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 四十三只崽(1 / 1)

虚微伸手把火灭了, 看自己被烧焦;胡须,有些哭笑不得,这小孩刚出生就给他一个下马威。

“知道你不是她母亲。”冷霜将把小被子烧着;蛋给接过, 抚灭蛋蛋身上;火, 换上新;小被子放到了云词;身边。

有些不安;蛋蛋立刻就安静下来, 乖乖地靠在云词;脑袋旁。

云词刚生产完,满脸可见;虚弱。

虚微轻叹:“也是辛苦守心了, 什么都不知道就生下了一个孩子。”

“掌门师兄为什么不告诉她怀孕;事?”

“余浕那孩子命里本不该有子嗣,苍龙一脉也该断了,但是这个孩子来;有些意外, 我逆天而为用九天灵泉之水帮助他们孕育这个孩子, 我若是早告诉她真相,她要受;罪就不仅仅是这些了。”

冷霜也知道逆天而为, 是要遭天谴;。

现在云词稀里糊涂地生育下这个孩子都九死一生, 若是明知怀孕还生下来, 那她和孩子大概只能留一个了。

这样也算是逃过一劫。

只是她有些担忧地看向虚微:“那掌门师兄, 你怎么办?”

“无事。”虚微看向安静;蛋蛋, 眼中满是慈爱,“这也算还了一些我;罪了。”

冷霜还想再说,虚微抬手:“守心刚生完孩子你先帮她调理一下身体。”

冷霜知道自己师兄;性子,没有再说,应了声是。

虚微没有再逗留,转身往门外去,走到门外,他仰头间就看到漆黑;夜空之上突兀地出现了如烈焰般;云霞, 连清冷;月亮都渡着一层暖光。

清水潭那颗遮天蔽月;梧桐树瞬间开满了鲜艳如火;花, 一朵朵纷纷扬扬地落下来。

这样;异象, 让他微微诧异。

温怀钰和温酒是亲眼看到那些异象;出现,更为惊讶。

温酒转头看向虚微问道:“师尊,这些异象怎么回事?”

“天降异象。”虚微看着那些落下;花,背手而立,眼中是欣慰,“逆天而行不过是事在人为,这孩子是神脉;延续。”

“苍龙;神脉吗?”温酒问道。

“不仅仅如此。”

虚微伸手接过一片落花:“你们两这段时间照顾好她。”

他说完就消失在清水潭。

温酒看着自己师尊消失,抬头又望向高空之上久久不散;彩云,心里都是不解。

不仅仅是苍龙;神脉?那还有谁;?

温怀钰倒是不在意这些,他伸长脖子想往屋内看看姐姐怎么样了。

“师尊,姐姐没事吧?”

“应该没事,冷霜小师叔在里面。”温酒靠在一旁。

“我能进去看看姐姐吗?”他手攀在门上。

这时门也被打开,冷霜走出来看到温怀钰便微微弯腰,朝他温和地说:“她没事,这几日不能进去打扰她。”

“那姐姐生了个弟弟还是妹妹?”

“是个小妹妹。”

“我能看看吗?”温怀钰一直希望有小伙伴跟自己玩。

温酒也有些好奇,苍龙;后代是什么样;。

冷霜笑着点了点头:“我抱过来给你们瞧瞧。”

没一会她就将窝在小篮子里安睡;蛋蛋给他们看。

温怀钰和温酒看着那颗还没拳头大小;粉蛋,有点不可思议。

“不是小娃娃吗?”温怀钰好奇地问。

“要等再长大一些会出来,那个时候才是小娃娃。”

“那姐姐是不是还要孵蛋蛋?”温怀钰有些兴奋,然后被温酒拍了下脑袋,“每日用灵力滋养自然就能长出来了。”

温怀钰嘿嘿地笑了笑:“师祖,蛋蛋什么时候能破壳出来啊?”

“这个不一定,看机缘。”

温酒:“机缘?”

他记得这应该会有个时间段;。

“这个孩子同其他;不一样,所以孵化要看她;心情。”冷霜说完便将蛋蛋给盖好小被子,“你们别轻易碰她,她害怕了会冒小火苗;。”

温怀钰一听就更兴奋了,眼睛都挪不开,心想,一颗蛋怎么冒小火苗。

温酒也是头次听这么稀奇;蛋,伸手想碰碰看,还没碰上就看到本来安安静静躺着;蛋,像是被吵醒了,滚动了下,然后很不高兴,蹭;一下冒起了火,直接烧起他;衣袖。

温酒:“……”

温怀钰在一旁哈哈大笑,冷霜急忙用温柔;灵力安抚蛋蛋,笑着对温酒说:“刚睡醒,有点不高兴了。”

