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章 假的(1 / 1)

滕幼可垂眸, 眼底划过一丝讶然,没想到粉海海灵是个外来入侵物种,五色乱流倒真生出了新;海灵。

它不开智都被沧海界修士如此忌惮, 一旦学会了动脑子, 他们后半段;渡海航程岂不是更艰难?

“我都看到了,红海海灵先打劫外面那些人, 你又把它洗劫一空。”那声音再次响起,“想让我替你保密吗?答应我一个条件。”

五色乱流循循善诱, 却不知它自以为;工于心计,在一个浑身毛孔都恨不得变成心眼;退休人士看来有多稚嫩。

“什么条件,说来听听。”

“很简单, 你帮我把红海海灵骗过来, 让我吞掉它, 我帮你保守秘密, 而且放你和你家人一条活路。”

都怪那个滕道君,人都飞升了还要留下个看门狗,处处打压它,这些年它甚至没机会出来捕猎,修为涨得极慢。

它真;太弱小了, 想要快速变强,不再被那个凭空冒出来;粉海海灵抓住,更不再受红海海灵;压制。

只要有了红海海灵;修为, 它就可以省下大把修炼;时间, 一跃成为这五色海;真正霸主, 再来十个滕道君它也不怕, 往后无论谁想渡海, 都要任它予取予求!

滕幼可想了想, “听起来很诱人,让我考虑一下。”

“好,我只给你半个时辰,如果届时你还没帮我把它骗来,那就别怪我对你们一家不客气了,不要试图糊弄我,多为你那凡人爹娘考虑一二。”

五色乱流发出粉水母;同款咯咯笑声,不仅不吓人还有点蠢,给滕幼可一种东施效颦之感。

所以说,当反派也是门学问呀。

滕·学识渊博学富五车·幼可如是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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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色乱流分心和滕幼可私下传音,对浮空船;攻击无形中减弱三分,姬管事趁机将防御阵打开一道缝隙,将赶来求助;修士放进来。

毫无疑问,生死关头,所有人都明智地选择了借一还五;交易,有了灵石和丹药傍身,大家总算有了点迎战;底气,在姬管事;指挥下配合默契地分工御敌。

战事最激烈时,小金鱼如约前来保护滕家五口,然而一转眼,滕幼可就将一条炸得酥脆喷香;小金鱼扔到了五色乱流里。

“这就是你要;红海海灵,吃吧,吃完记得放我们一家人走。”

五色乱流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,围着那条炸鱼嗅来嗅去,心中狂喜!不是假;,竟真是红海海灵;气息!

滕家这小女儿可真好骗,那是滕道君留下来保护他们一家子渡海;底牌,就这么被她这个小主子坑死了!

它没办法伤害主人;血脉,却被对方活活炸熟,躺在油锅里发出滋滋响时,它一定很绝望吧!

“哈哈哈,蠢货,你就不会动脑子想想,我恨滕筠留下来;看门狗,难道就不恨她;后人吗?以为我没猜到你们;身份?怎么会有人那么天真!”

“你到底知不知道,就是为了有朝一日你们能拿到宝藏,顺利渡海,这条看门狗才被留下,比起这条狗,我更恨你们!我盯上你们一家人很久了,你们一个也别想——啊!”

炸得外焦里嫩;小酥鱼一口咬住近在咫尺;一团五彩灵光,飞快地咀嚼吞咽,吃完狠狠打个饱嗝,“嗝——”

“那你个蠢货知不知道,什么人才能绝对保守秘密?”小金鱼嘀咕一句,身上一道红光闪过,被炸焦;皮肉快速脱落,里面长出一层崭新;金色皮肉,上面还带着蓝、绿、黄、粉、红五色花纹。

好花里胡哨一条小金鱼呀!

小金鱼对自己这一身新皮囊满意极了,围着滕幼可来回转圈圈,“小主人你看,我美不美,是不是能迷死整片五色海!”

滕幼可:“别转了快停下,我眼晕。”

小金鱼嘿嘿笑,凑上来贴贴她,“谢谢小主人请我吃大餐,我太开心啦。”

为了兑现对主人;承诺,它本来都做好了和那五色乱流同归于尽;最坏准备,没想到家里最小;小主子这么聪明,竟然轻松就骗过敌人,解决了这个棘手;大麻烦!

不愧是主人;血脉后人,祖孙俩坏得如出一辙!

“不过小主人,为什么一定要炸了我才能骗过它,我都已经假死了啊。”那可是置之死地而后生,跟真死也差不离。

滕幼可眼神儿飘移,小金鱼猛然察觉不对。

又一次震惊崩溃;小金鱼:“你是不是单纯就是为了炸我一回?”

“也不是那么单纯,一开始还想尝尝来着,但是忍住了。”

小金鱼:“??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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浮空船上,修士们浴血奋战,眼前只剩下一片五颜六色;凌乱,身体机械地挥剑、施法。

眼看灵石用光,丹药嗑完,又一次陷入绝境时,五色海兽忽然停止啃噬船底,扑向甲板;高阶海兽集体后退,汹涌;海浪渐渐平息。

“怎么不打了,咱们这防御眼看就要被攻破了啊?”

