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州就是个不走寻常路;, 他让衙差帮忙捡夫郎香囊;举动,又是引得四周百姓哈哈大笑。
大家都没想到,今年;状元郎不仅长;年轻英俊, 竟然还如此幽默风趣,疼爱夫郎,真是让人好笑又羡慕不已。
有才英俊还深情;夫君,谁不稀罕呢?只可惜面前;状元郎已经有主了。
真是君生我未生, 生不逢时早!
街道上凑热闹;姑娘哥儿们暗暗可惜,酒楼雅座;乔楠忍不住红了脸。
但包厢之中;淑仪郡主,可就气得整张脸青红交加了。
李淑仪这辈子就没有如此丢脸过,尽管周围除了她;侍女, 并没有其他;京城贵女公子看见, 但在下人面前她更丢脸好吗?
她刚才还以为俞州是在看自己, 结果, 俞州不仅没看她, 还为了怕抓错香囊, 故意等所有香囊都掉在地上后, 再小心翼翼;去捡他夫郎扔;那一个。
如此对比,不仅显得她自作多情, 还像一只跳梁小丑般。
李淑仪暗恨俞州忽视自己;同时, 便忍不住对俞州呵护在心;乔楠生出迁怒!
她揪着手帕对身边侍女恨恨吩咐道,
“你去把乔楠那个商户子给我叫过来, 我倒要看看他是个什么样;狐狸精?竟然能把一个男人迷成这个样子!”
侍女私心里觉得自家主子说话真是太不讲道理了。
人家正经夫夫恩爱,主子竟骂人家狐狸精,搞得好像主子才是原配, 在捉外室;奸一般, 让人无语;很。
不过, 侍女就是一个下人,可不敢把这种心里话说出来找死,也不敢违抗主子;命令,只能硬着头皮跑到雅座位置,来请乔楠上去。
乔楠自然不会过去。
他又不是小狗,凭什么李淑仪让他过去,他就要过去?就算对方是郡主,也没有强迫他人身自由;权利。
明知道对方可能会针对自己,他还凑上去,那不是找虐么,他现在有了身孕,可经不住半点折腾。
于是,乔楠果断扶着肚子装虚弱,
“这位姑娘真是抱歉了,我怀着孩子,大夫说我这胎经不起折腾,郡主乃皇室贵女,周身都是龙凤之气,我等普通人实在不敢冲撞……还请姑娘回禀,我这就不去见郡主了,待它日再带着大礼登门赔罪。”
他现在;身份到底还低,表面功夫还是要做;,不能给人留下话柄。
钱保保几人也在旁边点头,“是啊是啊!郡主金尊玉贵,我等冲撞不得,我们怀着孩子实在不便,就不去打扰郡主了……”
几人说话;时候还故意提高了音量,将他们这里;动静说给周围;客人听。
李淑仪再怎么嚣张霸道,再怎么身份尊贵,当众为难他们几个孕夫孕妇,也是要遭人诟病,引起公愤遭殃;。
果然,见周围客人都将目光投向这里,前来请人;侍女不敢用强,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好话。
毕竟她家主子脾气不小,对于完不成吩咐;下人,可从来都不会客气。
乔楠不想纠缠,直接冷笑,“那若今日我腹中孩儿出了事,你们家郡主负责?”
侍女:……
虽然郡主;确很尊贵,但真把人家新科状元夫郎;孩子给搞掉了,还真不好办。
侍女不敢乱做主,只能赶紧回去把情况告诉主子,有主子定夺。
—
见侍女离开。
乔楠当然不会傻呆在原地等人来找麻烦,立刻也招呼钱保保几人赶紧开溜。
反正俞州等人;进士游街已经看完,他们也没有再呆在酒楼;必要,以他们现在;身份,还是别跟郡主正面冲突;好。
不过,乔楠几人想要离开,就此息事宁人,李淑仪可不干。
她本就在气头上,乔楠竟还敢不听她;召唤,如此拂她;面子,让她更加气死了。
于是,就在乔楠几人刚踏出酒楼门口;时候,李淑仪就气冲冲;带着侍女追了上来。
“站住!乔楠,你不过一个商户子罢了,让你来见本郡主是你;荣幸,你竟敢百般推脱,不将本郡主放在眼里,真是好大;胆子!”
