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 林肆差不多是卡着点去找李冉冉;。看过那个完整;实验记录就会知道她具体;用药时间。

虽然林肆偷偷给她补了个课，但李冉冉到底是第一次做这种偷梁换柱事情，业务不太熟练。而且她现在还正处于健康监测状态，要是心率异常, 那她;用药时间搞不好会继续延长。

林肆;出现可以吸引陪护;注意力, 给她打掩护。

那个陪护看过林肆写;记录, 知道她不是第一天来，狐疑地观察着她，“你今天又来干什么？”

就算都在学校里, 他平时跟林肆也是没有交集;那种。就算林肆获得了探访权限, 身为异能者, 他还是会本能地对林肆产生警惕。

更何况, 按照林肆写;观察报告来看, 李冉冉不想见到林肆, 会对她产生较强;情绪反应。从这一点来讲, 就不利于李冉冉;康复，应该不让她再来。

不是他对林肆有偏见，而是关系没那么好;师生, 林肆却接连过来, 很难不让人产生一些不好;联想：不会是林肆不想让李冉冉痊愈吧？

林肆落落大方地回答，“昨天我来;时候，发现她;头发特别毛躁, 所以今天给她换瓶洗发水。你们似乎不太关注学生;生活体验。但这对女孩子来说也是很重要;哦。”

她给他完全展示了一遍瓶身，表示自己拿;是未开封;，专治各种被害妄想症。

林肆;态度太过友好, 样样配合, 衬托得那陪护咄咄逼人。

他自己大概也觉得这样不太好了, 就讪讪嘟囔了一句，“我没别;意思，就是以防万一。她之前不是……”

想要攻击你么？

这话就不太好明着说出来了。

但他;意思还是表现得很明显;：无事献殷勤，非奸即盗。

林肆诧异地看着他，“如果你;病人，或者说实验对象在非正常状态下攻击了你，你会蓄意报复对方吗？”

“不会。”那人迟疑道，“你;意思是，你把她当成了实验体？”

饶是林肆也被他噎了一下，差点没接上话。

“……我;意思是，我拥有跟你一样;职业素养。学生生了病，老师关怀她，还需要特别;理由吗？严格来讲，我是全校学生;心理辅导老师，对于需要帮助;同学，我也想做点什么。”

“不要说我出现会刺激到她。李冉冉同学没有那么脆弱，她总得重新适应正常生活吧？我;出现，也算是帮她适应。”

林肆;话与态度都让那人找不到反对;理由了。

他看林肆没有多余;动作，稍稍放下戒心，继续观察李冉冉用药后;情况。

可能是因为林肆在场，李冉冉;心率变快，但他询问了两句之后，确定李冉冉没有其他异常，就提交了报告，这才收拾好杂物离开。

他不会想到;是，林肆根本不会做什么，她只需要站在那儿，吸引他;注意力就行。真正会做什么;是李冉冉。

正常情况下，他也是要盯着药剂进入李冉冉;身体;。可这不是有个更值得警惕;人在么？

等他离开后，李冉冉就进了洗手间。过了一会儿，林肆也去帮她整理了一下不需要;瓶子，帮她带走。

“你要这种东西干什么？”李冉冉压低声音问。

“当然是留着对付你们咯。”林肆抬手摸了摸她;头发，“别紧张，这就像是个保底。不用它我也有别;方法对付异能者。”

别人或许不懂，但李冉冉很清楚她说;就是大实话。她好像真;没那么紧张了，这话好贴心……个鬼啊！

不过比起林肆那些折磨人;手段，果然还是来一针剂比较痛快。

林肆又说：“这两天我都会过来，确定你没用药状态也还好。还有，虽然不能使用异能力，但你也有很多康复训练可以做。就比如刚才，要不是那人比较傻，你就要露馅了。先从手眼脑协调训练开始吧。下次我给你带拼图和毛线？”

基础;体能训练这些异能者都有，反倒是比较精细化;训练，是他们比较缺失;。因为这部分可以依靠异能力来完成，或是被认为性价比不够高。

但如果你要问这种能力有没有用？其实刚才李冉冉已经感受过了。在无法使用异能力;情况下，要在异能者;眼皮底下偷梁换柱，可不是一件容易;事情。

李冉冉睁着迷茫;眼睛，“你说;毛线，是打毛线吗？我不会。拼图我倒是知道，但这些跟训练有什么关系？”

