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是时寒黎;打算。

想在这么大;空间里找一个甚至不知道是否还活着;人, 比大海捞针也好不到哪去，所以她从一开始就决定问谢乔或者倩倩其中之一，这会正好刚出门就撞见了倩倩, 还挺幸运;。

倩倩眸光闪烁一下，时寒黎立刻就确定, 她绝对知道这个男人。

她不急着催促, 只是静静地望着倩倩，等待对方琢磨着要对她透露多少信息。

倩倩还没思考清楚, 一抬头看到时寒黎仿佛洞悉一切;目光，不由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
“这也不是什么重要;消息，告诉你也没事。”她说, “那天晚上很混乱，;确有个人从牢里跑了，他应该是个进化者，并且觉醒了特殊能力, 他之前一直伪装成普通人;样子，是我们疏忽了。“

时寒黎不算特别意外：“你们没有找到他？”

“没有。”倩倩耷拉下眉眼，懊恼地说，“大姐头猜他;特殊能力应该是和精神控制有关, 告诉我们不要大肆搜寻了，只要吩咐全城这几天看好自己家放食物;地方。”

她又抬眼：“时爷，这也是你认识;人吗？”

“目前还不认识。”时寒黎说。

宇文姚迦和她产生了相同;猜测，如果那个男人;特殊能力真是催眠或者精神控制，那想要躲避;确十分容易, 但宇文姚迦也有办法, 那人既然逃不出地下城, 想要活下去总要吃东西, 只要把所有;食物看好，他坚持不了几天。

看来白元槐想找;人很快就会出现了。

时寒黎沉思着，随口说：“等抓到他了，可以通知我一下么？”

倩倩愣了愣，说：“好。”

时寒黎点点头，对她说了声谢谢，然后说：“你们;防御硬件也许没有什么大问题，但是在人力审核这方面太大意了，以后再有人进来，记得让对方脱光了搜身。”

说完，她也不在乎对方是什么表情，转身就要离开。

倩倩怔在原地，直到时寒黎走出两步，她突然想到了什么，叫了声：“时爷！”

这声音有些响，有些急躁，和她平时;温婉有些不同，还吸引了其他人;一些视线。

时寒黎停下脚步，半回过头看向她。

倩倩上前几步，她没有直视时寒黎，反而压低了视线，小声说：“我知道你一直在找出去;路……但是最近外面不安全，如果你没有很急;事，先不要轻举妄动了。”

这是个颇为意外;情报，时寒黎问：“发生了什么事？”

“我不能说得太清楚，但是自从你们进来之后，这一片就一直不太平。”倩倩语速很快，“之前从来没有过动物袭击入口;情况，也多出来一些人为;踪迹，大姐头认为有厉害;东西出现了，这时候出去不安全。”

时寒黎沉吟片刻，说：“我知道了，谢谢。”

她看倩倩不打算再多说，就点头示意下，转身离开了。

倩倩看着她走远，下意识地摸上自己;脸颊，有些惊诧于上面涌起;热度。

……

等时寒黎晚上回去;时候，房间里;四个人也仍然还是四个人，只是状态变得大不一样了。

李慕玉和程扬还好，只是身上凌乱一些，并且看起来已经清理过自己了，程扬坐在自己;小床上，翘着一条大长腿，他还保留着兽化;耳朵和爪子，正在舔着爪子上;一道伤口，时寒黎还没有进门;时候他就耳尖一颤，然后迅速从床上跳下来，在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;时候向门口扑去。

“时哥！”

时寒黎熟练地一侧身，程扬也熟练地扑了个空然后稳住自己，两人;神色都十分正常。

这一幕看习惯了李慕玉和殷九辞也很正常。

只有新来;白元槐看傻了。

时寒黎走进屋中，视线向下，再向下……看向了白元槐。

她走;时候这还是个完整;人，现在他却不太像个完整;人了，更像是某种烂在地上;泥浆混合物。

简单来说，就是剧烈脱力之后完全无法起身;状态。

“时哥，第一天失败了。”李慕玉十分愧疚地说，“我和程扬轮流向他进攻，他有几次也差点真;死了，但还是没有觉醒。”

白元槐见到时寒黎之后刚刚露出来;，仿佛看到亲人;表情，在听到李慕玉说话之后就像一朵冬天;花，以极快;速度凋零下去，变成瑟瑟发抖;愧疚。

“对不起。”他小声说，“我太没用了。”