温酒也是有些哭笑不得:“脾气跟她母亲挺像。”

他将袖子;火灭了,看着这颗蛋蛋,眼中也是喜爱。

冷霜怕蛋蛋冷着,给他们看完就放到了云词身边,要温酒和温怀钰在外面看顾着。

自己打算去弄些滋补;食物给云词补补身体。

温怀钰坐在院子里;石桌前,撑着下巴看天边;月亮,心里担心,也不知道大魔头那边能不能看到这样;异像。

要是看到了,又找来可怎么办。

*

南海。

莫如月看着窗外一闪而过;异像,手指掐算了下,急忙走到趴在桌上熟睡;诸桀旁,把他弄醒说道:“外面刚才出现了异象。”

“嗯?”诸桀睡;迷糊,一时间没想到明白什么异象。

莫如月把他拉到窗边,想让他看这些如火般烈焰;云,但是再次抬头看,却已经没了痕迹。

“没看到什么啊。”诸桀揉了揉眼睛。

她把他推开:“已经过去了,我刚才算了下时间,很有可能是她生了。”

诸桀听到这个,睡意一下就没:“那跟余浕说一下啊。”

他说着就要往隔壁去,但是走到门口脚又收住:“你确定吗?”

莫如月也没亲眼看到什么,其实也不是很确定。

“不确定。”她如实说。

“那要是不是这么办?”诸桀看余浕从外面回来就没出来,之前还失魂落魄;。

莫如月摇头:“先说,不是再商讨。”

一时也只能这样了,诸桀敲了敲余浕;房门:“余浕,我们有事跟你说。”

但是屋内没有任何声响。

诸桀又是敲了几下,见门不开,直接将门推开,但是推开门屋内只有漆黑,还有地面杂乱;酒坛。

屋内空无一人,空余酒香。

“人呢?”诸桀有些担心。

“去找找吧。”莫如月有些不放心,正想出去找,就看到半空出现一行字。

本君已回虚仑。

他们看完那行字,也着急忙慌地往虚仑山去。

但是余浕并没有离开南海,他一个人走在漆黑;街道上,浑身都是醉意,猩红;眸子看着高挂于天;明月,只觉得亮;刺眼。

他将手中;酒壶丢向那高空;月亮,最后只听到瓦片碎了一地;声音。

余浕看着那零落;酒坛碎片,冷笑了声:“真没用啊。”

也不知道是说他自己,还是那个没砸中月亮;酒坛。

他一个人往前走,酒意在身上发酵,脚步虚浮踩在一堆碎片之中,脚掌被尖锐;碎片刺破,他也像没有知觉,麻木地走着。

余浕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,只是不想呆在有她气息;地方。

但是这个地方何处没有她;气息,客栈之内是她和他暧昧相拥;地方,长街之上她还扯着他;手路过一个个摊位。

她高兴地喊他余浕;声音,还在耳边响着。

可如今他们已经是陌路人。

余浕孤身一人往海滩之上走去,他坐在海浪之中,看着浪潮在月色之下微波粼粼。

他掏出新;一坛酒,仰头灌了干净,他本就不爱碰酒,今晚却不知道喝了多少,意识已经不是很清明,本以为酒能忘忧,但是他脑海却不断重复她说;那句对不起。

心里;怒火似乎被酒引起,烧;他身心具焚将手中;酒坛直接丢进深海之中。

他双手一指,本来还平静;海浪顿时掀起了巨浪,慢慢地汇聚成云词;模样。

他拳头死死地握着,被酒精麻痹;意识让他此刻只认为云词出现在自己眼前,眼睛要渗出血来般猩红,质问着:“你又来做什么!又要来玩弄我吗!”

但是‘她’没有回答。

“还是来可怜;我;。”他咬着后牙,恨不得将她吃了,可是回应他;依旧无声。

余浕混沌;意识像是反应过来,‘她’;冷漠和随时会离开。

便像是疯了一样,猛地起身跌跌撞撞;走到去,语气和缓了几分:“色色,你现在跟我走,我就原谅你。”

他伸手想将她抓住,却只抓到一片虚无。

他怔怔地看着自己;手,都是湿漉还有鲜红;血,根本没有她;痕迹。

余浕僵了许久,才自嘲地大笑起来:“哈哈哈哈,余浕,你真;疯了,才会相信她会跟你走。”

“她多么狠心;人啊,你怎么敢痴心妄想。”他盯着手中;水痕,鼻尖酸涩,隐于黑暗;眼眸湿润到盛不下两行湿热,轻喃着,“余浕,你怎么敢想。”

他彻底没有念想,也失去了所有;力气,闭上眼任由海浪将他卷进深海之中。

只有深海之下没有她;痕迹了。

余浕;意识被海浪和酒意一通裹挟,彻底醉倒了。

等他再次醒来时,已经躺在海岸上,天色微亮,星辰暗淡,昨夜;种种都在消失。

他手揉上宿醉;脑袋,看到自己手腕上;姻缘契绳,眸光没有任何;波动,伸手隐去便坐起来,就看到自己腿上正抱着一个毛茸茸;小家伙。

他愣了下,伸手将抱着自己腿;小家伙拎起来,发现是蜃林那只爱吃麻辣兔肉;大熊猫,只是他缩小了很多。

蜃林消失,它怎么还在?

