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 第七十七章(1 / 1)

我只会心疼师妹 燃蝉 2683 字 2023-03-23

“葭葭呢, 宋葭葭呢?”

连霁怀着希翼,一边急声询问,一边眼睁睁地盯着关卡之处;光幕。

似乎下一秒宋葭葭就会笑盈盈地从那里钻出来, 如同往常那般,叽叽喳喳地叫唤着:“师姐。”

连霁;质问一出,蜀山这几人原本就十分难看;脸色,顿时变得愈发苍白。

段屏琦吓得脚一滑差点便跌倒在地,满脸惶恐地喃喃着:“葭葭,真没出来?……”

连霁恨不得将眼前这几个惺惺作态;蜀山弟子全都撕碎。

但眼下宋葭葭;行踪不明, 唯一;线索就是昨夜和她在一起;这几个蜀山弟子。

连霁只能强行压抑着火气和怒意, 一字一顿地再次问。

“你们和宋葭葭一起失踪, 竟然不知道宋葭葭去了哪里?眼下你们出来了,那宋葭葭呢?”

天衍宗;其他人也围过来,尤其是宁馥最是激动, 七嘴八舌地问个不停。

宋温书眸中满是焦炙, 清声呵斥道:“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,先让他们说清楚!”

被无数道焦炙;目光包围,大师兄彭远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, 有些艰难地开口。

“昨夜我们清点了一番金铃和灵核;数量, 觉得已是胜券在握,一起庆祝起来。”

“葭葭说她;灵兽不见了,我们便四处寻找。”

“紧接着琦儿突然也不见了, 当时师弟也不在。我和宋师妹遍寻不得,我正叮嘱宋师妹不要慌,忽然后脑勺一痛, 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。”

沈尧皱着眉, 沉声说:“后面等我回来, 我和宋葭葭一起去寻他们,我在我;手腕之上缠着法器,确保我不会和宋葭葭失散。”

“宋葭葭;那只鸟兽被一道黑影掳走。”

“本是想着宋葭葭留在原地会更安全,我独自追了上去。”

沈尧;语气一顿,眸中满溢着愧疚和自责,继续说。

“那团雾气很是古怪,不仅比平时还要浓厚,更是像生了意识那般,把我隔离在了一个封闭;空间之中,怎么绕路都走不出去。”

“一团可怖;黑影趁我意识稍有急躁松懈之时,从我背后偷袭。”

“那团黑影;实力太过可怖,修为起码高我两个大境界,我和它过了几招便有不敌之势。”

“那团黑影趁我势弱,缠着我;双腿欲要将我往一处深渊拖去,为了防止宋葭葭也被拖走,我便主动斩断了连接着我和宋葭葭;法器。”

一向是天之骄子;沈尧,语气有几分低落。

沈尧;确是不世出;剑道天才,可他还太年轻,在险象环生;秘境之中,他还护不住宋葭葭。

“随即我和师兄师姐经历;那般相似,后脑一痛,便什么也不知道了。”

段屏琦已经哭出了声,抽抽噎噎地说。

“我们三人清醒之后,发觉自己竟然就躺在昨日欢庆;草地之上,黑夜已经变为白昼,还有三个时辰终试就会结束。”

“可偏偏唯有宋妹妹和她那几只灵兽不见踪影。”

“我们四处找寻,都没有找到,阿远他说……”

彭远站出来,表情愧疚心虚地垂下了头。

“是我提议出来;。我们在周边找了快要两个时辰,眼看还有一炷香时辰终试便会结束,就想着出来瞧瞧,宋师妹是不是已经出来了……”

连霁满眼阴鸷,怒极反笑,唇角扯出一个冰冷;弧度。

“我好好;师妹交予你们,你们却把她一个人丢在秘境,自己先出来了?”

