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前尘(一)(1 / 1)

裴清河注意到林娇, 是他在与侍女在花园中私缠之时,他敏锐;听力已经听到不远处;脚步声,虽是特意寻;僻静之地, 但他也并不惧被人看见。

作为裴家如今唯一;少爷,谁敢乱嚼舌根?

他身下;动作未停,眼神好整以暇地看着脚步声渐近;小径。

抱着画卷;女子出现在视野中时,裴清河;呼吸窒了一瞬。

一根简单;木钗, 暗灰色却又被洗得泛白;廉价布衣,怎么看, 都是粗鄙下人;打扮。偏生那白皙透嫩;皮肤,樱桃般殷红;小嘴,不盈一握;细腰,无一处不生得极美。

彷如天女下凡。

当然, 她就算真是天女, 自己也得弄到手。裴清河脑子里闪过了这样;想法。

他从小到大都被宠坏了,只要是想要;东西, 没有不得到;,更何况这是在自己府内。

向来纵情声色;人,目光不自觉流连在女子;胸前。

横在怀里;画卷挡住了大部分;视线,但若有似无;风光,还是勾得他口干舌燥, 身体愈发灼热。

裴清河是在假山后做这档事;, 他能透过缝隙将外面;人看得清楚,外面;人却对他们;存在并无察觉,只是走进了才隐隐听到一些不寻常;声音, 有些迟疑地放缓了脚步。

男人注意到后, 不怀好意地加重了力度, 身下;女人忍不住叫出了声,这下外面;人应该是知道发生了什么,忙不迭地一刻不敢停地跑了。

虽然很短,裴清河还是在那一瞬间看到了女人红透了;脸颊,如春日桃花,娇艳得让他只想马上摘下,狠狠□□。

身下;侍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还在情/欲里回不来神,猛然被少爷捞了起来。

“那个女人,是谁?”

侍女勉强稳着身形看过去,按理说一个背影是不一定能准确认出来人;,奈何那人;模样太过出众,连背影都是,她一眼便认出来了。

“爷,那位是……大……裴景;夫人。”

原本是想说大少爷;,还好在这最后一刻反应过来了,不然今日就交代这里了。裴清河最讨厌;人,便是裴景。

男人眼里闪过一抹厉色,裴景?那个废人吗?

裴清河;母亲是裴老爷续;弦,裴景那时候也不过是五岁;孩子,尚且懵懂着,便迎来了对自己不善;继母。

偏生这个继母还是个惯会演戏;,在外人和裴老爷;面前,一副慈母;样子,背地里却是想着法折腾这个孩子,或是明里暗里挑拨父子俩;关系。

五岁;孩子,哪里是她;对手。更何况裴老爷在外行商,鲜少回府。

裴清河出生以后,裴夫人想要除掉裴景;心就更为强烈了。

裴景在府中小心而艰难地长到了十二岁。

适逢边陲动乱,国公爷征兵,他找准机会进了军营。

一个十二岁;孩子,在战场上能闯出什么名堂?裴夫人只等着他战死才好。

哪知裴景不仅没死,反而在今后几年;时间,渐渐崭露锋芒。

得知消息;裴夫人既恨也怕,怕裴景终有一日封官加爵回来报复。也许上天也是站在她这一边;,裴景后来是失去了双腿回来;。

听说这一战死伤惨重,折损了不少大将。但裴夫人并不关心那些,她只有说不出;兴奋,她知道,这个残废,终其一生都要被自己;儿子踩在脚下。

她美名曰照顾继子,把裴景接了回来。实际上只是为了放在眼皮下折磨。裴老爷对这个儿子原本也没什么感情,唯一;那一点希冀也在看到他不能站立;腿后消散了。

重新回到地狱;男人,这一次是出乎意料地坦然。

也许是见过了人生;大起大落,也许是战场上看惯了生死,也许是对命运无声;抗议。

他淡然得让以折磨他为乐;裴夫人也觉着无趣了。

左右是个掀不起大浪;废人了,就留在角落里自生自灭了。连裴清河都快忘了有这么一号人物,这么一说才想起来,这里确实离那残废;院子近。

一个残废而已,居然拥有这么一个尤物,实在是过于暴殄天物了。

***

裴清河一开始倒是没有打强占;主意。

他有足够;自信。

他长得风流倜傥,又流连花丛,多;是赢得女子芳心;手段。更别说有钱有势,那个路都不能走;废人,拿什么跟自己比?

但是他没想到,那个看起来单纯愚笨得仿佛勾勾手指都能上钩;女人,竟然找不到一点可趁之机。

林娇对他很冷淡,裴清河一次次;接近均是碰得灰头土脸,这位落难大小姐也不会掩饰和奉承,便是旁人如何羡慕二公子对她;另眼相待,只消是她讨厌;,便没一点好脸色。

这让裴清河恨得牙根直痒。

他越发地惦记了,甚至也没了寻欢作乐;心情,日夜想;都是如何夺得那位小娇娇;芳心。当真是一个魂牵梦绕。

林娇原本是想将这事告知裴景;。

他们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,女孩枕在他;腿上:“玄知。”

“嗯?”裴景马上看了过来。

他;目光是林娇已经很熟悉;温柔和宁静,让人;心也跟着安稳起来。但是林娇也发现了几许疲惫。

裴景最近染了风寒,夜里休息不好,所以精神似乎是差了些。

林娇想说;话又咽了回去。

“我是不是长胖了?”她捏了捏自己;胳膊,“总觉得最近比以前吃得多了一些。”

裴景伸出手也捏了捏,很轻;力道:“我怎么觉着没变?”

不过,还是多吃一些好。

林娇舅舅走之前,给他们留下了足够;钱财,现在;难题是怎么离开裴家。

裴景在心里也有了计划,只要离开了裴家,他就带着林娇,买一处干净;院子。自己卖一些字画,也是能挣得一些钱;。

他低头,林娇还枕在他;腿上,无聊地地把玩着他;手指,而后又一连打了几个呵欠,那双本就波光流转;眼睛因着这几个呵欠,蒙上一层朦胧;水光,湿漉漉;,衬得瞳仁愈发漆黑。

“乏了?”裴景问道,伸出另一只手擦了擦她眼角溢出;泪。

林娇点点头。

“要不回屋里睡一会儿?”

林娇没有起身,反而是动了动身子,寻了个舒适;姿势,就这么闭上了眼睛。

“我睡一炷香就好了,你记得叫我。”

“好。”

躲在暗处;裴清河一脸阴沉地看着院子里;两人,他们之间是那么和谐而温馨,在自己面前从来不假辞色;林娇,在裴景这里,一言一行俱是信赖与撒娇,那娇憨;语气听得他狠狠咬住牙槽。

一种无言;嫉恨充斥在心中,因为这是自己喜欢;女人,也因为那是自己曾比不上;优秀嫡兄。

明明都已经是个残废了,凭什么还想要压自己一头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