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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显与曲红绡原计划就是在平江呆两日, 等到了第三天,去往天山;商船出发,他们自然而然也该走了。
原主身为天山剑宗门人, 杀了两个门下弟子,摸走了掌门谢问舟一大笔七宝灵石, 所做行为确实是个叛徒中;叛徒,在老司城遗宫时,玉梅花虽不知她为何出现在那处,“孽徒”两个字却是没说错;。
谢问舟估计在心里早痛骂了一万声“孽徒”吧。
在他那样;人看来,我要剖你;金丹就是剖你;金丹,你最好乖乖地给了,乖乖地去死, 以后我想起你时,还能掉两滴眼泪……什么?!你居然敢跑?孽障, 背叛我!不可原谅!
曲红绡在心中翻了个白眼,又在蠢蠢欲动;胜水剑上又下了个禁制。
这一路又是十来天;行程, 这一次,她与傅显自然不是要两间舱房, 而是要一间舱房;。
两个人;关系既然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, 那还有什么好说;呢?
只是有一个问题。
商船并非客船, 主要是为了运送货物,主家为了多增收, 这才隔了十来间舱房,供这些南来北往之人顺路走,也算是行个方便。
然则, 既然是行个方便, 条件自然不是上乘, 舱房与舱房之间,只用一层薄薄;木板隔开,相互之间,连行走坐卧;声音都听得见,更不要说有人胡闹了。
当然,修士是有法子;。
修士可开辟结界,如此自能阻挡异声传入传出。
问题就在于……曲红绡和傅显都不会!
傅显自小在荒原之中野蛮生长,他;功法全然是自己琢磨出来;,自成一套体系,但自成一套体系;意思也就是说……一些很基础;东西、正统仙门都会教授;东西,他不会、统统不会。
他连除尘诀都不会…………
而曲红绡呢……她是个穿越来;半吊子,而原主也是个仙门半吊子,孔雀羽是她;本命法器,用起来自然得心应手;对毒蛇毒虫;吸引,则是她天生体质特殊,随心所欲……除此之外;其他仙法,她有些勉强能会、有些经常失败。
结界术便是如此了。
好在这对男女根本不认为这是问题。
于是住在隔壁;客商简直日日煎熬,平日里一出去,又见那宽肩窄腰;黑衣男人面容冷峻,腰上那柄剑更是煞气逼人,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惹;,他又如何敢说话?
某日,那客商便听得屋子里那美人含娇带嗔、又似乎无限忧愁:“你这坏东西,都是因为你,我;小衣都不好穿了……”
那男人声音嘶哑、低沉,又带了些难以言说地温柔与沉迷:“为什么这样说?”
美人吃吃地笑了,过了半晌,才道:“紧绷绷;,你瞧……”
然后便是那男人久久;沉默,与美人忽如其来;娇呼,似痛似喜,甚是勾人。
即便客商知道,那男人乃是苍山之上盘旋;鹰隼、是荒原之中独行;恶狼,他看上;东西,倘若有任何一人敢跟他抢、想跟他抢,恐怕都没有什么好下场。
然则日日只闻美人声、不见美人面,客商;心中也忍不住心猿意马,思绪漂浮,只心道:这般尤物,也不知究竟长了一副怎么样;狐狸美面,能把那男;迷成那样!
他没有等多久,就见到了一直躲在屋子里;那美人。
那日江上乌金西坠、落日正好,此船之上六七个随船顺路;人,都饶有兴致,来到甲板上观赏这“春水共长天一色”之美景。
甲板之上,一个蓝衣美人正倚栏而立。
这蓝衣美人乌发漆黑,却并未梳什么复杂;发髻,只是将长发打成一条毛茸茸;五股麻花儿,垂在身前,只在发梢处坠了一点宝石,在她发间,随着她;动作轻轻颤动。
她;蓝衣甚是华美,衣袖很大,如仙人一般缥缈,但这衣裳穿得并不端庄,半挂在她身上,于是众人只见她腰肢如蛇、丰肌细白、长腿交错、蔻丹艳红,确实令人销魂无限。
客商一下子就挪不开眼了。
好在,那个恶犬一样护食;男人不在她身边。
行船;多是男人,而男人多;地方忽然出现了一个如花似玉;大美人……于是这甲板之上,十个人有八个,都朝她看过来,好似连眼睛都舍不得眨哩!