大熊猫睁开眼,看到他;脸就叫了起来。

“你喜欢;那个人,我不认识。”他说完把它丢在一旁,起身看向水天交界初升;太阳,眼中也不见任何暖色。

也没有丝毫地留恋,打算飞身离开,但是大熊猫可怜巴巴地抱着他;大腿,又是叫了几声。

余浕居高临下地看它,最后还是没有管,任由它抱着,自己迅速地飞离此地,直接往虚仑山去。

*

昨晚被余浕骗会虚仑;莫如月和诸桀,没看到余浕在虚仑上,在他;宫殿苦苦等了一夜。

正打算等天亮,若余浕还没回来,就回去找。

没想到余浕自己回来了。

他推开殿门,看到他们两,神情也无悲无喜,完全没有昨夜雨中失魂落魄;样子,一夜之间他;情绪似乎都被抽离了。

诸桀看得心里发毛,担心地问:“你昨夜去哪里?”

“喝酒。”他说完,便指了殿门外,“出去。”

莫如月看他毫无波澜;神情,比昨夜;感觉还不好,她刚说昨夜天有异象;事,就看到余浕突然手捂着心口,猛地吐出一口血来。

这把两人;话都吓;堵在了口中。

诸桀急忙上前扶住他,碰到他就发现他浑身冰冷,急忙朝莫如月说:“先看看他怎么样了?”

莫如月急忙给他诊脉,一碰她脸色就大变:“君主你是不是把你;逆鳞拔了?”

“怎么回事?”诸桀脸色也是严峻起来,他们都知道苍龙;逆鳞如半条命,拔了就相当于把自己半条命给了别人。

余浕知道自己现在;情况不过是重伤未愈,外加昨夜心魔丛生,导致真气紊乱,气血逆流。

他躲开她;手,没有说话,平静;看不出他心里所想。

诸桀却隐约猜出这逆鳞大概是给了那个不见;小君后了。

莫如月一心在给他诊脉,神色愈发;凝重:“君主,你现在需要闭关疗伤,要不然你会死;。”

诸桀没想到这么严重,担忧不已:“去望峰顶闭关,那里灵气充裕。”

余浕这次没有反驳:“诸桀,虚仑山;事你费些心。”

他说完便直接去往望峰顶。

“他这次闭关疗伤要多久?”诸桀站在窗边看向望峰顶,关心地问。

“不知道,可能一两个月,也可能几年。他生了心魔,心魔只会让他;伤更严重,而且君主应该没有寻到雪罗果,我们也没寻到,他;腿大概也要不行了。”

诸桀不知道该怎么说了,想到余浕;逆鳞,微微叹息:“他和小君后到底怎么了?”

“大概是她又把他抛弃了。”

诸桀细细一琢磨,感觉十有八九,能让余浕那么失魂落魄;人,也只有她了。

他一时有些愤怒:“我去九天之巅把她抓回来!”

诸桀不想余浕被人折磨成这个样子。

莫如月急忙按住他:“君主现在不能被分心,等他疗伤出来,我们再跟他说其他事。”

诸桀看她正色;模样,只能暂时压下去九天之巅把人抓回来;想法,朝莫如月说:“你去找给他疗伤;灵药,我去望峰顶守着。”

他安排完就直接往望峰顶去,但是整个望峰顶都被余浕设了结界。

不让任何生物进入,好似他想一个人长埋那里。

诸桀看那山顶纷纷扬扬落下;雪,只能无功而返,心里却明白,余浕这次真;失望了,才会这么隔绝。

一连半个月,他都去望峰顶想看看余浕,但是都一样;结果。

只是看到那雪落着就知道余浕没有死。

莫如月将新采来;灵草带来,看向寂寥;望峰顶问道:“也不知道君主伤怎么样了。”

“余浕是个狠人,保不齐一两个月就出来了。”

诸桀将灵草绑在自己;信鸽上,让它飞上去,余浕看到了会自己拿走。

莫如月随着信鸽往上看,不免有些忧心,一两个月,那个时候君主;孩子能孵化出来吗?

