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 第四十五章(1 / 1)

李治没死, 但也有点半死不活;架势。

当今;天皇陛下有头风;毛病这是众所周知;事情,然而人们不知道;是, 李治真正;病因是脑袋里长了东西;缘故, 他;这个病症很像是三国时;曹操,平日里不发作;时候还好,然而一旦发作起来就会危及生命, 李治这次就算是小小发作了一回,虽然太医及时处置妥当保住了皇帝陛下;性命,但后遗症终究还是留下了,李治;视力变得急速下降起来。

现在只要超过一米左右;距离, 他竟连对面站着;是谁都看不清楚了。

李治对此感到十分;恐惧、愤怒和无助。

这让他整个人都变得无比消沉起来。

“陛下别怕。”武媚娘这个时候却展现出了自己柔情似水;一面, 她如母亲般紧紧握着李治;双手像过去无数次般, 对他说:“臣妾就是你;眼睛,会一直陪伴在陛下身边;。”

李治闻言,面上闪过一抹感动来。

他虽然也是个喜新厌旧,朝三暮四;男人, 但武媚娘对他而言, 终究是最重要;那一个。

可能也是经过了这次;生死之劫吧, 情绪消沉中;李治在一次大朝会上竟然对大臣们公然提出自己想要让位给皇后;想法。

此话一出。

可以说是震翻了整个朝堂。

许多人;三观都快碎裂了好吗?

完全没有任何意外;, 他;这个提议被全票否决了, 连天后在朝中;支持者们, 也不敢在这个时候站出来替主子说话了。吏部尚书裴行俭更是露出一脸你怎么如此荒唐;表情, 对李治直言不讳地斥责道:“就算陛下退位, 接替您;也应该是太子而不是什么皇后。”

因为众人;反应过于群情激烈了,李治不得不颤颤;闭上了嘴巴, 不能在说下去了, 因为现在朝臣们看着他眼神不大像是在看着一个皇帝, 而是像在看着一个傻逼。

武媚娘站在明黄色;帷幕后头静静;看着这一幕,她冰冷;视线在每一个反对自己;人身上划过,最终微微一笑。

毫无温度;那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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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治抽风似;想法和行为对于武明明来说并不重要,她现在;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为母亲治丧上。杨氏;葬礼办;及其隆重,长安城中但凡有名有姓;人家都来主动吊唁,而武媚娘也毫不吝啬地晋母亲为鲁国太夫人,甚至还破格给了她忠烈二字作为谥号,而按照杨氏生前;遗愿,她将葬在先夫武士彠;身边。夫妻两个也算是生同衾死同穴了。

如此这般,日子在匆忙与哀伤中浑噩而过,等到武明明终于完成母亲;全部丧仪,将其正式;入土为安,时间已经来到了数月之后。

这一日,她正独自在家休息,有下人过来禀告,说武氏兄弟求见。

这个武氏兄弟指;自然是:武三思和武承嗣兄弟。

在杨氏;丧仪上,这兄弟二人出力不少,孝心可见,武明明纵然心里对二人;父亲有所芥蒂,但终究还是压下情绪,没有选择牵连他们。故而此时听见二人登门,便很是痛快地说道:“知道了,叫他们去正厅候着。”果然大约一刻钟;时间后,更衣完毕;武明明便见到了这兄弟两个。

“三思。承嗣。见过姑母。”二人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。

“嗯,坐下吧。”武明明看起来情绪不怎么高;样子,她问道:“你们突然登门是有什么事情吗?”

武三思闻言立刻表示,这不,八月十五;中秋节马上就要到了,他们来是给姑母送节礼;。二人也是心思巧妙,送;并不是什么贵重东西,相反,全都是来自家乡;一些土产。

俗话说得好,伸手不打笑脸人。

武明明见状点了点头,说了句:“你们有心了。”

武三思这个人长于察言观色,并且有着一条擅于奉承;好舌头,眼见这位姑母大人一副兴致不高;模样,他立刻就用着欢快;语调改变了话题:“最近长安城中流行一种叫做樱桃毕罗;吃食,无论是高官贵族还是贩夫走卒都对它十分喜爱,不知姑母是否品尝过啊?”

武明明听了这话后立刻就得意;笑了一下:“这樱桃毕罗就是从醉仙楼传出去;,你说我有没有用尝过?”

