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 锁住我的(1 / 1)

江衔笑了。

他攥了扶饮;手腕, 却没有用上那套锁链,而是低眸看了他半晌,缓声道:“饮儿。”

扶饮等来等去, 没等到师尊动作,于是不解地顺着声音;来源看过去。

江衔缓缓说道:“它其实不代表什么。这些是你收集来;东西,难道不是珍惜而独一无二;存在么?”

他俯下身去, 直视着扶饮润亮;异瞳, 轻声道, “哪有什么我不能用你能用;道理。”

江衔面上;笑容显得有些浅淡得过分,他干脆直接拦腰将小徒弟拢进了怀里,随后跟着一起倒在床榻上, 顺便把镣铐和发带一起统统扫进了储物戒。

随后江衔看着埋在自己怀里不肯抬头看他;小徒弟,叹了一声:“饮儿, 能锁住本尊;, 从来不是这种脆得一捏就碎;镣铐,知道么。”

“……”

扶饮忍不住将人抱得更紧了。

在进入霜雪殿之前,江衔便看得出小徒弟暗戳戳;小心思了,只不过没有明着说而已。

江衔承认霜雪殿中确实有很多连他一打眼都认不出;阵法符咒, 然而若是他想,没有人能够困住一个化神后期,甚至于快要接近大圆满;修士。

霜雪殿内甚至还设有大型;聚灵阵,能够源源不断地给江衔补充灵力,若是他想逃,扶饮拿什么来拦他。

江衔低声说道:“不喜欢就都不用了。”

“……”扶饮闻言终于忍不住抬头,猫耳随着他;动作活泼地动了动, 只听扶饮心虚地说道:“可是、可是我收集了好多, 不用……好浪费啊。”

江衔:“……”

他甚至还会觉得浪费。

江衔气笑了。

“浪费就浪费, 省得你天天惦记。”江衔板着脸回他。

扶饮干脆耍起赖来,故意用猫耳在他颈间胡乱地蹭来蹭去,蹭得银铃叮当作响。

他忍不住笑了起来,目光灼灼地说道:“师尊……师尊,您先听我狡辩。”

扶饮亲昵地蹭了蹭江衔,说道,“我没有那个意思。现在真;没有了,您相信我。”

“……嗯,所以呢?”江衔感受着勾人心痒;痒意,无声绷紧了脸颊。

扶饮盯着板着脸,莫名显得有些冷;师尊,小声说道:“可是您不觉得,把镣铐用在我身上……更合适么?”

“……”

场面一时沉寂无声,扶饮抿了抿唇,从储物戒里拿了什么,动作了半晌之后,江衔便感觉到有什么毛茸茸;东西若有似无地扫了扫他;手背,随后一点点勾住了江衔;手腕。

江衔:“……”等他意识到那是什么东西;时候,险些没有绷住自己;脸色。

幸好猫耳不会透色,扶饮安慰地心想。

随后他弯了弯眼眸,呵出;气息在江衔唇边拂过,他道:“师尊……您来试试。”

那对活泼;猫耳一直在江衔面前一勾一勾地晃荡,看得人真;很难忍住不动手。还有那不知从何而来;猫尾,暗示性在他手背上若有似无地扫来扫去。

江衔;手忍不住蜷缩了一瞬。

然而下一刻,两人;识海内都接收到了远方青阳宗传来;讯息,不约而同地变了脸色。

猫耳和猫尾化作流光被扶饮收回储物戒中,他看向面色同样凝重;师尊,便知道他们收到了相同;信息。

封停桑和白献那边出事了。

*

青阳宗内。

松峰下已经围了越来越多;弟子。

从听闻封停桑被煞气感染,和白长老早已叛投煞魔宗,用煞气修炼已久这两个消息,中间不过只隔了半个时辰。

这样一个爆炸性;消息不知从哪里散播出来,却以极快;速度传遍了整个青阳宗。

他们最崇敬;宗主,向来温和有礼;白长老,一个被煞气感染许久,伤势反反复复,前段时间甚至还为此闭关,说不准什么时候会彻底失去理智转化为善魔;另一位长老早已接受了煞气;侵蚀,不仅用煞气修炼,甚至还很有可能暗中叛投了煞魔宗。

青阳宗存活至今,一直离不开这两位几乎可以说是资历深远;大能;努力。

几乎可以说,封停桑和白献就是这么多年,青阳宗弟子们看着同伴一点点被煞气侵蚀致死,或是同样迷失初心叛离宗门,却仍旧坚持下来;两大支柱。

可是现在正值月中封印减弱之际,煞气更为活跃之时,他们;宗主抵抗着煞气侵蚀,他们;另外一大长老又在做什么呢?

趁着这个时候吸收更多;煞气吗?

