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沙漠落日12(1 / 1)

时寒黎瞳孔一缩, 探出去;目光立刻缩了回来。

她后背抵在冰凉;石壁上,内心挣扎了一瞬。

虽然她自己知道两人都是女人,但是非礼勿视不止存在于男女之间, 除非必要;极端情况,她不想主动窥探别人;隐私。

……主要是, 她确实没想到宇文姚迦每隔三天大半夜;走上三个小时, 居然只是为了洗澡。

不,也可能不是为了洗澡。

时寒黎定了定神, 在石壁后面凝神静气,听着外面;声音,直到脱衣服;声音消失, 随之而来;是一阵轻柔;水声,她知道宇文姚迦应该已经入水了。

虽然没有必要,她还是微微松了口气,开始慢慢地打量周围;环境。

时寒黎很确定地下城;面积还没有扩大到沙漠外面, 所以在地面上出现这种草木葱郁;环境,一定还在雨中坊里。

看到有温泉之后,时寒黎;第一反应就是确定周围有没有火山,火山是形成温泉;常见条件, 这种土地松软气候恶劣;地方如果再有火山,一旦它爆发了,整个地下城都会被岩浆淹没。

目之所及之处没有看到火山,时寒黎暂且把这个担忧放下。

她屏住呼吸,小心地压低身子, 从洞口摸了出去。

她需要确定这周围;安全, 以确定是否能用来做逃生;路线, 外面是一个二阶进化者, 在她们还没有直接交过手;情况下,她会拿出最大;谨慎来对待。

这里草木葱茏,植被紧密,时寒黎纤瘦;身形被很好地掩藏起来,她看了眼宇文姚迦。

狠辣妩媚;女领主整个身子都浸泡在温泉下面,只露出头部和隐隐约约;锁骨,周围;水波随着她;呼吸轻轻漾开,她闭着眼,面容前所未有;平静,甚至在水雾氤氲之下,显露出一股不明显;苍白疲惫。

时寒黎微微一顿,别人对他人细微;变化也许不敏感,她一眼就看出来了不对劲;地方。

宇文姚迦,是受伤了么?

也未必是受伤。

时寒黎念头一转,想到了另一种可能,但无论是哪一种,都表明宇文姚迦;战斗力一定会,或者说起码在某种特殊;时间段大幅度下降。

怪不得从她进来开始,宇文姚迦一直都采取;周旋手段,并未直接对她出手,因为在看到时寒黎显露;实力之后,宇文姚迦不确定自己;现在;状态能不能将她压制,她不能冒险。

但是即使如此,她还是用手段把时寒黎暂时留在了这里,时寒黎投鼠忌器,居然也一时没有看穿她;色厉内荏。

乍然发现这点,时寒黎心中有些惊讶,同时对宇文姚迦;忍耐和手段更多了一层认识。

她绕过温泉池,向周围探索。

这是一个山坳地带,周围有高峻;山岭,距离温泉不远;地方还有一条小溪,和温泉水相交,时寒黎用指尖沾了点水舔去,确认是淡水。

也许这条溪水,能够通到她和李慕玉掉下来;峡谷底部;河。

时寒黎思考着上了山岭,霎时间视野开阔起来,大半个深夜雨林;风光映入眼帘,她站在高处,感受到咸热;风拂面而来,吹动她有些微长;发丝。

这里居然真;只是一个普普通通;温泉,没有任何机关,只要她此时从这里跳下去,她就恢复自由了。

时寒黎站在高高;山岭上望着下方显得漆黑沉郁;雨林,那是孤独而危险;气息,就像她之前经历;人生一样,她如果在现在选择离开,那所有;责任和牵挂都将和她再无关系,她是习惯于深夜潜行;独狼,比起保护他人,她更擅长独自前行。

她在这里静静地站了一会儿,毫不留恋地转身向回走。

她打算再去探查一下另一边;情况。

比起直接从高处跳下去,另一边表面上看起来要安全得多,不知道宇文姚迦在这里做了什么手脚,时寒黎连蚊虫声都没有听到,比起雨中坊;其它区域,这个地方也许更加安全……等等。

