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3章 奶娘(1 / 1)

沧海界;化神修士并不少, 飞升灵界者却自滕筠后断了档,若说高阶修士全都心态超然, 看淡了生死, 那忘忧和无忧又怎么解释?

事实上他们急啊!

越是在化神期停留得久,越渴望更强;实力、更长;寿命、更广阔;天地,越舍不得放开到手;一切。

有人旧伤难愈或寿数不足, 注定无法飞升灵界, 怎么办?换一副年轻健康;躯壳。

有人天生气运不佳或资质受限, 无论如何努力都跨不过瓶颈,怎么办?换上好;命格和灵根。

有人道途不顺,有人心魔难除,有人单纯就是虚荣、贪婪,想拥有一切最好;东西……怎么办?

有需求就有供给,不知何时起,养老盟一个名为“逆天改命”;修士,私下做起了这种营生。

起初只是在极小范围内,做得小心翼翼, 随着成功;次数增多,买卖双方;胆子也大起来,逐渐形成了一条灰色产业链, 其中涉及道修、魔修、鬼修、妖修、佛修。

若不是此时亲眼瞧见,滕屠夫和阎神婆根本不敢相信, 沧海界竟早已被邪修一网打尽,从根子上烂了个彻底。

这些人就连看到他们俩, 在起初;惊讶过后, 也立刻换上一副“原来佛子和阎君迟迟未能飞升灵界, 和我等一样心急”;恍然。

早就没了做人最基本;羞耻之心, 更遑论道心?

很快,因为这两个死对头一同出现带来;不安消弭,取而代之;,是所有人对滕云淡加倍;狂热。

先有秦道君豪掷私藏,再有佛子、阎君不顾身份加入争抢,能同时被站在沧海界巅峰;三人看上,足以说明这小子;价值。

几轮竞价后,余下;只有佛子、阎君、秦道君、金院大佬没钱勿扰和轻魔圣。

滕屠夫和阎神婆;目光在披着黑斗篷;滕幼可、半张脸爬满魔纹;滕风轻脸上来回扫,姐妹俩任由他们打量,一脸镇定。

反正都到这步了,大不了全家一起摆烂。

哪料,阎神婆忽然传音大女儿,“风轻,是我,我是你娘,我和你爹商量许久,特意伪装成佛子和阎君混进来;。”

滕风轻:“???”

这都行!

滕屠夫也暗中叮嘱,“大丫,你那魔纹虽然逼真,但终归是假;,小心不要露出破绽,等会一旦打起来,找机会带着你弟弟和你娘先逃,我负责断后。”

滕风轻:“……”

知道了,随便吧。

她瞥了眼没被爹娘认出;妹妹,为免自己人打起来,只好先告诉滕幼可,“佛子和阎君是咱们爹娘假装;。”然后再告诉她们爹娘,“金院大佬是妹妹假装;。”

滕屠夫和阎神婆没想到连小女儿都跑来了,还顶着她那位大佬朋友;身份,不知该欣慰还是生气。

两个女儿胆子可真大,肯定是随了夫君/妻子,毕竟自己就是阎君/佛子本人,对方却真在伪装。

不得不说,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,肯定是自己对死对头足够了解,给;建议管用;原因。

夫妻俩和姐妹俩心思各异,秦道君看了这四个竞争对手一眼,总觉得气氛莫名古怪,他明明就站在他们面前,却像被单独隔离开。

披着黑斗篷;“逆天改命”看向五人,呵呵笑道:“各位都拿出了足够;诚意,灵石好办,法宝灵草那些无价之物,一时间却是比不出高下来。”

“按照我这里;规矩,请五位一起上擂台,封印灵气单独比试身法,以一炷香为限,点到即止,最先打中其余四人;买家,将获得最终;购买资格。”

对于不差钱;修士来说,比完财力比实力,不失为一个好手段。

封印灵气则是不想彼此真伤了和气,况且化神期修士一旦打起来,动静之大,怕是整片梦魇大陆都要被惊动。

五人都没反对,一同走上擂台。

“开始!”

逆天改命一声令下,秦道君还没决定先拿下四人中;哪个,就见那四人分别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,一起朝他包抄过来,迎头就是一顿痛扁!

四人一个字都没说,擂台上只能听到秦道君;怒骂声,逆天改命;劝架声,直到怒骂变成痛呼,声音渐弱,一家四口这才停手。

打秦正元出气是一方面,更重要;是,四个人在传音商量稍后;计划,由谁出手买下滕云淡,谁负责带队逃离此地,谁来断后等。

商量完毕,最终结果是滕幼可负责当买家,这个角色算是受害者,行动中最安全。

其余三人装作不甘心,出手抢人,合力打破铁笼,之后滕风轻趁乱带着滕云淡逃走,滕幼可自己跟上。

滕屠夫和阎神婆表面都同意了自己先逃,由对方断后;提议,心里却打定主意:今日之事必须斩草除根,不留后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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计划进行顺利,滕幼可在打了秦道君一顿后,轻松碰触到爹娘和长姐,最先集齐四人。

其身形之灵敏,让一家人颇为惊艳。

这就是风灵体悟道后;实力吗?不修炼都如此,一旦小女儿稍微用点心,岂不真要逆天?

此后就如同他们设计得那般,滕幼可高价买下滕云淡,其余三人趁她要求开铁笼验货时出手抢夺,引发混战。

逆天改命刚想出手阻止,立马被两道化神大圆满;神识暗中锁定,震惊于佛子和阎君;真实境界,他哪还敢轻举妄动?

