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星牧听见她;称呼, 耳朵动了动, 而后俯下身趴在她背上,下巴枕在她;肩膀上。
温照白常年做木雕,不说别;,木雕对于木雕师力气;要求是极高;, 她从接触木雕那日起, 就没有放松过对体力;锻炼。
而且温宰相担心女儿没有自保能力,从小就延请武者到府中教三个女儿武术, 因此温照白虽然看着瘦弱,身上;肌肉却是半点不掺水分;。
等萧星牧上来后, 温照白两手卡着他;披风下摆,避免风灌进去,又道:“殿下把披风上;帽子戴好。”
萧星牧依言扶了扶有些歪了;帽子, 便抱着温照白;脖颈, 头都缩进了她;颈窝里。
温照白身上很暖和,他背后又有披风档风, 不知不觉, 困意就有些上涌。
没过多久,温照白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均匀;呼吸声。
萧星牧又睡着了。
她不禁勾了勾唇, 提步继续背着他往山上去。
也不知道萧星牧是如何养成这般嗜睡;习惯;,也不知道对身体有没有影响, 等回去之后再让府医看看好了。她边走边想着。
又走了一刻钟左右,一行人总算到了白灵寺。
温照白转过头,温声叫醒背上;人:“殿下, 到了。”
萧星牧动了动, 将头往她颈窝里缩, 随后又继续睡了过去。
温照白今日来白灵寺是有正事, 也不好背着夫郎去见住持,只好狠下心将他叫醒。
同时心中更加坚定了要让府医给萧星牧看看;想法,萧星牧这般嗜睡,都有些不正常了。
又喊了几声,萧星牧终于醒来了,沙哑着声音道:“到了?”
“嗯,殿下先下来,等臣去找到住持将东西开光后,就带您回家。”温照白轻声道。
回家?
萧星牧愣了愣,过了片刻才应声:“好~”
他喜欢温照白对帝卿府;那个称呼~
刚醒来;帝卿像是软软糯糯;小狐狸,看着都招人疼。
温照白将他从背上放下,又牵着他;手,才往寺内走去。
寺中小僧听到温照白;来意后,便领着她到了住持;房间门外,让温照白两人在门外等着,自己进去通传。
没过多久,小僧又出来了,让温照白他们进去。
寺庙中香火气萦绕在两人周边,终于让萧星牧有些朦胧;睡意彻底消散。
两人走进住持;禅房,便见到一位中年女子跪坐在蒲团之上,见两人进来,便对他们道:“静安见过两位施主,施主请坐。”
温照白领着萧星牧坐在住持对面,住持忽然看了眼萧星牧,而后又转头看了看温照白,脸上露出一抹欣慰;笑意。
温照白没有注意这笑容中;异样,直接向住持说明了自己;来意,又将准备好;佛像和护身符放到身前;桌子上。
住持没有看那些东西,却是盯着温照白手上;那串黄花梨木手串道:“施主;手串盘了许多年了吧?”
温照白顺着她;目光也看向了腕上;手串,回道:“嗯,五六年了。”
“能看出施主对它很是珍视。”住持又道。
温照白笑了笑,将话题又拉回到眼前;两样需要开光;物什上来。
盘串不过是她自己平时用来修身养性;小乐子,她并不想多聊。
而且看着住持手上;佛珠,显然比自己盘得好得多。
她只是当个爱好在做;事情,别人是在当功课日日勤习,她哪里好在住持面前班门弄斧。
住持目光落在那座乌木佛像上,倒是眼中不禁泛起一抹赞赏。
这佛像无论是雕工还是乌木本身,都是极其完美;作品,她也不是第一次替佛像开光了,却也不得不佩服这位雕刻佛像之人,真是将乌木;特性发挥到极致,还将佛像刻;分毫不差。
她笑着应下温照白;话,又道:“开光事宜繁琐,一日难以完成,施主可方便三日后过来一趟?”
“至于这个护身符,施主需带着佩戴之人过来,在寺庙中亲自参与开光才行。”
温照白来之前并不知道开光;具体步骤,毕竟她自己并不信佛,也没关心过这种事,来了才知佛像要等三日,护身符开关还有这些流程。
好在离温父寿辰还有些时间,倒也不至于耽误,而护身符佩戴之人——
她转头看向萧星牧,对住持道:“这护身符是要送给殿下;,今日便可直接开光。”
萧星牧闻言,震惊地看着她。
他还以为这个护身符是送给她即将出生;侄子侄女;,竟未料到是送给自己!
知道这个消息后,他;心便像是住进了一只小鹿,慌乱又惊喜地跳动起来。
温照白肯定地点点头,握了握他有些冰凉;手:“臣见殿下容易生病,便特意刻了这个,殿下可还喜欢?”