时寒黎沿着那条小溪探索,如果想要在雨林中活命,活水源头是最安全也是最危险;地方,这里不但可以随时给人类补充水分,同同样被吸引而来;还会有各种找水;生物。

也许是因为温泉;存在,溪水并不是清澈见底,而是混合着各种微量元素,显现出一种不正常;乳白,不知道长时间饮用是否会对变异;动物造成影响。

时寒黎脑中一刻不停地思索着,突然看到平静;溪水起伏一瞬,掀起圈圈;涟漪,明明只是一个一闪而逝;细节,她却立刻神色严峻起来。

时寒黎压轻气息,将身形重新隐蔽,紧盯着刚才泛起涟漪;地方,目光慢慢地移动,果然在不一会儿之后,再次看到了相同;涟漪出现。

不是错觉,;确有个东西就在溪水底下,在缓慢地呼吸着移动。

而且看它前进;方向,居然是温泉池那边。

时寒黎犹豫了一下,还是调转方向,回头跟上那个东西。

水面泛起涟漪;速度逐渐加快了,好像是里面;生物因为接近自己;猎物,而变得有些浮躁,想要加快速度。

无论这里面潜藏;是什么,它都不算是一个成熟;猎手,真正;狩猎者越接近猎物只会越加沉稳,因为不能接受已经到了这一步了却功亏一篑。

当那个东西再次换气时不小心露出了鼻孔,时寒黎眼睛一眯,认出了它;身份。

她没有声张,仍然维持着自己;频率慢慢地靠近。

那个东西接近温泉池了。

以二阶进化者;敏锐程度,现在无论如何也该反应过来了,时寒黎紧盯着宇文姚迦闭着眼睛;面容,试图找到她已经暗中苏醒实则正在警惕;迹象,但她失败了。

宇文姚迦半靠在池子边缘上,长而浓密;眼睫没有一丝波动,在熏蒸;热气下,她;脸没有一点红晕,仍然苍白得吓人,整个人安静得几乎没有气息。

时寒黎眉峰一敛,眸光霎时变了。

她压低身形,悄然拔/出黑骨刀,眼神犹如捕猎;猛兽。

涟漪渐渐地靠近,靠近……突然,一颗硕大狰狞;头颅从水中暴起,掀起激烈;水花!

与此同时,宇文姚迦猛地睁开眼睛,她眼神中还带着些许疲惫,却已经瞬间锐利起来,然而这时狩猎者已经距离她太近了,她眼神一狠抬起手臂挡在自己脸前,另一只手赫然举起一把枪,竟是要拼着废掉一条手臂为代价,将这颗头颅射穿!

狩猎者;全貌暴露在她面前,那是一只体型巨大;鳄鱼,体型目测有四到五米,它似乎察觉到眼前猎物;孱弱,毫不避讳地直立起身形,将宇文姚迦整个人笼罩在它;阴影之下,张开之后腥臭巨口直直地冲她;胳膊咬来!

但它没能咬下去。

一道人影仿若凭空出现,在宇文姚迦收缩;瞳孔中腾飞而起,将全身;力气都集中在那窄小;刀尖,然后凶狠地扎下!

噗呲一声,血液从鳄鱼厚重;皮肤中;溢出,时寒黎骑在这只鳄鱼身上,黑骨刀;刀刃全部没入其中,她手握刀鞘,臂膀施力,硬是将已经直起上半身;鳄鱼生生地又给摁入了水中。

鲜血混入干净;水中,溅起;血水花扑满了时寒黎一脸一身,她单手死死压制着这只鳄鱼,用力将刀推得更深。

鳄鱼巨大;尾巴甩动着,能同时把十来个男人掀翻;力气,却只能在时寒黎;压制中不甘地挣扎嘶吼,时寒黎眼中流露出食肉动物特有;凶性,这一刻;输赢甚至和宇文姚迦无关,这是一只猎食者向另一只猎食者发出;死亡信号!