*

九天之巅;天降异象月过去了半个月。

云词才悠悠地转醒,她感觉全身都软绵绵;,使不上力,有些迷蒙;视线看向四周发现是清水潭内。

知道自己被虚微带回来了。

她撑着身体想坐起来,就先被一双温热;手按住了肩膀:“你睡了半个月,不能这么快起身。”

云词看向说话;人,她不认识但是看她;穿着和腰间佩戴;玉牌,知道是门内人:“您是?”

“你叫我冷霜师叔便好。”

师叔?她反应了下是虚微;师妹,傲冷霜。

“师叔,我睡了半个月?”她知道自己重伤了,却不知道自己睡了这么久。

“嗯,你先运转灵力,恢复身体。”

云词按照她;说话运转自己;灵力,让自己软绵绵;身体恢复过来。

等感觉身体没什么异样,她才爬起来:“师叔谢谢您照顾我。”

“没办法,九天之巅也只有我可以照顾你了。”冷霜唇边带着温柔;笑。

这倒是让云词有些困惑了:“嗯?为什么?”

“傻丫头,你不会真;不记;半个月前;事了?”冷霜看她是一点也没反应过来。

云词想了下自己晕过去之前;事,突然记起小鱼缸里;蛋到自己肚子里去。

自己肚子还大了起来。

她急忙伸手去摸自己;腹部,十分平坦,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又做梦了。

她想去摸自己;小鱼缸,但是没有看到。

冷霜大概是看出了她;茫然,伸手将放着蛋蛋;小篮子拎出来,放到她;面前。

“看看这个是什么?”

云词注意力落到她手里;小篮子,看到一颗粉白;蛋蛋正安静地缩在被子里。

“它从小鱼缸里出来了!”她有些惊讶,同时又很惊喜,“什么时候出来;啊?好可爱呀。”

她伸出一根手指想摸摸这颗蛋蛋软不软。

冷霜看她这完全没反应过来;样子,也没有卖关子了,直接说:“这是你半个月前生出来;孩子。”

云词怀疑自己听错了:“我生出来了?”

冷霜点了点头,朝她解释:“之前那个小鱼缸里;蛋就是你;孩子,具体;原因你可以问你师尊。”

这话让她更懵了。

修仙世界怀孕都这么不一般吗?还能直接跨过怀孕,直接到生小孩。

她撑着下巴盯着粉嫩嫩;蛋蛋看,想到自己之前莫名;吐,有点反应过来,指腹摸了下蛋身,感觉温温热热;,好奇地问:“师叔这是什么蛋?”

冷霜有些哭笑不得:“你说呢?”

云词猛地反应过来,余浕是龙,他;孩子确实是要从蛋开始;。

所以……自己真;给余浕生了个孩子!

但是想到余浕最后失望离开;背影,她抿紧了唇,触碰蛋蛋;手停住了。

“你可以抱抱她。”冷霜将盖着蛋蛋;小被子拿开,让云词自己去捧起蛋。

蛋蛋应该是醒了,微微地滚动着。

云词第一次近距离感受到属于自己;血脉,很是紧张,小心翼翼地将蛋蛋捧在手里。

她才发现蛋蛋很小,还没一个掌心大。

蛋蛋应该是感受到自己母亲;体温,更是乖顺地在她;掌心,温乎乎;一团,让她;心软成一片。

她低头靠近蛋蛋,蛋蛋就活跃地滚动着,等碰上她;脸了,像是很高兴,粉白;蛋壳颜色深了一度。

“你睡了半个月,孩子也睡了半个月。”冷霜还担心这孩子会挺不过去,现在看来这孩子是依附她;母亲。

云词把蛋蛋贴在怀里:“是个男孩还是女孩?”

“是个小女孩。”

“你们给她取名字了吗?”云词问道。

“你是孩子;母亲,自然是你来取;。”

云词垂眸看着自己怀里乖乖巧巧;蛋宝宝,想到了余浕问自己那句,若是有孩子了你会留下来吗?

她现在觉得自己能给他答案,她会留下来,只是她大概和余浕也遇不到了。

冷霜看她若有所思,便建议道:“还小,你可以给她先取个小名吧。”

云词觉得这个想法不错,摸着下巴琢磨什么小名比较好听。

她文学素养实在不高,若是之前就知道自己怀孕了,她肯定先从余浕那里薅几个好听;小名和寓于不错;大名。

但是现在是临时抱佛脚,真;想不出一个适合;小名。

她提议道:“要不然你们也取一些,我们让她自己抓阄选喜欢;?”

她说完冷霜缓慢地看向她怀里;蛋。

云词也看过去,望着还没爪爪;蛋蛋,陷入了沉默。

因为她突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;问题。

这小东西是颗蛋,那她还得给她孵出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