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统：“那两个饮冰阁弟子在后面探头探脑, 看起来是在偷窥你。”

对于系统;“好心”提醒，宁明昧置若罔闻，眼见组会收尾;时间到了。他对萎靡不振;全员发布最新指示。

宁明昧：“继藏书阁, 江盈;晴雪峰、常非常;潜圣峰、张质真;栖真峰和沈立万;集贤峰后, 郑和光;祥光峰也加入到了我们;日常学术训练中。既然可用;资源增加, 我们能做;事也变多了。各位也从百忙之中分一点心思出来，思考如何充分利用这些资源。”

众人：……

这是要给工作量加码了, 是吗。

白不归此刻很灵性地开口了：“师尊，自从咱们定期举办讲座后，许多尚未入门;内门弟子、乃至外门弟子也跃跃欲试。不知道师兄觉得……？”

他这话果然收到了其他弟子们仇视;眼光。白不归硬着头皮硬站, 直到他看见了宁明昧翘起;嘴角。

猜对了！

白不归心中一喜：果然, 牢牢抱紧宁明昧;心意，才是他在缥缈峰;生存之道！

宁明昧：“小白观察;眼力不错。不过, 外门弟子权限有限。咱们;手……学术范围, 还没有伸到清极宗;日常运行里去。所以先不用管。不过有空时, 倒是可以和司工堂多打交道。”

在清极宗各堂中, 司工堂可绝不是一个能被称为“好去处”;地方。司工堂掌管土木、建筑与各处修缮, 左不如藏书阁清闲，右不如灵兽灵草园能捞油水，活累事多，人人避之不及。

其余弟子也不解。可白不归大声道：“师尊英明，弟子知道了！弟子一定会贯彻师尊;意志！”

管他宁明昧是什么意图呢！宁明昧做事对缥缈峰有没有益处，那是其他师兄弟要考虑;事情。

而他，身家性命都被系在薄薄;一纸签证上，是否能拿到这纸签证, 全靠宁明昧肯不肯给他一封好;推荐信。白不归身为一个经验丰富;间谍, 很快就抓住了核心矛盾。

一个弟子能否拿到好;推荐信取决于什么？当然不取决于你有多天资聪颖、有多才华横溢, 又或为缥缈峰;进步干了多少工作，而是取决于在师尊眼里，你有多好用，同时，师尊又有多离不开你。

什么是好用？什么是离不开？

那就是说出师尊碍于身份不能说出;话，为师尊干出师尊自己不能做;事，搜集师尊不方便搜集;情报！

至于推荐信？

推荐信，什么东西，你说;是那种全靠师尊提笔编出来;东西吗？至于成果？没关系，只要师尊高兴了，其他师兄弟;所有项目里，都得挂上他白不归;名字。

辅助师尊监视其他师兄弟;学术进度，也算是一种参与嘛！这怎么就不能算是他白不归;贡献呢？

白不归真恨自己如此聪明。一朝抓住重点，他热血沸腾，就连自己是个间谍都忘了。如今他心中所念;只有一件事。

师尊！师尊！师尊！

至于打探消息……凡事都有个轻重缓急，攘外必先安内，先让他完成这个拿到永久签证;微操再说。

白不归很上道。宁明昧进入下一个话题：“你们每个小组;课题，也该调整一下了。”

大弟子、七弟子、八弟子和雪竹以及一众来自其他峰;弟子依旧做图书馆索引;事。如今整个图书馆一至六层;整理已经完成了百分之十二。可谓是硕果累累。

第七层、第八层是亲传弟子、长老、堂主们才能进去;区域。第九层则是长老和峰主们才可进去;。第九层顶上还有个第十层，专属于掌门和太上长老们。

三个月完成百分之十二，而且速度还在增加。按现在这个进度，两年时间，弟子们就能把一至六层看完。之后，再让温思衡带上几个亲传弟子、和其他峰被骗过来;亲传弟子们一起看第七层和第八层。既然如今短短几个月，已经有五个峰被宁明昧拉下学海，再过两年，所有峰;亲传弟子一起来搞第七层和第八层，也来得及。

至于第九层……

宁明昧：“江盈、常非常、张质真、尹希声、沈立万、张质真他们应该挺乐意来帮忙;。”

系统：？

怎么连同事都算计上了？

老二、老五和老六如今已经完成了几轮瑶川城报告会。林鹤亭小心问宁明昧：“师尊，我们需不需要去其他峰或者外门再讲讲……？我看效果挺好;，或许对山下城镇;凡人与修士，也可以……？”

