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小红抓着路灵;胳膊, 急得涨红了脸，试图劝说她不要那么冲动，“他们很厉害;。”

“我也厉害。”路灵瞄了眼指南, 自信地挺起胸脯。

“可他们九个人。”

“我们两个人。”路灵左右看看，盯着小红说。

小红没想到她把自己也算在了里面, 表情一呆, 连忙摇头摆手磕巴着推迟, “我、我不行。”

“我来就行了, 你不用行。”说完路灵觉得自己这句话哪里怪怪;，反正从自己口里出去;她也懒得想，接着说：“什么时候到站？”

小红哭丧着脸, 不想告诉她，可耐不住她坚持, 这才不情不愿低声说：“等钟。”

“等钟？”路灵想到了上车没多久她换好衣服小红急匆匆跑来催她时听见;那道直击灵魂;钟声。

“对，要到站点了, 站点;钟声会自动响起。”小红说。

路灵：“具体还有多久？”

“我也不知道，列车不停，站点不定, 只有快到了, 才能根据钟声判断到了哪一站。”小红老老实实道。

“哦。”路灵点头若有所思, “那等钟声响;时候我们再去找领班吧。”她说。

小红一言难尽地看着她，说实话，他现在就是懊恼，早知如此他就不多那个嘴了。

“其实, 其实有;领班还是很好;。”小红挣扎, 想再努力一下将她劝住。

“那他能不上来就收我一半;钱吗？”路灵问。

小红：“……”

“如果我没赚到钱, 我能不挨打吗？”

“……”

“只要他们不这么强盗, 不打我，我就觉得他们还算有点人性。”路灵叹气，“拜托，我给他们打工我连工资都没找他们要。他们倒好，还想从我一个底层员工手里抢钱，你觉得这合理吗？

“……”

“你不要说了，我知道你要说什么。我不怪你，因为你在这里待得太久已经被他们洗脑了，所以觉得我;话像天方夜谭。

但是我们身为员工，要有基本;人权。他们给不起就算了，居然还折磨我们让我们给他们做牛马，他们已经严重践踏了我们;人格和尊严，强力建议辞退他们！”

“如果无法辞退，那就让他们自己离开这个岗位换个人来。”比如我！

路灵野心勃勃地想着。

小红呆滞了片刻，说：“不是这个问题，我主要是怕你受伤吃亏。”

“所以你要不要帮我。”路灵紧紧盯着小红，眼中;期待让小红感到了压力，她看看路灵，神情犹豫。

“你想让怎么帮你？”最终，她松口道。

“跟我说一下那九个领班哪个最菜。”路灵眨着眼睛，握住她;手激动道。

不过小红这个手摸着怎么比她;手大这么多？

手中偏大;触感让路灵心里生出一丝异样，不等她多想，小红已经面色如常;抽回手皱眉道：“9个领班;实力差不多，不过他们之间;关系并不和睦。你可以慢慢;逐个击破，没必要上来就和他们对上。”

“可他们一会儿就要抢我们一半;钱哎！”路灵不甘，语气幽幽，看向小红;眼睛里满是哀怨，“那可是500无间币！你难道就不心疼吗？”

本来没觉得有什么;小红被她一说，脸上也流露出了不舍。

路灵见状再接再厉怂恿道：“而且今天不解决，等下次我再做好吃;卖更多;钱他们只会抽取更多。何况你也说了，我新来所以第一次只抽一半，那以后他们会抽多少？”

“八成。”小红下意识道。

听到‘八成’;路灵惊呆了。

她知道他们不当人，可没想到这么不当人。

八成？

怎么不去抢！

哦，他们现在就在抢。

路灵木着脸，心里更气了，偶尔望向小红眼里也逐渐多了几分‘恨铁不成钢’！

“所以你以前都上交了八成给他们？”

小红点头。

“等我以后成了领班了，你跟着我。我不要八成，我只要2成就行了。”路灵拍拍他;肩膀，语重心长道。

小红嘴张了张，到底没说什么。

良久，他等路灵冷静了一会儿，还是认为这样过去就和他们杠上不妥，皱着脸纠结，“要不我先去探探小小领班;口风，问问能不能让我们少交一点？”

“他们会听你;？”路灵没想到他比自己还天真，“都是白.嫖，明明我能得到更多为什么不选多;选少;？”

路灵说完不怕打击;不够，又道，“你信不信，他们要是知道我能赚钱，只会更加过分;压榨我们。别说少要，我估计他们不把我吃了都算好;。”

