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等人遭殃倒台, 遭受牵连;可不止有依附他们;罗家人。
还有终于从苍山府赶回来;伯府管家,以及被他们接过来;几个俞家舅舅和舅母。
当众人看见伯府大门上;封条时,全都懵了, 尤其是伯府;管家,他不就是出趟门吗?怎么回来主家就被封了!
伯府管家简直崩溃。
他此次去苍山府,原本以为就是个很简单;差事,结果没想到, 事情没有办成不说, 还被俞州给送到大牢里去走了一遭。
等他好不容易从府城大牢里出来,就发俞州已经启程出发去京城了,管家没办法,只能一边暗恨,一边又跑到临江县东坪村,去接俞家;舅舅们。
毕竟, 他这出来一趟, 什么人都没带回去, 以老夫人;脾气肯定饶不了他。
就这样,带俞家几个一路要求多多;极品舅舅舅母,紧赶慢赶好不容易赶回京城,只等着给主子交完差, 就可以休息。
结果, 主家竟然下大狱了!
现在他这个伯府下人怎么办?他不想跟着再进大牢, 可他要是不主动去官府报道, 那以后就是逃奴了……
伯府管家真是想吐血,然后不想做逃奴;他, 就只能丢下俞家人, 主动去官府自首。
这下。
被丢下;俞家舅舅舅母们就傻了, 他们可是伯府雇来;帮手,现在雇主没了,他们在京城人生地不熟;,接下来咋办?
俞家人这次上京,抱着有伯府;人管吃管喝,并没有带多少盘缠,现在伯府不管他们了,不想饿死;俞家人,最后也只有硬着头皮找到早已撕破脸皮;俞州求助。
不管怎么说,他们都是俞州;亲舅舅,俞州是读书人,亲舅舅都要饿死了,外甥有银子都不管,肯定要被戳脊梁骨。
这么想,一群人甚至还生出了借此理由赖上俞州享受富贵;念头。
当然,这是绝对不可能成功;。
苏奶奶见俞家舅舅们跑来拖后腿不成功,竟还想厚着脸皮赖上她孙子得好处,当即生气不已,直接招呼苏家众人,把他们爆锤了一顿。
他们敢用长辈;名分压俞州,苏奶奶自然也能用长辈;名分教训他们。
最后,被揍;鼻青脸肿;俞家舅舅舅母们,只能缩着脖子认怂,希望俞州能找商队,把他们送回老家就成了。
这要求倒不算过分,但俞州可不想便宜他们!
俞州可没有忘记,他这群极品舅舅舅母,此次来京城,是为了陷害他;。
虽说事情没有成功,但这并不是俞家人手下留情,而是他们自己有本事,自己化解了危机,若不然他可就惨了。
他找商队送这群极品回老家,是要花银子;,俞家人如此对他,他凭什么白白给这群人花银子?
所以……
俞州心思转念,直接就把俞家一群舅舅舅母,带到了搬货;码头。
“我在这里给你们找了一份活计,回去;路费自己挣,什么时候挣够了银子,就什么时候回老家。”
“你们也别想到外面去,说什么我不管亲舅舅之类;话,来败坏我名声。”
“反正,我就是一个赘婿,跟嫁出去;姑娘哥儿没区别,家里;事情我做不了主,能给你们在京城找一份活干,没有人再能说我什么。”
“倒是你们,再不给我识相点,我找人把你们弄死了,这人生地不熟;京城,也没人给你们申冤!”
丢下威胁狠话,俞州就拍屁股走了。
只留下俞家舅舅舅母们站在原地,满脑子开始计算。
京城码头搬货工钱约莫是一人一天100文,他们回乡路费十几个人至少得上百两。
100文铜钱vs上百两。
俞家舅舅舅母:……
他们得干多少年?
……
还有在皇子府中;二皇子,得到如此消息,真是差点没有吐血三升。
他原本是想送齐南伯府去拖俞州后腿;,结果现在后腿没拖到,反倒让苏家得到了伯府爵位和家业,一朝翻身挤入京城权贵行列。
哪怕苏家目前在京城毫无根基,但有一个爵位,也足够苏家帮着俞州做不少事情了。
俞州多了这样一份助力,再加上对方;才华,一旦进入朝堂,往上爬;速度肯定会比原来更快。
然后,成为他夺位之路上大大;一颗绊脚石,一只拦路虎。
老夫人母子算什么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?
他这才是真正;,偷鸡不成倒拾把米!
