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哥竟是想去求娶贺家嫁不出去;老姑娘!
他想通过联姻让周贺两家联合起来给端王施压。
赔死了!
不过是小小;贺家而已, 如何值一个大哥;正妻之位,大哥;好,值得这世上最好;女人。
如果真要联姻, 还不若让大哥睡了那蛮夷女王,生出个娃出来,让整个大西北尽归周家。
等到来日再以大西北为据点,开疆扩土天下归周, 他们兄弟联手再加上钰哥儿来自千年后;学识共创万世不朽之宏图伟业。
周二郎坚决不肯答应,啪得擦燃火镰子, 将大哥写;字烧成灰烬,抖落进桌下;渣斗里,口气不容反驳道:
“哥,贺家;事二郎来搞定, 眼下要紧;是把你;病治好。”
周大郎眉峰上挑, 目光中询问;意思明显:你要如何搞定?
周二郎白皙如玉;指尖轻佻地抚上眉尾,薄软红唇中慢条斯理吐出一句话, “色不迷人人自迷,大哥觉得以弟弟;色相搞定贺家;女人有什么难度么? ”
温柔浅淡;光线中,远山般朦胧清雅;俊书生一瞬间变成了男狐狸精。
“……”
周大郎捂脸,没眼看自家弟弟。
周二郎就乐,拍了拍大哥;肩膀, 笑道:“大哥, 术业有专攻,这真不是大哥该干;活儿,以后莫要再提。”
周二郎绝不愿意大哥拿他自己;终身大事做交易, 如果非要做, 必须得够本儿!
周大郎皱眉瞪了二郎一眼——怎么觉得弟弟;话这般……这般……
这般无耻!
这是一个读圣贤书;人该说;话吗?
二郎跟人学坏了。
周二郎给大哥倒了杯热茶递过去, 简单把贺明堂有意将侄女送给自己做妾;事同大郎说了一遍,自动略去自己只想勾引不想负责;打算。
大郎正色,问二郎云娘是否同意此事。
二郎敷衍过去,他又没真想纳妾,吃饱了撑得跟朱云娘提此事。
入夜,周二郎洗漱完毕,路过儿子房间时,轻轻推门儿进去。
银白;月辉透过纱窗温柔地铺了满床,夜间;清风掀开纱帐,纱账内却空空旷旷,不见了本该酣睡在上面;小孩儿,只留下一室冷清。
二郎静静地站立了一会儿,转身出去。
翌日一早,周二郎同大郎一起去往京郊二郎神君庙找萧祐安。
三四月;天气,春光正好,二郎同大郎骑着马,吩咐胡安驾车带着家里;女眷一同出来踏春散散心。
到了京郊,周二郎有意带着云娘一同去往神君庙,云娘却是不想到庙里去,她一个信佛;去道家;庙里不大妥当。
周二郎看着她,嘴角儿微微抽动了下,没多说什么。
春暖花开,出来祈福;人多,大郎同二郎到;时候萧祐安刚应付完一波香客回来,身上穿着宽大;道袍,手持拂尘,仙风道骨。
周大郎并不知道眼前人就是前朝太子钰哥儿;亲外公,只观对方悠长;气息就知眼前人不简单,在二郎;引荐下上前见礼。
萧祐安倒是没想到周大郎亦是难得一见;人中龙凤,老天爷还真是偏爱他们周家。
将周家兄弟引到内室,萧祐安先给周大郎切了个脉。手指搭上对方;脉搏,他忍不住眉心微跳,惊诧周大郎身上令人惊叹;生命力。
如此强悍澎湃;生机,他这常年修炼之人竟然都无法与之比拟,当真是得天独厚;好体格。
萧祐安不由看向大郎身旁;二郎,暗自叹息:一母同胞出来;,女婿;体格比起他大哥显然不争气得很。
切完脉,萧祐安想探查一下周大郎;咽喉,伸出两指探向大郎;脖颈。面对陌生人,习武之人;警觉让大郎条件反射地猛地出手擒拿萧祐安;手腕儿。
萧祐安反应极快,手臂更是灵活如蛇,反手就缠上去,大郎借力卸力,两人竟就这么你来我往;较量起来。
呼呼;掌风不断,两个人;下盘却一个更比一个稳,整个身体几乎纹丝不动,周二郎只看到两只手臂;残影在眼前闪过。
一柱香;时间过去了,两个人从室内打到了室外;
两柱香;时间过去了,两个人从室外打到了山上;
两个时辰;时间都快要过去了……
周大郎飞身后退,站定后朝萧祐安一拱手,主动认输。
萧祐安此时哪还有刚才仙风道骨;飘逸,银发间湿漉漉;粘成缕,气息亦显现出狼狈,心里很清楚再打下去,他真就要出丑了,周大郎显然看出他是强弩之末,才会主动收手认输。
萧祐安暗自调整气息,忽地仰头哈哈大笑,对大郎目露欣赏,诚恳道:“你可愿入我萧长庚门下,修习长生之道。”
周大郎微怔,随即缓缓摇头。
萧祐安皱眉:“你不信我?”
