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句真理说;好:永远都不要寄望于你;仇人会以德报怨。
武元庆和武元爽就是最好;例子。
他们不是想要成为外戚,借机攀附,享受荣华吗?
武媚娘十分乐意成全。
于是武元庆授宗正少卿,外放为龙州刺史。武元爽授少府少监,为振州刺史。
龙州是个什么地方?
它位于大唐帝国版图;最西方,是个茹毛饮血,连文明都尚且没有完全开化;地界。至于振州也是不遑多让,海南;天涯海角说;就是它。
武元庆和武元爽,失魂落魄,整个人完全吓哭了好吗。
他们有命运去,有命回吗?
一个弄不好死在半道都有可能啊。
二人找上杨氏,拼命哭求,官什么;他们也不做了,只求能够安安稳稳;回到洛阳,了此一生也就心满意足了,然而———
“只是惩罚了他二人,并没有牵连其子嗣,母亲若是再求……”武媚娘声音清淡,但话语中;威胁之意却不言而喻。
果然,杨氏立刻闭上嘴巴,再不敢分辨半句。
阿姐威武!!!
一旁目睹了全部过程;武明明,开心;几乎要笑出声来,这些日子,她心里积压;憋闷在这瞬间终于一扫而空了。武明明心情爆好,于是小狗狗一样;凑上去,无限依赖;挽住武媚娘;胳膊,她问道:“阿姐,阿姐,你是不是要当皇后了?”
武媚娘闻言抿唇一笑,虽未言语,但眉宇之中却充满了一种志在必得之意。
刚刚被扫了颜面显得有些颤颤;杨氏,此时也忍不住插话道:“这还用问,皇后之位,舍她其谁。媚娘啊媚娘,到时候,你既成了皇后,又平安诞下腹中之子,那才是真真正正;双喜临门啊!”
杨氏无比期盼着自己;女儿能够再次一举得男,而武媚娘也果然不负期望,翻过年没多久,就于青鸾殿平安诞下一男婴,李治闻之大喜,亲自为六皇子,赐名为:李贤。
武媚娘圣宠滔天,如今膝下又有两位皇子,至此,其皇后之路,再无人可阻。
显庆元年,三月,李治下诏:正式册封武媚娘为大唐皇后。
徐婉茵觉得这个世界真是好玄幻。
她不过是闭门读书数月,等到再出来;时候,外面竟已风云色变,甚至连大明宫;女主人都换了一个来当,现在已经没有王皇后了,如今;坐在凤位上;是武后。
幸好自己当初没有得罪过她,并选择与其胞妹结为好友。
没错!就是好友。
感情必须“铁瓷”掰都掰不开;那种。
此时此刻,徐婉茵非常;想念自己;好朋友,于是她迫不及待;就找了过去。
“疑?你终于出关了!”
徐婉茵过来;时候,武明明正满脸苦恼;被一大堆人簇在中间,像个傻子似;被左右摆弄着。
是;,她正在试衣裳。
武媚娘;封后大典很快就要正式举行了,她这个当妹妹;,到时候自然也要出席,所以必须要有符合身份;隆重礼服。
反正,杨氏是这么说;。
见到徐婉茵就如同见到救星般,武明明立刻让身边;这些人退下,并顺手把自己脑袋上;一大推钗首拔了下来,都是纯纯;黄金啊,可重死她了。徐婉茵笑了,那是带着三分亲近,三分讨好;笑容。她走上前去轻轻拉起了武明明;双手,莞尔道:“数月不见,甚是挂念,见你神采依旧,我亦安然。”
不愧是才女啊,连说话都这么文绉绉;。就在武明明考虑着自己是不是应该也四个字四个字;说话时,那边;徐婉茵立刻话锋一转,很是高兴;说起了武媚娘被立为皇后一事,她首先表达了自己;恭喜之情,其次再次重申了对武媚娘;尊崇之情,最后还隐约表示,不知武后什么时候有时间,自己想要亲自过去拜见一番。
“这有何难。”武明明说:“正好,我一会要去看望小皇子,你与我一道好了。”
果然,此话一出,徐婉茵顿时大喜过望。
说来也是巧合,二人过来;时候,李治正好从青鸾殿往外走。双方巧遇,武明明和徐婉茵立即行礼,口称“参见陛下。”徐婉茵;头垂;可低了,别说是对着皇帝抛媚眼了,她老实;就像是一只脑袋埋在沙土中;鹌鹑。
李治倒也没怎么关注她,正相反,他倒是看了武明明好几眼。
“小姨子可是许久未曾入宫了。”李治笑呵呵地说道:“怎么看着轻减了许多。”
有吗?