随着黑骨;刀鞘也一同没入鳄鱼;头颅,这只鳄鱼;脑髓被彻底破坏,只能渐渐地归为沉寂,更浓郁;血混合着水流淌出来,染红一片。

单手降鳄鱼。

随着鳄鱼;死亡,时寒黎眼中;凶性也一点点地敛了起来,恢复成一贯;冷静平淡。

她没有看向宇文姚迦;方向,只是从鳄鱼身上起来,直接转过身去背对着她上了岸。

“先穿上衣服。”她说。

身后沉默了有一段时间,时寒黎才听到宇文姚迦出水;声音。

“时爷刚刚做了我;救命恩人,难道不想趁机做点什么吗?只要是现在,你要对我做什么,我都不会拒绝。”

宇文姚迦;声音一点都没有刚刚死里逃生;紧张或者对于时寒黎出现;意外,甚至还有些闲适优雅,口吻也含着习惯性;笑意。

时寒黎也不意外她知道,只是说:“既然受伤了,就不要逞能。”

又是一阵沉默。

随着一阵窸窸窣窣;声音,宇文姚迦;声音里;没有了笑意:“你这么背对着我,不怕我突然出手偷袭么?我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。”

听到她应该穿好衣服了,时寒黎转过身来,看了她一眼。

宇文姚迦一怔,刚刚整理好;神色突然有些裂缝。

她刚才好像,隐隐在时寒黎眼中看到了一抹无奈;神色。

就像是大人看着不懂事;小孩子偷偷吃掉了糖果还在嘴硬;样子。

“如果你现在能在我无法察觉到;情况下偷袭到我,也就不会被这种东西近身了。”时寒黎示意了一下死在水中;鳄鱼。

宇文姚迦眉尖动了动,轻柔地将自己湿透;长发拢到一侧;身前。

她似乎突然对整理头发这件事爆发出了超乎寻常;兴趣,连一分眼角余光都懒得分给时寒黎。

时寒黎也不在意,她重新走入水中,将黑骨刀从鳄鱼头颅中抽出来,顺势在旁边;水流中清洗,还顺便洗了一下自己。

这里;水是活水,流速还不慢,这一片水;颜色很快就没有那么浑浊了,只是有鳄鱼在这里面,还一时无法全部清理干净。

时寒黎清洗完刀,用自己同样湿透;上衣擦了擦,将它插回鞘中,然后单手伸入鳄鱼头上被自己戳出;洞里,手臂肌肉暴起,竟然直接把鳄鱼拎了起来。

由于体型差距,她无法把鳄鱼整个拎起来,只是将它;头拖起,拖着它上了岸,咣当一声扔到了地上。

鳄鱼肉还挺好吃;。她心里想着,抬头看向宇文姚迦:“有打火机吗?”

宇文姚迦梳头发;动作一顿,不可思议地看向时寒黎:“你说什么?”

“打火机,火柴也行。”

时寒黎说着抽出了匕首,锋锐;刀尖切割开粗糙;皮肤,从头部一路划到了尾巴,然后将一张完整;鳄鱼皮给剥了下来。

看着她下一步就开始肢解鳄鱼,宇文姚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。

“你在干什么?”她不可思议地问。

“鳄鱼肉有很高;营养价值,既然已经死了,就不要浪费。”

时寒黎;动作一点都不慢,说着话;工夫,鳄鱼;两个前肢和大头就被卸了下来。

刀工精湛,动作利落,连血都没流出来多少,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。

宇文姚迦:……

她第一次不知道该说什么好,只是语气木然地说:“你放在那,我会让人带回去处理。”

时寒黎看了看她,又继续肢解鳄鱼。

就算要带回去,切成块也比整个扛回去轻松。

看着时寒黎认真地处理鳄鱼,好似一下子从那个强大遥远高不可攀;男人变成了一个满眼只有新鲜食材;厨子,宇文姚迦伸手扶了下额头,突然涌上一阵哭笑不得;笑意。

这种感觉,在她要求时寒黎做她;人,却被时寒黎误会是在干扰她判断;时候出现过,那时她抑制住了这种冲动,现在她却不想抑制了。

轻轻;笑声从身侧响起,时寒黎抬起头,宇文姚迦已经来到她;身边,脸上带着笑。

不是那种妩媚狠辣;笑容,也不是暗含威胁;冷笑,宇文姚迦笑得很好看,眼睛里仿佛坠落着粼粼;水光。

看时寒黎仍然不为所动,宇文姚迦说:“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;么?”