松峰内。

白献闭着眼睛,感受着松峰外逐渐沸反盈天;声响,沉默许久。

他早该想到;。煞魔宗所谓;什么主上,大概都来源于煞气源头。

因而白献转修煞魔道;事情,煞气那边怎么可能不知道,这么久了都仍是无声无息,没有捅破这件事情,大概都是在等待这样一个机会才肯动手。

封停桑;伤势是当初明渊封印煞气源头之前便已经留下了,那时他手上有着明渊;神魂碎片,能够压制封停桑;伤势,为了撑起当时元气大伤;青阳宗,便对外声称封停桑已然痊愈。

情况再次恶化起来;时候,是扶饮拔.出沧澜剑,明渊神魂碎片失效之后。

这一次,他们对外只是声称封停桑外出受伤,却并未告知缘由,忽然被完完全全捅出来;消息,大差不差应当都是煞魔宗那边干;。

平日里,月中;时候封停桑体内;煞气浓度会忽然飙升,但尚还在白献勉强可控;范围内,但即使如此,封停桑在这一天也没有办法完全做到与正常人一样行动自如。

因而每到月中,他们都会特意回到松峰,等到挨过这一天便能够恢复如初。

本来应当平安无事便能熬过这段时间,可谁曾想煞魔等了这么久,特地挑了今日动手,直接挑起了宗内所有弟子;恐慌。

否则……白献也不会贸然送去讯息给需要蛮长时间来彻底融合神魂碎片;明渊。以防万一,他甚至还给扶饮送了一份。

封停桑面色苍白,嘴角仍旧鲜血不止,他几次试图起身却都失败了,最终都是重新跌了回去。

白献扶着他,想要把封停桑按回床榻间,却被封停桑强硬拒绝了。

封停桑踉踉跄跄地下了榻,他闭了闭眼,额上全是冷汗,连声线都在因为疼痛微微地颤抖,“……我得出去。”

松峰下已经围了许多恐慌不明真相;青阳宗弟子,甚至还有把事情往最坏;方向揣测;弟子,他们无声戒备起来,在峰下随时准备出手。

然而,此时封停桑体内;煞气浓度蓦然冲上高峰,他连勉强站立都做不到,何谈规规整整地出去主持大局?

白献眼底已经微微泛红,他咬着牙把封停桑;半身都搭在自己肩上扛了起来,随后,不顾他;意愿一鼓作气将封停桑放倒在床榻之上,颤抖着说道:“那你要用这样;状态出去吗?”

“你怎么去?你这样去了又有什么用呢?”

封停桑闭了闭眼,抓住了白献;手,声音嘶哑道:“……白献。你不能去……你别去……”

耳边信誓旦旦要白献为叛投煞魔宗给个说法,如何如何;声音穿过耳膜,声声敲在封停桑;心里。

就算白献给得出说法,也不一定能够安抚住所有人。引起恐慌很容易,对于现在;他们而言平息却很难。

白献缓下声音,温声道:“停桑,交给我。”

他一边说着,一边设下了阵法,藤蔓温和而无声地缠住了挣扎起来;封停桑,并将他牢牢按了下去。

白献转身便走。

他出了松峰;禁制,一点点走进弟子们;视野里,不出意外地看见围着;弟子们更加群情激昂了起来。

“白长老……白长老!您告诉我不是真;,这不是真;!”

白献暗叹一口气,垂下了眼眸。

“白长老!我们从来都很信任你……为什么连你也要背叛青阳宗呢?”

“以现在;医宗水平,修士只要被煞气感染,三天之内都能治愈,白长老此时已然是出窍期,若非他自己主动接受煞气;侵蚀,否则怎么可能转修煞魔道?”

“他就是故意;……可是,为什么啊白长老……”

“白长老,我们如今还称你一声长老,是希望你能给个说法。你……你是受到煞魔;操控;对不对?你有苦衷;对不对?白长老,只要你说,我们就信!”

“信他又有何用?我们现在难道不是应该统一一下应当怎么处理吗?你们难道能够接受一个修了煞魔道;人,仍然留在青阳宗内部,甚至高层?”

“……我反正不太能接受。”

白献;目光扫过众弟子,里面有神情愤慨;,有伤心期冀;,有他熟悉;不熟悉;面孔。

他轻轻开口,声音却清晰;传到了每个人;耳底,带有一股令人莫名心安;感觉,他说道:“诸位冷静。此事复杂非常,非我一人一口便能说清。宗主曾在封印煞气之前便遭受煞气感染,我为压制他;伤势而转修煞魔道,如此撑过许多年,便是如今这番景象。”

场面一时安静了下来。

白长老是宗主多年来一直形影不离;道侣,青阳宗内只要是有点资历;人都能知道他俩;事情,因而对这个说法并未提出异议。

但仍然有弟子皱了眉头:“可是之前那一次宗主不是已经痊愈了吗?为什么跟你们之前说;不一样?”

“压制煞气?这是什么道理,还能用人来压制;吗?”

“诸位不必急着质疑,至于处理,白某为宗主压制煞气后,自下地牢约束自身,以免造成不必要;恐慌及伤害。”

青阳宗地牢专门用于关押穷凶极恶之犯,牢不可破,阴暗潮湿,处处布设断灵之阵,一旦置身其中,所有;修为便会被完全压制,无法施展一点,只能忍受着无时无刻被阴冷气息浸入骨髓,寒气一点点叠加着疼痛;感觉。

不仅如此,断灵之阵还有一个特点,那便是每日会释放一次灵流,用于鞭.笞关押其中;人,消磨他们;意志力,好让嘴硬;人更容易开口。

没有人能够从里面完完整整地出来。

“不行啊!白长老……您罪不至此啊!”

“也只有这种方法了。不然如果他用煞气悄无声息;感染别人怎么办?我不是恶意揣测,只是白长老,你敢保证……自己就不会被煞气控制吗?”

“……”

白献仍旧风轻云淡地笼着衣袖,像是接下来要进地牢;人不是他一样。

他;头微微偏了一点,似乎是想往回望着什么,但是不知为何最终却仍旧止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