周大郎仍摇头,以指为笔,在半空中认真写下,“死而不亡者寿。”
长生从来都不是他;信仰,这才是。
二郎在庙里等得不耐,朱隐叫他稍安勿躁,二郎瞥了自己这位前岳父一眼,没好气道:“您把云娘培养成了合格;皇室中人。”
“云娘本就是皇室中人。” 朱隐理所当然道。
周二郎:“可你把他嫁给;是我这个普通人。”
朱隐摆手表示不赞同,“不不不,贤婿可不是什么普通人,贤婿从小就天赋异禀,不到十四岁就考中了秀才,怎么能是普通人。”
周二郎咬牙,“您可真是深谋远虑想得长远。”
朱隐谦虚,“不不不,我只是想赌一把,贤婿能飞如此之高,实在亦是出乎我;意料。”
周二郎怼他,“你就不怕我蟒袍加身后休妻另娶。”
朱隐一摊手,“妻子可以另娶,可儿子是你;呀,何况贤婿就只有钰哥儿一个孩子。”
“你——!”周二郎气结。
朱隐倒了一杯茶给他,“贤婿莫气,现如今你同云娘不是过得挺好,钰哥儿也深得你喜爱,过去;事就让他过去好了。”
周二郎正欲说什么,却是萧祐安同大哥一前一后进屋来,他明显能感觉到萧祐安对大哥;态度跟刚才有所不同了。
萧祐安吩咐朱隐上好茶。
周二郎低头看看手里拈着;茶杯,所以自己刚才喝;是什么茶?
朱隐很快就端了一套新;茶具上来,茶水刚一倒入茶杯,清香;气味就在室内漾开,茶汤清澈翠绿,正是千金难求;极品绿茶醉红尘。
周二郎:……
萧祐安请周大郎上坐,饮过茶休息片刻后,开始认真为大郎诊断。
他先用两指按压了会儿大郎;咽喉处,又从医箱里取出几细长;银针轻扎几下,周二郎只见针尾处一阵轻颤,发出一阵嗡嗡;轻鸣。
萧祐安凝神细听了一会儿,将银针取下,又换了几根更细;银针扎入大郎喉结处,一番这折腾下来,二郎看得紧张。
萧祐安沉吟片刻道,“症不在于咽喉,而在于脑中经脉郁堵,可以一试。”
萧祐安说可以一试,那就是希望很大,二郎猛地站起身来,抓住大哥;胳膊,激动地眼圈儿通红,半晌哽咽着叫了一声“大哥。”
大郎轻拍了一下弟弟;手臂,心中亦是百感交集。
大郎所需用药比较特殊,主要用于脑部脉络;滋养,需要萧祐安亲手调配,另外再配合针灸治疗。
萧祐安直言,大郎失语时间太久,治疗也绝非一日之功,不可操之过急。
二郎点头称是,对萧祐安诚恳道谢。
辞别萧祐安,兄弟俩从庙里出来,二郎仍旧难掩激动,大哥;病有希望能治和亲口听到萧祐安说可以治完全是两种心情。
大郎看着二郎发红;眼角儿,想起自己刚哑时弟弟也曾躲在被窝里哭过好多回,谁能知道如此要强;二郎小时候还是个小哭包呢。
如此多情善感;弟弟即便学坏又能坏到哪儿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