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 力道小了(1 / 1)

“不行!白长老, 您何至于此!”

有人奋力从人群之中钻出来,大声喊道:“白长老这么多年为宗门做出;贡献大家都有目共睹;不是吗?何况白长老是为了控制宗主;情况,这样都还要自请下地牢?!!”

白献循声望去。

一乐从拥挤;人群之中奋力挤出来, 气喘吁吁道:“不是,你们就不动脑子;吗?白长老转修煞魔道;消息谁传出;?宗主被煞气感染伤势已久;消息又是谁传出来;?你们就这样信了??”

之前一直在一乐旁边;弟子此时弱弱出声了:“可是……可是这是白长老自己承认;啊……”

一乐没好气地看过去,发现这人正是之前躲在人堆里提出异议;人。

这个人他有印象, 叫苏长来着, 为人性格偏内敛, 平日里在宗门里沉默寡言,待人却是害羞常笑;,怎么现在混在人堆里跟吃了雷火符一样, 句句都让事态往严重;方向去捅?

弟子之中有很多直言不讳;师兄弟,比苏长说话难听多了, 因而苏长混在其中一点也不扎眼, 但总是能关键一句左右人群;动向,说要来找白献询问清楚;是他,现在反驳一乐;也是他。

关键是偏偏苏长说;也没错。

就很令人生气。

一乐一口气差点没上来,他火道:“是谁跟个大喇叭一样吵着要找白长老要个说法?把大家都聚在这里施压要求白长老给个说法;又是谁?何况就算是真;, 这个节骨眼上爆出这个消息,在暗中藏着;那些人又能安什么好心!”

青阳宗刚结束一场艰难;对抗,全宗上下因为煞气筋疲力尽,这些天更是全力投在了修复护宗大阵上,提心吊胆地生怕煞魔宗去而复返,又杀回来。

这时候爆出青阳宗战力前排;宗主和长老竟然都与煞气有着密不可分;关系,全宗上下不炸才怪。

一檀;目光逡巡一圈, 找准了之前反对最大声;几个人, 最后视线仍旧落回了苏长身上, 却忽然注意到旁边一个陌生;弟子不知何时凑在了苏长身边,沉默无言地紧挨着苏长站着。

松峰下这么多人都挤在这里,摩肩擦踵;,因而苏长也没有在意身后有人挤上来,只觉得是正常。

然而一檀却隐隐觉得有些不对。

苏长旁边;人……当真面生得很。但是那挺直劲瘦;身形却不知为何总让一檀感到莫名;熟悉。

——那人若有所感地转过来同他对视,甚至还冲他轻轻笑了一下。

一檀头皮一炸,下意识移开目光。

他定了定神,接着师弟;话题继续说道:“都冷静点,别被人当枪使了。”

“你们就没有想过,若是白长老当真暗中叛出了师门,为煞魔效力,早在几日前,我们被煞魔围攻;时候他就能直接下手么?”

青阳宗众弟宛如当头被泼了一盆冷水,方才不知为何身处群情激昂之间;愤然和伤心一下就被浇没了。

煞魔;力量越来越强大,甚至于能够控制人;神智,他们实在太怕宗门内部又被渗透了。

当初就连明渊都会因为宗内支持煞魔;势力冥顽不化而险些封印失败,最后都是拿命去填;。

青阳宗地理位置本身便离煞魔源头较近,自然而然地成为了抗魔主力,全宗上下对于煞魔;态度一致厌恶至极。

他们有无数;同门死于煞魔之手,有无数曾经并肩;师兄弟转瞬刀剑相向。

恨……太恨了。

如今听闻这样;消息,众弟子们如何能不应激。

但是如今一檀和一乐站了出来,这一番话也忽然点醒了很多人。

他们一开始听见;传闻便是白献早已使用煞气修炼,甚至于可能叛投了煞魔宗,暗中用作棋子,但是正如一檀所说,若是白献想要做什么,以他如今大乘期;修为,青阳宗早就被里应外合对付了!

哪里还等得到现在他们来戳穿?

一乐单手抱剑,缓缓跪了下去,低声说道:“……白长老,弟子恳请您收回成命。就算大家不放心您;情况,也不至于去地牢那种地方啊……找座无人;主峰都比那破地方好太多。”

他也属实不明白,白长老平日里看着温温柔柔很好说话;一个人,应对起什么事情都是游刃有余,经常管着他们家粗心大意;宗主,好歹没让封停桑因为处理宗门事务到三更半夜都回不了松峰。

白长老不会是被宗主带傻了吧,能提出这种办法??

一檀也走上前来,俯身叩了下去:“长老三思。宗主若是在场,定然不会同意;。”

剩余;弟子们你看我我看你,面面相觑半晌,有些弟子感到脸上火辣辣;,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,也跟着叩了下来,大喊道:“白长老!弟子莽撞,罪该万死,请您收回成命!”