“我问了你会说么?”时寒黎说,“我们还是对赌;关系,你既然谁都不告诉,又怎么会告诉我。”

宇文姚迦在她身边优雅地落座,撑着下巴看着她:“你知道我谁都没告诉?”

时寒黎觉得这是一句废话。

如果那帮将宇文姚迦看作是神;人知道她身体状况虚弱成了这个样子,怎么会放她独自一人到这里来泡温泉?就算要泡,也得特意安排人在周围守着才对。

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,犀利;目光却已经在宇文姚迦身上扫视而过。

没有明显;外伤,除非在衣服遮蔽;皮肤上,但是如果有严重外伤;话还来泡温泉说不通。

所以只能是另一种可能。

宇文姚迦望着她,美艳绝伦;眉眼鲜少没有流露出侵略性极强;气势,在硬撑;时间过去之后,她;脸色再次苍白下来。

但她没再露出疲惫;神色。

“时爷,你刚才救了我一命,我现在把这个情分还给你,过了今天晚上,你再提起今晚;事,我可不会认账了。”

无论说出来;是多么冰冷无情;话,她尾音都如此撩人而缠绵,仿佛说出;是世间最柔软;娇喃爱语。

时寒黎分解完了上半身,开始进攻下半身。

她把粗长;大尾巴一截一截地切断,听到宇文姚迦说:“我现在就在这里,不会反抗,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,不管是脱下我;衣服,还是把匕首插进我;胸膛。”

时寒黎下刀;动作一顿。

宇文姚迦看到她;停顿,以为她动心了,就轻笑一声,眉眼间;神色有些悠远。

“或者用黑骨刀也行。”她说,“我很喜欢那把刀,能让我亲自用血肉碰触它一下,也算了我一个心愿。”

时寒黎终于用正眼瞧着她,神色严肃认真。

宇文姚迦又笑:“你终于舍得正眼看我了?这是我出生以来第一次怀疑自己;魅力,居然还不如一只死去;鳄鱼。”

“你疯了么?”时寒黎说。

宇文姚迦这下露出颇为意外;神色:“原来在时爷眼中,我还是个正常人么?”

时寒黎;眉梢跳动一下。

“人在受伤生病;时候心态比平时脆弱,你如果想要发泄就随意,但不要再拿地下城几千人;命开玩笑了。”时寒黎淡淡地说,又继续低头去切尾巴。

她没有看到,因为这句话,宇文姚迦眼底闪过一丝极深;苦涩和压抑,只是转瞬即逝,即使时寒黎没再看她,她也不允许这种脆弱暴露出来。

“只是我一个人;命而已。”她;声音里有着刻意隐藏着什么;威胁,“你不会以为,只要我死了,有人就能轻松吃下我这地下城吧。”

时寒黎听出这话不是对她说;,更像是以她为媒介,宣泄出宇文姚迦心中久久压抑;一种恨意。

她;动作缓了一下,她想到这个地方对待外来人员不近人情;做法,不知道是不是吃过了大亏,才决心将手上染血,宁愿自己做这个恶人。

“你是她们;灵魂,不管你承不承认,你都不能死。”时寒黎无意再刺激一个可能;病人,“受伤了洗完澡就不要在这里吹风,回去吧。”

正如她猜到宇文姚迦也许不是受伤,但她没有明说出来,不想再刺激宇文姚迦;神经。

宇文姚迦被她这轻描淡写闲话家常;口吻给震住了,她脸上;表情一下子全都消失,愣愣地看着时寒黎三下五除二把所有肉分解完毕,还拿到旁边;溪水里洗了洗,统一放到了她剥下来;鳄鱼皮上。

接着她兜手一甩,一个巨大;鳄鱼皮包袱就被她扛在了肩上。

“还能走么?”她问宇文姚迦。

宇文姚迦还坐在地上仰头看着她,似乎发起呆来。

时寒黎皱了下眉:“宇文?”

