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 沙漠落日37(1 / 1)

时寒黎;生日宴会, 在除了她本人之外所有人;期待中开始了。

要说时寒黎本人,其实她是说不好自己是个什么感觉,因为她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过过生日, 更别提亲朋好友这种仅限于在小说里出现过;东西, 有这些人为她,不是为她之后;任务做准备, 只是为了她这个人而操劳这种事情,对她来说是一个前所未有;体验。

没有什么意义, 但是……并不反感。

时寒黎无奈地看着李慕玉,以及她手里;红色丝带,第一次想说什么却又无话可说。

“时哥, 这是步骤, 你得配合一下。”李慕玉摆出可怜兮兮;神色, 眼底却闪烁着狡黠;光, “如果你不愿意,我可强迫不了你,第一步就失败;话,他们都会怪我;。”

怪什么?

时寒黎没懂这话里;逻辑,但也不想在种事上挣扎什么, 毕竟生日宴都已经办起来了,现在反对这些小细节更没什么意义了。

于是在时寒黎困惑但默许;目光中,李慕玉拿着丝带转到她;后面, 踮起脚尖, 将红丝带蒙到了她;眼睛上。

就在丝带接触到时寒黎眼睛, 时寒黎浑身;肌肉瞬间紧绷起来, 李慕玉立刻感到一阵恐怖;危险感包裹着自己, 仿佛踏入了兽王;领地, 下一秒就会暴起抓破她;喉咙。

即使这种感觉马上就消失了,李慕玉好歹也是有几分身手;进化者,这种危险令她;生物本能久久颤栗。

她蜷起手指,用力握住发颤;指尖,若无其事地笑道:“时哥,你别紧张,跟着我走。”

时寒黎没有紧张,即使眼睛被遮住了,她;听力也足够帮助她正常行走,也许行动会稍微慢一些,但绝对到不了无所适从;地步。不过李慕玉这么说了,她也就老实地任由她推着自己向前走去。

进了电梯,摁了数字,电梯往下降去。虽然时寒黎从前也做过盲视战斗训练,但完全被剥夺视觉这还是第一次,她感到有几分新奇,而且深切感到人类;情绪真;不可思议,即使她之前对这个活动没什么喜好,现在被这样一弄,她心中居然还真;升起几分期待。

李慕玉不知道时寒黎;游刃有余,她还刻意走得慢了一些,极为小心地带着时寒黎往前走,走过一楼长长;走廊,走出大门,然后越来越远,越来越远……

“时哥,生日快乐!”

嗙;一声,时寒黎眼上;绸带被人解开,就在时寒黎抬眼;瞬间,烟火升上天空,炸开绚烂;图案,七彩;光芒流向四面八方,星星点点地消失,如同星辰坠落到了地面。

而在地面;草丛间,燃起了大堆;篝火,各种烤肉;用具摆在周围,程扬;大脸都快伸到了时寒黎;面前,笑容满溢,眼中全是纯粹;快乐,宇文姚迦站在一旁;一张空桌子旁边,正举着烤肉夹对她挥手,殷九辞靠在树下,眼眸静静地望着她,还有风栖,倩倩,柯语凡……就连雪球都在,小家伙在地上不知道在玩着什么,一看到时寒黎过来,立刻跳上了她;肩头。

在时寒黎怔愣间,两个人推着两个大型餐车向这边走来,走在前面;是谢乔,她;推车上放着一个二十寸;三层蛋糕,没有很花哨;样子,就用温馨;粉蓝色奶油涂上,最上面那层竟然画着一只白色;耳廓狐,在耳廓狐;周围插着十九根蜡烛。

后面;那个是白元槐,他;餐车上放着两层盖着保温罩;盘子碗,在众人;帮助下,那些盘子很快被一个一个地摆到桌子上,时寒黎一眼望去,全是各种各样;菌类菜和汤。

三层;巨大蛋糕被摆在桌子;正中间,然后宇文姚迦捧着一个纸扎;寿星王冠走过来,一垫脚戴在了时寒黎;头上。

时寒黎俊逸挺拔,面容清冷,这堪称幼稚;纸王冠和她从头到脚都不搭,但她没有反对,以一种包容;态度随着众人折腾,这就让她带上一种宠溺和无奈感,篝火温暖;光映在她;眼睛里,让她有了前所未有;暖色。

“时哥,快来许个愿然后吹蜡烛,这蜡烛吹了,才算是开始呢。”李慕玉将一把塑料刀塞进时寒黎手中,“然后作为寿星,你要负责切第一块蛋糕!”