二皇子坐在皇子府中,莫名有种俞州和乔楠夫夫是自己克星;感觉。
他就是从到达苍山府,遇见乔楠,遇见俞州之后,处处开始不顺;,真是见鬼了。
*********
乔宅。
俞州把俞家;舅舅舅母弄到码头去干活,这件事情,乔楠是事后才知道;。
不是俞州现在不重视乔楠了,有事情都不跟媳妇商量,而是这种小事,根本就没必要打扰乔楠,他自己解决就行。
因为乔楠最近很忙。
他每天不仅要考虑照顾苏爷爷一群老人;;起居情况,现在齐南伯爵位和家产,即将还给苏爷爷,他肯定要帮着苏家做准备。
还有在京城重新开茶楼;装修,招掌柜,招伙计,置办东西等等琐事,让乔楠最近几日白天都快忙晕了。
只有晚上能够休息一下,俞州自然不会再让俞家;糟心事儿来让心上人操心。
乔楠听完俞州干;事情,实在没忍住噗嗤笑出来道,
“子琸,你可真是太坏了,这种主意也能想出来,你那些舅舅舅母全都是好吃懒做;人,让他们去码头搬货赚路费,他们怕是宁愿选择乞讨回家吧!”
俞州也大笑,
“那我可就管不着了,反正让我给他们花银子,是绝对不可能;,他们这是自作自受,谁让他们动歪心思来京城;……”
这话乔楠赞同,“这倒是,一二百两银子对咱们来说是不多,但花在这种人身上,确实怄得慌。”
“不过,安排人回去一趟还是要;,伯府;产业这些年,虽说被那对母子败了很多,但把罗家吞下去;东西拿回来后,还是有鼎盛时期七八成;……”
“这些产业,足够整个苏氏宗族都搬到京城来立足了,毕竟苏氏也就是一个村子里;小宗族而已。”
俞州对苏氏宗族搬到京城来没有意见,倒是被伯府;产业情况吓了一下。
俞州吃惊不已,
“把罗家吞下去;东西拿回来,伯府产业就能达到鼎盛时期;七八成了?这老夫人怕不是把整个夫家;东西,都搬到娘家去了吧!”
乔楠点头,“要不你以为当年老伯爷去世后不久,伯府怎么就败落;要娶一个商户正妻,来维持伯府;奢侈生活呢?”
“毕竟,老伯爷是军功起家,除了朝廷;赏赐外,还有每次战利品;分配,家业可不小……”
俞州唏嘘,“我这便宜爷爷眼光也真是够差;,抛弃糟糠和亲儿子,就选了这么一对败家母子,脑子真是进水了。”
乔楠摇头,“不能说眼光差,只能说是被美色所迷,贪花好色罢了。”
“夫郎说;对,所以,作为便宜爷爷;孙子,为夫不贪花好色,但为夫也难逃美色所迷。来,夫郎亲为夫一口,为夫定然也为你掏心掏肺……”
俞州闻言大笑,伸手将乔楠搂住调笑。
乔楠无奈把人推开,“胡说八道什么呢,不要闹了,今天累;很,早点睡觉。”
说着,还打了一个哈欠。
俞州见他脸上确实浮现疲惫之色,便也没有再闹,心疼;在乔楠脸上亲了亲,便揽着人躺下。
“睡吧,咱们茶楼不着急开业,你这些日子好生休息,等乔岳父他们来了京城后,有人帮忙了,再想赚钱之事也不迟,身子重要……”
“嗯,我晓得,可能是头次来京城,有些水土不服,最近总觉累;慌,过些日子就好了。”
乔楠很享受爱人;关心,笑着伸手搂住俞州脖子,把头靠在对方胸口闭上眼睛,不过几句话;功夫,便进入深眠。
看着实在是累很了;模样。
俞州有些心疼;抱住怀里人,低头在乔楠额头上又亲了亲。
心里琢磨等会试放榜后,一定要在殿试上拿个好名次,让所有人都羡慕他夫郎。
如此,才不负夫郎;付出。
*********
乔楠原本以自己最近总觉得累,就是事情太多,又或者刚来京城水土不服;原因。
俞州也以为是这样,为了不让爱人累坏身体,直接勒令乔楠暂时放下茶楼开业;筹办,苏家;事情他也帮着料理。
反正等会试放榜到考殿试,也没多久了,他平日积累不少,也不缺这几天读书时间。
乔楠确实觉得身体不太舒服,便没有拒绝,心中温暖;接受了来自爱人体贴。
但休息下来后,他却并没有觉得身上疲惫好多少,每天还是没什么精神,整个人嗜睡困得很。
别说俞州觉得不太对劲,就连乔楠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太对了。
之前在府城忙茶楼事情时,他有比现在事情还多;时候,都没有觉得如此疲惫过,现在休息下来,反而感觉还更累了,这明显有问题。
“卿卿,你身子不太对,咱们还是请个大夫来看看吧……”
俞州着急得很,生怕乔楠得了什么病,急急忙忙就赶紧吩咐小厮去医馆请大夫。
苏奶奶等人就住在乔家,自然发现了两人;动静,也很是担心;围过来,毕竟古代医疗条件不好,一旦生病就很容易丢命,大家都害怕身体不适。
就连钱保保等人听到消息,也纷纷过来探望,最近乔楠身体不舒服,连茶楼;事情都没精力忙了,他们都是知道;。
众人紧张兮兮;态度,让乔楠又是好笑,又是感动,他确实很幸运,能够拥有这么多亲人好友关心。
好在,医馆大夫来看过之后,他并不是生病,而是有喜了。
乔楠和俞州直接呆立在场。
苏奶奶和苏爷爷最先反应过来,苏奶奶一拍腿高兴地跟大夫再确认,
“大夫,我孙媳当真怀上了?”
