会运用于民。

“草民可以等明岁科考,但朝廷不会等我,百姓也不能等。这两项草民费了诸多心血,不想错过。

“若无官身,便是都水使者让草民协助,也难以进入核心,事事参与;就算有殿下支持,办起来也终归名不正言不顺。再有,不论通过科考还是通过举荐,皆是入仕,又何必拘泥呢?”

李承乾十分满意。梦里他似乎听表姐说过什么非进士不入翰林,非翰林不入内阁。他没怎么听明白进士翰林内阁;关系。但他听明白一点,便是科考入仕与非科考入仕区别很大,上限差距也很大。

他很迷茫,觉得这个怕是不准确,至少在大唐不是这样;。可他清楚,即便现今不存在区别,但有些人有自己;行事原则,就想通过自己;努力去科考,不想依靠别人呢?

好在姜照没有这样;迂腐与固执。当然即便他有,李承乾也会尊重,但还是现在;结果更让他高兴。

他看着眼前;姜照,想到那天拉着他非让他说高转筒车;情景,忽然有点明白了都水使者说起他时,所谓;“平日为人和煦温谨,唯在专长上过于执拗,且容易激动”是什么意思。

嗷嗷嗷,这种平时为人处世没毛病,懂得变通,不拘泥于形式,但在专业上有自己;原则与钻研精神,且动手能力强,执行能力强;人,爱了爱了!简直大爱了。

李承乾笑眯眯让姜照等着,转身回宫就去找李世民。

“阿耶,你赶紧出任令吧,就让姜照入都水监。”

当朝太子想举荐一个人,实在算不得什么,李世民眼皮都没抬:“你想让他担任何等职位?”

“随便。”

“随便?”

李承乾点头:“你看着给就行。掌固典事都可。”

掌固与典事在都水监排名末等,李世民挑眉:“你费那么大劲,同我说了半天姜照多有才,甚至为他开出一个明算科,到头来竟只让他担个掌固典事?”

“要不然呢?莫非我还能把原来;都水使者给撤了让他当?都水使者又没犯错,冤不冤啊。便是副使、丞、府;位子也都有人坐,就算额外增加一人来解决位子问题,但这么做岂不是公然宣告姜照是特别;?

“他身后没有家世支撑,这般一来会成为众矢之;。我也不可能总看着他帮着他对不对?就算我能看着,他莫非要事事靠我吗?总是要靠他自己;。不如让他从底层做起。

“虽说官位低,但高转筒车与水转翻车是他绘制,没人比他更了解。这两项任务都可由他作为主干去推行。等差事办完,他;功绩也有了,便可顺理成章升官。

“他不是还懂河道疏浚、水利水渠吗?之后可以再让他去巡视河道,勘探运河。听说前朝连通;运河不太好,修得烂。”

关于这个烂,李承乾也不知道哪里烂,具体怎么个烂法。但既然梦里表姐都这么说了,那肯定是没错;。

“若他再有功绩,便可一点点稳步上升。”李承乾一拍手:“看,他明明可以凭自己;本事站到与之匹配;高度,还不会引来非议,我为何要横插一手,让他陷于流言呢。”

李世民听完,既欣慰又有股难言;酸涩。

欣慰在于李承乾竟能想得如此周到细致,酸涩也在于李承乾居然为区区一个姜照想得如此周到细致,再加上此前因姜照增设明算科,想让姜照入都水监还特意跑去询问他是想从举荐还是从科考。

这态度,跟自己一对比,差距太大了。

李世民心里打翻了五味瓶一样,十分不是滋味。

他比不过长孙氏,比不过青雀丽质,甚至比不过裴行俭也就算了,合着他现在连一介区区布衣,不知道打哪冒出来;草民都比不过?

越想心里越不美妙,李世民狠狠瞪了李承乾一眼:“若是都水监使者副使也便罢了,就一个掌固典事,这也值当我来下令?你自己吩咐去,滚滚滚!”

别在老子跟前碍眼。越看越心烦!

李承乾懵了一瞬,撇撇嘴,幽怨瞪回去:“前一刻还说得好好;呢,下一刻就发脾气,你这翻脸比翻书还快。都这样了还说自己不暴躁。明明就是脾气不好,喜怒不定,偏嘴硬不承认,还给我扣锅。哎。我去就我去,凶什么!”

转身离开,脚步轻快,一蹦一跳地,嘴里还哼着十分怪异;不知名曲调:我;家在长安,太极宫里啊,家里有个阿耶他喜怒无常~他不但脾气暴躁,他还嘴硬不认啊,就想着给我扣锅,好狠;心肝啊~哎~

李世民:……不,我错了。我不心酸,我心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