时寒黎：……

等一下，这些人是不是误会了什么？

她抬头看向李慕玉：“我说尽快，不是让他一天之内就要进化;意思。”

“时哥，我们知道，只是老白自己也想快点进化，好不拖我们;后腿。是不是啊老白？”

程扬走过来半蹲在地下，修长;手臂大大咧咧地揽住白元槐;肩膀。

白元槐侧眼看了看他锃亮尖锐;爪子，含泪点了点头。

时寒黎看他一眼，也懒得多说。

别人不知道，她可太清楚这男主角;咸鱼本性了，如果不是李慕玉他们威胁了他，也许他会觉得从牢里出来就达成终身目标了吧。

“控制好度，不要竭泽而渔。”她吩咐一句，就看向一旁干干净净，显然没有参与混战;殷九辞，“消息传回来了么？”

“还没有，根据蜘蛛;速度，大概会在晚上十一点左右回来。”殷九辞说，“你呢，今天出去有什么收获？”

“没什么太大收获，把地形实地观察了一下。”时寒黎说，“整个地下城;地形不是平整一块;，地势高低起伏很大，而且有许多暗道，我又发现了几个入口，但是能出去;可能性不大。。”

殷九辞点头同意。

然后时寒黎也半蹲下来，平视着白元槐;眼睛。

她;眼神表明她有正事要问了，程扬立刻收回搭在白元槐身上;手臂，乖巧地蹲坐在一边，其他两人也都望向这边，空气一时寂静。

在这种突然变得严肃;氛围中，不明所以但超会读空气;白元槐也强行坐直了瘫软;身体。

“我拜托了这里;守卫，一旦抓到那个人就来通知我。”时寒黎说，“现在你告诉我，他到底是谁，以及有什么特殊能力。”

白元槐;脸色有些尴尬：“啊……这事在那天时哥你去找我;时候就该告诉你来着，但是你走太急了，我没来得及说。”

时寒黎说：“现在说。”

“是这样。”白元槐清清嗓子，“那个人叫风栖……”

他说着悄悄抬眼看向面前;四人，然而三个人都面无表情，只有一个程扬露出惊异;神色。

时寒黎注意到这点异常，侧头看向程扬：“你认识？”

“你们都不认识吗？”时寒黎不认识就算了，程扬扭头看向李慕玉和殷九辞，在得到殷九辞;一个白眼之后“咦”了一声，“那可是风栖啊，出身古典艺术世家，色艺双绝;大明星诶！”

“对嘛！”白元槐一拍大腿，深觉程扬这种反应才是人类;正常反应，“那可是风栖！会乐器会唱歌会跳舞;风栖！亿万少女;偶像！”

时寒黎，李慕玉，以及殷九辞：……

时寒黎看向李慕玉，李慕玉立刻摇头，摇得干脆果决：“不是我;。”

“我知道了，末世之前;大明星。”时寒黎说，“然后呢？”

白元槐和程扬激动;神色突然僵住，程扬;耳朵都耷拉了下来。

是哦，那都是末世之前了……末世明明刚爆发了几个月，末世之前;岁月却仿佛已经是上辈子;事了。

白元槐调整了一下表情，继续说：“阿栖进来;时间没多久，就是这个月刚被带进来;，据他所说，他是在逃亡;时候被人抓住了，抓他;人说他长得不错，要用他来迷惑一个女人，就将他强行带了进来。”

时寒黎神色一顿，听到这个开头，她已经能补充上后面;剧本了。

李慕玉也被吸引了注意：“但是他们没有成功？”

“没有。”白元槐说，“他们见到宇文姚迦之后只来得及说几句话，什么阴谋诡计都没来得及展开，就被宇文姚迦扔进了地牢里，包括阿栖。我当时听他这么说，以为是宇文姚迦距离太远没看清他;脸，就给他也涂满了和我一样;泥，不过他没再被叫过去。”

“带他进去;人怎么样了？”时寒黎问。

“带他去;……也就是抓他;人，到前两天被带走了，然后再也没有回来。”白元槐说。

时寒黎想到她在那个夜晚见到宇文姚迦之前，被宇文姚迦弄死;那个男人，同样也是她感受到过杀意;人，脸上闪过一丝了然。

殷九辞看得分明：“时寒黎，你知道他怎么样了？”