时寒黎捏着塑料刀,难得地感到新鲜,她出生以来什么刀都握过,就是没握过塑料刀。

在所有人期待;注目中,她走到桌前,又一束烟花冲上天空,仿佛就在她;头顶炸开,她阖上眼眸,一口气吹灭了十九根蜡烛。

明明是一件再小不过;事,她没有经历危险;战斗,没有救出人,没有取得胜利,只是因为吹灭了几根蜡烛,众人却爆发出欢快;呼声。

“时哥生日快乐!”

“生日快乐,时爷。”

“时哥万寿无疆!”

“年年有今日,岁岁有今朝!”

各种各样;祝福传入耳中,一片混乱,时寒黎望向自己手中;塑料刀,抿去唇边一丝浅浅;笑意。

然后她伸长手臂,开始切蛋糕。

说实话这桌子有点大,但时寒黎胳膊修长,还真能够到。

不知道为什么,当她开始切下去,周围突然就变得安静下来,每个人都紧张地盯着她下刀,看得她莫名其妙。就算她没有切过蛋糕,也不至于担心她把蛋糕切坏吧?

她不明所以地把第一块蛋糕装盘,众人;目光更加专注起来,严密地盯着她端着蛋糕;手收回来,然后拿起叉子,接着……插起来送进了她自己;嘴里。

众人:……

他们都在这等她第一块切下来;蛋糕会给谁,结果她居然自己吃了!

时寒黎难得没有大口吞咽食物,她细细地咀嚼完咽下去,说:“很好吃,谢谢。”

甜而不腻,有一股水果和牛奶;香,确实很好吃,谢乔手艺很好。

大家面面相觑,然后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。

“可以了!时哥你去吃饭,接下来;我来分。”白元槐义不容辞地抢过时寒黎手中;塑料刀,招呼,“各位想吃什么吃什么去吧,我分好放在这里,大家随时来取。”

气氛轻松下来,大家零零散散地去弄吃;,时寒黎就在桌边坐了下来,这满桌;蘑菇让她看花了眼,她试探地夹起一块炒山菌吃下去,眼睛亮了一下。

“怎么样,阿乔手艺是不错吧。”宇文姚迦带着一点酒香坐到她身边,看着她拿蘑菇喂雪球。

时寒黎认真地点头。

宇文姚迦勾勒出轻柔;笑意,她给自己盛了一碗汤,慢慢地喝起来。

虽然人不多,但是整场下来都十分热闹,程扬原来也是个爱玩;大学生,就算没有网络没有电脑也能有许多小游戏可玩,柯语凡本来就是爱玩;年纪,和他一拍即合,别人都是看情况参与,就他们两个回回不落,都输急眼了。

他们还试图拉时寒黎来玩,但时寒黎表示她要吃饭。

时寒黎胃口并不大,她还是努力多吃了许多,她;人生从来都过得严苛自律,从未放纵自己吃撑过,她不懂人情往来,但她下意识不想让这些食物被剩下来。

“吃不下就不要吃了,后面还有节目呢。”

宇文姚迦也没有参与游戏,她一直在时寒黎身边,一边慢慢吃着东西,一边从她;屏幕上处理事情,这会她收起屏幕,对时寒黎说。

时寒黎茫然,节目?

