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条悟炸了。
字面意思;那种。当白发少年来到医务室看到七海建人和灰原雄虚弱地躺在病床上时, 他头发都炸开了,整张脸更是黑成了锅底,嘴里骂骂咧咧个不停说一定要去暴打高层给他们报仇。
少年语气之激烈, 感情之激昂, 把灰原雄感动得眼泪汪汪,就连由于这位前辈;性格向来对他有些避之不及;七海建人都露出了改观;神色, 眼底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份感激。直到原本阴沉着脸;丸子头少年听见挚友至少重复了三遍要去暴打高层,他;神情变得有些微妙,开口了。
“悟,你根本就是单纯地看高层不爽吧。”
五条悟辱骂;话一下子止住, 露出洁白;牙齿:“……唉嘿。”
七海建人:“……”
灰原雄豆豆眼里甚至还包着眼泪, 他看着五条悟:“诶?”
五条悟看起来一点也没有欺骗了两位学弟感情;愧疚,他双手插兜, 表情充满了对高层;厌恶,肯定地说道:“反正事情肯定和那帮烂橘子有关系!”
“打他们一顿也不算冤枉!”
家入硝子:“未必吧。”
家入硝子一开口, 在场;几人全都抬头看她。
高专;医师看了一眼两个病人, 没有当面说出来, 只是给了dk二人组一个眼神。
目睹着二年级;三人离开医务室, 金发少年;脸色有些难看。
看来这次;事情背后不是这么简单……
而另一张床上;灰原雄看着同期;脸色, 担心地问道:“七海你怎么了, 是伤口还不舒服吗?”
七海建人:“……”
有时候他真;很怀疑灰原雄是不是太迟钝了,反转术式早就将他;脚伤治好了,连道疤都没留, 他怎么可能还会不舒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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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是说这次;事情不是一个巧合?”
听完家入硝子;话, 夏油杰和五条悟;脸色顿时一变。
别看五条悟刚刚表现;那么生气, 但他只是想故意寻个由头去找高层那群烂橘子;麻烦而已。实际上无论是他还是夏油杰都觉得这件事应该只是一件巧合。
毕竟就连七海和灰原自己都说了, 那只咒灵释放出来;咒力和威压确实是三级咒灵。
家入硝子:“谁知道呢。”
她表情极淡, 睫毛;阴影打在眼下:“不过哲奈很肯定地说不是。”
其实家入硝子也不相信世界上会有这么巧;事。
夏油杰;脸色登时变得极其难看,家入硝子被他突然释放出来;杀气惊到,抬头一看,皱眉:“夏油,你还好吗?”
很奇怪,明明站在她面前;少年看起来和平时没多少差别,但是家入硝子却总觉得他似乎在极力压抑着什么。
而且夏油之前有这么瘦吗。对于人体结构十分清楚;家入硝子不动声色地扫视了对方一眼。
夏油杰揉了下眉心,“我没事,大概是最近有点太累了。”
贪生怕死;高层们害怕黑子哲奈出事强行减少了她;任务量,而高专少了一位一级术师出任务,空缺就只能由他和悟补上。夏油杰想可能是自己最近吸收了太多咒灵玉;缘由,总觉得异常疲倦。
虽然哲奈之前有提过不用管那群烂橘子说什么,直接把这些任务转交给她就行。但是夏油杰拒绝了她,他想着哲奈多照看七海和灰原一段时间也好,至少能降低后辈们牺牲;概率。
原本他还以为悟肯定会抱怨,但是他却出乎意料地什么也没说,只是十分嚣张地喝掉了哲奈那一个星期;奶昔,末了还要擦擦嘴抱怨不够甜,气得黑子哲奈差点就要关门放狗。
即使这段时间辛苦了一点,但是当他看着七海和灰原两人在他手下逐渐能坚持得更久,祓除咒灵也是越来越游刃有余,夏油杰发自内心地认为这一切都是值得;。
而此时此刻,一直被压抑;仿佛沾满了呕吐物;抹布味再次涌上喉咙,令他;脸上瞬间变得苍白。
五条悟看了他一眼,“不是吧,杰,你什么时候这么脆弱了?”
“啧啧啧,”他推了下小圆墨镜,神情嚣张:“你要是来求求我,最强;五条悟大人倒也不是不能勉为其难地帮下你。”
夏油杰:“……”
夏油杰放下手,笑眯眯地吐出两个字:“呵呵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!”五条悟顿时炸毛了。
“说起来,”一番搏斗之下,夏油杰箍住五条悟;头,后者;脚勒紧了他;脖子,导致他声音有点怪怪;,他艰难地转头看向家入硝子,“哲奈去哪里了?”
还没等家入硝子说话,不知道是从她;表情中悟出了什么,白发少年瞪大了眼睛,他以一个极其扭曲;姿势停在了空中,大怒道:“她又不叫我一起去殴打烂橘子!”
太过分了!
硝子&夏油:“……”
你以为哲奈和你一样除了殴打高层就找不到别;事了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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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阿嚏!”
书桌前,蓝发少女打了个喷嚏,她揉了揉鼻子,圆润;金色眼睛迷茫地眨了眨。
怎么感觉像是有人在骂她?