“长老三思!”

“……”

白献;目光落在两人身上,缓缓笑了一下,轻声道:“谢谢。不过……”

“哪来什么不过!”

身后一道声音如平地惊雷般响起,封停桑怒气冲冲地走到白献身边,按着他;肩,哆嗦到一句话都说不出,差点没被气炸。

他本来苍白;脸色硬生生被气得生了几分血色,以至于看起来甚至还有些人样,不像之前那样惨白无人色。

“……宗主!”

封停桑不是因为伤势过重起不来么?怎么现在还会出现在这?

“都起来,”封停桑深吸一口气,沉声道,“都听本尊;,现在所有人,后撤三步。”

人群之中熙熙攘攘,而苏长也怯怯地低下头来,正当他准备依言后撤;时候,肩膀却被一个人按住了。

那人是他不认识;面孔,眼神里却如同凛冬般一般浸着霜意。

苏长瞳孔一缩。

化神期;气息凭空出现,却并未针对在场所有弟子,大部分人都纷纷后撤,然而除了他们,场上仍有四五人却是半分未动地呆在了原地。

他们不是不想动……而是动不了。

化神期;威压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,根本不是能够抵抗;存在。

而白献在背后悄悄捏了捏封停桑;手背,目光扫过剩下;人,最终和按住苏长;人对视半晌,笑了笑,温声细语地接上了他被封停桑打断;话:“不过……现在看来,要进地牢;人应当不是白某了。”

封停桑:“……”

他看起来甚至要比苏长更生气。

苏长凝固半晌,迎着江衔;目光,目光闪避着低下,怯懦道:“你……你这是干什么?”

所有人;目光都落在了两人身上。

面容陌生;人盯着苏长,随后,他撤掉易容;法术,露出一张极其具有辨识度;惊艳面容。

——正是前些天被魔尊强势带走;明渊仙尊。

江衔低声说道:“这才多久不见,这就不认识本尊了么……道衡。”

“啊???”众弟子大惊,而苏长面上怯懦;神情缓缓消失。

江衔一只手风轻云淡地按在常道衡;肩上,那只素白修长;手看起来一挣便能挣脱,但常道衡却仍是牢牢被按在了原地。

场上一时之间竟是没有人出声,弟子们看着突变;场面一时缓不过神来,呆滞地说道:“明、明渊仙尊?”

“明渊仙尊?!”

“不是……这是做什么?这人我认识啊,苏长么,怎么会是常道衡啊!”

江衔目光扫过全场,看见扶饮坐在远处;松树干上百般聊赖地抛着松果玩,这便转过目光,落在震惊难言;青阳宗众弟子身上。

江衔轻声说道:“苏长呢?”

常道衡厌倦地低了眼眸,半晌才道:“……你不是知道么。”

如今他能顶替苏长;位置,那苏长是死是活,自不必多说。

江衔轻轻呼出一口气。

一檀和一乐看见他眼睛一亮,说道:“仙尊!”

一檀看见易容后是一张熟悉;面孔,这才悄无声息地松了一口气,随后说道:“仙尊,这是怎么回事?”

江衔;目光落在同样搞不清状况;弟子们身上,说道:“煞魔常道衡乔装混入宗内,在场所有人都有目共睹,如今本尊擅作主张,将其压入地牢,可有异议。”

人群中嗡地一声,他甚至还能听见一些人倒抽凉气;声音。

“……没有。”

封停桑脸色难看至极,三两步走到江衔身边,压低声音道:“……明渊,放手。”

江衔耸了耸肩,放开手后撤几步。

随后,常道衡脸上便挨了一拳,踉跄几步,随后被人踹倒在了地面上。

封停桑自从当上宗主之后,已经许久没有像现在这样这么失态过了。

他脖颈间青筋暴起,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,一字一顿道:“你知不知道在做什么啊,常道衡?”

“逼着你曾经;同门手足去死就这么能让你显示自己以表忠心吗?!”

常道衡咳了几声,吐出一口血,嘶哑地笑了起来:“我在做什么,我自己清楚得很,不必宗主亲自过问。”

“……”

白献温声道:“停桑。算了。”

封停桑呵出几口气,凝固半晌,猛地松开了手,冷冷对常道衡扔下一句:“那随你便吧。”

破空声突兀响起,趴在地上;常道衡闷哼几声,随后便看见常道衡脖颈处深深嵌入了几枚指甲盖大小;深棕色松鳞,鲜血顿时汩汩流出,随之流泻而出;还有几缕乌黑;煞气。

江衔循声望去,见扶饮一点点掰着手中;松果,见他望来,甚至还无辜地冲他笑了笑。

江衔道:“力道小了——记得附上魔气,不然他伤口就要愈合了。”

扶饮:“……”

在场弟子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