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于时代的发展, 白天已经不再成为吸血鬼的禁区。带好帽子打好伞,只要做好遮阳工作,吸血鬼也能变成白天活动的生物。
于是乎, 吃过早饭, 杀人鬼一行人就在餐厅门口,顶着天上越升越高的太阳大眼瞪小眼。
咳, 不是他们不想走, 主要是早上来餐厅的路上因为司机杀人鬼先生的驾驶技术太烂, 被交警追了两条街后, 成功开着车撞到了电线杆上。
虽然人没事,但车报废了,他们失去了代步工具。
事后, 太宰治担任了所有人嘴替,问出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,“杀人鬼先生,你昨天是怎么把车开回去的?”
杀人鬼歪了歪脑袋,似乎有些不理解为什么他会问出这样奇怪的问题, “只要握住方向盘,猛踩油门就可以了,很简单的。”
“……”
只能说,昨天夜里的杀人鬼幸运值大概被点满了。路上车不多, 也没碰上交警,才让开车技术稀烂, 见到红灯就兴奋的猛踩油门的家伙能够安安稳稳的把车开回去。
站在餐厅门口,杀人鬼伸了个懒腰, 看了看周围, “好了, 我们该出发去车站了。不过,该怎么过去呢?”
“这里离车站也不远,可以直接步行过去。”太宰治说道。
杀人鬼摇了摇头,“我们要去的不是这个城市的车站,而是位于京都的车站。”
太宰治眸光微动,原来登车的地点在京都。
“你的教徒呢?”
“不知道,离开了吧,我不知道怎么联系他们。”
果戈里提议道,“那就坐新干线吧!”
坐着新干线列车去炸新干线,听起来就觉得很有趣。
“可以是可以,不过你们有钱吗?”杀人鬼问道。
他的钱已经在餐厅里被两个弟弟花光了,幸亏弟弟们马上就要死了,不然以后肯定会因为胃口太大被饿死的。
西格玛和瓦尼塔斯不必说,他们不仅没有钱,就连证件都还在港口mafia那里没能拿回来,就是两个难兄难弟。
太宰治掏出永远空空荡荡的口袋,摊手。
他的钱包中也和国木田都不在,口袋里一分钱都没有。
费奥多尔同样摊手,表示爱莫能助。
怎么可能会有幕后黑手自己带钱的。
只有救世主的尼古莱·瓦西里耶维奇·果戈理·亚诺夫斯基站了出来,骄傲的表示,钱财岂是如此不便之物。
“虽然我也没有带钱,但是只要周围人的口袋里有钱,我就不会缺钱。”
就是这么的自由。
太宰治直接惊呼,“没想到鼎鼎大名的天人五衰里居然出了个小毛贼,太可怕了,你这样会拉低我们的档次的。”
“好像是这样。”果戈里顿了顿,然后继续欢快道,“可是有一个被抓去坐牢的首领存在,天人五衰的名声还有挽救的必要吗?”
“或许我们可以把福地先生踢出去,建立一个新的天人五衰。”
“嗯嗯,好想法,等你和陀思都死后,我会试试的。”
费奥多尔疑惑,“为什么要加上我?”
果戈里捂住嘴巴惊呼道,“咦,我没有告诉你我和杀人鬼先生偷偷达成了交易吗?”
“交易?”
“啊,不小心说出来了。”果戈里眯了眯眼睛,笑的像只偷腥的猫,“提问,为什么我要和杀人鬼进行交易呢?”
“?”
“当然是为了把我最好的朋友陀思杀掉啊!”果戈里笑的满脸猖狂。
“哇哦!”太宰治朝着旁边挪了一步,和他们保持距离,“陀思,你还真是有个好朋友呢。”
费奥多尔:“……”
果戈里接着道,“我所追求的自由让我想要杀死我的好朋友陀思,但是,但是,如果我主动杀掉陀思的话,就会变成是想要证明自由意志的自我本能表露,这是动物情感的控制,而不是人类自由的意志。为此,我十分的苦恼。”
“所以你是想让杀人鬼杀掉陀思吗?”太宰治问道。
“我怎么可能主动让人杀死陀思呢,他可是我最好的朋友啊。”果戈里说道,
“恰恰相反,我虽然对他保持着杀意,但同时,我也想要拯救我的朋友。”
“我和杀人鬼的交易是,我帮他找回他的弟弟们,而他则不许在陀思身上动任何手脚。”
杀人鬼点头,“确实如此。”
“你在我们身上动了什么手脚?”瓦尼塔斯紧张道。
没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,难道是刚刚的饭菜?
早知道就不应该为了花光杀人鬼的钱吃那么多了。
“就像这样。”
杀人鬼说着,只听“咔咔”几声脆响,除了费奥多尔,所有人的脖子上都多了一个金属项圈。
把最后一个金属项圈扣在自己脖子上后,杀人鬼笑的像个恶作剧的小孩子一般开心,
“这是昨天拿到的货里的其中一种,戴上后就没办法取下来。如果强行破坏的话,就会‘嘭——’的一下,把脑袋变成红色的大水花。”
众人如梦初醒,好快的速度,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脖子上就被戴上了项圈。
果戈里摸了摸脖子,“唉,连我也有吗?”