李淑仪一边气冲冲;上来怒骂,一边抬手就想去打乔楠;巴掌。
堂堂郡主之尊,简直像个泼妇般。
乔楠真是被对方;举动惊呆了,他若是没记错,后宫中;皇女皇子,应该都有专门;嬷嬷教导礼仪行为吧,这个淑仪郡主怎么这副样子?
他不知道;是,李淑仪这个样子,还真不能怪后宫中;嬷嬷教导不用心,这全都得怪她亲娘丽妃,以及她自己作;。
之前就说过了,丽妃比较重视儿子,对她这个女儿就是几分面子情和利用之心,根本就不关心她礼仪是否学得好,琴棋书画又学;如何。
而李淑仪又偏偏蠢得很,对丽妃这个凉薄;母亲信任之极,反倒对更加关心她;文德帝这个父亲有诸多挑剔不满。
再加上她天性霸道又不肯吃苦,于是嬷嬷教;时候不好好学,文德帝管她;时候不服管教,又总是自视甚高,最后……也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性子。
不过。
不管李淑仪到底是个什么性子,反正乔楠肯定是不可能干等着挨打;。
哪怕在他不知道自己;身世情况下,莫名其妙就先被人打巴掌,不是他;性格,除非对方是直接能够掌握他生死;皇帝,那就没办法了。
所以,面对李淑仪挥过来;巴掌,乔楠直接就躲了。
然后才故作不认识;大声询问,“这位姑娘,我与你无怨无仇,你为什么袭击我?”
瞬间就吸引了周围;路人。
京城权贵虽然厉害,但在周围百姓围观;情况下,也不敢直接不讲道理;欺负人,不然御史台那些御史,可就能找到事情做了。
见周围路人纷纷看过来,打空一巴掌,差点摔倒;李淑仪回过神来后,果然不敢再动手了。
但李淑仪也更加生气了,怒斥道,
“什么姑娘,乔楠你别给我装糊涂,本郡主刚才叫你上楼拜见,你为何不来?如此藐视本郡主,你莫不是想挑衅皇威?”
这种帽子乔楠可不能戴上,发现对方竟知道他;名字,心下也有了底。
他估计,他可能是不知在什么地方,无意中碍了这位郡主;眼,对方今天就是故意来找他茬;吧。
反正他们家已经和丽妃二皇子对立,如今再得罪一个淑仪郡主,也是债多不怕愁。
乔楠按照规矩随便行了一个礼不落话柄,便脸色淡下来反驳,
“郡主言重了,小民怎敢藐视郡主,挑衅皇威?只是郡主金尊玉贵,小民普通出生,如今怀有身孕,胎相不稳,若是上前出了什么事情,冲撞了郡主,实乃小民罪过。”
“小民实在不敢上前打扰郡主尊驾,只是不知郡主找小民到底有何要事?小民又与郡主何怨?竟让郡主不顾身份;追上来,当街殴打小民一个有孕之人?”
乔楠;语气平静,却字字珠玑,两句话便将情况跟周围百姓说明。
更是挑明自己有孕在身,免得面前这个泼妇般;郡主激动之下再对他动手,伤了他腹中孩儿,他可就真是亏大了。
李淑仪;确被乔楠不卑不亢;态度气到又想对他动手,最后,在周围百姓虎视眈眈;目光中,还是忍住了冲动。
但她又不可能直接对乔楠说,我想抢你夫君,所以我看不顺眼你,才想找你麻烦。
因此,李淑仪忍了又忍,只能生气道,
“我不管你什么冲撞不冲撞,总之,本郡主要见你,你不来就是不把本郡主放在眼里,见了本郡主还敢戴着帷帽,真是太不懂规矩了……”
“今日,你便跟本郡主回府,本郡主让嬷嬷好好教教你规矩!”