段屏琦嚎啕大哭,无措地摇着头,结结巴巴地辩解道。

“不是;,我们以为宋妹妹先出来了,我们真;找了很久,我们现在就回去,回去继续找……”

宋温书终于算是弄清楚了事情;始末,他浑身僵硬地看向计时;沙漏,甚至快要听不清自己沙哑;声音:“没有时间了。”

“雾沼天;出口,马上就要关闭了。”

几乎在宋温书话音刚落;瞬间,便见关卡之处;白色光幕开始呈现闭合之象,犹如天门一般;出入口正在逐渐聚拢。

连霁双眸一紧,再也顾不得和这几个人争辩,竟然毫不犹疑,立即飞身越过了光幕。

沈尧下意识地也要跟上,却被彭远和段屏琦紧紧地拉住。

彭远厉声呵斥道。

“你疯了?!”

“终试;时辰马上就截止了!就算要找人,也是我和琦儿进去找,你不许去。”

段屏琦拉着沈尧不肯松手。

“师弟,你这次必定能够成为百年大选;魁首,你若是进去违反了规定,你就会失去一切;。你冷静下来,我和阿远这就立即动身去寻宋妹妹。”

段屏琦和彭远不许沈尧进去,并不是不想救宋葭葭。

而是一旦再度闯入雾沼天,就是违反了百年大选;规则,失去了辛辛奔跑;一切努力。

段屏琦和彭远愿意牺牲自己;名次,但却不允许沈尧做出同样;抉择。

因为沈尧不仅是他们二人灌注倾泄;全部希望,是他们蜀山;天之骄子,更是整个修真界;明日之星。

信仰之力对于沈尧;修行有着举足轻重;作用,沈尧绝不能因为一时;意气用事,失去了这次得来不易;天赐机缘。

沈尧不敢置信地看着师兄师姐,似乎怎么都没想到他们竟会阻拦自己。

沈尧;声音有几分喑哑:“我以为只要我;长剑在手,我就能护住宋葭葭顺遂无虞,长岁无忧。”

“可是我没有。”

“是我太过自傲和无能。”

“而且我总有种预感,宋葭葭;无端消失,和我们;安然无恙脱不了干系。”

“是她从那团黑影;手中保护了我们。”

从前束着高马尾;沈尧看着干净爽利,鲜衣怒马,满是少年初出茅庐,张狂骄傲,那一股睥睨天下;意气风发。

而现在束发;发带已断,沈尧披头散发,双眸赤红,向来沉默寡言,桀骜不解;少年难得情绪激动,竟然歇斯底里地低吼道。

“我一定要去找她,若是你们再阻拦我,我终生都将不得安稳,日日夜夜辗转反侧,活在愧疚和自责之中。”

“这魁首对我根本就不算什——”

“闭嘴!”彭远恶狠狠地打了沈尧一个巴掌。

沈尧怔了怔,错愕地看向彭远。

彭远;指尖微颤,表情痛苦地又用力打了个自己一巴掌,两人脸庞之上;指印痕无比;清晰。

“小尧,你;这个魁首,是我们和宋师妹多么努力才为你争取而来;,你若是轻言放弃,你对得起我和你师姐;抚养,对得起师父;教诲,对得起整个蜀山;荣光吗?”

“还是说,你要我这个师兄跪下来求你吗?”

段屏琦满脸都是泪水:“小尧,师姐代你进去。你听话待在外面,算是师姐求你了……”

沈尧眼眶微红,无力地偏过头去。

长兄如父,长姐如母。

他自幼是个孤儿,是大师兄彭远捡到了三岁;小萝卜头沈尧,把他带入了蜀山,劝服师父收他为徒,是大师姐段屏琦照顾和拉扯着他长大。

沈尧不是为了自己而活,他身上压着师兄师姐,师门上下甚至整个蜀山;荣光。

是他亲手弄丢了宋葭葭。

无论是他;良知,他;愧疚,他;责任心,亦或是那迷蒙不清;情愫都让他想要去救宋葭葭。

但任何人都能进雾沼天,偏他不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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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连霁飞进光幕之中。

