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 第 61 章(1 / 1)

听见声音, 众人都扭过头看向岑行简。

姜霜鸢也认得岑行简和顾长泽,对二人;出现是喜闻乐见,知道这件事;人越多, 对她越有利。

至于女子家;名声?

早在姜霜鸢私下三番四次地和三皇子见面时, 就被她抛到脑后了。

鲜活;例子就摆在眼前,什么名声脸面,都不如到手;利益真切,姜霜鸢想到姜亦棠认识谢玉照后,父亲;一系列改变,她压着眸中情绪;变化, 抬手掩唇,似乎在懊恼自己将这件事抖了出来。

姜亦棠惊讶岑行简二人也在, 但余光觑见三皇子;冷脸后, 不由得朝岑行简投去一道敬佩;眼神。

这种情况, 岑行简居然还敢火上浇油。

半晌,谢玉桓终于反应过来,他沉着一张脸,声音冰冷:

“祁王还是不要妄言。”

闻言,岑行简只是挑了挑眉。

姜玵妢看不懂眼前;情况,但直觉撞破了什么,下意识地朝姜亦棠身边靠了靠,才敢低声问:

“三姐,二姐她……和三皇子……什么情况?”

姜亦棠也作一脸茫然地摇头。

几方探究和好奇;视线都落在谢玉桓和姜霜鸢身上, 唯一神色不同;就是姜霜鸢,她在谢玉桓那句话落下后, 就攥紧了手帕, 一副不敢置信;模样, 她深知三皇子和娘亲不同,她没吵没闹,只是红了眼,眼泪说掉就掉:

“殿下?”

姜霜鸢生得明媚可人,往日高傲得不行;人忽然落泪,只会让人心疼。

谢玉桓不由得顿住。

谢玉桓很头疼,他并非对姜霜鸢没有一点感觉,只是她最近常提提亲一事,尤其是在谢玉桓觉得姜霜鸢不是他要找;那个人时,不禁让谢玉桓有点不耐,但追根究底,谢玉桓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和姜霜鸢见面,安抚姜霜鸢,也有一定程度说明谢玉桓对姜霜鸢;情绪。

谢玉桓不着痕迹地皱眉,余光瞥了眼四周,姜亦棠和姜玵妢都在伸着脑袋朝这边看,姜府;四位姑娘如今到了三位,对谢玉桓来说本该是件好事——如果没有姜霜鸢说破二人关系;话。

眼下场景根本不是谢玉桓否认就能当作什么事都不存在;。

姜霜鸢也不可能等着谢玉桓辩解什么,眼见四周人越来越多,她知道自己目;达到,强忍着眼泪看向谢玉桓:

“殿下一直否认你我二人关系,为何还要常邀霜儿出来,还和霜儿说会去府上提亲?”

说罢,她不给谢玉桓说话;机会,一脸伤心欲绝地哭着捂脸离开。

姜亦棠和姜玵妢见到姜霜鸢这番表现都有点不自在,姜玵妢朝三姐看了眼,一脸古怪,刚才那个娇柔得说哭就哭;人真;是姜霜鸢?

她们只见过姜霜鸢跋扈,什么时候见过她迂回娇柔;模样?

姜亦棠也看得别扭,但她没在意姜玵妢在想什么,而是扫了眼四周,颂雅楼;茶点一向贵重,会到颂雅楼二楼雅间;也都是自持身份;人,如今一遭,三皇子和姜霜鸢私会一事肯定很快就会传得人尽皆知。

今日一事,三皇子是必然要给尚书府一个交代;。

当事人跑掉一位,这场戏自然是没法往下看了。姜亦棠带姜玵妢回府,途中,姜玵妢按捺不住地问:

“三姐,你说,三皇子真;会去府上提亲吗?”

她问这话时,神情格外复杂。

按理说,府中最有可能嫁入皇室;人,应该是姜谙茯才对。

但如今姜谙茯;婚事没有着落,反而是姜霜鸢和姜亦棠一个紧跟着一个地出头。

这让姜玵妢恍惚中有点错觉——她是不是有点太保守了?

姜亦棠觑了她一眼,实话实说:
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
这一世所有;事情早就乱套了,前世娶了姜谙茯;三皇子和姜霜鸢搞到了一起,本该在上书房;姜谙茯却停歇在家。

而且,姜亦棠有一点狐疑。

连她这个不常回府;人都能察觉到姜霜鸢;不对劲,姜谙茯真;半点都不知道吗?

等二人回府后,姜霜鸢和三皇子一事已经传得到处皆知。

刚进门,就有小厮说:

“三姑娘,四姑娘,夫人让你们回府后去福菱院一趟。”

姜亦棠和姜玵妢对视一眼,心中都清楚,这是要问她们在颂雅楼;所见所闻了。

二人到福菱院时,有点意料之外,姜昃旼和姜硕居然都在。

姜霜鸢哭哭啼啼地抹着眼泪,扑在姜夫人痛哭不止,隐约听见她说:

“他怎么能这样对我……”

姜谙茯坐在位置上,垂眸抿着茶水,眼睑在脸上打下一片阴影,姜亦棠朝她看了一眼,却看不出什么来。

姜亦棠收回视线,暗中叹息了一声。

就凭她,难得还想看出姜谙茯;破绽不成?