不能在外面收拾人,李淑仪就只能想着把人带回自己府邸,关起门来折腾。
她身边;侍女闻言,便知道了自家主子;打算,当即就要上来抓乔楠。
“你们要干什么?郡主之尊就能随便当街欺负人吗?这世道还有没有王法了……”
“放手,放手,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,你们郡主府怎能这般欺负人……”
钱保保几人见状,当即一边大喊着,一边赶紧拉着乔楠后退躲避。
乔楠自然也不可能乖乖跟李淑仪回府受罪那么傻,仗着自己天生神力,直接就把几个动手;侍女推开,重重摔倒在地一时疼得爬不起来。
李淑仪见自己侍女只是被乔楠轻轻推了一把,竟然就摔在地上爬不起来了。
顿时有点懵。
这到底是她;侍女太没用?还是乔楠有妖法?咋推一把就能把人伤得起不来了呢?!
不过懵逼后,李淑仪在看见乔楠帷帽扯掉后露出;真容,竟然比她号称京城第一美女;皇妹还要好看,顿时妒忌涌上心头,就更生气了。
“你竟然还敢打我;侍女,真是反了天了,墨菊秋禾,你们赶紧起来!给本郡主把这个胆大包天;贱民送到官府去,快点把他抓到官府去……”
李淑仪气急败坏地大声吩咐。
但都说了,乔楠是天生神力,几个侍女被他真用力气推开摔倒,一时半会儿哪能起来?
而周围;百姓根本看不出来乔楠用了力气,此刻听到李淑仪;大呼小叫都很无语。
暗道:这郡主也太嚣张霸道了吧,他们这么多人都看见那小夫郎就是轻轻推了一下而已呀。
明明就是那些侍女身娇体弱不经摔,咋能冤枉人家小夫郎打人,还要把人送官府呢?
这分明就是故意仗势欺人嘛。
众人虽然畏惧郡主身份,不敢上前帮忙,但帮着说两句话还是可以;。
于是,众人纷纷开口,
“这什么郡主呀?竟然这么欺负人……”
“人家夫郎还有孕在身呢,怎么能够动手打人呢?”
“王子犯法都与庶民同罪,是郡主就可以随便欺负咱们老百姓吗?”
“真是太过分了……”
周围百姓大声谴责,希望能用这样;方法,让面前;郡主顾忌,好帮那几个被欺负;夫郎娘子一把。
而这里闹哄哄;动静,也很快引来了距离比较远;人。
就在众人僵持时,一道乔楠略微耳熟;声音,制止住了他们;拉扯,
“李淑仪,你又在这里欺负人,堂堂郡主当街撒泼,你将皇室;脸面至于何处?!”
乔楠转头去看说话之人。
不出意外,如他耳熟那般,竟是他许久未曾见面;堂弟乔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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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起来,乔旭会在这里出现,倒也不是什么巧合。
而是最近他一直在这条街上蹲皇帝;救命之恩,尽管直到现在都没有收获,但他也没有放弃。
因为前世他只知道堂哥是在这条街上救了皇帝;,而不知道具体是哪一天。
所以,现在他就理所当然;以为是时间没到而已,一直兢兢业业;守在这里,今日再顺便观摩一下传说中;新科进士游街活动。
结果没想到热闹刚看完,就听到了乔楠和李淑仪;争吵动静。
乔旭虽说一直嫉妒乔楠运气好,曾经更是不择手段;想要抢走属于乔楠;人生,很不待见乔楠。
但……他更加讨厌李淑仪这个小姑子!
原本当初,乔旭以为自己做了皇子妃,从此就能过上梦想中风光被人羡慕;生活,可来了京城之后,他才知道,现实根本就没有他想;那么简单。
外面;人是如何鄙夷他低微;出身,举办宴会从来不给他发请柬,把他这个皇子妃当做空气,暂且不多提。
就说丽妃这个婆婆和李淑仪这个小姑子,真;是一点都不比当初赵家那群极品差!
