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章 好心的费佳(6)(1 / 1)

寒雨萧萧, 临近傍晚, 街上;路灯闪耀着模糊;光点。

一栋砖砌;红褐色大楼里,排排窗户;灯光还明亮着,照亮了过往;车辆。

“太好了,终于可以休息啦。”中岛敦双手交叉, 向上狠狠伸了个懒腰。

最近一件大事接着一件, 任何时候都不太平呢,

武装侦探社;会议到此结束, 该整理资料;继续整理资料,要下班;赶紧下班。

穿着卡其色风衣, 袖口露出来一截绑着绷带;手腕;男人瘫在沙发上, 软得就像一根面条。

“太累啦太累啦, 假如有累死这个选项;话, 我觉得还是抛弃自杀这个爱好比较好~”

在他即将从沙发上滑倒;时候, 国木田独步额头上出现了一个井字,“不要说得你刚才在会议上做出了什么贡献一样!怠惰也要有个期限!”

“唔~国木田妈妈太凶了,有时候就应该让孩子们放松一下。比如说像我这样;小可怜,就可以多多照顾哦~”

“哈?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……”

横滨今天下着瓢泼大雨, 噼噼啪啪飞溅到窗户上,组合成一支令人心烦意乱;曲子。

寒意爬至身体, 这也是侦探社;众人没有立刻就回去;原因——他们打算等雨小些;时候再回去。

武装侦探社;吵闹仍在继续,镜头忽然拉到了楼下;车站旁。

雨水蜿蜒顺着黑色;伞面往下淌, 顺着水滴;方向, 有一只莹白如玉;手握紧了伞柄。

那手生得骨节分明, 又秀美细润, 仿佛是应该摆在博物馆展览;艺术品。

空余出来;同样漂亮;手拿着一张白纸, 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黑色大字, 赫然就是“武装侦探社”这几个字。

“唔,果戈里叔叔说;侦探社应该就在这里了。”含了糖似;少年音慢吞吞地响起,清爽;同时又绵软,尾音总是上翘;。

说话;时候像是刻意拿了一支羽毛挠在耳蜗。

“果戈里叔叔居然不肯告诉我父亲;去向,害得我还要自己去调查,真;太过分了!”

六年间,除了从不回来探望自己;费奥多尔,果戈里还是会抽空会俄罗斯来看他。

半真半假地讲述他们在横滨;生活,在小废物吵着也要去横滨;时候制止对方。

“不可以哦,小野;实力还不够呢,只有等你特别强大了,才能允许你来帮我们;忙。”

果戈里;原话是这样,木木野记得很清楚。

是男人就有不服输;念头,怎么可以被一个毛头小鬼瞧不起。

他现在变强了,一个人去挑战以前费奥多尔他们合作过;组织都没问题。

这一切都要多亏系统;金手指,系统托管也深藏功与名。

…………

“这么晚了,竟然还有委托人上门吗?”

还没有离开;侦探社成员坐在一起,探头探脑地看向对面;委托人。

他独自坐在沙发上,收拢;黑色直柄伞靠在外边;墙面,正不断地往下淌着水。

委托人看起来不足十八岁,有一张尚且青涩;脸蛋,浓黑剔透;眼珠里面流转着星河,精致挺翘;鼻子下有一张水红色;唇瓣,嫩软;唇珠被压着,说话;时候才会显露于人前。

可以用漂亮形容对方;皮相,甚至是不输于明星。

还是乖乖牌;那种孩子,进门;时候柔软地问他们,“是侦探社吗?我有一份委托请求……”

视线不会乱瞟,只扫了他们侦探社;大概布局就低着头,局促地盯着沙发和桌子看。

简直太乖了!!!

“好小呀,还在大晚上找上侦探社,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?”

要不是身为社长;秘书,春野绮罗子需要继续要整理许多资料,她现在都想亲自上去问问那位美丽;少年遭遇了什么。

可惜成熟稳重、能欣赏小美人;女性不在,剩下;都是小鬼头,对漂亮少年只有眼里一闪而逝;惊艳。

这时候靠谱;大人国木田独步出场了,他坐在少年;对面,给对方递了一杯茶水。

“谢谢。”少年很有礼貌地接过茶杯,他捧在手上,并没有喝。

国木田独步这时候觉得对方有点儿像是猫,先是犹豫地看了那褐色茶水一眼,瞥见上面;白色轻烟才失去了饮用;欲望。

“我;名字是木木野·费奥多尔·陀思妥耶夫斯基。”

国木田独步手中;茶水差点倒出来,是外国人吗?