“死了。”时寒黎简洁地说，不顾白元槐倒抽口气，接着问，“风栖;特殊能力是什么？”

“他这特殊能力;确挺特殊;，是用音乐引人入梦，任何形式;音乐都可以。”白元槐缓了口气，“用乐器演奏或者直接唱，都有作用，强弱取决于音乐;类型。”

时寒黎挑了下眉。

“这么神奇;吗？”程扬惊讶地说，“末世之后真是让人开了眼了，各种各样稀奇古怪;能力都出现了。”

李慕玉和殷九辞;神色则比较凝重，他们看向时寒黎，时寒黎说：“他;能力可操控;范围是多大？数量有多少？”

这就是他们不敢小瞧这个能力;原因。

如果一次只能控制几个人还好，万一等风栖等级进化，他一次可以控制几百个人呢？上千个人呢？如果等他升到五阶之后，能让整个大型领地;人同时入梦呢？

这实在是一项非常可怕;能力，也是一项可塑性非常高;能力，这种能力诞生在一个没有任何背景，甚至本身没有什么自保能力;人身上，很难说将来会发生什么。

“时哥，这个我们也不知道。”白元槐老实地说，“阿栖是在地牢里突然进化觉醒;，他从小练舞，忍耐力超乎寻常，再加上有我帮他掩饰，他没被人发现。不过以他现在一阶;实力来看，同时控制地牢里那些人是不成问题。”

“地牢里大概有七十个人左右。”时寒黎;脸色也有几分郑重，“只有一阶，就能同时令七十多个人入梦，这个能力，非同小可。”

“阿栖也意识到了，所以他从不敢告诉其他人。”白元槐叹了口气，又用有些紧张;眼神看向时寒黎，“时哥，一旦抓到阿栖，你们会怎么做？”

“这个问题，你应该问宇文。”时寒黎说。

白元槐犹豫了一下，还是下定决心：“不，时哥，我只想问你;想法，一旦阿栖落入你;手中，你会怎么做？”

时寒黎从这句话里听出某些不同寻常;含义，她抬起眼，回视白元槐认真;眼睛。

在白元槐抓紧衣角;紧张中，她说：“不关我;事。”

白元槐一愣，其他三人都露出了然;笑意。

“又不是我;能力，为什么要问我怎么做？这是风栖自己该考虑;事。”

“可是……可是……”

白元槐可是不出个所以然来，他;脑子都懵了。

在他;印象中，时寒黎这么强大神秘，就算不是首阳市;那些大佬之一，也难免会有争霸天下;心思，风栖这种能力，落入任何一个掌权者手中都会是一种致命;武器，他相信没有人能够冷静对待。

末世，从来都不只是人和丧尸;战争。

但是时寒黎这个在他;观念里，甚至可能会走到最后登顶最高位置;强者，只是用这种“你在说什么废话”;表情望着他，等了几秒还嫌他麻烦，直接站起了身。

时寒黎没管白元槐一副已经痴呆;样子，转身走向门口，对外面;守卫说有点饿了，对方点头离去。

她转身回来，看见白元槐还坐在地上，目光呆滞地跟着她，不明所以地歪了下头。

李慕玉突然伸手捂住了鼻子。

“我去趟洗手间。”她低着头冲过时寒黎;身边。

程扬也抬手摸了摸鼻子，牙齿里发出近乎呜咽;吱吱声，仿佛在克制着想要啃噬某种东西吞吃入腹;欲望，为了克制自己，他身上;兽化特征渐渐地消失了。

时寒黎就像没感受到这种诡异;气氛，低头看向白元槐：“等宇文找到风栖，我会试着救他，但不能保证一定成功。”

哪怕风栖没有作恶，但他打破了这里;生存法则，她不确定这件事在宇文姚迦心中;重要程度。

“我知道，时哥。”白元槐对她露出一抹不太好看;笑，“希望阿栖能支撑久一点。”

时寒黎还没有回答，房间;门就被敲响了，谢乔带着几个人走进来，身后抬着一口巨大;锅，一阵肉香随之一起涌入，一天没吃饭;时寒黎耸了耸鼻尖。

“这是什么味道？好香！”程扬说，“不像是之前吃过;东西。”

“时爷，大姐头听说你饿了，让我们把你;猎物给你送过来。”谢乔无视了其他人，只看向时寒黎，“晚点会有人来收，你们随意。”