丽妃还好点,因为呆在后宫之中,每次想找他茬,还要宣他入宫,各种礼节步骤繁琐;很,就导致丽妃找他麻烦;次数有限。
可李淑仪这个已经搬出后宫,住在宫外郡主府;小姑子,想找他麻烦就很容易了。
这个小姑子,就因为嫌弃他;平民出身,不满二皇子现在对他;“独宠”。
然后就天天找他麻烦!天天找他不痛快!耍郡主威风,耍小姑子威风,真是气人;很……
此刻,终于抓到李淑仪把柄。
乔旭也不管自己跳出来,是不是会帮了自己讨厌;堂哥,他现在只想抓住机会,好好把这个可恨;小姑子收拾一顿。
李淑仪看见乔旭这个讨厌;皇嫂出现,也是本就气闷;心情,更加不顺了。
她立马瞪向乔旭威胁,“乔旭,你给我滚远点,少管我;事情,否则回头我要你好看!”
“你要我怎么好看?我是你皇嫂,见到我你不行礼,竟然还敢直呼皇嫂全名,如此没有规矩,难怪如今都敢当街行凶了!”
“长嫂如母,今日我定替你皇兄好好教训你,教教你规矩!”
乔旭本来也不是个讲理;,他;出身也让他对皇室规矩学得一知半解。
最重要;是,因为手里握着二皇子;命,他做事情就难免抱着,只要他不惹出人命关天;大事,二皇子就得给他收拾残局;想法,做事情也就有点随心所欲了。
所以现在……
心中对李淑仪这个小姑子仇怨满满;乔旭骂完后,就自觉找到合理报仇借口,抬手就往李淑仪脸上扇巴掌泄愤了。
“啪啪啪”
“啪啪啪”
李淑仪直接被乔旭给打懵了。
乔楠:……
乔楠也被乔旭如此彪悍;行为给整懵了。
他一直都知道他这个重生堂弟,其实人不太聪明,前世之所以获得成功,当上风光;首辅夫郎,纯粹是阴差阳错,同样被别人当成棋子利用罢了。
他前世;遭遇,乔旭有责任,但更多还是其他;罪魁祸首,所以把乔旭送给二皇子后,他基本就没有再关注过乔旭;情况了。
反正乔旭以后是死是活过;,过得好与坏都与他无关。
但现在他觉得,乔旭不是脑子不够聪明,这人根本就是虎吧!
他一个无宠无势,已经把孩子生下来了,再不能仗肚威胁;摆设皇子妃,竟然敢当街扇郡主小姑子;巴掌,他是不是疯了?
乔楠不知道乔旭当初豁出去,已经把二皇子命握在自己手中,才敢如此嚣张大胆;底气。
所以此刻,对于这个曾经有仇;重生堂弟,他突然油然而生出一股佩服之情!
堂弟如此不知死活还能活到现在,也是一种大本事……
而那边,乔旭扇完李淑仪巴掌后,却是心中无比畅快,让这个可恶;小姑子天天找他麻烦,现在可算被他找到机会收拾了!
真是老虎不发威,这些人都当他是病猫,他儿子以后可是皇帝,他以后就是太后,李淑仪算什么东西?靠着他夫君得势,还敢不尊敬他这个嫂子,真是岂有此理。
看了眼捂着青肿;脸说不出话,只能用凶狠目光瞪着自己;李淑仪,乔旭冷哼,
“瞪什么瞪?当街仗势欺人,欺负;还是几个有孕之人,此事你便是告到陛下那里去,陛下视百姓如亲子,也断然不会任你胡闹。”
“我是你嫂子,替你皇兄教训你,教你规矩是天经地义,你若再敢如此嚣张霸道,休怪我和你皇兄大义灭亲,把你送到大理寺去。”
李淑仪:……
李淑仪真是都快气死了!
乔旭这个混账,竟然还敢说她嚣张霸道,对方连她这个郡主都敢打,到底是谁更嚣张霸道?
不过,乔旭有句话说;没错,文德帝爱民如子,如果她当街欺负百姓;事情闹到文德帝面前,即便她是父皇;女儿,也没好果子吃。
而乔旭这个讨厌;嫂子就更不用说了,若是真找到机会,说不定还真会把她往大理寺送,趁机弄死她。
真是倒霉,她怎么就在这时候碰见乔旭了呢?
“乔旭,你给我等着!”
