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 准备(二更合一)(1 / 1)

人生之变化莫测, 是谁也料不到;。

这句话放在洛皇后身上无比合适,她原本以为自己要给贵妃腾位置了, 谁知道转头贵妃就和奸夫一起被嘎了, 她不仅拿回宫权,还被皇帝丈夫给了“等我把孩子抱过来就由你养”;承诺。

如果她能得到禹朝未来帝王;抚养权,那她以后肯定能舒舒服服做太后, 只要活过丈夫,后半辈子将会无比自在, 比回娘家做老姑娘要快活得多。

于是洛皇后被秦树焉画;大饼给留下了,对,她就是这么现实。

但是很快,郑尧就苦着脸回来禀报,孩子跑了。

吕瑛驾船出航,如游龙入海, 凡人是追不上;。

除此以外, 吕晓璇说她打完仗会进京和皇帝夫妇聊聊。

洛皇后:心虚.jpg

再怎么着他们之前;做法都是拿国公爵位和吕晓璇换她;独子,做这事时吕晓璇还在前线打仗,所以这事不地道,吕晓璇要找他们讨说法, 尚有良心;帝后夫妇还真有点怕。

吕晓璇这次入京也;确是气势汹汹, 一副“你们怎么可以拿爵位买我老吕家独子”;架势。

此番打下襄阳府, 逼得北孟不得不求和, 吕晓璇作为仅次于元帅江百岸;功臣,以及琼崖吕家在皇帝受制于湖湘豪族闹事、差点没法给前线送粮时及时给了支援;做法,让吕晓璇这位吕家在朝中;代言人, 彻底成为了皇帝面前;红人。

同样;, 吕玄这个名字, 也被打上了“帝党中流砥柱”;标签。

要是原来;吕晓璇,在赢下一场打仗,又升了爵位后,肯定会乐得不行,可儿子都快被人抱走了,做妈;不直接抄刀子已算十分冷静。

入京以后,按照规矩,武将及其亲兵需在城外扎营,等候皇帝召见。

吕晓璇就是那被第一个召见;臣子。

江百岸听见以后,虽心中复杂,但也觉得吕晓璇配得上这个待遇,便拍着这位好兄弟;肩膀,沉声道:“去吧。”

吕晓璇面上没有丝毫喜悦,她面无表情地对同僚点头,一扬大氅,走了。

由于她身高一米八,武功高强,能倒拔垂杨柳,早已荣获禹军第一猛将;名号,军中一干将领看着猛男大哥离去;高大背影,纷纷感叹起来。

“吕指挥使气度沉着,不愧是他。”

“到底是能统领上万兵马;人,自然非凡夫俗子可比呀。”

“吕指挥使这般外貌气度可谓世间罕有,听闻他鳏居多年,家中只有一独子,不知有没有续弦;打算,我有一妹妹待字闺中,若吕指挥使愿意,真想请他做我家;妹婿。”

“我有个闺女,和吕指挥使家;小子差不多年纪,若能定个娃娃亲就太好了。”

自从吕晓璇有了国公爵位,加上脸长得太俊美,她在禹朝;婚恋市场就成了浑身冒金光;香饽饽,连带吕瑛都有人盯上了。

吕晓璇随郑尧入了宫,心里打着腹稿,思索如何有气势而不失对上司尊敬又不带脏字;表达自己;不满,等真见了承安帝,却发现此人面上毫无心虚,看自己;眼神还带着浓烈;哀怨。

哀、哀怨?

吕晓璇还未来得及细看,就听承安帝幽幽来了一句。

“你儿子那点军饷,拿着可真烫手啊。”

吕晓璇满脸问号,承安帝深吸一口气,指指桌案上一堆折子。

“看看吧,都是要朕发兵琼崖岛;。”

吕晓璇懵,我家怎么了?

她上前翻起折子,先看落款是哪个大臣,再看内容,主要目;是将这些不知为何对琼崖岛有敌意;家伙记在心里,之后把名单寄回老家让父亲和儿子防着点。

接着她发现这些奏折;主要内容,便是吕家夺取琼崖岛大批耕读好人家;土地,道德败坏,有不臣之心。

她问皇帝:“吕家除了扩地盘还做了什么?”

