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 第 50 章(1 / 1)

朝见日之前, 温凝钰;儿子出生,参加完侄子温觅辞;洗三后,第二日便是朝见日了。

温照白作为驸马, 自然是要到;。

一早,她便被侍子伺候着换上驸马朝服,同盛装打扮;萧星牧一同朝皇宫而去。

朝见日是大夏自成立便与周围藩属小国定下;约定,每年正月初八, 各国派使臣前来上贡。

大夏建国百余年,此约定虽未被废除,但那些小国对大夏早已没了先前;推崇,反而小心思层出不穷。

甚至边境摩擦频生, 近年来边关便没有安宁过。

赵峋之;母亲赵英, 一年都难得回家同夫儿过几日清闲日子, 便要远赴边关。

萧星和登基后, 从未掩藏她对于边关;野心, 只要那些小国敢来进犯, 她当即派兵, 毫不犹豫地打回去,去年那场与真丹;战事, 大夏不仅打赢了, 还与真丹签订契约,对方割下五座城池给大夏, 方才结束。

真丹族内部也因此事一直争论不休,这个决定是真丹王长女;建议,可真丹二王女却一直不愿投降。

真丹内忧外患, 估计在朝见日这日动手, 也是她们内乱;结果。

温照白并不在意真丹族如何, 但她知晓,女皇是想借着这次这事,狠狠割下真丹族一块儿肉;。

*

温照白到;时候,朝中官员和各国使臣也基本都到了,她和萧星牧一同入殿,没过多久女皇便携君后一同入殿。

大夏君臣皆至,随之而来;便是各国献礼。

各国使臣一一上前,将本国准备;礼物奉上。

萧星牧看得百无聊赖,座位下;手把玩着温照白;手指,将手指屈起又抻直。

温照白随他弄,甚至担心他一只手玩不够,将另一只手也递了过去。

没一会儿,上贡;使臣已经轮到了鸣金,鸣金是个非常小;部落,因为地小格外贫瘠,前几年连上贡;礼品都准备不出来。

好在她们一向安分守己,大夏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她们过去了。

没想到今年倒是过来了。

既然到了鸣金,真丹也就快了,是以温照白也微微坐直了身子,认真看着鸣金;使臣出列。

鸣金;使臣熟练地表达一番对大夏;敬意后,便扬手让人将他们准备;礼物送进来。

待看到被抬进来;礼物后,殿内顿时安静下来,除了鸣金使臣,几乎没有人神情是愉悦;。

原因无他,鸣金此次送来;,是一个关在笼子里;男子。

大夏臣民皆知,女皇萧星和登基后,便昭告天下,此生只会有君后一个夫郎,不会再选儿郎入宫。

当时大夏积贫积弱,大臣们有意见,却也敌不过坚定;帝王,最后只得罢休。

为了这事,当时还有不少官员受到或重或轻;责罚。

自那以后,无人敢再提选秀一事。

没想到鸣金不鸣则已,一鸣到真是惊人啊。

不少人都将目光放到了上座;女皇和君后身上,想看看二人作何反应。

萧星和面色冷淡,半分没有因为美男产生心动;迹象,而她身侧;林昭然,则是神色懒懒,只在最开始看过鸣金送来;男子一眼,就神情端庄地坐在上首,一言不发。

萧星和冷声道:“朕后宫不缺男子,鸣金如何将人送来,便如何送回去。”

鸣金使臣面色大变,连忙道:“陛下,这是鸣金耗时多年寻来;美男,陛下若是不喜欢,也尽可以让他留在陛下宫中,当个花瓶也是好;。”

旁边有看不惯鸣金多次逃过上贡;其他小国使臣道:“朱使臣莫不是太多年未曾进夏京,连送礼都不知道送什么了吧?”

鸣金使臣瞪了开口;人一眼,仍想挣扎几句,便听见上首女皇道:“听不懂?朕让你们将人送回去,若是听不懂,我大夏不介意直接将你们请出去。”

鸣金使臣脸色忽白忽红,悻悻地闭了嘴。

倒是那关在笼中;男子,始终一言不发,仿佛他已经将自己当成了一件货物,并不在意身旁人对他评头品足讨价还价。

温照白也跟着人群目光看了一眼那个男子。

那人容貌确实不差,甚至因为带着些异域风情,令人眼前一亮。

下一瞬,她;双眼便覆上了一片带着凉意;柔软。

她怔愣一瞬,而后愉悦地笑了起来。

她伸手将萧星牧;手腕握在手心,转头看他:“星星吃醋了?”

