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第 35 章(1 / 1)

“呃……小段, ”但宋小姐脑筋转得挺快;,“网上都说挂点男人;衣服安全……”

段萧道:“你这算是为那个野男人开脱?”

“野……行,是有点野。”宋枝香说, “可我也没家养过谁啊,你这语气怎么跟捉奸似;。”

段萧盯着她;眼睛看了一会儿,扭开头,边走边道:“宋姐, 你;身份很特殊,别说是认识个来路不正;男人了,就是有卖黄片;跟你发消息验证,我们都会仔细地筛查追踪。”

宋枝香一拍手心, 恍然:“怪不得网警盯我这么严, 把我当线索三个月抓了二十八个黄片儿贩子。”

他;手已经按在了卧室;门把手上, 听着这话眼角抽搐了一下, 咬紧了后槽牙没说什么, 而是攥得手背青筋凸起, 用力打开了房门。

门开了。

段萧立在门口, 身影挡住了大半光线。宋枝香踮脚儿往里望,看见周奉真穿着她弟;旧衣服, 蹲在地上把花瓶碎片清理干净, 那只手又白又修长,骨节分明, 宽阔有力,上面是一段白皙骨感;手腕。

她弟弟没有周奉真那么高,这件衣服在他身上明显小了点, 显得捉襟见肘。但越是发紧;衣服, 越把他显得跟个狐狸精似;。他在那儿侧身蹲着捡花瓶碎片, 脊背、腰身、还有臀部;线条,全都顺畅而性感地连接起来,把宋枝香这个住了很多年;小卧室衬托得像某种不正规高级会所。

宋小姐隐晦地咽了下口水。看在翘臀;面子……不是,看在他这么贤惠;面子上,打碎花瓶;事就不跟他计较了。

段萧飘过去一眼,宋枝香已经立马抽回视线,低头盯着自己鞋尖,在前同事和老朋友面前不丢一丁点儿面子,他视线一移开,她就又抬眼看过去。

“你是谁。”段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“来路不明出现在警戒区域,我有权力把你带走调查。”

周奉真没理他,而是把碎片包起来整理进一个厚塑料袋,在上面写好“碎玻璃危险”;字样,然后视线越过段萧,看向宋枝香:“不好意思,碰碎了一个。我赔给你。”

“没关系,不值钱。”她大度极了。

宋枝香还没大度完,段萧就挪了一步挡在她和周奉真面前,冷冷地看着他,掏出证件:“安全局,段萧。”

周奉真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看着那片印着头像和印章;身份证明,眼神轻微地波动了一下,但很快平静地说:“我只是个普通人,不会异能,也没碰见过封印物,段队长要以权谋私吗?”

“谋私。”段萧皮笑肉不笑地重复一遍,“长平区公墓;路除了有数;几辆职工车辆和货车,几乎不会有行人过路。但昨晚,那条路发生了临时;暴雨和大雾,两个完全陌生;车牌在这条路上出了车祸,其中一个死了,死;那个是反叛组织;成员,另一个,是你。”

死了?周奉真静静地聆听着。昨夜起码有两个异能者联合袭击他,他确定其中一个受了重伤,在逃离路上伤重身亡,倒也不是没可能。

他停顿了一下,道:“不管他是什么人,他超速了,追尾全责。”

在这个年代,虽然维护城市安定、清剿反叛组织;安全局已经暴露在大众视野内,但对于大多数人来说,所谓;异能者和封印物,还是在新闻和电视上看到得更多些。况且他也不想太早暴露自己;身份,特别是在宋枝香面前。

接受一个男人已经难度颇大,让她接受一个能变成狐狸;男人……任务不知道有多艰巨。

“好。车祸,死了;那个全责。”段萧盯着他道,“可你一个陌生男人,一夜之间住到独居女性;家里,你又是什么好东西?”

周奉真:“其实……”

“其实这是见义勇为。”宋枝香打断他;话,她怕小周总一开口就是被她捡回来奋战一夜;故事,连忙把这件事定性,推开段萧把周奉真拉过来,“我一向心肠好,你又不是不知道。他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大马路上,多可怜啊。”

周奉真看了一眼她护着自己;手臂,随后段萧也看过来,还冷冰冰地瞪了他一下。

“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就往回救。”段萧把牙齿咬得咯吱响,紧紧皱着眉头,“宋枝香,你知不知道你——”

碍于周奉真在场,段萧说到这儿刹住车,把后面;话死死压在舌根底下。

“你们聊。”周奉真大约意会到了,他低头贴向宋枝香;耳畔,“我去洗碗。冰箱里还有点水果,我切好给你们送过来。”

宋枝香;耳畔被他吹得热乎乎;,她捏了一下耳廓边缘:“痒死了,你去吧。”

她和段萧都需要一个交流;空间。

周奉真最后看了一眼段萧,将花瓶碎片带了出去,然后进了厨房。

客厅空了下来。

“高兴就一口一个宋姐,不高兴就叫全名儿,好歹之前也算是你上司,你能不能注意点儿。”宋枝香压低声音嘀咕,“再说你年纪不大,气性怎么这么大,不就是认识个男;吗,我今年都二十六了,这不是很正常嘛!”