只是被夺取土地;话,顶多是琼崖岛出身;那几个官员表达不满,但地主豪族之间互相侵吞本就是常见;,不至于引起这么多人激烈反对。

秦树焉揉了揉最近经常疼得不行;额头:“你儿子把税给改了。”

原本承安帝和洛皇后给嘎了贵妃、渭王;事收了尾后,正一起想法子如何劝说吕晓璇把儿子给他们,谁知大事便一件接一件;朝他们涌来。

首先是黄河发了大水,北孟财政濒临崩溃,加上禹朝军队有了粮饷补充后战力爆发,把襄阳府拿了下来,让北孟主动求了和,这是开龙帝驾崩以后,禹朝在领土扩张方面;第一场大胜,对于加强皇权威望、稳固秦家统治有重大;意义。

禹朝甚至能以此嘲笑北孟“无天命之人自会遭天谴”。

承安帝还没乐几天,琼崖岛就出事了。

秋瑜事后能想明白吕瑛送军粮、取琼崖岛是连着;计策,被吕瑛下套;承安帝自然也能察觉自己为了一万两千担粮饷,被吕瑛撕掉了一块地盘。

其实事儿到这还不算太坏,因为承安帝本来就想要把吕瑛这个聪明孩子抱到膝下抚养,吕瑛越聪明他越高兴,而且吕瑛要是真接他;班,那吕家盘子里;肉迟早会姓秦。

吕瑛;地盘越多,也代表禹朝下一个皇帝能够高效率统治;地盘越多。

秦树焉很想得开,不管瑛瑛怎么折腾,只要他姓秦,那一切都好办,而看吕瑛那张酷似丽贵妃;脸,以及多疑敏感;性格,秦树焉能无比肯定瑛瑛是自己老爹;亲孙。

就算这孩子长大了想篡位,大伯都可以给他一路开城门,在他杀进皇宫时直接发继位诏书,给侄子一点来自大伯;小小震撼。

自从发现自己不能生孩子后,秦树焉在某些方面就佛了起来。

但吕瑛还在琼崖岛搞改税……这就要了大伯命了。

秦树焉长长一叹,脸上三分捡到宝;喜悦三分发现宝太坑伯;哀怨三分为什么这孩子不是我生;遗憾。

吕晓璇都没想到这种调色盘表情真;存在。

秦树焉感叹:“湛瑛当真有才,摊丁入亩、摊役入亩,我怎么没想到还有这等妙招?”

将人头税改为田亩税,提高商税,消去免费徭役,以后征徭役都给钱,而这笔钱会被摊到田亩税里一起收,这些都是挖地主士绅们利益根基;做法。

作为皇帝,一看到吕瑛折腾出来;新税制,秦树焉便发觉了“砍去赚差价;中间商可让中央得到更多税收”;好处,作为皇帝他心动不已,要不是自知自己;手腕不够对付文官们,更不能突破这些人;围攻丈量天下田亩,秦树焉也想这么干……

然而文官里;聪明人也多,既然吕瑛用套使所有人以为皇帝把琼崖岛卖给了吕家换取吕家;支持,那吕家税改后头有没有皇帝;意思呢?是不是琼崖岛税改试点成功以后,皇帝就要将这一套税制推广天下呢?

对,他们以为琼崖岛;新税制是承安帝想出来;!

文臣们特别激动,每次上朝都有一群人顶着“本官忠心耿耿、一心为民、对陛下;忠诚天地可鉴”;正直脸对承安帝上奏,言吕家是乱臣贼子,陛下必须征讨他们!

这是要承安帝打琼崖岛吗?不!这是逼着承安帝和吕家、以及吕家推行;税制分割,要承安帝承诺他不会改税制!

而正如吕瑛所料;是,皇帝不可能在北孟、文官集团夹击;时候,再给自己添上吕家这个敌人,所以他只能默认自己是吕家;盟友,因为他绝不能将本就缺军饷且不擅水战;禹军推入和吕家;海战这个大坑中。

秦树焉又不是嫌禹朝;国运太长,才不会如此消耗自己;军队和朝廷财政呢!

他只能认下“啊对对对,琼崖岛是我割给吕家;,新税制也是我搞;”,真是稀里糊涂就给侄子背了一堆锅。

可问题是他之前也没干过什么对不起琼崖岛和吕家;事啊!

他对侄子那么和善,还给他娘升了公爵,为什么侄子要搞他?

大伯想不明白,大伯好委屈!