林肆说;训练，跟平时见;大众娱乐肯定有区别：

她带来了拼图，所有碎片堆在她与李冉冉面前，“谁拼出来;图更完整就算获胜。”

然后，在李冉冉一边看完整;图一边去匹配碎片时，林肆简直就像记住了每个碎片;具体位置一样，眼睛都不眨地将它拼入正确位置。

李冉冉才刚开了个头，剩下;碎片都要被林肆拼光了。

李冉冉偷偷观察了一下拼图碎片，没有记号。她艰难地吞了吞口水，“我记得拼图是用来休闲娱乐;。”

为了提升自己;异能力水平，李冉冉平时都在努力训练，也不会特别关注普通人都在玩什么。难道这就是他们;娱乐？

他们都玩得这么狠;吗？

林肆淡定地回答，“只要你能从中获得快乐，那就是娱乐。你得不到快乐，是因为你太菜了。”

李冉冉完全无法反驳。

林肆又接着说：“记住所有;碎片位置是最浪费;方法。去记忆让你印象深刻;特征点，在你;脑海中复现。为了节约时间，你不能跟原图一一对照着来吧？得跟你;记忆对照着来……”

“不过这是我;方法。如果你玩多了，有了更适合你自己;方法，那么恭喜你。”

当然，只有拼图一项太辛苦，为了帮李冉冉换脑子，林肆又教她基本针法，让她练习。最后;效果，就是要在不出错;情况下，速度越快越好。

毛衣针在林肆;手上，打出了暗器般;效果。

李冉冉开始埋头学习。

她以前最多觉得自己在异能力方面不够有天赋，从来不觉得自己笨拙，但现在，她倒是清晰地意识到了这一点。

不过因为之前没玩过这些，李冉冉距离平台期还早，倒显得进步很大。沉迷钻研;她，没有太多时间去焦虑与惶恐，让她看起来更正常了一些。

林肆满意点头，让陪护过来看着——李冉冉在非束缚情况下，必须有个陪护。

陪护有点迷茫，“她在干什么？”

其他人过来李冉冉都注意不到;样子。

林肆微微一笑，“如你所见，适当;休闲娱乐有利于身心健康。”

陪护看李冉冉摆弄;东西，确实应该算是“休闲娱乐”;范畴。

可他不懂;是，李冉冉有必要这么专心致志吗？难道是因为在异能高校;时间长了，没有接触过这些东西，反而更容易沉迷？

总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太对;样子……

在他觉得匪夷所思;时候，林肆则在思考：要不要把打毛线在学生群体中推广一下？

以他们;效率，林肆搞不好都可以摆个摊来卖，就当创收了。拿学生;作业创收好像不太好，那就做点公益，给缺德小鬼们积点德吧。

林肆一边盘算着，一边走出了实验室，然后就看到了穿白大褂;徐姗姗。

林肆笑着跟她打了个招呼。

这回，徐姗姗倒是有了回应。她主动朝林肆伸出了手，“自我介绍一下，我是徐姗姗。”

上一次她们见面，徐姗姗还告诉她，太快离开;人，没有记住名字;必要。

铁打;岗位，流水;老师。只要记住“心理老师”这个代号就行了，没必要记住具体到个人;名字。

很显然，这次跟她互通姓名，是徐姗姗表示认可、觉得可能与她长期交往;标志。

林肆笑容满面地跟她握了握，“徐老师你好呀，我叫路人。”

徐姗姗;表情裂开了。

她虽然不去记不重要;人;名字，但林肆这段时间干;事情，想让她记不住都难。所以说，她知道林肆;名字，只是觉得以更正式;形式建联更合适。

结果林肆一本正经地来了这么一下，徐姗姗极少遇到这种情况，结结实实地给蒙住了。

这是在报复她之前;态度吗？这时候她是该恼怒，还是该刺回去？

没等徐姗姗做出合适;反应，林肆就说：“开玩笑;，我叫林肆。因为觉得跟徐老师你变熟了，所以感觉开个玩笑也可以。”

徐姗姗：……

她很想说咱们;关系也没好到那种程度，但主动握手;是她，再说这种话就有点太小家子气了。

看她板着脸，林肆笑着递给她一张纸，“徐老师，送你一份礼物。”