“因为多出来一个,本来那个应该是要戴到陀思脖子上的,可因为答应了你,不能对陀思动手,所以就顺手戴在你的脖子上,看起来也挺合适的。”杀人鬼说道。
“原来如此,可是,这种东西怎么可能困住自由的鸟儿。我可是伟大的魔术师,嘻嘻,看我的。”
果戈里展开斗篷,伸手从里面缓缓拉出项圈。
随着他的动作,他脖子上的项圈正在一点点消失,就在项圈消失一半的时候,项圈上的指示灯闪烁了一下,就如同杀人鬼所说的一样,“嘭”的一下,他的脑袋没了,只留下了一具没有脑袋的尸体倒在了地上。
“???”
“!!!”
“啊啊啊——”
一时间,路人的尖叫声此起彼伏。
太宰治看着地上的尸体,眯了眯眼睛。
“他,他真的死了?”
瓦尼塔斯感觉自己的牙齿在打颤,因为有人在距离他这么近的地方死掉了,但同时他心中又有一些兴奋,他和西格玛的噩梦真的就这么潦草的死掉了吗?
杀人鬼脸上满是兴奋,“好多血,红彤彤,红彤彤,真是太美了!”
瓦尼塔斯想到了什么,抓住杀人鬼的胳膊问道,“是你启动了项圈吗?”
杀人鬼摇头,“不是哦,这个项圈会监测脖子上的脉搏和体表温度,如果察觉到异常,就会瞬间爆炸,把脑袋变成大红花!”
“除此之外还有别的东西会让它爆炸吗?”
杀人鬼想了想,“压力吧,如果用力拉扯或者挤压的话,应该也会爆炸。”
瓦尼塔斯脸色阴沉,虽然没了果戈里,但脖子上的项圈也是个麻烦。
杀人鬼没有否认他有控制炸/弹的遥控器,而且项圈爆炸的速度还那么快,如果不想受伤的话,还是要想个办法才能把它们取下来。
“喂喂,二位,该走了,警察马上就该来了,你们也不想被带到警察局是吧。”太宰治提醒道。
费奥多尔疑惑道,“你为什么要抱着我的胳膊?”
“你的脖子上又没有项圈,如果你跑了怎么办。我们可是好朋友,当然是要同生共死,一起死,不能丢下你一个人孤独的活着!”太宰治脸上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,仿佛一个阳光开朗大男孩。
“……”
杀人鬼看了看周围,走到大马路上站着,很快就逼停了一辆车。
司机脑袋伸出车窗,对着杀人鬼就是破口大骂。
“哪来的臭小鬼,想死吗,快滚开,别挡……”
他的话音未落,就发现自己的脖子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把匕首,嗓子顿时就哑了火。
“杀人鬼先生,别杀他,我们需要一个司机。”太宰治忙道。
杀人鬼像是什么都没听见,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,匕首瞬间切开了司机的喉咙。鲜血四处飞溅,跳到了他的白衣上安家,犹如雪地里的红梅,看起来十分刺眼。
他转头看向太宰治,笑道,“已经变成了红鸽子了”
“……”
因为警方的追踪和杀人鬼稀烂的车技,他们路上换了好几辆车,也就是说有好几个司机遭了殃。
太宰治曾试图阻止,但没有用,他根本管不住杀人鬼。
就这样一路磕磕绊绊,到了京都的车站时,已经快六点了。
“还好,赶上了。”
杀人鬼呼出一口气,他发现自己的车技进步了好多,再练练的话,就可以去考驾照了。
“杀人鬼,你为什么要选择从京都出发?”太宰治抱着费奥多尔的胳膊好奇道,跟着杀人鬼朝着车站里面走。
“因为我降临在这个世界上时,所带的一张新干线的车票。那张车票的大部分都被毁坏状态,只能看清是一张由关西前往关东的车票,发车时间是下午七点。”
“七点吗,还有一段时间。”
“不,那只是我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,我们要坐的这辆列车的发车时间在七点之前。”杀人鬼说道。
一行人进入车站后,发现这里的情况有些不对。
这个时候还未到晚高峰,车站里的人不算多,自动售票机那里都不需要排队。
因为人少,所以一些异常就变得很是显眼。
他们发现,车站里有不少拿着摄影器材的人在焦急的等待着什么。这些人都是一副外国人的面孔,穿着白衣,染着白毛,见到杀人鬼时两眼放光,但没人敢围上来和他搭话,都自觉的和他们保持着距离。
除了这伙人外,还有另一伙人在等着他们。
他们同样穿着统一的制服,穿着防弹衣,一手持枪,一手持防爆盾牌,守在自动检票机前,发现他们后就不动声色的围了上来。
“真可怕,他们该不会是发现我们打算逃票吧。”太宰治说道。
费奥多尔微笑,“不是你把警察叫来的吗?”
“怎么会,我一直都和你待在一起,哪有时间报警。”太宰治满脸无辜。
“可我觉得你很像叛徒。”
“你才像叛徒,你的好朋友果戈里死掉你都一点不难过,你这个人没有心。肯定是你报的警,你根本不想和我们这些朋友一起死!”
“……”
狡猾的人还在吵架,老实的坏蛋已经掏出了刀子准备干架了。
杀人鬼哈哈大笑,满脸狂热。红彤彤,红彤彤,美丽的大红花,他要让这个地方遍地开花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