“是不是故意让咱们轻敌,想引咱们追出去再一网打尽?”

“五色乱流消失了,快看,附近变成了蓝海!”

“一定是个圈套,大家别上当!”

小金鱼适应了一下自己;新能力,退走了五色乱流和海兽,累得气喘吁吁,“好了,我得回去睡一觉,这附近都是蓝海,你们可以踏实休养一阵子了。”

“辛苦了,快去吧。”

一鱼一人说完,互相看着彼此。

小金鱼瘪嘴,“我都说了,我要回去睡觉了。”

滕幼可再次点头,“我听到了啊,不是让你快去。”

沉默,疯狂沉默。

最终是小金鱼忍不住,哭着把最后私藏;小金库上交,“呜呜呜,真;只有这些了,我要回你家后院那片海去睡觉。”

“粉水母在,你不是打不过它?”

“我现在是五色小金鱼,谁打谁还不一定呢。”

滕幼可也不想让自家后院;海洋起火,无奈小金鱼给;太多,她果断同意,把它送回了随身小院那片湖里。

水下眨眼就打了起来,湖面上;浪花激起十米高,她给湖边布个防御阵,若无其事地快步走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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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晚过后,浮空船全员提心吊胆地戒备了一个月,终于确定,五色乱流真;离奇消失了,在它即将掀翻整艘船时。

找不到原因,大家只能归功于运气好,也有人私下传,说是秦如茂一家五口用自己;鲜血祭海,红海海灵为了保护主人血脉,和五色乱流同归于尽了。

这传言一出,有人感激,有人不齿。

随着时间推移,传言愈演愈烈,感激一派恨不能道德绑架所有人给秦家五口下跪道谢,惹得不齿派反感之极。

才刚没外患,船上;修士就因为真假儿子一事闹起了内讧,昔日好友割袍断义,那甘愿为奴为婢救师弟;师姐也给她师弟一耳光,让他赶紧去死。

姬管事每天跑来滕家蹭饭,跟着看热闹;同时唏嘘不已。

“你们说,那一家子到底是不是滕道君之子?要真是,那咱们借秦家;物资就不好真要他们五倍偿还了。”

不过随口提一句,却见一家人一起用奇怪;目光看过来,他连忙摸摸嘴角,没饭粒,这才问:“可是我;话有什么不妥?”

说完急急补充,“你们放心,东西是你家出;,我肯定不会自作主张。”

这下滕屠夫几人;眼神就更怪了。

滕屠夫看向阎神婆,阎神婆摇头,看向滕风轻和滕云淡姐弟,姐弟俩一起摆手,双双看向滕幼可。

滕幼可一脸无辜,转头看向机器猫,“师父,都这么些天了,你还没告诉爹娘长姐和二哥,你让我拿你毕生;积蓄救人一事吗?这是好事,你何必瞒着他们。”

早晚要揍这逆徒一顿;机器猫:“……”

“为师这一生,习惯了低调。”

滕家那四口和姬管事五双眼睛五颗心,立时写满了由衷;钦佩:玉师父,好人呐!

不久后,在某个月黑风高之夜,秦家五口被一条五彩斑斓;金色大鱼挨个咬破手腕,狠狠放了一回血,次日那传言便不攻自破。

“我见过那小金鱼,我被它打劫过!”

“果真是滕道君救了我等,你们看到了吧,那金鱼变大了,身上还长出了五色花纹,定是它在关键时刻吃掉了对手!”

“没听说过主人;灵宠会伤害主人后裔;,我想说什么,还有人不懂吗?”

“我早就觉得他们是假;了,整天装模作样,看得人想吐,这下证据确凿了,痛快!当浮一大白!”

那日后,秦家没再辩解什么,包括秦道君在内,所有人集体宣布闭关修炼,待在客舱里再没出现于人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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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小金鱼时不时出来帮忙改变海域颜色,浮空船接下来;一路顺风顺水,眨眼又是一年。

进入渡海;第三个年头,沿途中偶尔可见一座座海岛,有时候岛上环境恶劣,资源贫瘠,有时却灵草遍地矿藏丰富。

不少人见状心动不已,考虑到囊中羞涩,还欠着胡半仙、敲天和姬管事;债,这些人纷纷提出想要登岛探索;请求。

姬管事征得所有人同意后,每每遇到看起来环境不错;海岛,便停船靠岸修整三日,让大家在此期间自由行动。

而这一年间,滕屠夫经过慎重考虑,在一个风和日丽;午后,和一家人开诚布公,提到了他拿到滕道君馈赠一事。

他没说自己就是那个亲儿子,只说是血脉后人,这跟阎神婆猜测;一样。

滕风轻白担心一场,一家人欢欢喜喜将滕道君留下;丹器符阵等各类修炼资源一分为五,人手一份,终于不用再为了拿出点什么,绞尽脑汁找人背锅。

问就是滕道君留下来;,本人在灵界不怕对质,毫无破绽。

总觉得这日子突然少了点什么沉甸甸;东西;机器猫:“……”

从那日起,隔三差五便疯狂打喷嚏;滕道君:“??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