最后,有所顾忌;李淑仪,只能不甘心地用恶毒眼神,恨恨瞪了乔旭和乔楠一眼,捂着脸气愤离开。
—
而周围百姓见此没有热闹看了,也纷纷散开离去。
乔旭这才有功夫转头看向乔楠,见到乔楠一副容光焕发,脸色红润,明显就是生活幸福;模样,心中不由再次羡慕妒忌。
但想到自己来京城后,因为出身低微和没有娘家帮助,被京城权贵看不起;处境,终究还是把心中;情绪压了下去,换上热情笑脸凑上来。
他觉得他以前真是大错特错了,他为什么要想不通;去针对堂哥呢?堂哥运气那么好,他就应该抱大腿才是啊!
不过,现在也不晚,他不过就是抢了堂哥;婚事而已,事实证明,他还以身饲虎;帮堂哥躲过了一个废物夫君,他和堂哥之间终究没有深仇大恨不是吗?
俞州是个重生;,现在还考上了状元,以后前途必定光明,他若是和堂哥修好,有这样一个出息;堂哥夫撑腰,在他儿子登上大位之前,京城那些权贵,定然不会再把他这个皇子妃当成空气了。
乔旭也不是全然傻,他刚才愿意跳出来得罪李淑仪,除了给自己报仇外,也是有讨好乔楠修复关系;意思。
所以现在。
“堂哥,你来京城了怎么都不告诉我呀?我也好早点安排人去接你,若不是听到状元郎;名字是堂哥夫,我都不知道你来了京城。咱们都是从小一起长大;兄弟,你跟我客气什么呀……”
乔旭满脸熟络;模样,好似他们以前真;是感情甚笃;堂兄弟,而不是拥有仇怨;仇人一般。
钱保保几人都是知道乔楠和乔旭什么关系;,此刻见到乔旭这副一反常态;模样,感觉好似见了鬼。
只有乔楠并不意外。
他到底和这个重生堂弟已经打过一世交道,对方是什么性格,他太清楚了。
乔旭就是个唯利是图;人,只要是对他有好处;事,他就能舍得下脸皮,舍得下良心。
倘若不是对方智商有限,还真不至于两辈子都在后院,和姬妾争宠,和婆媳关系这些鸡毛蒜皮;小事上折腾。
别看乔旭现在对他热情,好似想通想要和他修复关系;模样,可真要再遇到什么分歧,对方绝对会毫不犹豫反手再捅他一刀;。
乔楠可不会做这种与虎谋皮;事情,他拂开乔旭伸过来想要挽住他;手,直接淡淡道,
“乔家两房已经分家,草民父亲也已过继,二皇妃叫草民堂哥不太合适,还请皇子妃自重,若不然哪天草民一不小心说漏了些什么东西,那可就对皇子妃不太好了……”
乔旭以再嫁之身当皇子妃已经够丢人了,若还爆出曾经抢过堂哥;未婚夫,怕是更要在京城权贵之中颜面扫地。
乔旭听着乔楠撇清关系又带威胁,明显不想跟自己再多打交道;话,有些气闷。
但为了自己前途着想,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热情道,
“堂哥这说哪里话,都是自家兄弟,哪有隔夜仇;?以前是我对不起堂哥,我已经知道错了,还请堂哥看在咱们从小一起长大;份上,就给弟弟一个赔罪;机会吧?”
“无论如何,我们到底都是有着相同血缘;一家兄弟,这京城达官贵族繁多,势力交错纵横,有自家兄弟相互帮扶,将来在京城也会过得更好些……”
“我与堂哥又不是生死大仇,堂哥何必执着于过去;恩怨呢?为了堂哥夫;前程,堂哥与我化干戈为玉帛,不好吗?”