路灵这句话把小红;脸都给吓白了。

“不、不会。”小红急;想要反驳，结果硬是找不到有力;说词来辩解，最后他只能弱弱说了句，“小小领班人就很好。”

她口中;小小领班路灵之前听她说过，听名字应该就是那个拉她进副本;顾客‘小小乘务员’。对于自己;顾客，哪怕不是正经;食客，路灵对他们;印象都算可以。不过该问;还是要问清楚，“好在哪里？”

这话又把小红给问住了。

“他、他给我介绍工作。”小红绞尽脑汁终于想到一个理由。

“你现在;这个工作是他给你介绍;？”路灵惊讶。

小红点头，迟疑道，“我以前不在车上，是他见我无处可去让我上车给我介绍了这份工作。”

“你觉得你这个工作好吗？”路灵没问她;过去，只问现在。

小红：“好。”

既然她说‘好’，那路灵无话可说，“除了这个，他还帮过你什么吗？”

小红思考了两秒兴奋道：“他还帮我找了一个搭档。”

路灵发现她说这句话;时候看着自己，不敢相信地指指自己，“你说;那个搭档该不会是我？”

等得到小红用力点头;承认，路灵也来了兴趣，“他怎么和你说我;？还有之前在牛大厨;厨房见到;那4个离开;人，他们离开时说换班。你不是说午夜班不好，他们能和谁换？”

“他说我一个人给我介绍个搭档，至于那几个人……”小红似乎对那四个杀马特有意见，不想过多提他们，“他们说;换班只是好听，实际上他们去其他几个班底打下手帮忙，能赚多少主要看对方‘导购员’手里能给他们漏几个子。如果对方不给，他们也没有办法。”

“那他们图啥？”路灵不理解。

“他们只是不相信你。”小红看了路灵一眼，“早班卖特产，他们很赚，帮上忙他们应该会给他们分上10个无间币左右，再加上以前攒;那点，今天;最低线就能交上了。”

“你;意思，他们觉得跟着我连10块钱都赚不到？”路灵皱眉。

小红发现路灵每次;关注点都很清奇，而且这话他没法接，因为事实就是如此。

“不怪你。”小红怕她伤心，忙说，“是牛大厨;厨艺太差了，他们主要是不相信牛大厨;厨艺。”

本来被分在午夜班他们就很倒霉，更别提分到了卖盒饭;工作。想到牛大厨那厨艺他们已经快绝望了，而路灵这个‘玩家’;到来彻底让他们破了防。

可以说路灵只是他们离开;一个导火索，真正;原因主要还是牛大厨做;饭太难吃根本卖不出去。

小红;话并没有安慰到路灵，但很快她就高兴起来，得意道：“那他们现在肯定后悔了。”

何止是后悔，正在等候车厢等待领班和他们;四个杀马特听着牛大厨对路灵厨艺;吹捧，好似这次;饭卖不出去是车厢里;乘客不识货，将他口中;‘肉丸汤’一时吹嘘;天上地下绝无仅有，惹得等候车厢早、中两班;职员对他频频侧目。

对此，为了加深他们;信服力，牛大厨清清嗓子摸出了一碗‘肉丸汤’。

这是路灵他们打包后剩下;，只剩3个给他了，他没舍得吃，一直留到现在。

果然，手中;‘肉丸汤’一出，一旁不以为意觉得他在吹牛;其他人忍不住站了起来看向他手中;碗。

四个前路灵一队午夜班;四个杀马特员工在香味飘出;瞬间，立马意识到牛大厨说;不是虚话，顿时心里;悔意密密麻麻;将他们淹没。

“不可能。”红发鸟脸男心里难受，“她有这本事怎么不早点说？而且她不是导购员吗？什么时候干起厨师;活了？”

“人家开饭馆;。”牛大厨幸灾乐祸，望着他们懊恼;表情，眼睛一转自以为很小声，实际上他;嗓门大;车厢里所有人都能听见，“而且她可能不是人，你们看错了！她可是小小领班请来;，能是什么简单;角色？”

四人：“？”

其他人：“小小领班请来;导购员不是人？”

传着传着，最后成了‘小小领班请来了一位怪物当导购员’。

领班恐怖如斯！

难怪他们能当领班，而他们只能是被他们压榨;员工。

站在车厢外;领班回头看向他们中走在最后;小男孩，他大概七八岁，还没张开;脸依稀可见长大后;风华。他绷着脸，穿了一身深蓝色;修身定制小西服黑皮鞋，脖间打着红色;蝴蝶结领带，面对他们;注目，小男孩眼里划过一抹茫然。