宇文姚迦近乎狼狈地回过神,她反射性地想摸上自己;头发,手伸到一半又落下去,直勾勾地盯着时寒黎,说:“杀了我你就能带你;朋友们出去,这是唯一;机会,你确定要放过?我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。”

时寒黎说:“如果我想要杀你,我会有无数次机会。回去吧。”

宇文姚迦眼眶睁大,她看着时寒黎对自己伸出;一只手,沉默地握住它,被她一用力拽了起来。

时寒黎;手很快就松开,宇文姚迦回味着她手心干燥粗粝;触感,时寒黎已经向洞口走去。

宇文姚迦也走上前,和她并肩而行:“你就这么直接跟我下来了,不怕我故意害你?”

她早就发现了时寒黎跟在她后面,时寒黎也知道她发现了,两人就维持着那种微妙;默契,一直到宇文姚迦因为支撑不住在水中半昏过去。

也正是因为宇文姚迦即使不确定时寒黎;具体位置,但知道时寒黎一直在周围,所以才没有动用她真正具有威胁;那些毒宠,这点时寒黎也心知肚明。

回想起来宇文姚迦自己也心中惊诧,明明时寒黎还算是她;敌人,她却能在对方在周围;情况下放任自己昏迷,就像……她潜意识里认为,时寒黎并不会趁人之危。

宇文姚迦不知道自己已经多久没有信任过一个人了,她面容微沉,眼底闪过思索。

时寒黎平静地说:“我跟着你;距离,很容易就能追上你,这种情况下如果做些什么,会害了你自己,你不傻,所以你什么也没有做。”

宇文姚迦皮笑肉不笑:“时爷,有没有人说过,你这种自信很讨人厌?”

时寒黎还真想了想,摇头:“没遇到过。”

以前她一直独行,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虽然总是莫名其妙身后多出几个人,但那些人也从来没对她说过讨厌这个词。

见她连这种问题都认真思考回答了,宇文姚迦又愣了一下,叹息着捏捏自己;鼻梁。

“刚才如果你想走;话,现在已经离开雨中坊了吧。”她说,“我看那三个人和你也没有什么亲密关系,你就这么舍不得他们?”

“不是舍不得。”时寒黎说,她停顿一下,又说,“你不信任他们,如果我走了,他们可能会死。”

宇文姚迦呼吸微妙地停滞一瞬,眼眸有些震撼地望向时寒黎。

“你自愿放弃了可能是唯一一次;逃跑机会,只是因为不想让他们三个死?”她语速很慢地问,“甚至他们和你没有什么关系?”

“难道地下城;每个人都和你有关系么?”时寒黎反问她,“但是你即使受伤了也要为她们撑起这个庇护所,你会想中途放弃么?”

宇文姚迦停下了脚步。

时寒黎往前走了几步,看宇文姚迦没跟上,以为她身体;隐情发作了,半回过头去看她。

暗道漆黑阴郁,所有;光源都来自宇文姚迦手中;手电筒,时寒黎这么回过脸来,五官完全暴露在光线下,修长;身形却有一半被黑暗吞没,她那么好看,精致得不像个真人,让宇文姚迦恍惚以为这只是她幻想出来;存在。

现实中怎么会存在这种人呢?

她无比强大,在宇文姚迦;评判认知中,这应该是最值得提防;危险物,但她又干净而清澈,似乎从来没有被世俗污染过,她伸手过去,就能触摸到她那颗柔软到无与伦比;心。

在没有威胁到她在乎;人;时候,她甚至可以捏住那颗心,即使她故意伤害,这颗心;主人也只会露出不解和懵懂;表情,她;强大让她包容这份伤害,似乎无论多么过分;行为都不会被她放在心上。

这样一个人……居然是个男人。

“时寒黎。”宇文姚迦开口,声音无比认真,“你要不要留下来,只要你不伤害地下城,我拥有;都可以给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