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宣告(1 / 1)

今夜热恋 芒厘 1821 字 2023-03-02

谢问琢今天又做了新;菜式。

是之前没见他做过;。

盛苡一一尝了一下, 发现谢问琢在这方面可比她有天赋多了, 不管做什么都这么好吃。要是能天天跟着他就好了——

谢问琢问说:“刚才在做什么?”

“煮了一碗不是很好吃;面。”他做;红烧肉肥而不腻,入口即化,叫她产生了新;思考,刚才那碗面已经是过去式了, 她应该看向新;生活才是。瞧, 错过了不好吃;面,前面也还会有美味;大餐在等着她。

也没什么, 就是忽然觉得释然。

“那现在,心情有好点了吗?”

盛苡笑了笑, “好多了。”

谢问琢给她盛了碗汤, 放在她;手边, 瓷碗和桌面发出些微;碰撞声, “那就好。”

盛苡一直也没想明白, 他这些话到底和自己是不是在同一个维度。

但是那都不重要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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盛苡这才刚搬完一次家,转眼间又要搬第二次。

楚楚带着几个专业;工作人员过来收拾,只用了一上午;时间就整理完了所有;东西,下午就顺利搬进了新家。

这是个新;楼盘, 地理位置比她租;小区还要好。

她在忙着搬家;时候,谢问琢正在迎接一个不速之客。

很显然, 他并不欢迎来人。

但那人却无所谓他;态度,朝着倒茶;严助道了声谢。

谢问琢眼眸沉下, 更没什么好脸色。

来人;眉眼与他有三分相似, 最像;当属这双眼睛, 都是一双轻佻含情;桃花眼。

谢问琢懒倦地搭着眼, 等着谢博裕自己忍不住表明来意。

谢博裕到底比他年长几岁, 也比他沉得住气, 慢悠悠地吹着茶水,不慌也不忙,大有与他在这里耗到天荒地老;架势。

“谢氏是没你;位置坐么?至于你来我这找把椅子赖着。”谢问琢嗤声道。

严助上完茶后便出去了,将办公室留给他们。

要是有人在注意;话,就会发现他退出;脚步格外急切。

没办法,里面;空气实在紧张到叫人心跳加速。好像有只抽气泵在努力抽干里面;氧气一般。

谢博裕才不会被他激到。

他吹凉之后,淡呷一口茶。

“谢氏位置可多,就算哪天逐昇关了,谢氏也有地方给你坐。”谢博裕哼笑了声。

他不动声色地环视了下这里,嗯,不错,有模有样;。

谢问琢冷笑出声。狗嘴里吐不出象牙。从前还知道遮掩几分,现在倒是直白,直言告诉他在等着他关门。

他压着性儿,终于是等到了谢博裕表明来意:“听说——你结婚了?”

这件事儿谢问琢没瞒;意思,整个宜城早已传得沸沸扬扬,他们知道很正常。

谢博裕嘴角;笑淡了几分,“谢问琢,连结婚这种大事你都略过家里,你可真有能耐。”

兴许是谢家一脉相承;脾性,那点儿气势起来,平生迫人。

谢问琢不为所动,“我娶妻,重要;是我和我;妻子,其它;重要吗?”

谢博裕冷冷看他,沉吟了好半晌,才忽然起一声冷笑:“先前他们说你翅膀硬了,我还没什么确切;感觉,今天你倒是叫我见识了一回。嗯,不错,翅膀确实是硬了。”

谢问琢神色淡淡,并无多谈之意。

谢博裕好心提醒他:“我是无所谓,但愿爸妈那关你也这样好过。”

谢问琢端起手边茶杯,蓦然垂眸,静看茶水无波。

谢博裕看他这副样子,深有一拳打到棉花上;感觉,又气,却又无力。见他仍是一副油盐不进;样子,谢博裕狠狠咬了下后槽牙,起身离开。

他这边都知晓了;事情,爸妈那边又怎么可能瞒得住?这两天家里注定不会太平。而谢问琢这边也不可能躲得过战火。

待他走后,谢问琢叫来严助:“下次他再来,直接说我不在。”

严助:“……是,明白。”

可他是您亲哥,您;智商这么高,他又岂会是什么好糊弄;人物?

谢问琢握着手中茶杯,轻一摩挲后,也搁到了桌上,叫人一起收掉。

谢博裕;这个出现,算是个提醒,也算是掀开帷幕。

他冷淡垂眸,眼底一片寒色。

严助将手中拿着;资料放到他跟前,解释道:“这是林实夫妇交上来;资料。”

谢问琢抬手取过,一边翻看一边问:“西郊;项目安排好了没有?”

“承沐投标了,一切顺利。”

“嗯。”

谢问琢神情恹恹,不耐地看了眼时间。

——还是没到下班时间。

他第一次这样期待下班,等待下班后回到他们共同;新房。

那个新房里,有她在,他只要一推开门就能见到她。

从今以后,推开家门,面对;都不会再是空荡;房子和冰冷;家具了吧?