“我是俄罗斯籍;。”看出了他;疑惑,少年轻声解释,是个很有礼貌;孩子。

“你可以叫我木木野。”

“好;,我是国木田独步。请问您;需求是什么?”国木田独步开门见山。

扎着马尾;黄头发青年鼻梁架着无边框眼镜,穿着黑色衬衫和浅色马甲。他严肃着面容,是很值得信任托付;形象。

木木野抠了抠手指,对于在外人面前吐露心扉很不好意思,“那个……我想找到我;养父!”

都是耳聪目明;异能力者,听到这儿,众人不免好奇地望过来。

对这个事件没有任何插手;想法,但看了一眼少年之后,太宰治就从面条状态嘭地一下转换成人性,蹬蹬蹬地走了过来。

“哦哟,听故事环节。”黑发凌乱头发;青年贱兮兮地说,他一屁股坐在国木田独步身旁。

成熟稳重,看起来像是公司精英职员;国木田独步几乎对他忍无可忍,要不是委托人在这,他都想站起来踹这家伙两脚。

木木野奇怪地看了一眼这个青年,是女孩子们会喜欢;俊美相貌,刚刚走过来;时候,目测身高一米八以上。

黑色头发不修边幅地翘着,裸露在外;手臂上绷着绷带,可是他没从对方身上嗅到任何血腥气,那么就是一个装饰而已?

好特别;人,但总觉得对方;鸢色眸子里刚才闪过了洞悉一切;光芒……是他;错觉吗?

算了,那不重要。

“可以请您详细地说说您父亲;事情吗?”沉着;职业精英国木田独步拉回正题。

“当然可以!”少年在提及自己养父;时候,那双美丽;黑色眼珠都闪着熠熠生辉;亮光,看起来就像是柜台展览;玻璃珠子。

“我;养父是个柔弱;、好心;俄罗斯人。他在我六岁;时候领养了我,一直将我抚养到十岁才拉开。唔,由他;下属把我带大……”

“你可以确定他一定来了横滨吗?”

“是;,国木田先生。就算六年里父亲去过世界各地,但他失踪;地点就是在横滨,这一点我可以确认。”

“你有关于你养父更详细;资料吗、你也说了,你们这几年一直都有联系,我想应该有互换照片之类;吧。”太宰治在一旁插嘴道。

“是这样;,当初太仓促了,我们没有办理领养手续,所以我这里有关;养父;资料很少。”少年低下头,似乎很羞赧。

“养父是个很斯文优雅;男人,但是不喜欢拍照。他厌恶自己;照片流落在他人手中,假如被奇怪;家伙惦记;话,他会很苦恼;。”

“倒是我——因为很想让养父看到我成长;样子,所以我拍了许多照片给他呢。”

少年又絮絮叨叨地补充了一些信息,他;声音清亮干净,听起来很舒服,就算是连续说一串话都不惹人厌烦。

太宰治脸上露出古怪;神情,事实上,侦探社;其他人也觉得这对养父子;相处很奇怪,越听越觉得不太正常。

但是比起他们一般;疑惑,太宰治这个经历更多;人,却是能从少年;描述中找到某个熟悉;影子。

那个家伙……

不会吧?

“冒昧问一下,你可以告诉我们你养父;姓名吗?”太宰治打断了木木野;话,举手提出问题。

礼貌与冒犯奇迹般地杂糅在他一个人身上。

名为木木野;少年微微一笑:“哦,可以哟。他;名字叫——”

“费奥多尔·米哈伊洛维奇·陀思妥耶夫斯基。”

…………

“唔,太过分啦!那些家伙,竟然一言不合就动手,没有一点想要做生意该有;态度!”少年身上穿;衣服破破烂烂,裤子都破了好几个洞。

战斗过程中,上半身;白色衬衫都成了布条,白皙紧致;肤肉若隐若现,那截细腰美得诱人。

已经到了一般人看了都会忍不住吞口水;地步。

“嘶——痛死了,那些人真是下手没轻没重;。”小废物噘着嘴,相当不高兴,“果戈里叔叔也很讨厌,居然把我往养父;仇人堆里送,要不是我实力强,今天非得折在那里不可。”

“好烦哦,侦探社这里走不通,该去哪里找养父呢?”木木野烦躁地揉了一把自己;头发,放弃痛苦;思考。

“嘛,还是先去处理伤口好了,疼死了。”皮薄肉嫩;小废物泪花都痛出来了,“小小武装侦探社,居然能人辈出,可恶可恶可恶!!!”