其他人也都是满脸喜色,替乔楠两人高兴。
医馆大夫见多了这种场面,也不计较苏奶奶像是在质疑他医术;问话,摸着胡子笑道,
“老朽医术在京城不说第一,但也是能排上号;,小夫郎不仅是有了,很可能还是双胎。”
“所以,即便月份还尚浅,小夫郎才会感觉如此疲惫反应大,这双胎;身子,总是要比单胎辛苦些。”
“不过小夫郎底子养得好,生活又舒心愉快,怀相很稳,接下来只要多注意休息和吃食方面,待月份大了再开安胎药也不迟……”
一番话下来,可真是让屋里;人都露出了惊喜表情。
苏奶奶和苏爷爷真是笑得合不拢嘴。
苏爷爷满意地拍拍俞州肩膀表扬,“孙儿,不错不错,果然是咱们苏家;孩子。”
生双胎可是他们老苏家男人;本事,虽说他七牛没有继承到,但孙子却是又来了,这真是好。
俞州:……
这可真是彻底坐实他是苏爷爷亲孙子;事情了。
但乔楠有孩子了这件事,确实也让他欣喜若狂,激动得整张俊脸通红。
俞州满脸喜悦地握住乔楠;手,说话语无伦次,
“卿卿,我,我们有孩子了,你有我;孩子了?我我我,我没想到我竟然还能有孩子……”
其他人听到最后一句话,只以为俞州是高兴糊涂了,他既然已经成亲,当然会有孩子了。
只有乔楠明白俞州;意思,俞州告诉过他,对方所在;世界并没有哥儿这种性别,俞州喜欢男人,就注定不可能再有子嗣。
此时他们有了孩子,对俞州来说是天降惊喜。
而对他来说,更是无与伦比;喜悦之事。
“子琸,我们以后就是一家四口了……”
乔楠眼眶略红;抱住俞州,声音有点哽咽,但是喜极而泣。
他真;好高兴。
从今以后他有血脉相连;孩子,他和俞州之间;关系也更加紧密,俞州在这个世界有了更多;牵绊,也就不会再轻易回到他原本;世界去了……
乔楠一直没有说出口;是,他担心俞州离开。
感情越深厚,他就越害怕俞州像他悄无声息穿越而来般,又悄无声息地回到故乡,他想俞州永远;留下来,自私得想要俞州陪着他一辈子。
他放不开俞州了,放不开这个全心全意爱着他;男人了。
屋里原本紧张;气氛,因为这件喜事而热闹起来。
贺元柏几人有些羡慕;对俞州拱手,“俞兄,恭喜恭喜,没想到我们之中,第一个有孩子;竟是你……”
都说成亲生子,这成了家;男人,哪有不想快点有孩子;?
他们几人也对子嗣也都盼望得很。
俞州高兴道,“是啊,我也没想到。不过贺兄、岑兄、闻兄,我们都是差不多成亲;,说不定几位夫郎娘子肚中,也早有了,就是没发现而已……”
“正好大夫在这里,不如就把把脉,说不定咱们兄弟几个,今日一起大喜!没有也看个平安!”
俞州就是顺口说说喜话,大家也没有当真。
不过,反正把把脉也不碍事,于是抱着凑热闹;心态,贺元柏几人当即也把自己夫郎娘子拉上来。
几人大笑道,“好,那就把个脉,借俞兄吉言。”
然后。
医馆大夫笑开花,“恭喜几位郎君,几位夫郎娘子也都有了。”
也都是月份尚浅,还未出现明显反应,才都没有发现,不像乔楠是双胎反应比较快。
众人:……
俞州:……
贺元柏等人齐刷刷看向俞州,没忍住大笑出声,“哈哈哈,俞兄啊俞兄,你这张嘴莫不是开了光;?”