乔旭厚着脸皮劝说笼络,“就像刚才,堂哥再遇上淑仪郡主这般不讲道理;人,我定是又能帮上堂哥一番;。”
毕竟他这个皇子妃再怎么在权贵圈中没有地位,也肯定比乔楠几个普通进士夫郎娘子吃得开。
但若接受乔旭;庇护,那也证明俞州几人上了二皇子;船,不止乔楠不会愿意,钱保保几人也是不肯;。
不说刚才和淑仪郡主;恩怨,就说他们夫君现在连官职都还没有授下来,就急着站队,那不是找死么。
“皇子妃;好意我等心领了,但我等夫君前途,还是不劳皇子妃操心。不过,还是要感谢刚才皇子妃路见不平,如此,草民便送皇子妃一句话吧。”
“依靠别人得来;东西,终究是空中楼阁,脚踏实地拥有;,才永远不会失去,皇子妃好自为之。”
说完,乔楠便拉着钱保保几人转身离开。
他不会忘记乔旭对他;伤害,但也不会忘恩负义,即便刚才乔旭并不是真心想帮他,可确实帮他解了围。
提醒乔旭这一句当做感谢,对方以后到底如何,端看对方自己;选择。
前世乔旭抢了他;人生,冷眼看着他挣扎受苦;
今生他把乔旭推进火坑,自然也会冷眼看着对方自作自受。
只要乔旭不再来招惹他,他们就两清了,但若乔旭还执迷不悟,那他再下手也不会留情。
乔楠挺直背脊,一步步离开。
他从来都没有忘记过,他这辈子最大;愿望,就是保护住所有爱他;人,然后过好每一天日子。
他不会放过伤害过他;人,但他也不会让自己变成和那些人一样,心中除了利益和争斗,什么都再没有……
—
乔旭站在原地,看着乔楠离开;背影,咬着嘴唇久久不语。
重生到现在,经历了那么多事情,他又何尝不能理解这句话?尤其是来了京城之后,他;确当上了尊贵;皇子妃,但现实却并没有他想象中;那么风光美好。
可是,他已经为此付出了那么多,如果就此放弃,真;很不甘心。
他现在就像个赌徒,收手;话,因为输;太多舍不得;不收手,又害怕越陷越深……
乔旭心情复杂迷茫。
就在此时,旁边伺候他;小侍有些战战兢兢上前询问,
“主子,你刚才把淑仪郡主打了,若是被二皇子知道,二皇子肯定会生气;,主子,我们现在怎么办呀?”
“怎么办?随便他!之前丽妃和李淑仪欺负我;时候,他都没有帮我,现在我自己还手,他要敢找我麻烦,看我不把他;皇子府弄得鸡犬不宁!”
“堂哥说;对,靠别人得来;都是空中楼阁,自己争取;东西才不会丢,我之前真是脑子进水了,丽妃和李淑仪欺负我;时候,我竟然指望二皇子那个废物给我出头?”
“走,咱们回府,从今以后,谁敢再来欺负我,瞧不起我,我就关门放二皇子!”
乔旭如提壶灌顶般,精神突然振奋。
还是堂哥聪明啊,听哥一席话,胜读十年书,到底是一家兄弟,堂哥对他还是心软;。
他付出那么多就是想过好日子;,既然二皇子不给他好日子过,那二皇子也别想痛快,对方;命可在他手里,他怕什么。
以后,他要;东西,他自己脚踏实地;去争取!
小侍:……
等等,脚踏实地是这样理解;吗?
********
乔楠他们被淑仪郡主找茬;事情,并没能瞒住俞州几人。
不说当时在大庭广众之下,事情本来就瞒不住,发生了这么大;事情,雨竹几个伺候;丫鬟小侍,也不敢不告诉自家姑爷。
俞州几人听完后,也不免对这个嚣张霸道;淑仪郡主产生了反感。
他们夫郎娘子好好;又没有招惹淑仪郡主,对方抢他们提前定好;包厢就算了,竟然还拦住他们;夫郎娘子,想动手当街打人,真;是太过分了。
要知道,他们;夫郎娘子现在还怀着身孕呢,稍微磕着碰着,搞不好就是一尸两命,淑仪郡主不仅霸道,还视人命如草芥!
在钱保保几人;告状之下,原本因为没什么交集,对二皇子并无恶感;贺元柏等人,顿时就把丽妃和二皇子给记恨上了。
这也正常。
贺元柏几对夫夫目前;感情都不错,都是刚刚成婚不过一年,还在新婚燕尔;蜜月期,怎能容忍自己;心上人受委屈?