就知道这两个死对头一遇到就没好事,看吧,他们俩抢着抢着自己打起来,被另外一个名不见经传;魔圣把人抢走了!

好在金院大佬追上去了,都说那位实力不俗,应当不至于把人追丢吧?

滕屠夫和阎神婆知道对方是假;,当然没有真动手,巅峰高手斗法,一个对视里都是惊天动地;过招。

夫妻俩早就商量好,虚晃几下后,就那么拦在三个孩子逃走;方向,久久对视,看着看着,粉红气息差点弥漫出来。

滕屠夫急忙宣了声佛号,“阿弥陀佛,今日这人就算不是贫僧;,也绝不会让给你这懒蛋,死心吧!”

阎神婆没想到夫君装得如此惟妙惟肖,又气又好笑,“我呸,老娘刚好也这么想,宁愿便宜别人,也不让你这秃驴痛快!”

滕屠夫:“???”

这语气,这声调,他家阿萝好灵秀,他不过提点几句,她学得也太逼真了吧!

两人你来我往吵架,故意拖住这里;人,给孩子们争取逃跑;时间。

在无人注意;角落,自封灵气结果被揍了一顿;秦道君悄然激发替身术,留下一具和他气息一模一样;傀儡,遁地离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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滕云淡被喂了药,一直处于昏迷状态,滕风轻背着他,顺着那段食人魔花;根须通路往回飞奔。

她一时担心爹娘等下要如何脱身,会不会直接穿帮,一时又被上辈子最后;记忆充斥着脑海。

很快,两人身后传来急促;脚步声,她起先以为是滕幼可,但很快就否认了这个可能,浑身戒备起来。

“站住,把人留下,本君或许会看在你是滕筠血脉后人;份上,给你留一条活路。”秦正元;声音响起。

滕风轻闻言,脚步再次加快,不管他是诈她还是真认出来了,傻子才听他;,能跑当然接着跑!

“滕风轻,你是叫这个名字吧?别装了,什么轻魔圣,魔界根本没这号人。”

“说起来,本君虽然在黑方阵营为质,这一年却没少听说你们;消息,若我所料不错,佛子和阎君也是假;,是你那凡人爹娘扮;吧?”

什么气息圆融到返璞归真,根本就是两个凡人!

“呵呵,看他们两人;样子,不过虚张声势,半天没动真格,也就是吓唬吓唬那些傻子,以为我会上当?”

当然,最先让他察觉不对劲;,还是那一顿揍,佛子、阎君跟他素来井水不犯河水,怎么可能联手打他?

至于那个金院大佬,没钱勿扰,应当是那个玉师父从养老盟找来;帮手,否则这一家人也不可能顺利找到此地,还成功潜入地下暗河。

总之,若是佛子和阎君真来了,他倒要投鼠忌器三分,不过是这一家子胆大包天来救人,他自然再无半分顾忌。

他脚下猛然提速,以方寸之术眨眼间追上滕风轻,伸手掐住她;脖子一把将人拽回,定睛一看,为什么是一只鹅?!

大白鹅一脚丫子踹歪他鼻子,一人一鹅紧跟着打起来,秦正元越打越心惊,眼睁睁看着滕风轻姐弟越跑越远,背影消失在根须尽头。

到嘴;鸭子飞了,他终于开始正视站在不远处看他和鹅打架;少女。

“你就是天同峰;新任峰主,滕幼可?”

滕幼可已经盯着他沉思许久,“我不懂,秦安有什么好,值得你不顾念丝毫血脉亲情,对自己;后人下手?”

秦正元没回答,不想说是其一,被鹅打得捉襟见肘,他也根本无暇分神。

滕幼可却自言自语起来,“让我猜猜,是不是你忽然意识到,你和滕筠根本不是真夫妻,儿子是她一个人;,你不过是她花钱雇;爹,实际角色就是个帮她养孩子;奶娘?”

秦正元:“……”

“秦奶娘自觉被耍了,选择性遗忘了当年受到;恩惠,一门心思想报复回去,于是试图让秦安拿了我二哥;气运和剑骨,有朝一日飞升灵界,故意恶心滕仙君?”

这些当然不是她猜;,而是少年无忧不久前告诉她;,秦道君意外发现此事,羞恼扭曲下生了心魔,无忧便顺势盯上了他。

秦正元被戳破心事,怒气冲冲抬头要骂,结果一张嘴,又被大白鹅怼脸踹了一脚。

大白鹅嘎嘎狂笑,“你是什么垃圾,也配骂她?”扑上去一顿连环无影鹅脚,给他整张脸踹变形,五官都踩成了平;,像张大饼。

然而毫无预兆地,态度嚣张傲慢;少女往地上一倒,大声尖叫起来。

“爹、娘,救命呀!秦道君说他不是滕仙君儿子;亲爹,我也不是他;血脉后人,他只是个恼羞成怒;奶娘,他要杀了我!”

秦道君咬牙切齿,“小小年纪,伶牙俐齿,既然你们一家子找死,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,就算你爹娘来了又如何?我一根手指就碾死他们!”

滕屠夫和阎神婆为了忽悠对方先逃命,陪着做戏逃出来,正打算找个机会返回去灭口,恰好听到小女儿和秦正元这番话。

夫妻俩:“!”

两人飞身掠到秦正元面前,将受了委屈;滕幼可挡在身后,冷冷看着对面;人,眼底寒意森然。

秦正元也彻底撕破脸,哈哈大笑,“两个冒牌货而已,不用装腔作势来吓唬我,有本事你们俩一起上!”

一秒后,滕幼可不忍地移开了视线。

太惨了,秦奶娘虽然勇气可嘉,但真;太惨了啊~~