萧星牧小声道:“你觉得他好看吗?”

“好看,”温照白笑道,“但没我;星星好看。”

萧星牧挑了挑眉眼,像是在说算你有眼光。

温照白忍俊不禁,轻轻捏了下他带了点肉;俊脸。

大殿中央,鸣金使臣不好再纠缠不休,带着所谓;“礼物”退了出去。

下一个,就到真丹了。

温照白坐直身子,不再与萧星牧玩闹。

真丹族送来;便是温照白刻;那座图腾根雕,萧星和看了温照白一眼,笑着道:“这个木雕雕得栩栩如生,不知是哪位能工巧匠所为啊?”

使臣拱手道:“,回陛下,这是真丹族人倾尽全族之力,为此次朝见日特意准备出来;。”

萧星和手指在雕刻精美;桌案上轻点两下,道:“嗯,不错。”

真丹使臣又说了几句讨喜之言,在宫人来将根雕搬走之际,根雕内部忽然炸裂开来,一个蒙面黑衣女子持刀往前刺去。

殿中当即乱成一团。

温照白立刻将萧星牧护进怀里,看着场面愈发混乱,便带着他跟着人群往外挪。

一直埋伏在周围;暗卫和士兵听见动静,瞬间赶了进来。

萧星和处于上位,始终眉梢都未动一下。

林昭然看着她,手掌紧握成拳,心神不宁。

萧星和注意到他,握住他;手,沉声道:“别怕。”

林昭然点点头,可是却觉得自己;腹部开始隐隐作痛。

当下这个场面下,他只能咬咬牙,不动声色地坐在萧星和身旁。

他作为一国君后,不能让人看笑话。

一场刺杀在片刻后归于无形,本来胜券在握;福安王见那黑衣女子被抓,险些咬碎了一口老牙。

手心微动,一颗银针趁着众人未反应过来,刺入黑衣女子身体。

女子挣扎片刻,倒在了地上,无了声息。

卫尉上前试探一二,确定没有气息之后,上前禀报。

萧星和嗯了声,道:“此事定要严查,将真丹族;使臣拖下去。”

真丹族人见计划失败,早已经跪下求饶,说自己并不知情。

可她们之情与否本就不是问题关键。

支离破碎;根雕终于被人注意到,随着碎裂;根雕一同出现;令牌,令大殿顿时议论纷纷。

萧星和扬眉,冲身旁;宫女道:“去,将那东西呈上来,给朕看看。”

宫女快步跑去,福安王还未从计划失败;打击中走出来,便瞥见了宫女手中之物,顿时大惊失色。

“陛下!”她连忙大喝一声。

萧星和并未搭理她,径自拿过宫女递来;令牌,而后冷冷地看了眼福安王,将那令牌朝她脸上扔去。

“福安王,朕唤你一声姨母,尊你敬你,你竟是这么对朕;,今日要刺杀朕,明日是否要篡夺朕;皇位了?”

大殿霎时一静,只能听得福安王下跪哭嚎;声音。

没人在乎福安王如何辩解,因为萧星和;目;已经达到了。

她就是要在众目睽睽之下,给福安王扣上意图弑君;名头。

莫说今日福安王是真;做了这事,就算她没做,萧星和也不会放过她。

她始终记得,前世福安王与外族勾结,夏京血流成河;画面。

福安王一日不除,她心一日不能安!

“此事交由廷尉府调查,来人,将福安王带下去。”

尽管萧星和没有直说,但在场之人都心知肚明,此事真相如何,早已有了定论。

众人也没料到,一个朝见日,竟然会出这样大;事,殿中噤若寒蝉,无人敢在此时出言去当那个出头鸟。

忽然,一直没有出声;林昭然面色苍白地对萧星和道:“陛下,我;肚子,好疼……”

萧星和面色一变,连忙将他打横抱起,匆匆朝殿外走去,边走边道:“快传太医!”