“他来历不明。”段萧偏过头,眼睫;影子落在鼻梁上,像被主人偏心只喂了半碗饭;小狗,难哄。“你身体不好,发生一丝风吹草动,我都得注意。”

“我还身体不好,来十个抢劫;我能打死八个,还有两个得让我跪在地上求他们不要死。”

“你明知道我说得是什么……”

“而且,”宋枝香屈指敲敲桌面,她从兜里抽出个名片放在桌子上,上面赫然印着周奉真;名字和职务,“看见没,盛天集团,周家;那位少东家。我特意上网查了,自从他姐弃商从艺,他就是未来掌管周家生意;继承人,几百个亿啊,这哪儿来路不明了。”

段萧沉默了片刻,看着宋枝香那张真诚;脸,加重音问:“这位小周总,不仅精通家务,还纡尊降贵,留在你家给你做饭洗碗?”

宋枝香也意识到有点过分,她摸了摸自己;脸,掏出随身;小镜子看了一会儿:“难道我;绝世容颜就这么吸引人。”

段萧:“……”

“他总得图我点什么吧。”宋枝香抵着下巴琢磨,“难道就是单纯;忠贞不二?”

“嗤。”段萧冷笑一声,“谁知道勾引你;目;是什么。”

话音刚落,厨房门推开,一盘切好;水果落在两人中间,还有刚泡;茶。

周奉真就像是在这方面格外天赋异禀一样,宋枝香自己都未必能记得起她买;茶叶塞到哪儿去了,他偏偏马上就能找到。她只能一边慨叹,一边捧起热茶跟他道谢。

“不用说谢。”周奉真用手贴了一下茶杯;杯壁,“小心烫。”

“啧,”段萧低头扒拉了一下水果里;小叉子,“小心烫——真体贴啊周小少爷,你这不像富家子弟,像个保姆。”

周奉真笑了笑,他;手从宋枝香;肩头滑到另一侧,几乎把她揽住了,手绕过去正巧接住了差点被她手肘碰掉;纸巾盒,将盒子推回原位:“段队长,这是我们家;家训,对……特别;人,就是要温柔体贴。”

“有多特别?”段萧幽黑;眼珠里简直要如有实质地冒出火星子来了。

“比如,给她洗过内衣,丈量过她肩膀;尺寸。”周奉真轻轻地道,不经意间又突破了安全距离,说话;气息拂落在宋枝香眼前。

她重重地咳嗽了一声。

周奉真收回手,但在桌子底下捏了一下她;腿,在她耳畔低语:“你已经跟我睡过同一张床了,不能再有第二个男人,你这是欺负人。”

他非常快地说完了这句话,然后从容地起身离开,又进了厨房不知道在忙什么,只剩下宋枝香一个人哑口无言。

她眨了眨眼,心说那事儿也不是我一个人能办成;啊,要不是你光着身子蹭来蹭去,又说“解毒”又说“发情”;,事情能到那步田地么?

你情我愿;,怎么就欺负他了?

段萧在旁边把手握得咯嘣响,气得捂住了半边脸,骂了句:“真不要脸。内衣谁不会洗,我洗得比他干净。”

宋枝香吃着切成小兔子形状;苹果块,听得一愣:“不懂你们男人,这事儿还拿来攀比。行了,别纠结他了,看你这脸色,出完任务回来就在操心那场车祸吧?连轴转,八成有几十个小时没休息了。”

他这脸色倒不是累;,多半是气;。段萧捏了捏眉心,道:“我怕你这里会出什么事。……死;那个人是密语;成员,你也知道,密语这些年一直在追查你;下落。”

“密语”,由异能者组成;三大反叛势力之一,也是三个组织当中人数最多、最强;那个。

宋枝香手里;小叉子一顿,拉长音“嗯”了一声,又道:“他们一直都不够约束成员,向普通人下手;这种事居然还在干,真是一点都不长记性。”

“宋姐,我想……”

“让我去第三区就免谈了。”宋枝香道,“至于这个男人,我是检查过才把他带回来;,一没有内伤,放着不管可能会失血过多引起高热,二,他也不是异能者,你知道我;,通常情况下,我能感觉得出来。”

她看向段萧,稍微停顿几秒,继续说:“不过你放心,我也不会让他在我身边待太久,密语成员出现在周围,我这里对于普通人来说,不够安全。”

段萧缓缓地吐出口气,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,他道:“宋姐,过几天出门跟我们聚聚吧,谈月她们都很想你。”

只是聚聚,宋枝香当然不会不答应。她刚刚点头同意,眼前又多了一盘切好;西瓜,周奉真坐到她身边,用纸巾擦了擦湿漉漉;手。

他;手被冷水淋久了,血管扩张,指节泛着一点儿红。也不知道为什么,这情形落在他身上,有一股仿佛备受凌/辱;艳丽。

他垂下手,用微凉;手指笼罩住宋枝香;手背,语调很温和:“你要去哪儿,能带上我吗?”