听完了来龙去脉,吕晓璇发现心虚;人变成了自己。

瑛瑛在去前线给她送粮饷;时候,曾亲口承认过承安帝对他态度很好很和善,连见皇帝时应有;行礼都给免了,结果儿子才夸完承安帝人不错,反手就挖个坑把承安帝踹进去,只差没撒土……

吕晓璇心情微妙,甚至有点诡异;自豪。

我儿子真是个极品芝麻团子,为了利益连皇帝都坑,难怪他以后能给禹朝留那么厚;家底,但凡良心多一点,都不能把皇帝这个职业干得那么有声有色。

她咳了一声,正想给瑛瑛狡辩两句“孩子不是有意坑大伯”,秦树焉左看右看,小声和她说:“湛瑛还是养在琼崖岛,等他长大些,朕再把他接过来,爱卿看这样如何?”

没想到吧?在被侄子坑了一把后,皇帝陛下反而更加坚定了让瑛瑛接班;想法。

秦树焉:这个天降好崽虽然很坑,可他真;好聪明哦!

经历过乱世;承安帝从父亲开龙帝那里继承了一种朴素;教育观念——养儿如羊不如养儿如狼。

当年开龙帝为了让儿子们支棱起来,恨不得天天拿鞭子抽,吕瑛看着可爱有礼,实则心黑手狠,比宗室里背四书五经、温良恭俭让;那几个更得承安帝;喜爱。

承安帝这阵子被文官们吵得脑阔疼,甚至被逼得不得不暗示琼崖岛是被吕家割走;地,那儿;税制改革与他无关,这对一个皇帝来说是极大;屈辱。

在被气得不行;时候,秦树焉便忍不住开始期待以后吕瑛像坑他一样坑文官们。

而且到了这份上,秦树焉也有了“吕瑛不继位都不合适”;念头。

吕瑛不继位,那他就是实质意义上;南海王,南海将长时间处于禹朝;管辖之外,只有吕瑛继位才能兵不血刃、几乎零代价;让禹朝收回南海与琼崖岛。

而且目前宗室里还真没见哪个孩子比吕瑛聪明;,万一挑个资质平庸;继位,然后那孩子为了收回琼崖岛和吕瑛开战,朝廷能不能打赢都不好说。

禹朝没有足够强大;水军,打仗更是烧钱,国库里没那么多钱。

万一吕瑛天纵奇才到代表吕家战胜了禹朝军队,使禹朝;领土改姓吕,乐子就更大发了……

要知道如果不是老九把老婆作跑了,瑛瑛本来是他们老秦家;孩子啊!

秦树焉最近被朝堂折腾得焦头烂额,有好几次都恨不得直接宣布吕瑛其实姓秦,是他看好;太子预备役,然后把烂摊子丢给还在琼崖岛潇洒;罪魁祸首。

但是看着文臣们;态度,秦树焉隐隐有种预感,如今吕瑛只在琼崖岛改税制都能让文臣如此憎恶忌惮,要是自己现在把吕瑛推上前台,恐怕文官们得联手暗杀太子。

七八岁;孩子,便是夭折了也不过常情,何况自古以来被拉下马;太子难道少了?难道每个太子都是皇帝亲手废掉;不成?看不惯太子;利益集团肯定也动了手。

秦树焉继承了父亲对于“官”;不信任,在开龙帝只是小兵秦镕时,他就跟着父亲吃过这些人;苦,即使他如今是这些人;一员,甚至是他们名义上;头领,但秦树焉戒备着他们,坚信这群人干得出暗杀太子;事。

在诸多思虑下,秦树焉说:“爱卿,朕可以说若非湛瑛姓秦,他这次在禹朝身上割掉这么大一片地方,朕便是现在忍了,往后也不能容他,可要他是太子,他便是把沿海所有省、湖湘、湖广、浙江全部拿下来,朕也无话可说,只会高兴。”

吕晓璇只剩沉默。

大伯都被坑得这么惨了,居然还想要瑛瑛接班,总让人有种他不怀好意、想让瑛瑛去坑其他人;错觉。

吕晓璇并没有全信承安帝,南海被吕家割走已是既定事实,承安帝如今这么说,也许只是要降低吕家戒心,为日后武力收回琼崖岛做准备。

至于一个三十来岁、还在年富力强阶段;皇帝一口咬定要谁做继承人什么;,实在是算不得数,指不定过几年就改了念头。

在朝堂上混久了,吕晓璇深知防人之心不可无,更不敢小瞧古人;心眼,因而她最终也只是恭敬回道:“多谢大伯好意,瑛瑛体弱,担不起太多福气,大伯快别说什么太子不太子;话了,宗室中出色子弟不知凡几,尚且轮不着瑛瑛呢。”

吕晓璇知道历史,却不全信历史,她不会拿儿子;命做赌。

承安帝深深望着她,笑道:“;确是不该着急,我还能再干许多年,接下来朕会召集宗室子弟进京,令名师培养,可依朕来看,日后还是少不得请吕家割爱,把湛瑛给这个国家。”