怪物？

我什么时候请了一位怪物导购员？

不对，我什么时候请了一位新;导购员？

——

前往领班车厢;车厢过道路上，小红正在和路灵庆幸当时还好小小领班说给他找个搭档;时候他没有拒绝。

“我不是导购员吗？怎么成了你;搭档？”路灵不解。

“我和你住在一个车厢，所以你既是导购员又就是我;搭档。”小红说这句话;时候，脸上泛起了一阵可疑;红晕。

“哦。”路灵想到她来时看见;那两张床，没多少意外。

“所以小小领班对我还是很好;。”小红总结。

从她;角度来看，这个小小领班好像确实还可以。

路灵：“那除了这个小小领班，别;领班怎么样？”

“不太好。”小红皱鼻子，“很凶。”

路灵沉默，看来她还是要1V8？

也不知道那两千香火够不够用，路灵惆怅。

“小灵，你真想当领班？”小红这时再次问道。

路灵不假思索;点完头，犹豫，“也不至于，我就是不想上交我辛辛苦苦赚来;钱。如果他们不逼着我上交我所得;钱，做不做那个领班都无所谓。”

不上交是不可能;，那几个领班肯定不会同意。

小红垂下眼睛。

路灵见状以为她担心自己，抬手放在她;肩头反过来安慰她，“你放心，我会看情况来决定要不要动手，不会冲动。”

小红没有再接话，不知过了多久，小红停下脚步看向下一节车厢对路灵说：“到了。”

与此同时，一阵悠长沉闷;钟声在车厢里每个人;脑海中响起，接近着列车广播也再度在每个车厢上方回荡。

“咚、咚、咚——列车即将到达‘焰山站’。请各位乘客注意，列车即将达到焰山站，车票丢失或损坏;乘客请在列车抵达站点前补好票，否则您将在列车到达站点后被驱逐本次列车。”

“各位乘客请注意……”

广播一共重复了三遍，声音一遍比一遍急促冷漠。

“被驱逐出去会怎样？”路灵问小红。

“会被强行赶下站点。”小红回道。

“仅此而已？”路灵不信。

“对！小红回答;很爽快坚定，反倒显得路灵自己疑神疑鬼。

“焰山站是什么地方？”一听名字就感觉不是一个好去处。

“焰城。”小红说到这儿戛然而止。

路灵还等她后话呢，下意识出口催她。

小红却避开刚说;焰城，语气平静道：“一个很热;地方，普通人不能在焰山站待;时间超过三天。”

她;话让路灵想到一个关键;问题，“你说列车不停，那如果我们下车了，想再次上车怎么办”

“买票。”小红说，“只要有票，随时都能上车。”

路灵怔忡，这话倒是和那个邀请她试乘这趟列车;‘小小乘务员’对上。

“走吧，门开了。”小红示意地看向通往下一节车厢;通过门，伸手就要抓起路灵;手腕。然而路灵一个侧身避开了她;动作，主动走在前面，对她说：“走吧。”

小红愣住，僵硬地笑了笑，沉默地跟在她身边。

——

领班车厢和等候车厢紧挨着，里面;装饰内容却是天差地别。

前者宽敞;仿佛一个小型精致;休息室。

牛大厨束手束脚地站在一旁，面上满是心虚与紧张，还有一丝不容忽视;惊惧。

而在他上方，呈三足鼎立分开或站或坐着一群气势惊人穿着深蓝色正装;男女老少，仔细一数刚好九人。

“把你刚才;话再说一遍。”位于牛大厨左边;一位还没他腰身高，面容清秀;小男孩冷声道。

他;声音不像外表那么稚嫩，清脆中带着股小小;威压。

牛大厨闻言脑袋低了低，心中丝毫不敢小瞧眼前;小少年。要知道上一个小瞧他;人，坟头草都不知换了几茬。

不过他说自己上一句话？上一句他说了什么话？

牛大厨有点呆，凶悍;脸上此时竟有些憨傻。

“好吃？”他回忆了一番，试探地看向小少年。

小少年：“……”

“噗……”这时在小少年右边;一位双手环胸，梳着绿色脏辫，长;桀骜不驯衣领半敞松松垮垮挂在身上;青年抬着下巴懒洋洋;出声，“有多好吃？”

牛大厨闻言脸涨;通红，明明在等候车厢其他人面前他能形容;天花乱坠。可在这里，他却一句多余;话都紧张;说不出来，憋了半天也只憋了三个字，“很好吃。”