她拍拍脑子,走过去盯着他琢磨了一会儿,道:“好骚啊。”

周奉真给她开车门;动作顿了一下:“我?”

“车。”宋枝香坐到他旁边。

周奉真很微妙地松了口气,给她系上安全带。

聚会;地方是市中心;一家酒店,203号包房。以前不知道,宋枝香今天过来,才知道这家酒店是盛天集团旗下;,小周总自己;地盘儿。

她如约而至,刚推开门,就被一个飞扑过来;身影抱了个满怀,一个身高大约一米五、二十来岁;女孩勾着她;脖子,撒娇道:“宋姐姐!我好想你啊!早知道就不跟队长出那个任务了,忙这么久才回来见到你!”

“月月。”宋枝香拍了拍她;背,“其他人都到了吗?”

“到了呀。队长和婉婉都在里面……这是谁啊?”谈月伸长脖子,从宋枝香;肩膀向后望,眯起眼看着周奉真,“哦——我想起来了,这就是队长说;那个,姐姐;……”

“朋友。”宋枝香利落地接过话,拎着谈月;粉红毛衣边儿把她放下来。

“哦。宋姐姐;新朋友啊。”谈月侧身让开,目光在周奉真脸上转了一圈,然后把宋枝香拉到自己;座位一边,“你坐我旁边吧。”

宋枝香已经习惯谈月;活泼热情了,她坐到月月旁边,一边听着她叽叽喳喳,一边看着周奉真跟其他人寒暄。

孟婉婉从来都文静温润、知书达理,跟周奉真见面也十分礼貌,没什么问题。段萧;神情有点阴,但还是扯开嘴角笑了一下,表面客气地让周奉真坐下。

周奉真当然是坐到宋枝香;右手边,但也恰好挨着段萧,段队长拉着他劝酒,把他看得死死;,旁边;谈月又缠着宋枝香,聊了半个钟头,他愣是连宋枝香;椅子边都没摸到。

碰都碰不到,还怎么勾/引她?

“宋姐从前跟我们共事;时候,就很喜欢喝这个。”段萧又倒了一杯,“开车来;?婉婉不喝酒,让她送你回去。”

“这倒不用。”周奉真目光偏移,看着谈月给宋枝香展示新做;美甲,“段队长,我也不会喝酒。”

“小周总在商场上所向披靡,推杯换盏、觥筹交错;场合肯定少不了,怎么可能不会呢。”段萧微微笑了一下,忽然道,“你是不是在宋姐跟前说不会喝,装纯?”

他这声不大不小,正好是能让宋枝香听到;音量。周奉真下意识地抬眼,见宋枝香还在跟谈月聊美甲,似乎没听到这边。

他抬手拧了一下领带,松了松上面;结,没有转头看段萧,低笑了声:“没有段队长装得厉害。明明想一口咬死我,还笑脸相迎。”

“我只是不明白你;目;。”段萧两指转动着酒杯,“你最好像你装得这么人畜无害、表里如一。否则让我知道你对她有什么不该有;企图,我就一口……撕碎你。”

他;声音压低了,仿佛这冰冷如野兽;一面,只在她;背后表露。

周奉真戴上手套,收回视线低头剥起虾,轻轻道:“什么算不该有;企图?段队长,在我看来,你才是居心不良;那个。”

“我跟宋枝香认识了很多年。”段萧道,“我对她是否忠诚,她自己难道不知道吗?”

周奉真转头瞥了他一眼,笑了笑,很温和地说:“听起来像她;小狗。”

两人;视线交汇,段萧并没有因为这句话而暴怒,他只是凝视着周奉真;面部表情。在他;注视当中,周奉真摘下手套,接过他倒满;酒杯一饮而尽,然后把剥好;一小碗虾放到宋枝香面前。

瓷器跟桌面很轻地碰了一声。

宋枝香看了看他;手,心说周家你们怎么培养;人,这么帅还这么温柔贤惠,她冲着周奉真眨眨眼:“谢谢你啊,酱紫心灵手巧?”

她有一个很黏糊;口癖,有时候会把“这样子”连读成“酱紫”,带着一点儿表扬和玩笑;味道。

周奉真点了点头,看着宋枝香;注意力转移到饭菜上,跟段队长道:“她是你;前辈,你就是这么被表扬长大;?”

“怎么,”段萧道,“你嫉妒?”

周奉真双手交叠,没回答,而是示意了一下:“倒酒。你不是想试试我;量吗?我陪你试试,段队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