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楠跟卢氏;生意合作并不复杂。
就是租用卢氏名下一家适合开酒楼;铺子, 以及让卢氏;田庄提供酒楼中需要;鸡鸭鱼肉菜等东西。
除了前者是需要,后者就完全是给温哥儿和苏裕昊提供见面相处;机会了。
既然两人前世便是恩爱夫夫,这辈子又再次看对了眼, 乔楠当然要给弟弟;良缘创造机会。
让两人在最好;年华相遇, 最好;时间在一起,也弥补了两人前世姻缘坎坷;遗憾。
乔楠并没有过多插手温哥儿和苏裕昊;感情问题,让两人认识后, 他就开始安心养胎, 笑看着两人慢慢发展。
而两人也不愧是命定;姻缘。
自那天后,苏裕昊就开始借口生意之事, 有事没事就主动往乔家跑, 每次过来不仅穿着整齐,打扮;风度翩翩,还会带些小礼物。
有时候是他家温泉庄子里种出来;鲜果……如今已经冬天,新鲜水果十分稀罕;
有时候是他家首饰铺子里;首饰……都是哥儿佩戴;款式;
有时候是他在糕点铺子购买;点心……都是姑娘哥儿最喜爱;口味。
反正, 这小子就是没有空着手上门;时候,每次还美其名曰, 上门不带东西实在失礼, 都是顺手带;小东西不值当什么。
一次两次还好,这样次数多了, 大家都是过来人,哪能还看不出苏裕昊;心思。
毕竟,苏裕昊每次来了后,眼睛就总往温哥儿身上飘,跟温哥儿说话就紧张, 送;东西都适合小哥儿吃用。
这么明显了还看不出来, 那岂不是眼瞎?
对此。
温哥儿是害羞脸红。
乔父乔母也没有恼怒苏裕昊觊觎自家儿子;心思, 因为温哥儿也是说亲;年纪了,有人看中他们儿子,这是好事。
苏裕昊;家世,对京城贵圈来说可能有些差,可是对乔家来说却正正好。
同为商户,和他们家算门当户对;
长相俊美,和温哥儿算郎才哥貌;
性格品行,单看从伯府嫡子变成商户子后,并未自暴自弃,自卑自艾,对母亲尊敬,对妹妹友爱…
便可以看出来,苏裕昊是个端正之人。
乔父乔母并没有给温哥儿找个高门大府亲事;想法,哪怕靠着乔楠和俞州;提携,乔家以后;发展肯定不会差。
但现在乔家不是还没有起来吗?现在让温哥儿嫁到高门大户去,就是受尽委屈;料。
两老现在;想法就是:给儿子找个门当户对,品行良好,相貌周正;哥婿就可以了。
而这些条件,苏裕昊基本通通符合,就是他和苏家;关系复杂了点。
可大家都知道,卢氏三母子在伯府事情中也算是受害者,现在卢氏和老夫人等人已经断绝关系,自立门户,那也可以当做两家人来看待了。
不过,即便乔父乔母心中对苏裕昊这个人很满意,但也并没有主动提起婚事。
因为他们认识苏裕昊时间尚短,对苏裕昊;评价都是听闻而已,人到底如何,还是要亲自观察一阵才是。
所以。
抱着挑哥婿;心态,乔父乔母也就没有阻止苏裕昊往乔家跑;举动,只要苏裕昊别搞私相授受那套,当着他们;面,多看他们儿子两眼没关系。
—
卢氏那边。
当然也很快就发现了自己儿子;心思,知道儿子看上了乔家;哥儿,是又喜又忧。
喜;是温哥儿是乔楠;弟弟,同样有靠山,即便比不上五品大员家;哥儿,但她儿子喜欢对方,娶了;话也算是两全其美;
忧;当然就是……担心乔家看不上她家呗。
毕竟,她们家不仅是商户,还是孤儿寡母;,家世在京城也就是比普通平民算好点,卢氏有点自卑。
不过,既然儿子喜欢,卢氏觉得这门婚事,她还是可以厚着脸皮帮儿子努力求求;。
因此,在知道儿子心意后,卢氏就立马把卢姨母那边;说亲给回绝了,免得闹出一家说两亲;笑话。
而卢姨母被回拒后,当然很不高兴。
对方当即就又开始牙尖嘴利起来,
“姐,你就直说吧,你是不是还记恨我这些年嘲笑你;事儿?都是自家姐妹,咱们还一母同胞,你用得着这样吗?”
“是,我承认因为当初表哥;事情,我心里对你不痛快,这些年没少在嘴上说你,可我除了嘴巴坏点,我有哪里对你不起吗?”
“要不是我逢年过节;还给你送礼,让伯府知道你在京城还有我家这门亲戚,你以前在伯府怕不是更难过吧?我相公可是从五品官员呢……”
卢氏被妹妹说得有点抬不起头。
她可以跟老夫人母子凶悍;对骂,却对娘家人硬气不起来,原因很简单,谁让她以前名声差,拖累了娘家其他姑娘哥儿;婚事呢?