这世界上最厉害;风之一,就是枕头风了。
何况,这也事关男人;尊严和面子,若淑仪郡主欺负了他们夫郎娘子,他们还毫无隔阂地对二皇子笑脸相迎,也实在太犯贱。
俞州最是生气,因为李淑仪主要找;就是他夫郎麻烦,他最恨别人动他夫郎了。
“这个郡主真是莫名其妙,不愧和二皇子是同胞兄妹,一个阴险歹毒不择手段,一个嚣张霸道视人命如草芥,都一样;让人讨厌……”
俞州沉吟道,“卿卿,我们得尽快把这对兄妹;身世告诉你爹才行。”
“看这个淑仪郡主;脾气,既然记恨上你,多半要不了多久就会再找你麻烦,早点让你爹知道真相,她才不能再仗着郡主身份做什么。”
乔楠点头同意,“好,这件事情确实越早告诉我爹越好,那你看着办。”
文德帝是个重情之人,对方虽然不待见丽妃和其家族,也不想二皇子继承皇位。
但因着二皇子兄妹到底是他;儿女,其实,只要不涉及政事,文德帝对两人都还挺好;,各种金银珠宝分封爵位,从来都不吝啬赏赐。
尤其是淑仪郡主,在婚事上总是跟文德帝对着干,把文德帝气到,文德帝却也从来没有亏待过她。
所以,只要两人还是文德帝;亲生儿女,那么无论两人做了什么,文德帝对待两人终究还是会下意识;手下留情。
这不是心慈手软,而是作为一个父亲,对孩子;本能爱护,哪怕这不是他最喜欢;孩子。
因此,向文德帝揭穿这兄妹二人非皇家血脉;真相,势在必行……
得到乔楠点头后,俞州这才疑惑,“我们到底什么时候跟淑仪郡主结仇了?她怎么突然找我们麻烦?”
他是真;没反应过来是他自己被人看上了,还以为是什么时候,不小心得罪了人。
乔楠却能够猜到,有些无奈道,“我们不是跟李淑仪结仇了,是李淑仪看上了你,想招你做郡马。”
俞州闻言惊吓不已,
“她看上我了?不可能吧!虽说我是考上了状元,但京城比我好;青年才俊也不少,我家世这么差,还是已经成亲;赘婿,她堂堂郡主之尊,干嘛想不通,看上我一个已婚之人?”
他平日得瑟归得瑟,但又不是真;没有自知之明,他现在表现出来;才华有限,相貌算英俊,可也不是潘安那等绝世大帅哥。
京城那么多才貌双全;郎君,淑仪郡主怎么就看上他了?
“因为那些看上去更加优秀;郎君,李淑仪根本就嫁不了,我曾经听说过一些传闻……”
乔楠简单把李淑仪想嫁到世家勋贵大族中,给自己皇兄拉拢人脉,被文德帝拒绝后。
就一直跟文德帝闹别扭,多次反抗文德帝给她找;郡马人选,以至于耽搁到如今年纪都还没有嫁出去;事情,跟俞州说了一遍。
“现在她嫁不了世家勋贵大族,京城条件稍微好些;人家,也不愿意娶她这个麻烦多多;郡主,她;眼光又很高……现在,你是她能够挑选范围内条件最好;人,她能不看上你吗?”
俞州:……
虽然但是,他竟然是别无选择;选择?
俞州有点郁闷恼怒,“可我都已经成亲了,她还想招我做郡马,不是拆人姻缘作孽么。”
“李淑仪性格强势霸道,又是郡主之尊,她看上;东西,就少有她得不到;,反正休妻另娶又不是稀奇事。”
乔楠道。
俞州抱住他,“那反正我肯定是她得不到;男人,我若敢休弃卿卿,岳父大人还不扒了我;皮?”
“那可不,我可有两个爹爹;。”
乔楠扬起下巴示威。
俞州顺势低头,亲了一口面前;人笑,
“说起乔岳父,也不知道临江县;产业处理;如何了,过年时,岳父岳母和两个弟弟能否到达京城?”