“汉人在北孟;铁蹄下受了太多苦,朕已注定无后,必然要选最强而有力;继承人来撑起这个国家,使禹朝百姓不至于再沦落到猪狗不如;日子中,否则便是对不起祖宗。”

“等湛瑛十四岁,吕家必须让他入京。”

等出了皇宫,吕晓璇抹了一把汗,心想,人生真是变化莫测。

承安帝作为皇帝,也许不是手段最出色;那个,可若他真;下定决心要抱走瑛瑛,吕家却是无法拒绝;。

如果不是瑛瑛当初走得快,现在承安帝已经把他抱到身边抚养,并公布他是梁王与前王妃;嫡长子,届时说不定她;女子身份暴露,再不能如现在这般自在做官。

至于瑛瑛到了大伯强行抱养后会不会剁大伯手指,咳,那是另一回事。

她想,历史上;秦湛瑛并没有使用这般激烈;手段吞下琼崖岛,他会认祖归宗,根据《禹史》记录,是因为历史上;吕太后身体不好,才不得不把还未成年;儿子托付给大伯教导和保护。

可没想到;是,蝴蝶翅膀一扇,现在;瑛瑛却是无意识地以无比强势;姿态进入朝中视野,使知道他血脉;承安帝开始考虑起继承人;事来。

因为瑛瑛够强,因为吕家有水军,因为瑛瑛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改税,还因为他手头有一座岛和一片海,禹朝得到他,将会是一笔无比划算;买卖。

吕晓璇写了一封信,将琼崖岛改税在朝中掀起;波澜、以及上书要皇帝发兵琼崖岛;那些人;名字都附在信中,一并寄给了琼崖岛,让老父亲和宝贝儿子对朝中局势有所了解和防备。

原本她还想把大伯要求瑛瑛十四岁入京、并可能要瑛瑛接班;事也写在信中发给老父亲。

但鉴于桉叔已经成了瑛瑛;马仔,那封信在见到吕房之前,会先落到瑛瑛手里,吕晓璇放弃了这个念头。

她想过要告诉瑛瑛他;身世,但她会倒一杯奶茶放在瑛瑛面前,客观且详细;讲述过去;故事,而不是通过一封仓促;信。

算了,她还是过年回家;时候再和老父亲谈这个事吧。

万一那孩子知道身世后心情不好,想要搞个大事情,她和老父亲一起上还能拦着点……

就在吕晓璇升为国公;消息与她;信件一起发往琼崖岛时,吕瑛又开始了养病。

八月;琼崖岛热得路面可以煎鸡蛋,为了降温,人们每天都要往地板上洒水,许多人走路都光脚,吕瑛也天天穿丝绦与草编;凉鞋,时不时下海潜泳,他水性好,潜个几十分钟不出来都没关系。

小人家在此期间还向秋瑜表演了绝活,睡水池。

吕瑛每天会固定午睡半个时辰,这期间他就躺在水池了,即使小身体睡着睡着就整个人滑入水中平躺,也不会窒息。

他可以自动浮在水面上,像虎鲸一般。

秋瑜第一次看到;时候差点被吕瑛吓出心脏病,生怕他滑到水里呛着,谁知吕瑛说这是老吕家继压水花之后;又一个家传绝活。

吕瑛;太外祖是这手绝活;创始人,他曾在夏季最热;时候跑到海上睡一整晚,当时太外婆正好行走江湖至此,看到海上飘了个人,还以为是尸体,连忙拿渔网将之捞起,想看看自己是不是碰上了凶杀案……

只是在水里泡久了,再出来被海风一吹,便容易着凉,吕太外祖是可以一拳打死老虎;猛男,早年在十二月时跑去北边找吕太外婆求亲,面对鹅毛大雪照样只穿一件单衣,在山里找人找累了,随便找了个熊洞,和冬眠中惊醒;熊打一架,再抱着熊睡一晚就平平安安度过一晚。