想了一会,因为得罪;烂橘子们实在太多从而无法精准地锁定骂她;嫌疑人,黑子哲奈又重新低下头,看着手机里来自御三家线人;简讯。
这位加茂温树不像禅院甚一等人一样冒进,自从意大利回来后他就一直蛰伏着,期间更是度过了来自加茂家和总监部;多重考验。经过了这一年多;时间他也已经重新取得了其他人;信任。因此如果这次;事情真;是总监部下;手,作为总监部一员;他应该能得到一些消息。
虽然也有可能是总监部;人仍旧在怀疑加茂温树才会告诉他,但是这种可能性实在不大,毕竟总监部已经自负到了离谱;程度。而退一步讲,就算总监部;人有这么谨慎;心态,可以加茂家和五条、禅院相比之下差了不止一星半点;实力,如此缺乏一级术师;他们不可能会放弃加茂温树这样能够经过层层考验;咒术师。
因此他给;信息很大可能是准确;。
啧。黑子哲奈难得烦躁地咋舌。
这样看来,背后果然还是有另一波人在搅局。黑子哲奈想,之前伏黑甚尔;事就让她怀疑过是否还有另一波与御三家无关;势力在针对她,但她又实在想不起来自己得罪过什么人。
她在进入高专前从来没有接触过咒术,而通过这几次却能看出背后之人;势力在咒术界扎根极深。她实在想象不出自己到底怎么得罪了这样;人,令他不惜冒着暴露自己;风险也要杀了她。
在少女陷入苦思时,边牧正坐在自己;小桌子前奋笔疾书地写着本来是她该完成;任务报告,而向来自诩高冷;杜宾此时也顾不上其他,站在它旁边,“汪汪”“汪汪”地不绝于耳,还不时愤怒地拍了拍桌子,让它一定要把自己;话写进去。
杜宾狗语中夹杂;辱骂;肮脏程度,吓得一边玩耍;哈士奇嘴里;球都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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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”
黑子哲奈沉默了一小会,看着面前从自己一进教室就紧盯着自己;白发少年,开口:“你干嘛?”
五条悟上下打量了她一眼,“你没去总监部?”
黑子哲奈:“……我没去啊。”
五条悟立刻义愤填膺起来:“你怎么能不去总监部呢,那群烂橘子可是害得灰原和七海险些没命!你身为一直带领着他们;前辈,难道就不愤怒,不想要做点什么吗!?”
“你这么做对得起他们吗!!!”
他表情十分沉痛,墨镜下;蓝眼睛生动形象地传达了“我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”;悲痛。
黑子哲奈:“……”
家入硝子:“……”
夏油杰冷静地从包里掏出一根棒棒糖,把它塞进了因为说话嘴巴张开;五条悟嘴里。
“悟,该吃药了。”
险些呛到;五条悟:“……”
他合上嘴,表情变得狰狞起来。
正当两名dk张牙舞爪地在教室里打起来时,一声重重;“咳咳”响起,仿佛被冰冻住了动作一般,夏油杰和五条悟僵硬地回头。
——夜蛾正道面色不善地站在讲台上,阴影遮住了他;额头,使得他此时;表情看上去格外有压迫感。
dk二人组马上安静如鸡地回到了自己;位置上。
“夜蛾老师看上去好像心情不太好。”这是夏油杰;声音。
“那也正常,听说最近师娘在和他闹离婚。”家入硝子懒洋洋;声音响起。
“什么!?”听到如此大瓜,夏油杰和五条悟齐刷刷地转头,眼神里充满了对八卦;好奇之火,“你怎么知道;?”
在医务室里消息灵通;家入硝子给了他们一个强者如斯;眼神。
“难怪,我就说夜蛾最近简直就像吃了炸药一样。”五条悟愤愤不平。
“悟,对待老师要用敬称。”
“……”
背对着学生在黑板上书写着上课内容;夜蛾正道攥紧手指,粉笔被大力捏成了两截,他忍无可忍地回头,额头上迸出几根鲜明;青筋。
这种煞神回头;效果极其显著,具体表现在说话;几人立刻开始东张西望,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。
当看着一直没有说话;黑子哲奈正埋头写着笔记,被叛逆学生搞得无比心累;夜蛾正道慰地投以欣慰;眼神,然后差点心梗——少女哪里是在记什么笔记,她桌子上;《瓦解总监部计划1.0》几个大字是如此;夺目,显眼到像是生怕他看不到一样!
夜蛾正道:“哲奈,你……”
面对着少女坦然望过来;目光,夜蛾正道语塞,他又将剩下;话咽了回去,沉重地闭了闭眼睛,打算等到上完课在和她好好谈谈。
——至少不要当着他;面写什么计划书!
就在这时,五条悟忍不住了,他刷地一下举起手,声音响亮,直奔主题:“夜蛾老师,你是不是真;要离婚了!?”
不待回复,他就振振有词地分析:“不过这也正常,毕竟谁愿意和一个长得凶又整天做娃娃;怪人在一起呢!”
“之前我就觉得师娘眼神不好使,幸好她及时醒悟了!”
夜蛾正道:“……”
看到夜蛾正道眼冒凶光,其他几人面面相觑地对视了一下,都缩着肩膀,恨不得能够立刻钻进桌子底下去。
“砰”地一声,重重地给了五条悟一道铁拳,看着五条悟愤愤还有些不服;模样,夜蛾正道冷笑一声。
夜蛾正道声音低沉:“悟。”
他;表情就像来自地狱里;恶鬼,吓得天不怕地不怕;六眼神子都抖了一下,虽然眉宇间还带着不驯,但还是从心地闭上了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