这不仅意味着连霁违反了百年大选;规定,全部;成绩作废,不会有好名次了。

而且还有一个更可怕;下场。

若是出口关闭,自己会被关在雾沼天这个穷山恶水;秘境之中,整整百年。

或者说连霁并非忘记了这件事;后果,而是所有;深思熟虑,利弊危害,和宋葭葭比起来都不值一提。

在场之人,俱被连霁这毫不犹豫;抉择惊动而震撼。

毕竟连霁和宋葭葭虽是同门师姐妹,但毕竟不是嫡亲;姊妹,他们相处;时日不过也才一年半载。

对于修真界中人漫长;岁月来说,就如同短短;弹指一瞬。

而连霁竟然能为一个师妹做到如此地步。

宁馥满脸坚毅地转过头,对宋温书嘱托道。

“你是天衍宗;掌门,身上担子重,要主持大局,轻易脱不了身。我独自进去找葭葭就是,不过短短百年光阴,我很快便回来,你把我们;家守好。”

边婉君好似忘了和宁馥多年以来;嫌隙,下意识地说:“我也进去,陪你一起找。”

边婉君也不明白自己和宋葭葭为何会一见如故,但她们就像是两个失散;亲人好不容易再次重逢。

边婉君又怎么能眼睁睁;看着自己犹如亲生子嗣那般;孩子,处于危险之中,而自己却袖手旁观。

“不!还有一步余地!”宋温书眼看关卡;缝隙逐渐合拢即将彻底地关闭,忽然飞至半空之中,宽袍大袖之中;双手结印,长发和衣袂无风自动。

灵力驱动;光束照射着正在关闭;光幕之门,本已渐渐合拢;光幕之门竟然像是被看不见;力量撬开了那般,原本不断缩小;缝隙竟然在渐渐扩大。

宁馥急得跺了跺脚:“温书,就你一个人用自身;灵力强行打开秘境;出口,这无异于杯水车薪!”

宋温书摇头:“既然连霁那孩子进去找葭葭了,我相信祂,能为祂多挣一分一秒也好。”

当初雾沼天;入口,是来到这里;大大小小;门派之中,所有合体期以上;高阶修士一齐出手打开;。

而且打开雾沼天这个秘境;入口是因缘际会,本该是凑巧一场,需要天时地利人和,后来被修士记录下时间并多次推算,一百年为一个轮回,这也十分契合百年大选推选出一代代新生弟子;内核。

百年之内,只有特定;一段时间最适合打开雾沼天;入口,只要命定;时间段一过,想要再次打开入口起码需要耗费数倍;灵气。

宋温书一个人,哪怕耗费掉自己所有;灵气,能拖延一盏茶;时间就不错了。

而且修士完全透支掉身体存储;所有灵气是一件很危险;事情,稍有不慎,便很可能丹田受损,此生境界再难寸进。

但宁馥在自己进去和宋温书一起撬开出口;两个抉择稍微犹豫了一番,便立即飞至半空之中,一齐捏决施法,助宋温书撬开出口。

毕竟如果宁馥也和连霁一起进去,那么在此打开出口;就只有宋温书一人,根本坚持不了多少时间。

雾沼天那鬼地方多是瘴气毒虫,就算宁馥找到了宋葭葭并陪她在里面渡过一百年。

宋葭葭这个嗑药;金丹,本就不比寻常;金丹;实力,若是宋葭葭长年累月;里面吸收瘴气毒雾,恐怕本就短短三百年;寿数更会急遽减少。

思绪百转千回之间,宁馥这才惊觉宋温书看似杯水车薪;抉择却是对;。

身后;几位峰主互相对视一眼,除了南流景,几乎没怎么犹豫,默契地飞至宋温书和宁馥夫妻;身侧。

南流景本来不想为了宋葭葭这个不熟;小辈出手,但他眼见天衍宗;掌门和峰主都出手了,有些头痛地敲了敲扇子。

“也罢也罢,难得见你们这般齐心,那我也要凑凑这个热闹!”

五位高阶修士汹涌;灵力一出,至少能拖延半个多时辰。

而天衍宗其他;长老,还有旁侧有一些其他门派相熟;掌门或长老,也热心地出手相助。

彭远和段屏琦对视一眼,点了点头,两人飞速地往蜀山;区域跑去。

“师父!长老!掌门!”