没有了夫家,她现在更是还得依靠娘家,妹妹是家里嫁得最好;姑娘,卢家都指望着妹妹提携,她若是得罪了妹妹,以后娘家还能给她撑腰吗?
再提一句,卢家现在可是她哥哥嫂子当家,不是疼爱她;父亲母亲当家了!
这便是这个时代女子哥儿;悲哀,根本无法独立,一生除了依靠夫家,就是依靠娘家。
而靠人吃饭,终究是低人一头。
举个简单;例子,这就跟在现代,大家无论在私下里怎么痛骂自己上司老板无良黑心,但到了公司还是得点头哈腰,笑脸相迎,忍气吞声般。
等卢姨母骂得差不多了,卢氏才努力扯起笑容恭维道,
“妹妹,我自是知道你就是嘴巴坏,心里还是惦记姐姐我;,这些年姐姐也确实靠你撑腰了,罗氏那老虔婆才不敢太过分。”
“可是妹妹,昊儿他已经有喜欢;人,我这当娘;,总不能棒打鸳鸯,让昊儿跟我离心吧……儿女都是债啊。”
卢姨母闻言,非常不赞同又开始突突嘴,
“姐,昊儿是你亲儿子,你为他婚事着想,他敢跟你离心,那就是不孝!你真是太惯着孩子了,婚姻大事本就是长辈做主,哪里由得喜欢不喜欢?”
“当年我还不是任性,好歹是爹娘拦住了我,我才能嫁给我相公享福,而不是被表哥那个斯文败类欺骗,这婚事,还是长辈选得才好。”
当年引起卢氏两姐妹隔阂;表哥,这些年前途不仅发展不好,还被爆出是个特别滥情;渣男,让卢家都挺唏嘘;。
卢姨母吐槽完后,又劝说,
“姐,我可都是为了你好,你不让昊儿结门好亲事在京城立足,难不成真想回江南啊?”
“家里现在是哥嫂当家,嫂子那人心眼儿多得很,你回去了,嫂子说不准更得逼你,让昊儿娶他小表妹呢……”
苏裕昊;小表妹,是个脑子有点问题;痴儿,如今也正值婚配年龄,卢氏想在京城立足,不想回江南娘家,也就是有此顾虑。
害怕回去了寄人篱下,哥嫂会逼她接收个痴儿侄女做儿媳妇。
卢姨母继续道,
“柳哥儿那孩子,要不是脾气太骄纵,模样也只能算中等,一个五品大员;嫡公子,哪能轮得到昊儿?”
“那可是我小姑子;哥儿,我小姑子夫妻最是疼这个哥儿,要不是你是我姐,我才不给你家说亲,等着娶柳哥儿;商户可不少……”
“姐,昊儿年轻不懂事,只知道图那些姿色好;,咱们活了半辈子,见多了人情世故,这什么都没有前途重要,你可得好好想想啊。”
卢氏也知道妹妹说得对,只要儿子能够好,她是不怕被儿媳妇骑在头顶受些委屈;。
但想到儿子每天那么高兴;往乔家跑,她终究还是不想让儿子难过失望。
所以只是稍微动摇后,卢氏就坚定了下来摇头,
“妹妹,我明白你说得对,若是昊儿没有心上人,我也就劝他了,可现在昊儿心里已经有了人,我做不了那种棒打鸳鸯;事。”
“我所做;一切,不过都是想玉珠和昊儿,能够过得幸福安康些,若他们不开心,那岂不是本末倒置了?”
卢姨母:……
感情她说了那么多,全部都成耳边风了。
卢姨母生气,“姐,你真是个棒槌!难怪你把日子过成这样,脑子不清楚,好赖也不分,真是活该你受罪,我不管你了!”
说完。
卢姨母就愤愤走了。
卢氏看着妹妹愤然离开;背影,叹了口气。
她们家孤儿寡母;,她给不了儿子多少助力,又何尝不想儿子有个好岳父照拂,前途顺遂些?
但既然儿子有心上人了,那她也只能陪着儿子走上更为艰难些;道路了。
卢氏想罢摇摇头,朝身边;嬷嬷吩咐,
“去把针线筐子拿来,看这天要下雪了,我给玉珠和昊儿再做件披风……”
“是夫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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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前;日子很平静。
一直到乔父;酒楼开业,都没有出什么大事情。
其实准确;来说,只是乔楠他们身边没发生什么大事而已,京城还是发现了几件大事;。
比如说,一直在清灵山清修;太后娘娘,归朝了。
再比如说,边疆;武将们按照规矩,有几个将领回来述职了。
再再比如说,朝中有几个职位不低;官员,犯事被文德帝给宰了。
不过,这些跟普通老百姓和职位较低;官员们,都没多大;关系,所以除了相关人员,外面没多少人关注。
俞州和乔楠也因暂时接触不到朝中;机密,听过这些消息也就暂时没多管。
倒是乔父;酒楼,之所以能够这么快就开业,是因为酒楼现在卖;主要菜色是火锅。
火锅这种吃食,其实在古代很久以前就有了,还有个很好听;名字,叫做“古董羹”,因食物投入沸水中时发出;“咕咚”声而得此名。
白居易《问刘十九》中也说过:绿蚁新醅酒,红泥小火炉。晚来天欲雪,能饮一杯无?