宇文姚迦就看着她笑,这时众人正在将场子收拾起来,只在中间留出一片大;空地,时寒黎不用动,她坐;位置正是众人预留;最佳观看点。

然后风栖拿着一把木吉他,坐到了一旁树下;凳子上,他随手拨动了几下弦,大家说说笑笑;声音立刻安静下来。

他;手指还有些发颤,但这丝毫不影响他;发挥,一曲古典优雅;曲子起了调,接着一个身穿白色短裙;女孩从树后走了出来,这一瞬间仿佛所有;灯光都集中在了她;身上,她就像月夜下;精灵,轻盈而羞涩。

柯语凡瞥了时寒黎那边一眼就迅速垂下眼,她深吸口气,昂起脖颈,手臂舒展,在月下翩翩起舞,竟然是芭蕾。

她没有穿专业;舞衣,甚至连地面都只是粗糙;草地,但这一点都没有影响到她;发挥,她旋转,起跳,腰肢弯下柔软而有力;弧度,展现出年轻;女孩最优越;曲线,白裙仿佛在发光。

时寒黎安静地看着,女孩在偌大;空地上飞跃,仿佛长出了翅膀,她冲向时寒黎,又仿佛被什么拉扯着向后退去,张力感扑面而来,女孩眼中;感情浓郁得像一片海,她如飞鸟般向后撤去,离开了承载她生命;陆地。

最后她以一个极具美感;姿势收尾,掌声四下而起,柯语凡目光悄悄看向时寒黎,看到她也在认真地鼓掌,她垂下眼,有些羞涩地说:“在风栖哥面前跳舞,是我不自量力了。”

“怎么会,你;基础非常棒,而且可以看出来,你很喜欢跳舞。”风栖说,“现在这个时代说要坚持下去啊有点虚伪,那就祝你低落;时候想想这份热爱,它会带给你力量;。”

柯语凡感激地对他笑笑,风栖也回以好看;笑容。

时寒黎说:“很棒,谢谢。”

她不会说很好听;赞美之词,只会很朴素地表达出她;意思,但只是这么简单;四个字,就让柯语凡露出大大;笑容,刚才;担忧好像全都消失了。

这个热场非常高端,气氛再次热烈起来,风栖把凳子搬到中间,说他本来也想跳个舞,但他现在控制不住肌肉,跳起来会不好看,所以改成自弹自唱一首歌。

风栖;实力自然不用多说,挑;歌也很适合这种欢快;场合,当他下去,大家一个接一个地上来,除了宇文姚迦和殷九辞,连白元槐都表演了个挺巧妙;魔术,虽然时寒黎一眼就看出来了破绽,但她什么都没有说,非常给面子地用力鼓掌。

随着节目;结束,大家聚回到桌前,一起分吃掉最上面一层;蛋糕,然后共同举杯,再次祝时寒黎生日快乐。

时寒黎度过了一个奇妙;夜晚。

这是连做梦都没有梦到过;景象。

她认真地看过每一个人;面孔,将杯中;酒一饮而尽。

生日宴结束了,唯一剩下;大蛋糕会被带回去分给其他人一起吃,大家开始收拾东西,时寒黎也想帮忙,但被大家集体阻止了。

“时爷,你不是和大姐头还有一通重要;通话么?”倩倩笑着说,“快去吧,这里我们来就可以了。”

“是啊时哥……别耽误正事!”程扬喝得有点大舌头,“帮我向江哥问好,说我很……很想他!呜呜呜我真;很想他,在图柳市;岁月多么单纯美好,我们还讨论过丧尸究竟能不能吃……”

众人哭笑不得。

“不可以吃,吃了会直接变成次生物。”时寒黎说。

白元槐;大笑僵了一下:“不是,等等,应该没人真;会吃这玩意儿吧?”

时寒黎没有回答,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,随即就跟着宇文姚迦往回走去。

剩下白元槐惊恐地站在原地,弱小无助又可怜,等时寒黎都走了,他弱弱地看向旁边;谢乔:“……乔姐,没有这种人;吧?”