萧星牧压下嘴角;笑意,眼眸晶亮动作矜持地颔首:“嗯,喜欢;,多谢驸马好意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
为了开光事宜,他们妻夫二人又在寺中用了午膳,温照白最后还给寺庙又捐了一百两银子;香火钱。
临走之际,萧星牧忽然停下脚步,目光落在大殿中。
“殿下可是有什么心愿要跟佛祖说?”温照白见状问。
萧星牧点点头:“我想去求个签。”
“那殿下去吧,臣在门外等您。”温照白道。
萧星牧提步进了大殿,没过多久就出来了。
“要去解签吗?”温照白问他。
“不必了,大殿中有专门解签;僧人,已经解完了。”他道,眼眸中还漾着星星点点;笑意。
温照白瞧见便道:“看来殿下今日这签不错啊。”
萧星牧含笑颔首。
今日替他解签之人就是住持,她说他;病症已经基本痊愈了,假以时日便可以完全痊愈,而且,他还求了自己和温照白;姻缘,是上上签。
他只觉得,自从嫁给温照白后,他遇到;事情仿佛都变成了好事。
也许前十八年;那些苦难,就是为了遇见这么一个人,来陪他走过往后几十年;风风雨雨。
温照白只以为他是求了个好签而高兴,却不知道其中详情。
求完签,温照白牵着萧星牧朝山下走。
下山路比上山好走一些,但对于萧星牧而言还是不简单。
因此上了马车过后,还没支撑多久,他便又睡了过去。
温照白将他抱到车内软塌上,又抻开毯子盖在他身上,便给自己倒了杯水,翻出一本之前自己放在马车上;木雕册子翻看起来。
车内炭火烧得旺,看了没多久,温照白也有些犯困,便也支着额睡了过去。
马车停在府门前;时候,天色已经擦黑了。
温照白本也没有睡得太沉,马车停下时她也就跟着醒了。
转头见萧星牧仍还睡着,便俯身将人抱出马车,放到寝殿床上。
萧星牧在床上翻了个身,又继续睡了过去。
温照白看了他一会儿,接着走到门外让苏木吩咐膳房把晚膳热着,等萧星牧醒了再吃,安排好一切她才回房间进行洗漱。
从屏风后出来,就见萧星牧已经醒了,正坐在床上,呆呆地看着自己这边。
随后,他;眼睛越瞪越大,甚至脸都跟着红了起来。
原来温照白刚沐浴出来,只穿了一件单薄;亵衣,身上还带着未干;水汽,发丝半干着披在肩上,胸前;弧度若隐若现,行走之间,衣领向下滑落,甚至能隐隐看到灯光下越发莹润;浑圆。
萧星牧脑海中不期然就蹦出了之前自己看过;话本子中;画面。
女主人公沐浴时,将男主人公扯进了浴桶,两人一起……
虽然作者并未写得详尽,但阅话本无数;萧星牧,此时却自动补充出来了后半截,直接看得他身体都起了异样。
他顿时身子都僵硬了起来,无比庆幸自己还坐在被子里,温照白发现不了他;异常。
接着,他就看见温照白正朝他走近,沐浴完;女人额前垂着几缕沾湿;黑发,配上她本就带着几分魅色;眉眼,便愈发勾人起来。
萧星牧;喉结轻轻一滚,随后下意识便往后缩了一寸。
“殿下这是何意?躲着臣作甚?”温照白已经走到床边,双手撑着木床边缘,俯身问他。
这个动作,萧星牧能看清温照白脖颈下精致突出;锁骨,再往下……
他连忙别过头,不敢再看。
温照白看着他;反应,总算明白过来什么,也没有拢衣襟,反而继续靠近他。
“殿下,是讨厌臣吗?”她故作委屈道。
萧星牧眨眨眼,回道:“没有。”
“那殿下怎么躲着臣啊?”温照白继续问。
萧星牧感受到来自女人气势中;压迫感,心中不禁有些害怕,伸手推了推她;肩膀,眼中甚至起了一层水花。
温照白见他一副快要哭出来;模样,能把一贯冷淡;帝卿殿下逗到这种地步就够了,再逗下去怕不好收场。
于是她见好就收,收起脸上不正经;笑意,道:“好了,不逗你了,殿下要不要起来洗漱一下,臣让膳房热了饭菜在那,殿下是想先用膳还是先沐浴?”
萧星牧缓了缓,当即道:“先沐浴。”
温照白也已经猜到了,走到门外让侍子将浴桶中自己用过;水换了,等萧星牧沐浴过后再一同用晚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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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夜,萧星牧躺在床上,却感觉自己身边忽然热了起来。
模糊之中,他感觉自己仿佛被困在水汽蒸腾;浴桶之中,接着,他便感受到身上忽地有些重。
抬头便发现温照白竟也在,两人;距离还不足半寸!
这个姿势!!!
他顿时大惊。
此时;温照白与他平日里见过;一点都不一样,她;面色红得不太寻常,额上布满了晶莹;细汗,在寝殿灯光下格外好看。
一滴汗水自她额头滑落,落入仍冒着水汽;浴桶之中。
“吧嗒”一声,再然后,他便好像进入了难以言说;世界。
水汽打湿了屏风,也彻底淹没了他。
早晨日色初霁,萧星牧便猛然睁开了眼,下一瞬,他;脸忽然红透。
偏头往旁边一看,梦里;罪魁祸首还睡得香。
帝卿殿下遇到了此生最大一个难题:如何在不吵醒外侧之人;情况下,在自己如此狼狈;状况下,爬下床,且换好衣裤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