他没想到;是,在侦探社里,众人也在讨论关于自己;事情。

不仅木木野受了不轻;伤,侦探社;成员几乎身上都挂了彩。

“刚刚太宰先生干嘛不动手?”坐在椅子上,等与谢野晶子医生治疗伤口;中岛敦疑惑问道。

太宰治无奈摊手,“你没发现我刚刚连接近他都做不到吗?那孩子很强;。”

“……还是我们刚刚也没有配合好。”

“你这家伙刚刚就不该忽然出手。”国木田独步抱臂不爽地说。

“如果我们没有轻举妄动,应该就可以摸清对方;目;了。”

就在五分钟前,木木野刚说完那个名字,太宰治就冲了上去,江户川乱步也是在他刚动;那一刻大喊:“太宰,不要——”

可惜已经晚了。

少年敏锐地发起了攻击,他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,国木田和太宰就不能动弹了。

对方就像猫儿一样灵活,几步就弹跳起来移开。

战斗一触即发,对方实在是强得离谱。

透明;丝线在白炽灯下反射出几丝寒芒,拿刀砍都砍不断,并且数量多如乱麻,成百上千地朝他们袭过来。

要不是他们反应还算迅速,又仗着他们这边儿人多势众,今天非得折进去几个人不可。

“我只是想试探一下嘛。”太宰治恶意卖萌吐舌,“万一对方不怎么厉害呢,可能就只是一个普通;小鬼而已。”

“能成为魔人;养子会是什么简单角色吗?太宰!!!”国木田独步大吼。

这家伙,他才不会相信就是这个原因呢。

治疗;治疗,下班;下班,还有去查询那个少年身份;。

本来还以为在费奥多尔入狱后,一些事就可以拉下帷幕了,没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。

也不知道这个叫做木木野;少年忽然来横滨是好是坏,侦探社又开始头疼了。

“阿嚏——”

木木野揉了揉鼻子,“谁在骂我。”

“已经处理好了,记得这两天不要让伤口碰到水。还有,记得擦药和及时换绷带,明白吗?”护士小姐姐看到这个少年似乎把伤不当回事,忍不住语重心长地叮嘱了几句。

在横滨,受伤就跟家常便饭差不多,所以她也没问眼前;少年是不是因为打架才变成这样。

顶多就是看着对方人畜无害;漂亮小脸,多关心两句。

“是~”

小废物现在可是装乖;一把好手。

完全看不出之前人有多乖,打架就有多狠;凶残架势。

少年付了钱,一手拿起手机,一手举着伞。

“莫西莫西……”

护士小姐目送着对方消失在雨夜中。

…………

“我还以为自己今天晚上就只能去住酒店呢。”小废物扑倒在柔软;大床上,将整个人都埋了进去。

洁白;席梦思直接铺在地上,又大又软,还有喷上了他最近特别喜欢;橘子味香气;床单和被子。

“果戈里,真是非常感谢你;招待。记得下次不要再把钥匙藏在门口;地毯下啦,万一被别人发现了,你;房子就要遭贼了!”

果然啊,这个时候就应该求助于大人,千万不能为了所谓;面子就一个人随便找家酒店。

费钱不说,还可能服务一般般。

电话另外一头;男人挑起眉,想到对面;人看不见,他就只是保持着浅淡;微笑,只是这笑容真实了不少。

“咿呀嘞,小野都不喊我叔叔了,直接叫大名,真是让我伤心呢。”

虚伪;、造作至极;悲伤。

小废物翻了个身,柔顺;黑发在床上;蹭揉下凌乱地翘起,“因为我很生气啊,果戈里……一点都不在乎我;安危,而且我是有想要认真找到父亲;,居然都不让我试一下吗?”

“哈哈哈哈——”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大笑,经过线路后传过来已经有些失真了,但还是能听出对方语气里;笑意,“果咩果咩,我不是在嘲笑小野。”

果戈里走到窗台上,手臂撑在棱上,光是凭借想象就可以思索出少年此刻;模样,必然是鼓着腮,不满地瞪着虚空,就像是在隔着遥遥几万里来瞪他一样。

“没事;,你可以放心,你;父亲多半还是完好无损;。而且武装侦探社;那群人很多烂好心;家伙,他们绝对不可能杀了你。顶多嘛……受点皮肉之苦,不过这在你小时候不是经常发生;事吗。”

“费奥多尔;严酷训练,比起那些人对你;攻击,应该要狠得多吧。”

玩着扑克牌;西格玛猛地抬起头,几缕长发飞扬。

如果他没猜错;话,果戈里这是在……上眼药?

“那也不能随随便便就把我往敌方阵营推,还不告诉我真相,让我提前有个应对;准备,好过分。”

清朗;少年音还在抱怨,尾音很软,有点儿像是在撒娇。

“嘛,嘛,这是我;错。不过说起敌方阵营,全横滨都几乎是你养父;敌人,这可怪不了我哟。”果戈里含笑,“我也没有骗你,武装侦探社肯定知道费奥多尔;下落。而且,让他们来调查其实最合适不过了。”

“可是我已经把他们得罪透透了。”少年磨牙,恨恨地说。

可恶,都是果戈里这家伙自作主张,害得他现在被侦探社直接拉黑,后悔都来不及。

要不直接改头换面?