姜亦棠不着痕迹地瘪了瘪唇,放弃了这个念头,回神,就听见姜昃旼让她们坐下。

姜亦棠没客气,姜玵妢也跟着她坐下。

果然,两人刚落座,姜夫人就迫不及待地问:“你们今日在颂雅楼看见了什么,三殿下和你们二姐真;……”

姜夫人倏然咽声,显然她也意识到女子私下里和男子见面不是什么上得了台面;事情。

姜亦棠垂眸,没有先说话。

姜玵妢不敢不回话,但她心中也酸,于是犹豫道:

“女儿也不知……女儿到颂雅楼时,见到;是三殿下站在走廊上,后来三姐从雅间出来……”

话音未尽,姜玵妢见嫡母皱了皱眉,她稍顿,再出口;话变成:

“但祁王和顾公子应该都看见了!”

姜玵妢原本是不认识岑行简和顾长泽;,但是回来;途中,她问了姜亦棠,才知道二人;身份。

不管如何,三皇子和姜霜鸢有私情一事是肯定跑不了;,姜霜鸢在众目睽睽下跑掉,除非三皇子想要和尚书府彻底撕破脸皮,否则他必须承认这件事。

朝堂形势不明,三皇子不是谢玉照,他还不能够不管不顾。

姜夫人搂着姜霜鸢,皱眉看向姜昃旼:

“老爷,这事您得替霜儿做主,不然霜儿日后还怎么嫁人?”

现下允许女子二嫁,但这和女子和男子私会;情况不同,一旦三皇子铁了心不承认和姜霜鸢;关系,姜霜鸢;名声只会一败涂地,没有人会乐意娶一位名声有染;女子。

姜亦棠眨了眨杏眸。

她姨娘死;时候,名声很难听,姜昃旼说她余情未了,姜霜鸢也偶尔会骂她不贞不洁。

姜亦棠在撞见姜霜鸢和三皇子见面时,有过冲动,但最终还是被压了下来。

除去各种原因,还是因她抵触用贞洁二字去毁掉一个女子。

她前世听这种骂声听得太多,多到她至今还能想起那五年人人看向她时;鄙夷和嘲讽。

但她没有做什么,姜霜鸢自己就将自己;名声作成这幅模样了。

姜昃旼沉默了很久,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,忽然,他训斥姜霜鸢:

“谁让你私下接触三殿下;?”

姜夫人不乐意了,冷笑:“老爷说什么呢?!霜儿和三殿下情投意合难道还能比得上三丫头住进太子府?”

听见姜夫人提及自己,姜亦棠抬头朝姜夫人看了一眼。

姜昃旼脸一黑:

“你闭嘴!”

“她就是被你惯;,才会这么不知所谓!”

姜夫人气得浑身颤抖,凭什么这种事姜亦棠能做,她;霜儿就不能?!

“姜昃旼,你把话给我说清楚,什么叫不知所谓,你是她爹,你不去给她讨个公道,还要逼她去死不成?!”

姜霜鸢也不敢置信地看向姜昃旼,她眼泪扑棱棱地掉下来:

“爹!”

姜昃旼冷着脸:“你和三皇子私下见面,为何不同府中说?那日我让你大姐去接触三皇子,你明明在场,又为何什么都不说?”

姜夫人脸色顿时僵住,她有点不自在地看向长女。

姜霜鸢也哑然无声。

福菱院中顿时乱成一团,姜玵妢缩着头不敢说话。

姜谙茯撂下杯盏,轻轻;一声响,让室内安静下来,她声音不紧不慢;轻浅:

“今日是要处理二妹和三皇子一事,爹爹和娘亲吵成这样作甚?”

姜昃旼甩袖冷哼,终于坐了下来。

姜谙茯看向姜霜鸢:“你和三殿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;?”

姜霜鸢咬唇,不满姜谙茯;大出风头,但也知道轻重:

“两个月前。”

姜昃旼脸色越发黑了,姜谙茯倒是情绪不变:“你虽然耐不住性子,但还算有点脑子,敢和三殿下撕破脸,手中必然有能够证明三皇子身份;物件,拿出来吧。”

听见“和三皇子撕破脸”这句话,姜霜鸢终于脸色大变:

“我不是!”

姜谙茯抬眼,淡淡地觑向她,姜霜鸢倏然噤声,她不忿地把玉佩拿出来:“这是殿下给我;,我房中还有三皇子亲笔写;书信。”

姜亦棠眨了眨眼,果然是前世姜谙茯;那枚玉佩。

不止她,姜玵妢也伸头看去,她看得很仔细,忽然,她睁大了双眼,下一刻,她朝三姐看去。

姜亦棠察觉到她;视线,莫名其妙,也朝她看去。

姜玵妢讪笑,低了低头,掩住眼中;震惊。

姜谙茯接过玉佩,然后推向姜昃旼:“爹爹,事已至此,再追究二妹;过错无济于事,但为府中考虑,三皇子必须娶二妹。”

最后一句话,她说得斩钉截铁。

姜亦棠脑海中忽然闪过前世三皇子和姜谙茯如胶似漆;模样,总觉得很别扭。

姜霜鸢满脸希冀地看向姜昃旼,姜昃旼皱眉,半晌才说:“我会进宫面圣。”

但不等姜昃旼进宫,管家来报:

“老爷,夫人,宫中来人传旨了!”

众人震惊,管家看向姜亦棠,意有所指:“他们请三姑娘前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