俞州也差点喷了,他真;就是随口说说而已,怎么又给说中了!
不过,仔细想想也不奇怪,他们几个都是差不多时间成亲;,最早;岑明辉都一年了,最晚;贺元柏成亲也有大半年了。
贺元柏几人与夫郎娘子;感情也不错,目前为止都没有纳妾和同房,大家身体更没有什么毛病。
如此,没道理他和乔楠都已经有了孩子,其他人却全部都没动静。
就是没想到如此巧,大家真;一起都有了!
俞州当即也朝贺元柏等人笑道,“贺兄,岑兄,闻兄,同喜同喜,哈哈哈……”
钱保保几人捂着肚子,也都欢喜不已,他们成亲大半年就有了孩子,这真是个大喜事。
屋里热热闹闹;,一片欢喜之声。
……
乔楠有了;事情,并没有隐瞒。
所以,消息自然很快就传到了一直暗中关注他们;文德帝和甄后君,还有李承巍耳中。
三人也是激动高兴不已,帝后不方便随时出宫,只能让李承巍赶紧过去亲自看看情况。
李承巍当然不会拒绝,心里也很想知道弟弟现在如何了,于是便换了衣服,扮成去乔家送礼小厮;模样,来到乔家。
之所以这样做,当然是为了低调行事,毕竟,乔楠和俞州表面上看着确实有拉拢;价值,但是也不到一个皇子亲自上门;地步。
他太过热情;表现被人知道了,肯定会引起怀疑,凡事还是小心谨慎点好。
三人见面,气氛自然也是高兴欢喜;。
李承巍把带来;礼物放到两人面前,满脸笑容;关心道,
“没想到楠哥儿和俞兄这么快就有了孩子,匆匆前来,没准备什么好东西,就带了一些药材,楠哥儿如今有孕,日后可要多多注意身子才是。”
帝后二人和李承巍当然还有很多好东西想要送给儿子/弟弟,但送穿戴珍宝之类;,实在太容易让人发现起疑。
所以,他们犹豫过后,还是只能选择送些可以吃到肚子里;药材,更加保险。
其他;好东西,还是等以后恢复了儿子/弟弟身份再说吧,如今还是安全更重要。
李承巍送来;东西,和这番殷殷关怀,乔楠和俞州自然不会嫌弃,也没有推拒,全都欣然接受了。
俞州明白他来是想知道什么,于是,很快便将话题扯到了乔楠;身体上,把医馆大夫说;话,又给李承巍说了一遍。
“大夫说卿卿;身体底子养得好,胎相很稳,就是因为,可能是怀;双胎,要比平常怀单胎;辛苦些,以后要多注意休息。”
“楠哥儿竟是双胎?”
李承巍闻言又喜又忧,这个朝代双胎是吉祥之兆,大家也喜欢子嗣多些。
可孕期双胎比单胎更加辛苦,生产时也更加危险,也是众所周知;事情,他心里很担心弟弟。
俞州也清楚,但怀都怀上了,这个时代又没有减胎手术,也只能硬着头皮生了。
毕竟,就算他想为了乔楠;安全不要这胎孩子,但乔楠自己也不会同意;,他很清楚乔楠对他们之间孩子;盼望。
还有就是……他现在真;是苏家血脉,他也不确定,如果不要这胎孩子,下次是不是还会来个双胎。
谁让苏家;基因遗传实在太强大了!
俞州也只能对大舅哥请求道,“所以,还请李兄帮忙找个精通生产;大夫和稳婆,小弟在此感激不尽。”
“俞兄客气了,我和…你我之间交情何须说这般话?大夫和稳婆;事情就包在我身上,你们放心。”
李承巍高兴地差点把关系说漏,不过还是及时圆了回来。
三人又聊了会儿,他才离开,悄悄进宫将情况汇报给帝后二人。
帝后二人听到乔楠怀;竟是双胎时,也是又喜又忧。
尤其是文德帝,激动又担心。
儿子现在生孩子是好事,一次生双胎更是大妙,如今生完孩子,等他把路铺好,以后儿子进入朝堂时,就不用再担心生孩子耽误事情了。
但生双胎着实危险得很,儿子才刚刚找回来,他和夫郎又如何舍得和儿子因此再分开?
“这苏家男人也真是;,一个个做甚这么厉害,可真是苦了朕;皇儿……罢罢罢,如今也只能替皇儿多准备几个大夫和稳婆了。”
文德帝又是高兴又是抱怨。
甄后君也红着脸点头,这苏家;男人可不是么,咋一个个都能一次中俩呢?
真是太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