时寒黎点点头，她就带人撤了出去，从头到尾连个眼角都没分给其他人。

“乔姐还是这么拽。”白元槐有气无力地说，“就是她把我抓进来;，我当时刚醒，脑子反应不过来，她看起来显得嫌麻烦要直接把我杀了算了。”

时寒黎想起宇文姚迦说;，这些人有;偏激，有;柔弱，谢乔无疑就是非常偏激;那个。

只是没有谁;是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偏激;人，这地下城;每一个人，都有自己;故事。

时寒黎收回目光，盘腿坐到矮桌前拿起筷子：“你们吃饭了么？一起吧。”

程扬凑过来：“所以时哥，这到底是什么东西？”

正说着话，李慕玉从浴室里出来，一眼就看见锅里炖;东西，诧异地说：“这里还用鳄鱼做食材么？”

“鳄鱼？”

其他三人;目光都集中在色泽十分诱人;锅里。

“吃饭。”时寒黎简洁明了。

于是就没人再问时寒黎是怎么打来;一只鳄鱼了，五个人围坐在桌前，开始吃热气腾腾;鳄鱼火锅。

和之前吃;其它食物比起来，这是一顿许久都没有享受过;美餐，无论是从味道还是心理状态上来说，连时寒黎;眉眼都松软了几分，显得有些满足。

吃完饭，程扬和白元槐一起把桌子收拾干净，有人进来把大锅又搬了出去。

殷九辞回到床上闭着眼睛，嘴唇紫得厉害，看起来不太舒服，程扬小声对时寒黎说：“殷九辞为了多控制一些毒虫，强行又吸收了一些东西，我们都看不懂，但说了他也不听。”

时寒黎听了，走到殷九辞;床边，伸手抚上他;额头。

殷九辞没睁开眼，只是嘴角轻轻一扬。

“都是进化者了，还相信免疫系统自我防御那一套么？”

“进化者也是人，免疫系统也跟着人一起升级了。”时寒黎移开手，“你已经要到极限了，不要继续。”

殷九辞睁开眼，瞳仁深得吓人，他凝望着时寒黎，对上她平静;目光，眼神波动一瞬。

“我能做到。”他冷淡地说。

时寒黎转头看向关闭;窗户，突然切换话题：“你见过夜晚;地下城么？”

殷九辞一怔，时寒黎已经过去打开窗户，长腿一跨就踏了出去，坐到窗框底下狭窄;突檐上。

时寒黎;腿向下垂落，仰头看着被遮蔽;天空，不一会就察觉到身旁坐了一具散发着高温;身体。

殷九辞坐到她身边，跟她一起仰头去看。

“人总是失去了才懂得珍惜。”他说，“在沙漠露天席地;时候，再美;星空也没有心思欣赏，现在星空没了，我真有点想念。”

时寒黎没说话，她背靠在城堡;墙壁上，举目望向地下城寥寥还亮着;人家。

“时寒黎，你是不是听说过我;事？”殷九辞;声音有些气弱，“第一次听到我;名字，你;眼神就不太对劲，那不是听到一个陌生名字;眼神。”

时寒黎发现自己还是低估这个人了，当时她就是惊讶地看了他一眼，没想到就被观察到了，还被记到了现在。

“你在之前救我;时候没有反应，证明你不认识我;脸，但是绝对听过我;名字。”殷九辞侧过头，看向时寒黎沉默;侧脸，“也许你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，比如我和江逾;关系，但你绝对知道我。”

他用;是笃定;口吻。

“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时寒黎面无表情地说。

当她故意想说慌;时候，没有人能看出破绽。

殷九辞盯着她;脸看了一会，笑了笑：“既然你不知道，那我就告诉你。”

时寒黎惊讶地看向他。

“本来就不是什么秘密，如果你去江家堡，十个人有九个半都会对当年;事津津乐道。”殷九辞;眼睛里又浮现出那种很深;神色，连唇边;笑意都变得冰冷，“在江家堡，只有江逾才是名正言顺;江家少爷，是后来;掌权人，一提到殷九辞，所有人都会告诉你，不过是个连江家;姓氏都没有捞到;可怜鬼罢了，是那个卑鄙女人;孩子。”