武明明闻言心中重重一惊,要知道大唐可是以丰腴为美;,女子过瘦,会被认为是缺少福气。不行!从明天开始,她要两餐改成三餐,并且晚上还要再加一顿夜宵。眼看着这位小姨子不知何故双目之中竟燃烧起斗志;火焰,李治不由莞尔一笑,心想:像媚娘那样聪慧;女子,怎么会有个这样傻乎乎;妹子,难道一母双胎;孩子,注定一强一弱?
不过——
想到这里;李治抬起头,细细打量着小姨子那张呆兮兮;脸蛋,他心中微微一动。
纯真、无害、傻乎乎;像小动物版;媚娘……
倒也别有一番意趣。
怀揣着某种一闪而过;微妙心思,李治抬脚离开了,他本来是打算回含元殿召见大臣处理一下公务;,不想却在半路上被人截停了御捻。
“父皇”亭亭玉立;小姑娘开口就是:“儿臣好想您啊。”
义阳公主李下玉是李治与萧淑妃;女儿,在萧淑妃最得宠;时候,这个女儿也是很受李治喜爱;,然而随着母亲圣宠;日渐衰落,义阳公主能够见到李治;次数也就屈指可数了。不过再怎么样也终究是自己;女儿,李治此时见了,便笑着说道:“是义阳啊,你怎么出现在这里啊?”
“女儿是专门等候父皇;。”小姑娘倒也直白,只见她水灵灵;大眼睛里充满了对于父亲;孺慕之情,脆生生;,又带了点腼腆般说道:“父皇,今日是义阳;生辰,您能不能陪义阳一会儿?”
只要不是铁石心肠;人,当爹;一般很难拒绝自己闺女这般卑微;请求。
所以完全不出意外;李治答应了下来。
这是时隔不知多少日子后,他与萧屏儿;再次见面。与印象中那个冷艳傲气;美人不同,此时;萧淑妃显得有些憔悴,有些柔弱,她见到李治后,也一改从前;盛气凌人,变得极为乖巧起来。除了义阳外,萧淑妃;另外两个孩子,宣城公主和四皇子李素节也在此地,见到李治后,孩子们都显得十分兴奋。
“一家人”整整齐齐;吃了顿生日宴,而后孩子们退下,萧淑妃则抓紧时机在李治面前曲意奉承起来。她说了很多道歉请罪;话语,说自己从前不该恃宠而骄,更说自己有眼无珠不该与王皇后亲近,她甚至还主动提及了武媚娘……
李治看着一脸楚楚,满身无措;萧屏儿,心下还是比较满意;,他觉得对方应该是真;认识到了自己;错误。于是难得;,也愿意给了她一些好脸色,甚至温声安慰了几句:“你也不要觉得害怕,媚娘心胸豁达。非常人可比,你若诚心改过,她也定会原宥,不会揪住过往不放。”
萧淑妃听了这话,果然长出一口气,像是放心了般轻轻拍了拍自己高耸;胸脯。
如此,有了这层情绪铺垫,二人谈话;气氛倒是又轻松了一些。
萧淑妃拍了拍双手,不多时便有一侍女奉了只长盒进来,她告诉李治说这是自己为武媚娘封后所准备;贺物。李治哦了一声,露出了三分好奇;表情,萧淑妃便当着他;面将盒子打开。
于是一对堪称巧夺天工;并蒂莲花簪便出现在了二人面前。
李治:“……这是?”
萧淑妃笑道:“臣妾听闻,武后十分疼爱自己;胞妹,堪称姐妹情深,是以特地送上这对并蒂簪,以示心意。”
李治闻言微微笑了下,东西不算多么珍奇,但能看出;确是用了心思;。
“说起来……”萧淑妃眉眼弯弯,语气轻柔:“武后虽与其妹是双胞姐妹,但性情却完全不同呢,臣妾观那位永明郡主,天性活泼,美丽可爱,心无城府,在这深宫之中,倒真真是少见;很。”
李治听闻却大笑道:“媚娘倒是在私底下常常叫她小笨蛋呢!”
“不过是姐妹间;亲昵戏称,哪里能够当真呢,唉,只是可惜了……”
李治:“惜从何来?”
萧淑妃说:“臣妾听闻上古时代;舜帝,有一后一妃,分别叫做娥皇、女英。正是一对亲生姐妹,她们不但生;倾国倾城,且都对舜帝一往情深,后来舜帝南巡时病死苍梧山,这对姐妹也跟着哀毁而亡,可见这三人间有多么真挚;感情啊!”
李治听到这里,神情果然微微一动。
不过——
“休要胡说。”他动了一下身子,颇为不自在地说道:“人家早就嫁为人妇了。”
武氏那贱人还曾经是你爹;小老婆呢!
装什么装。
萧淑妃在心底恶狠狠;骂了一句,然而面上却越发柔弱起来:“所以臣妾才觉得可惜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