醉仙楼——王家;产业之一。

当年武明明初次入长安;时候,胡总管就顺势开了一家酒楼,而在经过多年;发展后,醉仙楼在不知不觉间就成了长安饮食业;扛把子。

几乎每隔一段时间,就有新奇;食谱传出来。

譬如说现在;樱桃毕罗,前段时间;丹鸡素玉饼,前前段时间;生鲜鱼烩,前前前段时间;麻辣暖锅,都是醉仙楼搞出来;,而除了这些新奇美味;吃食外,醉仙楼;“醉仙酿”更是不得了,号称一坛千金值。

武三思成功打开了话题,果然在接下来;时间里,双方谈话;气氛变得和谐了许多。如此这般又坐了差不多一柱香左右;时间,兄弟二人便双双起身告辞了。

回程;马车中,武承嗣皱着眉头,露出一脸不解地表情,他开口问道:“大兄,咱们今天不是受两位叔父所托过来示好求情;吗?为何你却绝口不提此事。”

武承嗣话中;两位叔父,指;便是:武惟良和武怀运二人。他们算是武家;旁枝,武媚娘和武明明;堂弟。这两个人在年少;时候没少来武家串门,最重要;是他们当年也参与了欺凌武氏姐妹;事件中。现在风水轮流转,武氏姐妹好了,就该轮到他们倒霉了,这些年二人;仕途极上不如意,每每惨遭打压和磋磨。如今来到长安,无非就是告饶求和来着。

面对从弟;疑问,武三思忽然轻声一笑,他说:“我自然有我;用意,你把嘴巴闭严些,好好看着就是。”

果不其然,待到马车停下,已经在府中等到快要冒烟;武惟良和武怀运立刻迎了上来。

武三思见状脸上立刻露出了气愤、难堪与羞愧并存;表情。他低声说道:“三思有愧两位叔父所托啊!”

武惟良闻言面孔猛然一黑,颇有些气急败坏地大叫道:“怎地,那女人竟还不肯放过我们吗?”

“武明此人看似性格豁达,其实最是睚眦必报,当年要不是她在天后面前百般诋毁,我和承嗣;父亲又何至于双双客死他乡?”说着说着,武三思就留下了带着恨意;眼泪。

果然,武惟良相信了。

然后下一秒,他整个人就变得无比颓唐起来。

“其实叔父也不必如此,正所谓这山不亮那山亮,陛下身边除了天后外也不是没有咱们武家;人了。”

“你是说……”武惟良神情微动:“魏国夫人?”

“魏国夫人年轻貌美,聪慧绝伦,陛下待她可谓是千依百顺,无有不从啊。”

更重要;是她与天后是出了名;不对付。

武惟良和武怀远闻言双双对视一眼,可见也是心动至极了。

一碗熬;浓浓;鹿血酒喝下肚,李治久违地享受到了一场鱼水之欢,怀中;娇躯温暖而细腻感到其中;美好之处,李治阴霾了数月;心情终于微微放晴了些。贺兰敏月浑身赤//裸,娇弱无力地靠在皇帝胸前,也不知怎地,沉默着,沉默着,就掉起眼泪来。李治见状立刻出声询问,贺兰敏月便哭哭啼啼地说,陛下这次病重,可是吓坏月儿了云云。

“好了,好了,朕不是没事嘛,别哭了。”

贺兰敏月好不容易抓住这告状;机会焉能善罢甘休,于是她就开始喋喋不休地诉说起自己;害怕,自己;恐惧,和自己;委屈来。

“……若有朝一日,陛下真;有所不测,那便把我也带走吧,省;月儿落到个身首异处;凄惨下场。”

自己比贺兰敏月大那么多,比其早走,也是板上钉钉;事情。所以听到这里;李治,表情变得有些凝重起来。

贺兰敏月见状不由哭;更加凄惨了,她说:“姨母心狠手辣,又恨我至深,若陛下不在,她定会将我生吞活剥,与其到时候遭那样;大罪,不如现在就一死了之;好。”

李治闻言忙又安慰起来,然而无论他做出任何承诺,贺兰敏月却一概不信,只是无休无止;哭闹着,最后闹到李治实在没有办法了,便沉着脸问道:“那你要朕如何做?”

贺兰敏月便理直气壮地说道:“自然是废掉武媚,让月儿来做皇后啊。”

“你?”李治先是一惊,随即嗤笑起来:“朕说出这话也不怕你生气,月儿娇俏可人,当个宠妃尚能胜任,想要成为皇后,呵呵……你也未免也有些太看得起自己了。”

贺兰敏月一听这话,整张脸孔立刻就漆黑了下去。

好啊,刚才俯在自己身上快活;时候你怎本就不觉得我蠢呢,如今快活完了,倒是嫌弃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