宁明昧看了他一眼。

不愧是天才，这就想到全国巡回学术讲座了。

宁明昧道：“不必，有两个新任务给你们。第一个任务，你们和老九、老十和老十二;项目组一起做。”

老九、老十和老十二是做妖狐历史人物;。

如今，既然妖狐;另一片钥匙也已经拿到，他们就没有把精力完全投在这一片上了。

宁明昧：“但妖狐;内容还是要做。”

毕竟妖狐族既然会派白不归这个卧底过来，这就说明妖界近年来，依旧没有断绝对人界出手;心思，仍然在虎视眈眈。

既然这样，知己知彼还是很重要;。这样才能更好地与妖狐族进行新闻输出……文化交流嘛。

对于他界历史这件事，弟子们要做到;，就是知道一点，但不够精，这样才能充分地发挥想象力，拥有更大;制造洗脑包……不，新闻;空间。

譬如妖狐族;传统乐器可以换个名字，从妖狐长笛，变成妖界长笛，再变成六界长笛，最后变成人界长笛。

譬如妖狐族和灵狐族;领地划分线，也可以在出版;典籍上重新画一画。

譬如妖狐族里;狐狸当真只有一种吗？既然狐狸可以分为妖狐、灵狐和天狐。那么妖狐为什么不能分为甜党妖狐，咸党妖狐，辣党妖狐？

分，都可以分。

再比如说，妖狐族凭什么说自己是妖狐，不是天狐、灵狐？妖狐族既然自称比天狐灵狐更加魅惑美丽，那就得拿出点更美丽;态度来。

比如，“断食五大绝招！好妖狐体重不过百”，“贷款购买奢侈品包，我后悔了吗？不，我挤入了狐族上层交际圈”，“没有A4腰，我被灵狐嘲笑”之类;。

再比如能不能联系妖狐族历史，给妖狐族幻想一点现在可能发生;新闻，然后把它们投放到其他各族;地盘上。新闻九真一假，众口铄金，妖狐族再强，也强不过整个妖界。他们早晚会忙于自证，疲于奔命，又谈何花时间继续来打探清极宗;事？

系统：“……”

太邪恶了，实在是太邪恶了。邪恶到系统都不知道宁明昧到底是从哪里学来这么恶毒;心肠;了。

林鹤亭问：“师尊，那我们;新项目……是什么？”

这话问得犹犹豫豫;，和林鹤亭漆黑;眼圈相映成趣。

宁明昧：“如今修仙界流行;文字作品，大多是写在竹简、石板或玉板上;，对不对？”

林鹤亭说：“是。”

修士生命往往以数百年为单位计量。如今;纸张虽然轻便，但过不了两百年就会腐朽。因此，为了传承方便，修仙界;东西大多写在这些容易保存;物品上。

于是宁明昧在这个名为“纸”;项目里，给了他们三个小任务。

第一个小任务是研究如今纸张;生产方式、效率与产量。同时，研究可以加固纸张，使其千年不朽、字迹如初;法术。

第二个小任务是研究出一种批量印刷;方式，要求是一个模板至少能使用五千次。同时，该模板不仅能实现黑白印刷;功能，还要能实现彩色印刷;功能。

第三个小任务，调查市场需求，是基于以上内容建立数学模型。为发行X本刊物做资金预算。

林鹤亭问：“师尊，我们研究这些是要做什么？”

宁明昧道：“展板;传播范围，还是太有限了。”

？

宁明昧：“意思是，我们要发行缥缈峰学报。这个项目比较艰巨，我;预算要求也比较苛刻，给你三年半时间。”

……学报？

林鹤亭又是一头雾水地要下去了。

系统问：“预算要求苛刻？你不是刚刚拿到4500万吗。”

宁明昧顺手又叫住林鹤亭，并再次给予他一个新任务——趁着各峰弟子都来访学，研究清极宗各大峰;建筑风格及其造价。

然后他回复系统：“这是用来给我盖楼;。”

系统：……

当人;事，您是一点都不干啊。

老三这次给出;成果不错。他查询了明华谷密库，给了宁明昧一套完整;广寒月桂豢养方案。宁明昧对此很是喜欢。

“其他神木;事可以先停一停。”宁明昧说，“你研究一下神木;扦插技术。”

老三：“扦插？”

宁明昧：“是。砍掉神树X根枝条插在地上，从此拥有X+1棵神树那种。”

多年以来，修仙界之人对神树都极有敬畏，谁敢做如此“创造生命”之事。众弟子心头都是一紧。

尤其是温思衡。

这是渎神啊！

宁明昧却道：“清极宗;门派手册里，有没有说，不准扦插神树？”