冬日最美;事情,就是围炉而坐,吃食饮酒。
自入冬后,京城各大酒楼饭馆,都推出了各种味道;古董羹。
原本,乔父;酒楼刚开业,大家一看卖;是古董羹,都并没有太稀奇,但当他们酒楼中;火锅底料一加热……路过;行人就走不动路了。
火锅那味儿,就是谁闻谁知道!
由几十种香料配置而成;火锅料,哪怕是尝边各种美食;现代人都无法抵抗,何谈如今才刚刚恢复民生;景朝百姓。
没有任何意外,乔父;酒楼很快就获得了京城百姓;广大欢迎,开业后几乎每天客人都是络绎不绝,赚得盆满钵满。
这就是古代人为什么都那么注重配方,因为一个好;方子,就足以支撑起一家店铺,让几代人都能靠着吃饭了。
当然。
酒楼;生意也不全然都是顺利;,也少不了找茬;人。
就比如说从郡主被降为乡主;李淑仪,现在真是恨透了乔楠,她被文德帝惩罚后,并没有反省自己;错误,反而变本加厉;将账都算到了乔楠头上。
乔父是乔楠;父亲,当然免不了被迁怒。
不过,李淑仪刚被罚了也不敢再像以前那般肆无忌惮;高调,跑来乔父酒楼找麻烦,也就是……点上一桌菜不停地挑剔,折腾酒楼;掌柜小二,想以此耽误酒楼生意。
对此。
乔楠等人都无所谓,酒楼;掌柜小二也没觉得有什么难做,只要李淑仪不直接砸场子,客人为难;事情,他们又不是没有遇见过。
反正李淑仪点了菜又不是没给银子,对方每次耍完脾气就走,点;菜都不吃,最后这些菜就全进了酒楼伙计们;肚子里。
有银子赚,还有免费火锅吃。
酒楼掌柜伙计们其实……还挺欢迎李淑仪来;。
毕竟,对于李淑仪来说十几两银子;打赏不算什么,扔出去买个痛快,可对为生活奔波;酒楼伙计们来说,却已经足够他们家好几月;生活了。
乔温在家里忍不住跟乔楠笑,
“大哥,我以前还以为京城贵女都是学识渊博,知书达理,一个个都是才女才哥呢,没想到贵女里面,也有蠢成这样;,真是开眼界了。”
“哥你说,咱们都不在酒楼,她想找咱们麻烦,折腾掌柜和伙计有什么用?不是白白浪费银子和时间么……”
“哪里都少不得例外而已,你不要因此小看京城;贵女公子,省得以后参加宴会吃亏。那些大家族;小姐公子,笑眯眯杀人不见血;手段,多得是。”
乔楠摇头叮嘱,有点担心弟弟掉以轻心,以后吃亏。
乔温很听他;话,赶紧点头,“我知道了大哥,你放心,我不会小瞧人;,娘亲都跟我说过。”
说完。
乔温便起身在乔楠面前转了个圈,期待地询问,“哥,你看我这衣裳好不好看?刚新做;。”
“这好像是苏裕昊上回送来;布料吧?你这就做成衣裳了?”乔楠一瞧衣服;料子就笑了。
乔温脸发红辩解,
“我,我就是挺喜欢这料子颜色;,京城;布料,就是比咱们县城;好看……哥,我让你看我穿着好不好看,你干嘛东拉西扯;!”
说到最后,在乔楠意味深长;目光下,乔温羞恼了。
看弟弟脸都红得像猴子屁股了,乔楠笑了笑,也不再逗弄,点头夸赞,“好看,温哥儿这么穿,真是好看极了。”
得到肯定,乔温脸上露出灿烂笑容。
乔楠笑着揉揉弟弟;脑袋。
就在兄弟俩闲聊着时。
雨竹突然从外面匆匆跑进来道,“公子,乔旭出事了。”
“他怎么了?”
乔楠正色起来,因为乔旭总是隔三差五在皇子府闹出些事情,现在只要不是特别重要;,他都懒得让雨竹说了。
雨竹既然来说,那必然就是有重要;事情发生了。
果然下一刻。
雨竹就神色凝重道,“乔旭一不小心把杨阁老;女儿,荣国公夫人给毒死了。”
乔楠:……
毒死人还有一不小心;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