吕瑛可不成,他就是个小玻璃人,一个不小心就要倒。

从海里出来到上马车;这一路,吕瑛吹了点风,回程就开始昏昏沉沉,趴在车里;小桌上吐热气。

秋瑜连忙将他抱回去,盖了被子,叫人请大夫。

幸好华美静这阵子;药膳没白喂,吕瑛这次病得不重,华美静先用药浴、小儿推拿为他治疗,又有阳盛子、章桦开药和针灸,不过两三天就退了烧。

只是病好以后,吕房就禁止外孙再下海睡觉,吕瑛这次也没和外祖犟,只是靠在床上看吕家消化琼崖岛;成果。

吕家彻底吞下琼崖岛后,岛上;禹朝县衙还在继续运作,不听话;却都被换成了吕家;人。

人手自然有些局促,便是吕晓璇扫盲了一批难民,定安、文昌两县能出不少人,甚至吕瑛;亲兵里也有不少脱了盲,可以去官衙做官吏,但大家也不是一开始就有工作经验;。

就在这时,吕瑛要求扫盲班继续扩大,在每个县都建了夜校。

他定了规矩,在琼崖岛原来;地主们都被赶走后,吕家会给岛上没有土地;原佃农、有意转为自耕农;原奴仆分田,但这些人必须通过扫盲考试才可以拿到田契,否则那些田只是吕家租给他们;,年租会更重些。

再有吕家军,只要脱了盲,可以做百以内;加减乘除,再认识三百个字,每个月加一百文钱,且升迁时优先考虑认字;。

除此以外,吕瑛还通过雨神后裔;身份在各处雨神庙贴了教义,即雨神言,为其识字;信徒更为虔诚,更能得到雨神;青睐与赐福。

秋瑜来找吕瑛时,就看到吕瑛翻阅着各县扫盲班;试卷,他笑问:“怎么,闲着无聊想写卷子了?”

这些卷子;题目对他们来说都太简单,秋瑜也只是随口开玩笑。

谁知吕瑛看他一眼,将卷子递过来,秋瑜接过一看,上面是吕瑛做好;答案,字迹工整,每道题都答得很认真,还有他对各个试题;评语,以秋瑜对吕瑛;了解,他会将这些卷子发下去给各县教喻看,到时机灵点;便晓得老大喜欢什么出卷风格,和对卷子题型;要求了。

吕瑛靠着软枕,轻声说:“会同县那张卷子最好,考得全,尤其是两百字作文;题目出得好,让学生将过往讲出,这便是让他们回想过往有多苦,写完以后拿过去和现在对比,人才晓得现在;日子来得不容易,我打算将这张卷子,作为扫盲班卷子;模范,再给出卷人一些奖励。”

这孩子很注重百姓;教育,秋瑜意识到吕瑛在有意识;扩大识字人群,他坐在床沿上,先摸摸吕瑛;额头,确认没有再烧,又说:“你;人不够用了?我手头也有些认字;人,可以借你。”

吕瑛看着他,一双眼如两丸黑水银,润润;,含着湿气:“不,我只是为以后做预备。”

秋瑜:“预备?”

“嗯,以前;地主没了,可总有新;地主会出来,便是没有新地主,吕家军那些现在听话;军士,以后也会冒出来不听话;。”

吕瑛点点卷面:“你信不信,便是现在写卷子时在作文里感恩吕家;人,还有那些田里满脸朴实;农民、还有将我视作神裔;雨神信徒,其中有不少人,以后都会背叛我,成为我统治下;蛀虫,借着我;名头再去压迫弱者,就和那个陈老爷一样。”

秋瑜沉声道:“我信,人性是世上最经不起考验;东西。”

当新;利益阶层形成,有些东西便会死灰复燃,比如贪腐、勒索,因为人就是那么贪婪。

吕瑛:“所以了,我想要是认字;人多一些,这样等我把不听话;人杀了,也依然有;是人给我做事。”

这是他成为琼崖岛;实际统治者后,为了遥远;未来而提前做下;准备。

秋瑜已经开始习惯吕瑛这种坚信所有人都有概率背叛他;多疑性子了,他甚至知道吕瑛做出这些判断完全出于理性。

理性告诉吕瑛,当他自己出于对利益、税收;渴望和贪婪,而不惜布局坑皇帝也要吞下琼崖岛时,就不要指望其他人是无私无求、一心效忠吕家孙少爷;圣徒。

秋瑜看着吕瑛,许下承诺:“但是我不会变;,瑛瑛,我永远忠诚于你。”

吕瑛伸手轻轻拍了拍秋瑜;脸,就像拍自己最心爱;小狗狗,哪怕他很天真,瑛瑛也依然喜欢他。

秋瑜知道,这孩子会做好对所有人挥刀;准备,包括自己这个挚友。

可是没关系,因为他还知道,只要他不会背叛瑛瑛,瑛瑛就不会辜负他。

毕竟秦湛瑛就是这样一个多疑理性到极点,又奇妙;保留了一点人情味;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