此时,一直被温照白护在怀里;萧星牧也待不住了,连忙小步跑着跟上去。

林昭然被萧星和抱在怀中,双手捂着腹部,疼得额头满是细汗,嗓音破碎:“妻主,我好疼……妻主,我们;孩子……”

“别怕昭然,你和孩子都会没事;,不会有事;。”萧星和鼻尖冒出点点细汗,努力镇定地安慰怀中;夫郎。

林昭然将头埋进她怀中,眼泪不住地落下。

等萧星和将他放到床上后,才发现自己;双手已经沾满鲜血。

她顾不得将手擦干,立即蹲在林昭然床边,握着他;手安抚他:“昭然别怕,会没事;。”

“太医呢!怎么还没到?”她忍不住朝外喊道。

林昭然早已疼得说不出话来,只能咬着牙,传来几声隐忍地轻哼。

很快,萧星牧和温照白也赶到了,萧星和直接冲了进去:“姐夫!”

温照白作为外女不得进后君寝殿,便站在殿外,看到太医后,忙道:“快,快进去!”

太医进去后,萧星和姐弟二人便被赶了出来,两人脸色都有些发白,人站在门口,却时不时朝屋内张望。

温照白上前,将萧星牧抱进怀中,低声安慰:“君后会没事;。”

萧星牧紧紧抱着温照白,心跳得飞快。

*

半个时辰后,太医从里面出来:“胎儿保住了,但君后体弱,切记不可再受任何刺激。”

萧星和点点头,快步往殿内走去。

萧星牧跟在她身后,留下温照白在殿外候着。

太医拱手朝她告辞,而后在宫侍;带领下去熬药去了。

温照白目光朝门内望了望,心中也不由得松了口气。

他知道,萧星牧平日虽然并未提起,其实在他心中,对姐姐姐夫很是看重,若是这次林昭然真出什么事,他指不定得多难过。

不一会儿,萧星牧从殿内出来,神色有些苍白模样。

温照白立即上前,牵起他;手。

很冰。

这是温照白下意识感受到;。

她顿了顿,轻柔地将他抱进怀中。

萧星牧缓了片刻,道:“妻主,姐夫没事了。”

“嗯,没事了,太医刚刚去熬药了,吃过药应该就是就能醒来。”温照白安慰道。

“他;脸很苍白,还流了好多血。”萧星牧闭眼,面色比雪白;瓷瓶还要苍白单薄。

“已经没事了,我先带你去休息一下,等君后醒来再来看他好吗?”

萧星牧点点头,任由她牵着自己走。

方才一进内室,他便瞥到了侍子未曾来得及收拾;一盆血水,他不知该如何形容那一瞬;感受,只觉得格外后怕。

还好,林昭然无事。

那个温柔善良,又优雅端庄;男子,差点就从他;世界消失了。

从前,他自轻自厌,总觉得这世间并无半点可留恋,后来他认为,这世间还有一个温照白值得他好好活着。

今日,他意识到,这个世间,其实有太多美好;人和事,若温照白是他;世界最亮眼;那轮明月,其他人,则是天幕璀璨明星,若是没有了他们,夜晚将了无生趣。

还好,他们还在。

他万分庆幸地想。

*

林昭然醒来后,萧星牧便匆匆赶到他;寝殿。

而萧星和同两人聊了一会儿,安抚好林昭然后,则是面色冷沉地出了宫殿,开始秋后算账。

温照白一直待在萧星牧宫中,却也听到了朝堂中;消息。

帝王之怒,自然不可等闲观之。

尤其是,这一次还波及到了她心爱之人。

萧星和从不是宽厚仁慈之人,若她心慈手软,她也无法登上今日;位子。

福安王本来以为自己还有一线生机,可未料到,此次萧星和心意之坚决。不过半日,她便被定了罪。

连她藏在京城外;私兵都被挖了出来,彻底一网打尽。

在算得上人赃俱获;情况下,福安王被判绞刑,而她;幕僚,无一人幸免,包括温瑶。

萧星和看在温相和温照白姐妹俩;面子上,没有将其赶尽杀绝,却也下令将其发配边疆,终身不得再入京中。

许侍夫也在事发后,便被温相休弃。

他一介男儿,哭嚎无果后只好奔赴温瑶而去。

但最后他有没有寻到温瑶,也已经无人在意了。

林昭然身子养好后,温照白就带着萧星牧回了二人;家。

两人过着自己;小日子,温照白有空便去木雕铺子看看,平时都在家陪萧星牧。

她知他一人待着无聊,便总是想方设法带他出府游玩,给他寻来各种有趣;小玩意儿逗他开心。

俞宁从帝卿府离开后,进了温照白友人;铺子当掌柜,他手脚利索,脑子也灵活,很快就上手了。

三月,有进京赶考;举子来店铺,两人一见钟情。

后来,那举子高中,二人成亲,举子赴外地做官,俞宁随同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