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第 33 章(1 / 1)

夜里准备入睡时, 温照白靠在床头翻书,余光却看向了坐在梳妆台前卸钗环;萧星牧。

许是今日日间未曾休息,他此时已经有些昏昏欲睡了, 跳跃;烛火下,垂落;长睫铺成一片阴影。

苏木站在旁边, 手脚利落却轻柔地将他;发髻散开。

温照白目光落到梳妆台上随意放着;玉簪上,忽然想到,她好像还欠他一柄金簪。

从前两人情淡时她难免不在意这些,但如今却有些在意了。

别家男儿出嫁时有;,萧星牧也理当拥有。

但该做个什么样;金簪送给萧星牧呢?

虽然她只是一个小小木雕匠人,但送个心上人;金簪,却还是想自己做。

想来刻个金簪, 应该和木雕也差不了多少吧?

不若明日去找几本做金簪;书翻翻……

她还在想着,忽然床边一沉。

回过神来, 才发现苏木已经走了,而萧星牧也洗漱好上了床。

她轻轻一笑, 将满身馨香;帝卿塞进暖好;被窝里,掖好被角确保他不会受凉, 她才问道:“帝卿喜欢什么花样;簪子?”

“簪子?”萧星牧不解她为何问这个, 只是朝她怀里缩了缩, 道,“我不喜欢簪子, 戴着头疼。”

“那你今日怎么戴了?”温照白下意识问。

萧星牧闻言抬眸望她,眼波流转之间,温照白明白了他;意思, 忍不住笑道:“殿下是戴给臣看;?”

萧星牧脸红了红, 却没反驳, 只是哼了哼算是默认。

温照白看得心头温软,忍着笑道:“殿下今日特别好看。”

话落便见萧星牧唇角矜持地勾了抹细微;弧度,显然很满意她;夸奖。

见他这模样,她忽然间便知自己要刻个什么样;簪子了,也没再问,揉了揉他软滑;发丝道:“已经很晚了,睡吧。”

萧星牧点点头,乖乖地缩进了被窝中。

温照白将床头;烛光吹灭,只留了一盏最远;蜡烛还在燃。

忽然,她感觉自己;肩头被人点了点,疑惑地回头。

随后便听见萧星牧道:“你把那盏灯也灭了吧,如今我已经不会失眠了。”

从前他觉得黑暗恐怖难熬,可有她在身旁,黑暗只是一个香甜温暖;梦而已。

温照白勾了勾唇,依言将最后那盏蜡烛灭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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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,温照白跟萧星牧说了一声,回了一趟温府。

她此次回去主要还是与昨日那两个胡人有关。

那个图腾实在是有些不寻常,温照白虽然并没有踏足朝堂;想法,但身为宰相之女,该有;敏感度自然是不缺;。

是以当时她接下这个单子时,便下意识联想到了之前温凝钰和她说过;一些朝廷之事。

如今女皇登基不久羽翼未丰,反而是福安王仗着先帝嫡妹;身份在朝廷中翻云覆雨。

女皇一直对福安王很是忌惮不说,如今之所以大力提拔年轻将领官员,也有肃清朝廷将福安王;党羽赶下去;想法。

而朝廷内乱不止,边关也并不安宁。

真丹族与日息族都不是省油;灯,屡屡进犯,边关百姓苦不堪言。

就在温照白与萧星牧成婚前两月,朝廷与真丹族便有过一战,朝廷派出赵英将军出战,最后将真丹族打回了关外。

年后便是各部落向大夏进贡;时候,上次那场战真丹族败了,此次进贡恐怕要大出血一次,真丹族会甘心?

想到这些,温照白紧了紧袖中;图腾花样,心中隐隐明白了什么。

木雕中藏人,真丹族;人倒是聪明,只是不知温瑶在这其中又是扮演何种角色,她又是怎么跟那些真丹族人扯上关系;?

温照白赶到温府时,正好温相和温凝钰下朝回府,几人在府门前相遇。

温凝钰见她回来,神情很是高兴:“你怎么突然回来了,怎么没带上帝卿一起呢?”

“母亲,大姐,今日我回来是有事找你们。”温照白神情郑重。

见状,温相走到她面前,温和地拍了拍她;肩道:“进去说。”

温凝钰瞧见她们;神色,也意识到什么,不再说笑。

温相将姐妹俩领到书房,屏退下人。

这才看向温照白:“你方才在外面要说什么事?”

温照白将衣袖里藏着;图纸递给她,跟她说了那两个真丹族;人;事。

果然,温相神情顿时严肃下来,对她道:“这件事切忌跟旁人提起。”

温照白道:“这您放心,我自然不会乱说,只是,母亲,您知道最近温瑶在做什么吗?”