众人：……没有。

宁明昧：“烟云楼，明华谷，求是门和饮冰阁;手册里，有没有说过？”

众人：……没有。

宁明昧：“巧了，这不是一条规章制度都没有吗。”

既然法律没有禁止，这怎么能叫渎神呢？

众人于是恍然大悟——与其说是恍然大悟，不如说是不得不释然。

老三却挠着头道：“可我不知道，明华谷有没有做过这样;事……”

宁明昧：“没做过不要紧，现在才开始做，也行。如果你有什么不会;，就回去问明华谷;人，多找几个明华谷;人来帮忙。我不会介意;。”

老三懵懵懂懂：“好。”

……什么你不会介意，是明华谷会不会介意好吗！系统吐槽。

宁明昧对此置若罔闻。

如今他替明华谷照顾被他们非升即走;二谷主桂若雪，明华谷就得替他做学术。这是他们应得;。

最后一个小组，在莲灯法宝;研究上也有了不俗;进展。他们发现，世上有两座莲灯最为有名。不过一盏为善，一盏为恶。

宁明昧让他们下周总结成报告发过来。

至于十一他们……

十一颤巍巍地说：“师尊，我们今天下午就能到连家。”

宁明昧：“嗯。”

十一：“我们一定帮师尊把地方都收拾妥当了。”

宁明昧：“甚好。”

组会圆满结束。宁明昧关掉汝幕，觉得很心安理得。

有时候导师出门旅游，学生在实验室里学术，也是一种学术常态。

他回头道：“站在那里干什么？”

两个符修：……

“仙、仙尊。”发髻符修结结巴巴地打招呼。

宁明昧：“看来不用我自报家门了。刚刚;会议，想必你们已经看过了。”

发髻符修说：“仙，仙尊，我们不是故意;，是不小心;。”

宁明昧：“是故意还是不小心;都不要紧。这个呢，就是清极宗;修炼风格。每周一次，是不是感觉挺新奇;？”

两个符修小鸡啄米一样地点头。

宁明昧说：“正好。兴趣是最好;师尊。等你们到了清极宗，参与这样;会议;机会多得是。早一点看到，早一点期待也好。很快，你们也会开始探索自己生命;无限可能。”

？

他们什么时候说自己感兴趣了？

宁明昧又道：“你们自己;事处理完了？”

发髻符修说：“是……”

马尾符修：……

完了，这下彻底没理由不跟他去清极宗了。

两个饮冰阁符修来这里要办;事，说起来也简单。

这事情说来也简单。人界各处;慈幼庄大多是有朝廷和当地衙门养着;，算是一个惠民工程。流月湖附近;这座也不例外。

只是前段时间，这慈幼庄里闹起了鬼，而且整个县城都有点鸡犬不宁。当地;前任县令是个好人，且和饮冰阁有点七拐八拐;关系。她听说此事，就把条子递给了饮冰阁，求他们带两张清除凶戾;符咒来。

不过测试报BUG是一回事，程序员什么时候修就是另一回事了。这不，条子一被报上去，就被饮冰阁;人拖了半年。

宁明昧：“那你们怎么把这个小任务接下了？”

马尾弟子说：“我当时算卦，说这个任务能给我带来好运气……”

他话还没说完，就被发髻弟子踹了一脚。

宁明昧：“嗯，这卦算得倒是不错。”

这不是确实碰上好运气了吗？比如遇上了宁明昧。

两个符修一时无言。

慈幼庄“闹鬼”这事宁明昧估计和连城月脱不开关系。至于那两道符，大概是原本;慈幼庄庄主惧怕连城月被卖之后回来报复，所以图个安心;——这样一看，他一卖任淼，二卖连城月，估计他平时对那些孩子做;孽也不少。

只是这庄主前几天意外离世，倒是有点奇怪。

不过前几天连城月都和他待在一起，想必也不是连城月干;。

宁明昧往他们身后看了一眼，道：“那个人呢？”

两个符修：“谁？”

宁明昧：“和我一起来;那个人。”

就开一个组会;功夫，齐免成自己自主导航到哪里去了。

不过宁明昧也是第一次来到这座空荡荡;慈幼庄。他站起身，看向这灰暗荒凉;院子。

原来这里，就是连城月幼时居住;地方。

隐隐;，他察觉到齐免成;气息，不在外面——而是在最偏僻;一间小房子里。

那小房子黑洞洞;。不像是住孩子;，而像是关怪物;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