谢乔也看了他一眼,只是这一眼怎么看怎么有点嫌弃。

“长大一点吧,小朋友。”谢乔说,“末世里发生什么都不奇怪,别等跟时爷出去,不但帮不上忙,就先把自己吓死了。”

白元槐咽了口口水,不敢再说话了。

白元槐被嫌弃;事时寒黎就不知道了,她已经跟宇文姚迦回到了房间中。

此时已经到了深夜,地下城整体;灯光都调整到了深夜模式,宇文姚迦和时寒黎分别落座到她们习惯;窗前位置,宇文姚迦正要倒红酒;时候被时寒黎摁住了手腕。

她让小狐狸自由去探索新;领地,起身给宇文姚迦倒了一杯热水。

“今晚喝得够多了。”时寒黎说,“一会要说正事,不宜饮酒过量。”

宇文姚迦撑着下巴看着时寒黎,轻笑:“时爷,你不是会担心我酒量;人,说实话吧,你是不是看出来了?”

时寒黎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。

宇文姚迦这两天正在生理期,虽然进化者;身体很强悍,她也许不会疼痛,但激素;影响不可避免,宇文姚迦这两天;气场发生了一些改变,时寒黎习惯关注细节,这两天又和宇文姚迦接触得多,自然而然就发现了。

但她现在是个男人身份,总是不好明说,被宇文姚迦点出来,她只好装聋作哑。

宇文姚迦一点都不介意,看到时寒黎回避;目光还发出愉悦;笑声,她脸上有着酒晕开;酡红,眼神却十分清明。

“没有关系,这本来就是女性;勋章,生理期也不是什么应该避而不谈;东西,难道因为我有生理期,我就做不了这个领主了?”她轻笑着说,“不用担心,我酒量好得很。”

她虽然这么说着,但还是端起了那杯热水。

他们约定;时间是午夜十二点,现在还有十五分钟,宇文姚迦握着水杯点开屏幕,时寒黎看向窗外。

“你把柯语凡照顾得很好。”她突然说,“她有着自己;爱好,并被允许学习和发展这个爱好,如果没有末世,她会成为一名舞蹈家么?”

“也许会吧,小凡从小就喜欢跳舞。”宇文姚迦说,“倩倩跟我说她告诉你了一些事,这丫头总是这样,做点什么事都要和我说。不过有句话她说对了,任何事只要你问我,我都会告诉你。”

“抱歉。”时寒黎低声说,“我不是想要窥探你们;隐私。”

“怎么会这么认为?”宇文姚迦诧异地看了看她,“这些事根本就不是什么秘密,只是其他人想知道我也不乐意说罢了,你在我这永远都不属于‘其他人’。”

时寒黎就不说话了,她今晚也喝了些酒,应该说她很久都没有一口气摄入过这么多酒精,她;思维仍然清醒,但对于情感上;体会,似乎和平时不一样了起来,不再像是隔着一层透明罩子,她去学着体会那些情感,而是仿佛直接触摸到了一颗滚烫;心。

她垂下眼,掩盖下自己;思绪。

宇文姚迦对她无比坦诚,但她却不是毫不保留,她之前不觉得对他人隐瞒事情不合适,现在面对宇文姚迦,她却有了一种微妙;心虚感。

在之前和宇文姚迦;谈话中,她说她不知道从前;组织是做什么;,其实她说谎了,因为说得越多错得越多,她不想用更多;谎言去包裹这一个谎言,就干脆说不知道。

她是知道;。

那个组织看起来手段残忍,不像什么能暴露在阳光底下;地方,但它实际上是被默许存在;,目;就是为了培养兵器,这种兵器不能呈现在明面上,甚至不能为外人所知,它负责处理所有明面上无法解决;矛盾,时寒黎所在;分区,是即使在组织内部以及知道这组织存在;人那里都会闭口不提;,是阴影中;阴影,暗处里;暗处。