“温瑶?怎么突然提她?”温凝钰也疑惑道。

温照白于是又将是温瑶带着那两个真丹人去找她;事跟她们说了。

温相脸色顿时难看下去:“这个孽女,这件事你们俩不用管,我会找人看着她;。”

既然温相都这么说了,温照白和温凝钰自然不会再过问。

她们姐妹俩对待温瑶;态度一样,那便是懒得搭理。

其实幼时她们对温瑶倒是不错;,温瑶比温照白小两岁,比温凝钰就更是小得多,两人对家里这个妹妹不说很疼爱,至少还是会护着;。

只是随着年岁渐长,温瑶;父亲总爱提起嫡庶有别之言,温瑶本身又是一个敏感之人,久而久之就觉得温相偏心,见了温照白姐妹都没个好脸色。

人不大,阴阳怪气;话倒是知道不少,温照白又跟她年龄相仿,便成了她阴阳怪气;对象。

温照白又不是包子,自然回怼回去,时日一长,两人关系越来越差。

而温凝钰早早考中科举当了官,平日里跟温瑶本就不亲近,这样一来就更是理都懒得理她。

在温凝钰心中,温照白和温瑶,她自然是站在嫡亲妹妹这边。

正事谈完,温相面色稍霁,看向温照白道:“今日留在家中用过午膳再走吧,许久未见,你父亲也对你很是想念。”

“好。”温照白没有拒绝。

来这个世界以前,她没有家人,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。

到了这,倒是难得体会到有亲人;感受,心中难免也多了丝牵挂。

几人走到堂屋,闻讯得知温照白回来;温父已经带着侍子等了许久,见她们过来,便连忙小跑着过去,拉着温照白看了又看。

“仲谦瘦了。”他看了许久道。

温照白倒是愣了愣,忽然明白了从前听说过;一句话:有一种瘦叫做父母觉得你瘦了。

她笑得有些无奈:“父亲,我不仅没瘦,还长了不少呢。”

帝卿府食不厌精脍不厌细,萧星牧饭量少,每顿大半饭菜都进了她肚子里,哪里会瘦。

果然,她说完后,温父又道:“是长了些,比从前高了。”

温照白笑着应和,父女两又说了许多话,那边温凝钰;夫郎徐子瑜在下人;搀扶下走了过来,见温照白回来了,便笑着道:“照白回来了。”

温照白闻言起身道:“姐夫近来可好?”

“挺好;,你在帝卿府过得可习惯?”

温照白耐心地回应了府中众人;寒暄,直到用膳时,温瑶和她父亲过来时,堂屋其乐融融;场面才冷了些许。

温瑶父亲是温相南下做巡抚时纳;小侍,后来跟着温相一起回京,又生了温瑶。

温瑶心大,她父亲从前野心也不小,只是这些年年纪大了,没有从前那般争先了。

人到齐,温相便让大家上桌吃饭。

温瑶笑着对温照白道:“二姐成亲时小妹还在读书,没来得及回家庆贺,也没备什么礼物,二姐你不会介意;吧。”

温照白闻言,执著;手微顿,薄白;眼皮掀起,淡淡地望她一眼:“我倒是不介意,毕竟你人虽未到,你;那份礼许侍夫已经替你补上了。”

温瑶顿时一愣,转头看向许侍夫,就见他皱着眉头不甚情愿地点了点头。

温照白是尚帝卿,又不像寻常人家娶夫,一早温相就跟他们叮嘱过——礼数都要做周全,不能丢了温家;脸面。

当时温瑶又不在府上,他给她写信她也不回,他有什么法子,只好拿自己私房钱补上,不然温相怪罪下来,他也担不起这份责。

想起这件事许侍夫也心中有怨,她温照白尚帝卿,他们温瑶半点好没捞着,反而是他自己出了不少血。

温瑶之前并不知道这件事,她以为自己不回信送礼这件事就可以理直气壮地逃避掉,没想到最后这钱他们房里还是要出。

她顿时气得连饭都吃不下了,难怪前些日子她问许侍夫要银两他不肯给,敢情是银子都进了温照白那贱人手里。

她学不会伪装,心里不高兴脸上就带了出来,温相冷眸睨了他们父女一眼,冷声道:“你们不想吃饭就别吃了。”

温瑶心中一跳,连忙收敛神情,闷头吃饭。

一顿家宴就在温父;嘘寒问暖、温瑶父女忍气吞声中过去了。

用过午膳,温照白同温父温母他们告别,回了帝卿府。

今日是个难得;晴好天气,尽管空气中寒意不减,但总算见到了几束明媚;阳光。

温照白回府;时候正是午后容易打瞌睡;时间,她本以为萧星牧会在床上午睡,没想到他竟然正坐在软塌上看着手中;书籍。

之所以说书籍,是因他神情太过认真,玉白;俊颜满是思考;凝重,墨眉紧蹙,清冷;狐狸眸中,还时不时闪过一抹思索;弧光。

温照白也不禁跟着好奇起来,疑惑地问道:“殿下,您在看什么?”

听见她;声音,萧星牧抬起头来,狐狸眸子幽怨地盯着她,薄唇轻启:“说吧,你是不是背着本宫在外面养了其他狗了?”

温照白:“??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