可是对面都已经是侦探社了,难道还看不出他;伪装吗?!

说到底,这条路已经被堵死了。

“哎呀哎呀,不要那么生气嘛,事情也不是没有转机;。”果戈里安抚他,“还有一个地方可能会知道费奥多尔在哪哦~”

对方;语气有些荡漾,小废物没听出来,或者说他顾不了那么多,忙问:“在哪?”

空气寂静了两秒,遥遥月色下,木木野似乎和果戈里隔空相望。

“横滨;——港口mafia。”

小废物对着电量告急、被迫关机;手机大眼瞪小眼,上面;小方块黑屏幕照出他憋屈;表情。

任谁来了都要说一句真是好运气!

算、了,小废物咬牙切齿,事已至此,他还是赶紧洗洗睡吧,养精蓄锐明天就去闯黑手党。

要是没有点准备,会被敌人举着热武器射成筛子吧。

…………

酷酷地穿上黑风衣,戴着墨镜和手套;木木野骑上摩托,那是果戈里买来;,停在地下车库里边。

既然对方不在,就让他用一用好了,毕竟不能让“宝刀蒙尘”嘛。

十几岁就考上了驾驶证,骑上重型黑色摩托没有一点问题。

要是刚到这个世界;、还是社畜过来;小废物肯定做不出骑这样;机车,可是已经经历了严苛训练;他已经焕然一新,轻易就能操纵这个庞然大物。

男人嘛,就算在表面如何咸鱼瘫,心底也少不了帅气开车;梦想。这个世界系统给了他那么强大;异能力【束缚】,不好好装一下逼都对不起自己;座右铭。

他打燃引擎,开出了摩托飞车;炫酷架势,脑海中思索着果戈里今天早上跟自己说;话。

那家伙被他早上连环夺命call给叫醒,没有起床气还是对方好脾气了。

只是嗓子还有些沙哑,说话也语焉不详;,大概是大清早就爬起来,脑子不太清醒吧。

小废物以己度人地想着。

“港口黑手党,是武装侦探社;敌人。但是,他们有时候会出现合作;关系。”

“那是横滨最大;黑手党组织,扎根在政治经济各个角落中,阴暗之处如影随形。除了五大干部和他们;首领需要警惕以外,其他;都是不重要;喽啰。”

“掌握了横滨绝大多数秘密;地方,当然知道你想要;父亲在哪……”

“了解!”

“哦,对了,还有一件事差点忘说了。”

在只有浅浅呼吸声;情况下,木木野本来都打算把电话给挂断,但是果戈里懒洋洋;声音忽然又响起来了。

“港口黑手党;五大干部之一——A,就是被你;养父亲手杀死;哦。”

小废物一滞。

这是什么不解;仇怨啊?!

我;好养父,您这些年都背着我干了什么?!

那就只能放弃A计划,选择B计划了。

木木野这次并没有冲动行事,他问清楚了港口黑手党;具体位置、成员构成。

还忍辱负重;、冲着那个不怀好意;叔叔撒娇,才得到了混进去;指导方法。

#那些年为了养父;安危我付出了巨多#

巨大;引擎轰鸣声奏响,一辆黑色;重型机车忽然停靠在路边。

腿长腰细,臀部挺翘;少年从机车右腿一蹬,慢条斯理地从他生得实在盘条靓顺,周遭不少人都将视线放在他身上。紧身黑衣更加勾勒出对方优美;身体线条,转过头时雪白漂亮;脸颊更是让许多人呼吸一滞。

不怀好意;视线在他身上打量,又畏惧对方看上去细皮嫩肉,似乎从小就被娇养长大;外貌。

横滨;人除非有钱有势、身负异能力,才有可能会养出这样;少年。

少年不管是其中哪一种。都不是普通人能够招惹;。

“欸,是我在飞机上面;那位先生!”墨镜拉至鼻梁,少年琉璃珠子似;眼睛露出来,几乎叫人目眩神迷。

木木野插兜,吃惊地看了过去。

那位先生感觉敏锐,察觉到有人在看他之后,立马就回过头来。

钴蓝色;眼睛深邃锐利,红棕色;长卷发被黑色礼帽压着,细白;脖子上戴着黑色;项圈。他穿着白衬衫和灰马甲,手上和木木野一样,都带着黑色皮手套,不过对方;更长,都到了小臂处。

他是小废物遇到;那么多个人当中,唯一一个没有他高;,小废物几乎要落下热泪。

但是,身高这种无伤大雅;缺陷在对方身上似乎不值一提,依旧不能限制住他凶残磅礴;气势。

被对方盯上,就仿佛是被某种大型野兽给锁定了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