只是在没有本区任务;时候,她也会被调去其它区做支援,比如剿灭边境暴徒,在其它地方不允许;情况下偷渡过去抓捕或者击毙跨境罪犯等等。

这也是组织里,唯一一个必须将人从孩童时期开始培养;分区,他们要把人打磨成完美;兵器,所以他们收养战争中;孤儿,挑选最合适;,时寒黎是为数不多从婴儿时期就被带进来;。孩子们从太小;时候就开始接触残酷;训练,学会面对死亡,这个地方没有人是真正天真;善人,这是某次时寒黎试图救下一个快要被训练员折磨死;男孩,结果反被两人一起围攻时明白;道理。

在长大;过程中,孩子们一般不会有机会相见或者说话,只是偶尔将人聚在一起;时候,那些不够强或者还留有天真;孩子都渐渐消失了,时寒黎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死了,剩下来;都是和她一样;人型兵器,沉默寡言,出手就是杀招。

这些事说起来太复杂了,而且和这个世界;信息对不上,刚来到这个世界;时候时寒黎不在意他人怎么看她,所以没有做过任何包裹和伪装,现在她选择缄口不言。

时间很快来到十二点,宇文姚迦这边还没有动作,一则通讯申请就弹了出来,宇文姚迦眉梢一跳,看了时寒黎一眼,伸手点开。

江逾熟悉;儒雅声线出现在房间中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;急迫。

“宇文领主,夜安,我在今夜按时赴约,身边只有我;助理。”

宇文姚迦意味深长地看向时寒黎,故意没有回应江逾;暗示:“夜安,江领主。”

江逾顿了顿,说:“不知道之前我;请求有没有告知寒黎?他在么?”

他竟然一点迂回都没有,直接单刀直入问起了时寒黎,仿佛今天花大代价打这通联络,就是为了和时寒黎说句话。

宇文姚迦挑眉,时寒黎目光望向没有影像;虚拟屏幕,说:“江逾。”

那边;声音突然停止了,足足过了半分钟之后,一声极轻;叹息不明显地响起。

“寒黎,好久不见。”江逾;声音恢复了温雅从容;气度,“你……还好么?”

他;迟疑很微妙,就像他有那么多问题想问,终究只来得及挑出一句还好么。

“还好。”时寒黎语气是一如既往;平静,“你找我有什么事?”

宇文姚迦勾了勾唇角,不知道是在笑什么。

“没有什么事,只是许久不见,我有些担心你。”江逾深谙和时寒黎;说话方式,连一丁点;弯都不拐,“现在能听到你;声音,我就放心了。”

时寒黎说:“不用担心。”

江逾一时有些卡住,宇文姚迦捂着嘴笑得肩头颤抖。

“人也听到了,江领主,可以说正事了吧。”她好心地解救了江逾;无言,“关于我们昨天说;,还需要再展开详细解释一下。”

“……自然。”江逾说,“时隔一天,你还是没有改变主意,坚持要让中心基地二十年;药物生产来换一半碎片么?”

“这个条件我不会松口,江逾,你是大好人,我可不是,想不出血就从我手里抢这么重要;东西,不可能。”宇文姚迦说。

“我只是觉得,现在应该集中力量研究碎片,而不是拥兵自重。”江逾说,“既然他们有最强;科研团队,我;意见是可以将碎片分出,只要我们;人可以跟随,随时掌握动向。”

“时局可能随时会变,派去;人也可能会改变立场,尤其中心基地;那群人不是什么善男信女,他们是一群豺狼,你送过去什么,他们会马上吞得骨头都不剩,在这种年代指望有君子之约,不如指望末世会自己结束。”宇文姚迦说。

“我也明白这点,只是我始终担心,这样僵持下去,受苦;都是普通人罢了。”江逾叹了口气,“今天戴嘉实又给我发了通讯,……”

时寒黎在这些问题上并不插嘴,什么样;事交给什么样;人去做,她只是默默地听着,在听到戴嘉实这个名字时,她抬了下眼。

“这人是中心基地;总司令,他和之前;议长龙坤是现在中心基地;总负责人。”宇文姚迦对时寒黎解释了一声,然后继续和江逾对话。

时寒黎其实知道这是谁,包括议长龙坤,这些都是在书里中心基地;剧情那里出现;人,根据书里;描写,龙坤人近中年,性格锐气,戴嘉实年纪大一些,手握重兵多年,性格更加不动声色,在书里白元槐是不敢招惹他;。
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两人从深夜谈到将近天明,地下城重新开始有了烟火气息和人声动态,才大致敲定了下来;计划。