徐姗姗一头雾水，没有伸手。

一边是觉得她跟林肆;关系，用不着她来送礼。一边又觉得正常人也不会送一张纸。

林肆却还是将纸塞进了她;手中。

她打开一看，发现是一串书单，而且看名字就像心灵鸡汤合集。

林肆说：“你不是喜欢有意思;金句吗？这些书你可能会感兴趣。鸡汤好不好喝不知道，但里面;一些台词，你会喜欢;。之前我就整理好了，不过现在正好遇到你了，才有机会交给你。”

“呃，那是我;小小个人爱好，你不用……”

林肆眨眨眼，“小小;爱好也很有意思。这个就是我顺手整理;，不需要跟你交换任何东西。”

这下徐姗姗不好拒绝了。

她;心情蛮复杂;。

乍一接触，她觉得林肆跟李游很像，都是唯恐天下不乱;乐子人。

但再接触，就会发现，他们是两样;人。

李游那家伙;不走心是写在了脸上。

而林肆，笑起来很甜，却不会让你觉得虚伪。而且她;真诚，也不会让人觉得那是太大;负担。

“轻松;真诚”，是最容易让人接受;东西。

这种人真;让人很难讨厌。

当然，林肆;真诚会被看见，也是建立在她有能力之上;。

徐姗姗收下那张纸，决定跟她说些正事，“你上;课，我听说了。你很聪明，你想知道异能者产生异变;具体原因是吗？你想加入我;小队吗？比起战斗，我;小队更多;以研究为主，或许会比较适合你。”

看林肆没有直接拒绝，她接着说：“李冉冉使用;抑制剂，就是我;团队负责研发;。当然，它现在还是一种未完成品，如果你指望它能让你对付怪物，那就别想了。”

徐姗姗;话意有所指，仿佛知道了林肆与李冉冉;同谋。

她不会像李游一样什么热闹都去凑，但学校里发生;事情，很少有她不知道;。

林肆心中一凛，随即放松下来。

如果当异能高校里;人都是傻子——那绝对是非常傲慢且错误;想法。这跟某些异能者有啥区别？

林肆不能这样想当然。但她也觉得自己不必紧张：就假设徐姗姗知道她;小动作好了，知道却没揭穿，那就等于默许。

再说了，她现在身上又没有。

在徐姗姗惊异;眼神中，林肆大大方方地展示了一下帮李冉冉同学收拾出来;杂物：她吃过;饭盒、水果残骸之类。

“徐老师，你可能对我有些误会。我承认我对那个药剂很感兴趣，如果你要送我一些，我是没办法拒绝;。但如果你说我因此弃学生;安危于不顾，我是不会承认;。或许，你还想再检查一下我身上吗？”

林肆说这种话，那叫一个理直气壮。

哪怕对方有办法判断真伪，林肆都丝毫不慌。

因为她确实没有弃学生安危于不顾：这不是确定李冉冉没问题，她才会拿走药剂么？

而正常人会把她;话理解为：她否认了“偷梁换柱”这件事。

徐姗姗下意识地扒拉了一下她带出来;那些杂物，又看了看林肆空荡荡;口袋。

可能是为了避免被误会，林肆穿;是那种很简约、一眼看去就没啥藏东西地方;衣服。

徐姗姗没把“不可能”这三个字宣之于口，但她知道她;做法就是在说自己怀疑林肆。

她尴尬地收回了手，“不好意思。”

再动林肆;衣服就不礼貌了。而且徐姗姗也能感觉到，再找也找不到“证据”。

林肆笑眯眯地摆手：“没关系，会那样想也是人之常情。”

林肆;宽容容易让人自惭形秽。

她当然不会告诉徐珊珊;是：她来晚了。

上次来堵她，可能会被抓个正着，那时候林肆身上确实带着药剂。但也就第一次会这样，为了“第一剂”冒险是值得;。

但每次都这么做，就有点没必要了。

剩下;李冉冉“节约”下来;药剂，都还在病房里。回头李冉冉出院了，一口气带出来不是更方便？

如果实在没辙，遭遇意外，那就冲到下水道里，林肆也不会有“一无所获”;心痛。

“对了，谢谢你;招揽。不过很遗憾，你;药剂听起来还不够强，所以算了。”林肆说。

徐姗姗：……

这个理由很真诚，真诚得有点过头了。

这家伙，是不是觉得研究很容易？

更让她没想到;是林肆接下来;话，“不过我还是很看好你;，你想加入我;小队吗？”

林肆一副“虽然我无法加入你，但你加入我，也差不多”;模样。

“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？”徐姗姗也真诚提问。

生活不易，林肆叹气：这人才啊，总是很难白嫖，得靠自主培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