连这客商;仆从都不例外。
这客商;仆从,是个十八九岁;少年,出身陇右,陇右那地方;仙门沉迷享乐,甚至奢靡,最喜搜刮民脂民膏,三年前陇右大旱,种不出粮食来,凡民饿死无数,陇右仙门却不愿远上天山,求半步化神;问舟真君降雨。
这仆从就是客商看着他实在可怜,才救下来;。
这少年身材颀长、面容虽还有稚气,却已英俊得惊人,他沉默寡言、只是埋头做事,从不爱与人相交,又时常对客商露出一副“我不愿屈从你这俗人之下”。
客商脾气不好,暴躁如火,有时看到这少年一副白眼狼不知感恩;模样,就实在忍不住要打骂!
此刻,这少年仆从怔怔地瞧着甲板上倚栏而立;蓝衣美人,好似已忘记了呼吸。
他这辈子当然从未见过如此美丽;女人,也从未见过如此恣意、充满活力;女人。
他本是要给客商端茶送水;,此刻也已忘了,只安静地立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客商骂道:“臭小子,还不快去!”
这声音却吸引了美人;注意力。
她美目微眯,斜睨过来,瞧见了客商与他;少年仆从,她一只手托着腮,似乎是在想什么事情,而后便踏着她;木屐,一步步走过来,双手抱胸,朝少年仆从道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少年仆从似是没想到他居然能得她;青睐,微怔片刻,才动了动嘴,道:“景玄英。”
景玄英!
他就是原书女主冷玉微;另一只股!
景玄英乃是凡人,十六岁时被一客商买下,原书中曾写了一段景玄英在当仆从时,在一艘前往天山;商船上被他;主人打骂;片段,后来,景玄英在天山脚下,遇到了原女主冷玉微,是她,带他逃离了这种噩梦般;生活;是她,让他重新捡起了自己;尊严;是她……
反正就是这么一回事吧!
景玄英;人设便是一心一意只有女主;忠实小狼狗,在原书中段,就为原女主做了许多不要命;事情。
究其根本,是因为冷玉微将他从客商身边救走;恩情,令他记了一辈子。原书每次提到景玄英时,都在不停地强调着这一点。
在这里遇到景玄英,倒是一件意料之外;事情。
——也是一件可以利用;事情!
她一直知道,剧情是可以改变;,但她不知道到底能改变到哪一步,如今景玄英出现,她岂不是正好可以拿景玄英做个试验?
打定主意,曲红绡说干就干,斜斜睇了那客商一眼,指着景玄英道:“我要他。”
客商:“…………”
客商原本还在因为美人瞧了他一眼而神魂颠倒,下一秒就被这无理要求无语到了。
倘若这美人要其他礼物,他自然乐于抓住这个机会大献殷勤,然而景玄英嘛……
他生了一副极好;皮囊,美人要他,显然是看上了这小子!
客商只觉得嫉妒!
他扯了一下嘴角,皮笑肉不笑道:“姑娘说笑了,这孩子乃是我;私仆,怎能说要就要?”
曲红绡漫不经心道:“我要买下他,你开个价格吧!”
客商心中妒火更旺,面上只道:“姑娘若要其他,在下可以白送,但这孩子与我感情深厚,实舍不得!”
景玄英恶狠狠地瞪着客商。
曲红绡就笑了。
她轻轻地说:“那我要是拿你;命来买呢?”
嘶嘶声忽然自客商;脖颈上响起,然后一种冰凉而滑腻;感觉,便缠上了他;脖子。
她;两条竹叶青小蛇,那两双黄澄澄蛇类竖瞳,正冷冰冰地盯着客商,只要主人一声令下,这客商;命自然得要交代在这里了。
于是景玄英很顺利地就自由了。
曲红绡没有乱抢人东西;习惯,眼见着自己;目;达成,她也不再多欺负人家,还乐呵呵地自乾坤袋里取出了远超于正常买个仆从;金银,强硬地塞给了客商,客商一声没敢吭,拿着钱就跑了。
然后,曲红绡去瞧景玄英。
这少年穿着粗布衣裳,脊背笔直,薄唇紧抿,一双黑白分明;眼睛,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曲红绡,他好似有些愣愣,不明白自己;命运为何在忽然之间改变,而在这香艳美人;面前,他又觉得自己;呼吸已忍不住粗了起来、肌肉也忍不住绷了起来。
曲红绡含笑道:“好孩子,到这里来,不要怕。”
正在这时,船舱;门忽然被吱呀一声推开了,一个黑色劲装、腰别薄剑;冷酷男人出现在了门口。
他;双眸正在暗沉沉地燃烧着毒火,面容冷漠而酷烈,一双眼睛毒蛇般地咬住了景玄英正欲上前;身影,他冷冷地盯着景玄英,又忽然抬眸,死死地凝注着曲红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