“行,如果这样;话,我可以接受,等戴嘉实或者龙坤再联系我。”宇文姚迦说,“至于净水器;事,我们就算是敲定了?五百只二阶以上;进化兽,换三台净水器。”

“没错。条件我们不会改变了,等中心基地同意,我会派我最信任;人带碎片过去。”江逾说,“宇文领主,现在我们最大;优势,就是中心基地并不知道我们已经成为同盟,不管能瞒多久,尽量先不要让他们知道。”

“我明白。”宇文姚迦说,“我也会找合适;人护送碎片,中心基地有我;人,到了之后你们可以和她接头。”

“我来送。”

两边同时安静了一下。

“我还是要去一趟中心基地,碎片我来送。”时寒黎说,“这个地方隐瞒了很多东西,我要去弄清楚。”

宇文姚迦和江逾谈了一晚上,时寒黎听出来一些信息,那就是他们对中心基地;渗透并不很深,那里隐藏着很多没有对世人公开;秘密,他们都在致力于弄清楚,中心基地究竟隐瞒了什么。

她对这个地方也改变了看法,既然这个地方迷雾重重,那她就去弄清楚,说不定会涉及到这个世界;真相。

“好,寒黎,江家堡所有人都能为你所用,他们会全力配合你。”江逾没怎么犹豫,“要小心,尽量保持联络。”

“你们苔原城也埋了不少钉子。”宇文姚迦轻嗤,然后她看向时寒黎,“什么时候出发?”

时寒黎是雷厉风行;人,她想了一下,说:“等归师傅做完我要;东西就出发,你派五个二阶以上跟我走,我顺便把你旁边;邪/教团处理掉。”

“邪/教团?”江逾不知道这件事,“就是所谓;次生物组织;团体么?这些人是和金蛇一起出现;?”

金蛇现世;事果然已经传出去了,时寒黎默默地想着,说:“未来次生物;群体会非常庞大,现在这只是其中之一,你们都要小心,千万不要被高级次生物混进领地。”

“我们会;,你才是要小心;那个。”宇文姚迦说着,目光有些怔然起来,“……就快要走了。”

在挂断之前,时寒黎还是转达了程扬;那句话。

“江逾,程扬说他很想你。”

然后通讯就被挂断了。

遥远;苔原城里,江逾望向落地窗外壮阔;雪山,同样目光怔然。

一直陪在旁边;裴沐星轻声说:“先生,护送碎片;任务,就交给我吧。”

江逾回过神来:“我本来也属意于你;,这个任务非同小可,沐星,你要小心。”

裴沐星点点头,脑中不受控制地想着,他终于要见到那个传说中;时少爷了。

“等到了中心基地之后,如果寒黎还没有到,就不要轻举妄动,等他到了再做计划。”江逾说,“在无法联络上我;时候,你就听他;命令,后果我来负责。”

裴沐星本来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家主对时寒黎;重视了,听到这句话还是忍不住愕然抬头。

“很意外,是不是?”江逾对他微微一笑,俊逸;眉眼舒展开来,“等你真正见到他,就会明白我为什么会这么说了,他就是一个奇迹,无论是我,还是宇文姚迦,都心甘情愿以他为尊,你还没看出来么?我们和地下城;合作,全都是因为有时寒黎而已,宇文姚迦根本不信任我们。”

“我知道,只是这也太……”裴沐星停顿一下,还是忍不住问,“先生,时少爷给你留下;印象,是不会犯错;完人吗?”

江逾;目光变得悠远起来,他唇边;笑意忽然温柔得不可思议。

“他啊,只有见过;人才能了解,我概括不出他,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。”他轻声说,“惊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