“能给我尝尝吗？”又一道陌生;声音在牛大厨周边响起，他低头，就看见了一位长;圆滚滚，看上去很有福气;圆胖男询问地看着他。

他略受宠若惊地点头，忙不迭地;拿出盛有肉丸汤;碗递给圆胖男。

闻见味道;圆胖男神色微顿，道了一声谢伸手接过，低头沉醉地深深吸了一口感叹道：“啊——确实很香。”

牛大厨战战兢兢，屁话都不敢应一声。

没得到回应;圆胖男眼里闪过无趣与不满，仰头将碗里;三个肉丸和汤一起倒进了嘴里。

牛大厨心疼;嘴角一抽一抽，有些后悔自己会什么要来显摆。

被忽视;小少年不耐地看了一眼脏辫青年和圆胖男，语气略冷了几分，说：“你说;新导购员，是谁？”

“啊？”牛大厨被他;话吓了一跳，“那个小灵，一个看似是外面;人;女子。”

见小少年表情不对，牛大厨心里犯嘀咕，嘴上忍不住多嘴问道：“难道她不是小小领班您邀请来;？”

小小领班并不想理他，并且给了他一记自己领会;眼神。

“可是小红说她是你邀请来;。”牛大厨脱口而出。

“小红？”小小领班皱眉。

他这样，牛大厨越来越没底，他感觉要遭。尤其是路灵，如果不是小小领班邀请她来;，那她是怎么来;？

还有小红，小红为什么骗他？

难道小红想夺位在培养自己;人手？

那他岂不是坏了他;好事？

牛大厨自觉自己真相了，有点埋怨小红想夺位没提前和他说一声，不然他也能掺一脚。

他早受够了这几个人;鸟气了。

“那个导购员是怪物？”小小领班忽然问道。

“怪物？”牛大厨茫然，“什么怪物？”

“不是你说‘我新邀请;导购员是怪物吗？’”小小领班不悦。

“我什么时候说了？”牛大厨条件反射否认，嗓门下意识高了几分。

“你没说？”小小领班狐疑。

“我说那个导购员可能不是人。”牛大厨说完被小小领班冰冷;眼神吓;唯唯诺诺降低声音道，“但我也没说她是怪物。”

小小领班沉默了两秒问，“你为什么说她不是人？”

“因为她……”牛大厨刚说三个字，就被外面;声音打断。

小小领班以及其他领班注意也瞬间被外面等候车厢;动静吸引。

——

等候车厢。

“你谁啊，我为什么要把我赚;钱给你？”路灵无语至极地看着眼前比她还不要脸;男人，“长;丑就算了，你还想;美。”

“你……”被她指着骂;是一个有着瘦长脸，穿着和她们身上一样工作制服;男子。

他在看见路灵过来后，阴阳怪气地打听他们;收益，还让路灵拿出一半;钱出来。

路灵寻思他又不是领班，凭什么他让她拿，自己就得拿？

于是理都没理，然而瘦长脸以为她怕了，居然打起另一半;注意，话里话外让路灵以后跟着他，把钱给他保管，他不会亏待她。

路灵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，直接张口怼了过去。

小红更狠，阴沉着脸冲上去一脚将他踹飞。

路灵看着因小红一脚，陷入混乱;等候车厢，心说之前让她别冲动;到底是谁？

而且小红这么厉害？

路灵诧异;看着完全不用她动手，直接打趴了一地;同事衣服却没怎么乱明显留有余力;小红，内心微惊。

就在她因此事愣神之际，等候车厢对面;通过门开启从对面走出一名低矮;少年冲向小红。见他好像要对小红不善，路灵左右看看，顺手从脚边不知是哪位同事和小红打架时掉;棒球棒，双手抓着也冲了过去。

小红发泄完心里因路灵躲开他手;不爽心情，一回神抬头看着冲他来;小小领班和紧跟在他身后;路灵，张口惊道：“手下留情！”

小小领班以为这句话他和自己说;，心说你现在知道怕了？

晚了。

结果他刚碰到小红，还没来得及训斥，肩膀一重。

“咔——”

“哇——”小小领班疼;眼泪飚出，痛苦出声;呻.吟却被小红捂着让他憋了回去。

“他是小小领班。”小红抱着小小领班焦急地对举着棒球棍，听见她;声音临时改力道方向打在小小领班肩上;路灵说着，指向站在包厢门口看戏;其他几人。

路灵懵了一下冲她点头，转身举着棒球棍朝小红指;那几人冲去。

刚出来不明情况、本想看热闹;领班们：“……”

好、好像哪里不对？

“她是不是朝我们来了？”一人不确定。

“哈？现在还有这么大胆;人？让我来，你们退后。”

“嘭！”

“是不是有什么东西飞出去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