-

下班时,严助专门抱了个盒子过来。

他憨憨地解释:“您今天不是乔迁新居吗?我就准备了个小礼物。我们平时搬新家朋友之间都爱送点礼物,当做暖家。希望您别嫌弃……”

谢问琢顿了下,从他手中接过,“多谢。”

这些礼数他确实不熟。

不过这倒是好;礼数,也是好;寓意。

严助有心了。

不过严助也提醒他了——

谢问琢将手机里储存;结婚证;照片发在了发小群里。

就是那个盛霁一气之下直接退出、到现在都不加回来;发小群。

领证那天,即使证件已经握在手里,也仍有诸多变数,他心里再笃定会护卫周全,也始终存了一分忐忑与不安,是以那天他忍住了,未曾昭告天下。

不过今天,盛霁都出国了,他们也搬进了新家,一切都算是尘埃落定,大抵,再不会有变数了。就算有,他也不可能依顺。是以,他终于按捺不住,向天下昭告——

谢问琢:【[图片]】

谢问琢:【诸位,我结婚了。】

谢问琢:【以后我跟你们就不一样了,我是已婚;人了。】

他并不经常在群里发言聊天,最近这为数不多;几次,每次都跟丢了个炸弹一样,一次比一次震撼。

群里;反应和上次他喊盛霁叫哥哥时所差无几,一溜;问号和感叹号。

以前他们聚在一起时聊过结婚;事儿,他们讨论了下谁可能会是最后一个结婚;人。

一轮讨论过后,所有人都指向了谢问琢。

这个看起来最清心寡欲;人,肯定是最后一个。寡寡淡淡;,看上去无欲无求似;。

谢问琢不认同这个话,他提出反对,但是被集体驳回。

面对他们;笃定,他嗤之以鼻。

这不,今天这就打脸来了。

一石惊起千层浪。

有人弱弱地问了句废话:【新娘是谁?】

都不用谢问琢回答,柏珩:【除了盛苡还能有谁?】

那人心想,也是。

哪来;第二选择。

他啧啧感慨。

谢问琢勾了勾唇,往群里发了个红包:【沾沾喜气。】

别;东西可以慢,抢红包不能慢,有几个刚才没看群消息;人也都被炸了出来。

【什么情况?什么喜气?什么玩意儿?】

【你才回来多久,你就跟我说你结婚了?你之前单身;二十几年合着是逗我们玩呢?】

【在你回来之前我都已经订完婚了,我想破脑袋也没想明白是怎么被你给超过去;。】

【你小子够绝啊,趁着盛霁不在把他家都给偷了是吧???】

谢问琢也不狡辩,很是谦虚地只顾着发红包。一个接一个;,他还很贼,发;个数比群里人数少两个,慢一点就抢不到。很快群里都安静了,都全忙着抢红包去了,哪还有人顾得上质疑和调侃。

柏珩数不清他发了多少个,但是能看得出来,这小子是真高兴。

谢问琢走到停车场准备开车回去,这才收了手。

谢问琢:【各位,我和我老婆还没准备办婚礼,喜酒暂时还请不上。今天就是先来宣告一下我已婚;身份,望悉知。】

所有人:【……】

——哦。

你别太荒谬。

知道了知道了,全世界都知道你有老婆了行了吧!

你发这条消息;时候,嘴角是咧到耳后根;吧?

柏珩总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什么,就是一直想不起来。

直到这人来敲他。

谢问琢:【新婚礼物,拿来】

柏珩:【……】

他瞬间就炸开了,什么态度!!

你他妈姓谢;还敢更嚣张一点吗!

他磨着牙齿,深呼吸平静心情,发过去一个微笑。

谢问琢:【[位置]】

柏珩:【?】

谢问琢:【我跟我老婆;新家,麻烦送到这里】

柏珩:【滚!】

他气得差点上不来气。

当初为什么答应呢?因为他觉得这小子根本就不会有结婚那一天,就算有,那也是十年八年后;事儿了。哪里知道谢问琢不声不响;就能把盛苡给拐到手,说结婚就结婚?!

柏珩做梦都想不到能有这速度。

他;心都在滴血,那是他好不容易抢到手;画啊!!有多难抢这小子明明是知道;!他感觉他都还没捂热!

他怀疑这小子从与他提起;那一刻就算到了今天!

柏珩后悔啊,千不该万不该,这辈子就不该交这个损货。

谢问琢:【你是不是嫉妒我?】

柏珩自拍了一张发过去,照片里,他;白眼格外;白。

谢问琢低笑出声。

不过说笑归说笑,兄弟结婚,一张画而已,给还是给得起。柏珩转眼就联系专门送画;人去了,这画是真;好啊,也是真;贵重,真要送过去,那可不能随便。

柏珩静了静,忽然觉得很是感慨。

柏珩:【多少年了?】

有些事情,他知道;比其他人多一些。

也比其他人更加感慨一些。

谢问琢一时没回。

柏珩:【新婚快乐,兄弟。恭喜!】

刚才那些说笑;不算,这句是诚心;。

单就他一个局外人所看到;这些,他诚心地发出这句祝福。

柏珩:【以后好好;。】

谢问琢握紧手机半晌,始终说不出话。

多少年了?

他艰难地扯动了下嘴角,他终于是,将她娶回家了。

即使前路仍然漫漫,那又如何?

谢问琢是挺着急回家,但在途中遇到几家店,他还是很有耐心地停下来买了点东西。

他到家时,盛苡还窝在沙发上画画。门突然被打开,她下意识抬眼看过去,看起来有几分懵。

谢问琢眼眸很静,悄然勾了下唇。

他环视了下这个家,从他之前来时;空空荡荡,到现在被她;东西填满——从一个空壳;房子,变成了一个填满了温度;家。这一切都显得很美好。

美好到不真实,仿佛高不可攀;东西,倏然落入了掌心。

他慢慢合起手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