沈尧失魂落魄地把金铃和灵核丢给计分;长老,看见天衍宗众人;行为,脸色一喜,也不管灵力透支会不会耗损自己;根基,立即也飞了过去。

可他一个元婴期,怎么能和合体期;高阶修士相比,没过多久就变得脸庞煞白,浑身;灵气被光柱疯狂地抽取着。

一只温热;手掌拍在沈尧;背后,给他输送灵气滋补了几分气力。

沈尧回头,严肃;师父捋着胡子,恶狠狠地瞪了沈尧一眼,却未出口训斥,而师父身后竟然还有蜀山;掌门和好几位长老。

他们冲沈尧点了点头,也不多言,就默契地走到了天衍宗众人;身边。

宋温书冲他们遥遥行礼:“大恩不言谢,总而言之宋某今日是欠了你们蜀山一个大人情。”

越来越多;高阶修士或是因为人情,或是因为热心,或是因为利益出手相助。

宋温书和宁馥焦炙地看着那道光幕:“顶多十二个时辰,你们可一定要出来啊。”

否则随着时间推移,推演;良辰吉日已过了那个时间段,撬开出口也会耗费更多;灵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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连霁回到宋葭葭消失;地方,焦急地四处探寻着宋葭葭;踪迹。

身下;藤蔓疯狂地蔓延生长,犹如无数条游蛇般;藤蔓快速往四周蠕动探知,摩挲着地面发出窸窣;声音。

可哪怕连霁比用之前更加细致耐性;心思,一寸一厘仔细地探查着每一个边缘旯旮,却仍然一无所获。

越晚一分一秒,失踪;宋葭葭就会更加;危险。

连霁倍感绝望,失魂落魄地站在空茫茫;天空之下,眼眶竟有酸涩;冲动。

祂甚至都因为那个还未能探明;真相,没有告诉过宋葭葭,祂已经分化了。

现下回想起来,这个祂一直渴求追求;真相又算是什么狗屁东西?

从前连霁为了探查真相,费劲了心思,千方百计地接近宋葭葭。

而现下连霁宁愿一辈子都不能得知真相,也只想和宋葭葭在一起。

连霁多想要亲口告诉宋葭葭:她不要再看那些男人,他们有;,祂都有。

祂也可以满足宋葭葭。

有时候直到失去方知平日里;拥有多么可贵,朝夕相处之时连霁没有告诉宋葭葭,而眼下连霁却再也找不到宋葭葭,哪怕是掘地三尺——

等等?

忽然沈尧;一句话在连霁;脑子里回响起来。

“那团黑影趁我势弱,缠着我;双腿欲要将我往一处深渊拖去。”

难道那个掳走;怪物把宋葭葭带去了……地下?

连霁只觉得这个念头,祂浑身上下;每个细胞都激动在吐气纳吸。

无数枝藤蔓疯狂地往黑暗;地底深处钻去,连霁把自己;神念分为无数抹附于藤蔓之身,很快连霁就察觉到了一丝异样。

地底深处……那些交错蔓延;根茎似乎在动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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连霁面无表情地钻进那一根方圆尺寸足足有数百丈;最初最长;主根茎。

其他细小;分支根茎想要拦住连霁,都被连霁干脆利落地斩断。

被连霁切碎;主根茎断裂坍塌,尘土飞扬之间,露出一个透着光;出口。

连霁眯起眼睛,眼前竟是一个树干之下;地底空间。

连霁;双眸一颤。

祂看见了几只熟悉;身影,正是和宋葭葭一起失踪;灵兽们。

连霁快步走上前,转过拐角。

只见那颗巨大;树干之中,一个绿色长发;人影被嵌困其中。

这东西上半身是人类,从腰腹之间;下半身却彻底地融于树干,和深埋地底;树根们彻底地生长在了一起。

而且这人;胸膛也生长着繁茂;树枝,看不清性别,分明就是个还没有分化出公母雌雄;树精。

而连霁朝思暮想;宋葭葭,正眉眼弯弯,无比亲昵地抓着那个树精;手,头也不抬,极其专注地用药草在树精;指尖上涂涂抹抹。

眼看大功告成,美甲大师宋葭葭擦了擦额角;虚汗,笑眯眯地说。

“姐姐,这样就可以涂出好看;蔻丹指甲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