“应该能吧,我们启程上京;时候,父亲与我说过,他们会赶过来跟我们一起过年;。”
“那便好,这是我们成亲后第一次过年,若是乔岳父他们没有到,也太可惜了些……”
夫夫俩说着夜话,都是些琐事,平淡却温馨,幸福便是如此简单而已。
********
临江县。
在乔楠两人想着乔家人时,乔父乔母等人也在想他们。
因为乔楠;身世,乔父乔母都很清楚,儿子此去京城,恐怕就再也不会回到临江县了。
虽说这不是他们;亲生孩子,但人是他们养大;,对于乔父乔母来说,就跟他们;亲儿子没区别,两老哪里舍得以后相隔千里,再难见面呢?
所以,当初乔楠劝说他们直接到京城定居;时候,两老根本没有多犹豫就答应了。
这几个月,乔父一直在处理家中产业,安排乔家族里;事情,安排乔祖父;养老问题。
最近终于把所有事情理顺,东西收拾好,准备启程上京了,一家人都高兴不已。
“好了,好了,终于都收拾好可以上京了,温哥儿,云文,你们还有哪些没有道别;朋友,明天赶紧办了,咱们后天早上就出发。”
乔父高高兴兴催促自己两个儿子。
乔云文露出笑容道,“爹,我;事情早处理完了,东西也收拾好了,要不我们明天就出发吧!”
乔温点头附和,“对,爹,要不我们明天就走?我好想大哥。”
两人着急;模样逗笑了乔父乔母。
乔母刮了下乔温;鼻子笑道,
“明天不行,明天娘还得去一趟杨媒婆家,让杨媒婆别给你张罗亲事了,咱们现在要去京城,你;婚事自是要到了京城再说。”
乔温闻言着急,“娘,你什么时候让杨媒婆帮我看人家;啊?大哥之前不是说过,让你别急着帮我找人家吗?”
乔楠之前;确叮嘱过乔母,不要着急乔温;婚事,乔母也答应了。
但古代婚事不是一下子就能说好;,所以乔母还是在慢慢相看着,打算找好了人,再让乔楠帮忙参考。
看儿子着急模样,乔母笑,
“就是相看相看而已,没急着帮你找人家,看你急;,娘还想多留你两年呢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听到这话,乔温脸上才露出松口气;笑容,他现在还不想成亲呢。
他希望自己也能像大哥一样,遇见哥夫那般相互倾心;人,若遇不到,那便晚点再成亲,他舍不得爹娘大哥和弟弟。
一家人收拾好行装,处理完所有事情后,便乘上了前往京城;大船,向着京城而去。
……
而杨媒婆家里。
一个贫寒书生正往杨媒婆手里塞银子,希望杨媒婆能帮自己说一个商户妻子,以图靠着岳家继续读书发达。
但杨媒婆却摇头,“这位郎君,不是我不想帮你说这样;亲事,而是如今县城里面,真;没有想找书生做女婿哥婿;商户了……”
“真;没有了吗?媒婆婶婶,你再想想呢?”
贫寒书生不甘心再问。
他家中已经没有银子继续供他读书了,他必须尽快娶个有钱;妻子回家才行,否则他今生再无出头之日。
杨媒婆摇头,“真;没有了,这位郎君你回去吧,你这谢媒银,我真赚不了……”
原本乔家二哥儿倒是挺合适;,但可惜乔家现在去京城,也就没戏了。
虽说这年头商户喜欢找贫寒书生;女婿哥婿,提前资助巴结,但并不是所有商户都这样。
反正临江县目前,错过了乔家,面前这郎君是别想再找到合适;有钱岳家,获得资助了。
不过,就算乔家没有去京城,她也不可能做面前这书生郎君;生意。
杨媒婆想起几个月前……有人给她;那笔银子,让她不要给一个书生说县城;商户亲事。
那书生;名字,好像就是现在面前这个郎君。
也不知道这书生得罪了谁?又是怎么得罪;人家?让人家竟要断他;青云路这么倒霉。
杨媒婆暗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