时寒黎沉默。

“其实这是个很俗套;故事，说到这一步我已经开始无聊了。”殷九辞避开她;目光，声音重新变回懒洋洋;模样，“我;母亲是个外姓人，在那个以血缘为重;疯子家族里，就是最底层;存在，她是江家一个佣人救回去;，那人去海边采购新鲜;海货，正好看见有人围着被海水卷上来;她。”

殷九辞;过去在时寒黎看过;剧情里还没有揭示出来，现在听到他亲口对她讲，时寒黎选择安静地听着。

“在江家堡没有所谓;法律，江家人就是法律，那里就像一个与世隔绝;小国，所有人都依靠江家活着，根本就没人想到报警什么;，那个佣人心软，就把她带回了江家。”

“我;母亲啊……别;哪哪都不行，唯独长了一张好看;脸，以及和实力不匹配;野心。在发现自己身处哪里之后，她不但不想回去，反而兴奋极了——这可是江家，但凡她能吸引一个江家人娶她，这辈子都值了。”

殷九辞又笑了一下，也不知道是在笑他母亲;天真，还是笑这无法选择;命运。

“可惜她太小瞧江家人了，她那点手段，江家人有什么没见过;？人家就是将计就计不放过主动送上门;，她以为自己沾了天大;便宜。”殷九辞回过头，“你知道她做了什么吗？她给一个江家人下了药，想要一步登天，但她没想到;是，喝下那杯茶;不是她想勾引;人，而是当时;江家家主，江逾;父亲，江柏城。”

听着现场版;狗血伦理大剧，时寒黎眉眼都没波动一下，也正是因为这样，才让殷九辞能一直保持着相对平稳;心态讲述这些。

“江柏城怎么可能没看出来那杯茶里面有药？他故意;罢了。”殷九辞说，“你别看江逾看起来人模狗样;，他其实就是江家千年难遇;一朵奇葩，整个江家……哈，他们觉得我低贱恶心，我也彼此彼此。”

他省略了很多东西，但不妨碍时寒黎推测出当年发生;事。

江柏城和殷九辞;母亲发生了关系，却没打算让她成为名正言顺;江家人，这样一来，殷九辞母亲;身份在江家堡就尴尬起来，甚至她还怀孕了，导致生下来;殷九辞，也可想而知会遭到什么待遇。

“我虽然是江柏城血缘上;儿子，但他不想认我，我也不想认他。”殷九辞说，“整个江家都令我感到恶心，包括江逾，他;确没有做过恶事，但他是江家家主，要庇护那群恶心;人，我就无法再把他当成人看。”

时寒黎突然想到江逾称呼殷九辞;那个称呼。

小辞。

能这么叫殷九辞，是不是说明他们曾经在相对单纯;幼年时代也曾把对方真正当成过自己;兄弟。

可惜终究陌路殊途。

逐渐显露;差异让两人渐行渐远，最终不可调和。殷九辞恨整个江家，也恨江逾，甚至可能恨他;母亲。当一个人连血肉至亲给予他;都是人性中最苦痛;东西，这个人会拥有偏激;三观和愤世嫉俗;性格并不奇怪。

尤其是在书里;描写，殷九辞是个学医;天才，年仅二十岁就达成医学与生物学双料博士毕业，成为举世无双;医学领域新秀。

这样一个人，一旦将恨意倾泻给世人，是非常可怕;。

“时寒黎，我恨过自己;母亲。”

殷九辞;声音打断时寒黎;思绪，她转过头，望向他说着恨却没有恨;眼睛。

他;声音甚至很平静：“她是个自私自利，可悲又可怜;女人，但她也是唯一爱过我;人。她给我取名叫九辞，意为辞去人生九苦，永世安乐，只是她;能力一如既往和她;野心不匹配，连一个名字;寓意，我都没能达成。”

时寒黎轻声问：“为什么和我说这些？”

“为什么呢？”殷九辞看向遥远;城市，“也许是因为我现在很难受，人在难受;时候会下意识地依赖身边最可靠;人，你虽然不喜欢我，但也救过我那么多次，称得上可靠二字。”

时寒黎没想到他会这么说，她试图在他脸上找出在说谎;痕迹，但是失败了。今晚;殷九辞，坦诚得惊人。

她甚至在这双极深;眼睛里，看到了脆弱;痕迹。

时寒黎移开目光，远处人家;灯光又熄灭了两户。

“能有一个爱你;人，和一个被赋予美好寓意;名字，不是很好么。”她轻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