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第 38 章(1 / 1)

段萧道:“你这算是为那个野男人开脱?”

“野……行, 是有点野。”宋枝香说,“可我也没家养过谁啊,你这语气怎么跟捉奸似;。”

段萧盯着她;眼睛看了一会儿, 扭开头,边走边道:“宋姐, 你;身份很特殊,别说是认识个来路不正;男人了, 就是有卖黄片;跟你发消息验证,我们都会仔细地筛查追踪。”

宋枝香一拍手心,恍然:“怪不得网警盯我这么严,把我当线索三个月抓了二十八个黄片儿贩子。”

他;手已经按在了卧室;门把手上, 听着这话眼角抽搐了一下,咬紧了后槽牙没说什么, 而是攥得手背青筋凸起,用力打开了房门。

门开了。

段萧立在门口,身影挡住了大半光线。宋枝香踮脚儿往里望, 看见周奉真穿着她弟;旧衣服,蹲在地上把花瓶碎片清理干净,那只手又白又修长, 骨节分明, 宽阔有力,上面是一段白皙骨感;手腕。

她弟弟没有周奉真那么高,这件衣服在他身上明显小了点,显得捉襟见肘。但越是发紧;衣服, 越把他显得跟个狐狸精似;。他在那儿侧身蹲着捡花瓶碎片, 脊背、腰身、还有臀部;线条, 全都顺畅而性感地连接起来, 把宋枝香这个住了很多年;小卧室衬托得像某种不正规高级会所。

宋小姐隐晦地咽了下口水。看在翘臀;面子……不是,看在他这么贤惠;面子上,打碎花瓶;事就不跟他计较了。

段萧飘过去一眼,宋枝香已经立马抽回视线,低头盯着自己鞋尖,在前同事和老朋友面前不丢一丁点儿面子,他视线一移开,她就又抬眼看过去。

“你是谁。”段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“来路不明出现在警戒区域,我有权力把你带走调查。”

周奉真没理他,而是把碎片包起来整理进一个厚塑料袋,在上面写好“碎玻璃危险”;字样,然后视线越过段萧,看向宋枝香:“不好意思,碰碎了一个。我赔给你。”

“没关系,不值钱。”她大度极了。

宋枝香还没大度完,段萧就挪了一步挡在她和周奉真面前,冷冷地看着他,掏出证件:“安全局,段萧。”

周奉真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看着那片印着头像和印章;身份证明,眼神轻微地波动了一下,但很快平静地说:“我只是个普通人,不会异能,也没碰见过封印物,段队长要以权谋私吗?”

“谋私。”段萧皮笑肉不笑地重复一遍,“长平区公墓;路除了有数;几辆职工车辆和货车,几乎不会有行人过路。但昨晚,那条路发生了临时;暴雨和大雾,两个完全陌生;车牌在这条路上出了车祸,其中一个死了,死;那个是反叛组织;成员,另一个,是你。”

死了?周奉真静静地聆听着。昨夜起码有两个异能者联合袭击他,他确定其中一个受了重伤,在逃离路上伤重身亡,倒也不是没可能。

他停顿了一下,道:“不管他是什么人,他超速了,追尾全责。”

在这个年代,虽然维护城市安定、清剿反叛组织;安全局已经暴露在大众视野内,但对于大多数人来说,所谓;异能者和封印物,还是在新闻和电视上看到得更多些。况且他也不想太早暴露自己;身份,特别是在宋枝香面前。

接受一个男人已经难度颇大,让她接受一个能变成狐狸;男人……任务不知道有多艰巨。

“好。车祸,死了;那个全责。”段萧盯着他道,“可你一个陌生男人,一夜之间住到独居女性;家里,你又是什么好东西?”

周奉真:“其实……”

“其实这是见义勇为。”宋枝香打断他;话,她怕小周总一开口就是被她捡回来奋战一夜;故事,连忙把这件事定性,推开段萧把周奉真拉过来,“我一向心肠好,你又不是不知道。他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大马路上,多可怜啊。”

周奉真看了一眼她护着自己;手臂,随后段萧也看过来,还冷冰冰地瞪了他一下。

“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就往回救。”段萧把牙齿咬得咯吱响,紧紧皱着眉头,“宋枝香,你知不知道你——”

碍于周奉真在场,段萧说到这儿刹住车,把后面;话死死压在舌根底下。

“你们聊。”周奉真大约意会到了,他低头贴向宋枝香;耳畔,“我去洗碗。冰箱里还有点水果,我切好给你们送过来。”

宋枝香;耳畔被他吹得热乎乎;,她捏了一下耳廓边缘:“痒死了,你去吧。”

她和段萧都需要一个交流;空间。

周奉真最后看了一眼段萧,将花瓶碎片带了出去,然后进了厨房。

客厅空了下来。

“高兴就一口一个宋姐,不高兴就叫全名儿,好歹之前也算是你上司,你能不能注意点儿。”宋枝香压低声音嘀咕,“再说你年纪不大,气性怎么这么大,不就是认识个男;吗,我今年都二十六了,这不是很正常嘛!”

“他来历不明。”段萧偏过头,眼睫;影子落在鼻梁上,像被主人偏心只喂了半碗饭;小狗,难哄。“你身体不好,发生一丝风吹草动,我都得注意。”

“我还身体不好,来十个抢劫;我能打死八个,还有两个得让我跪在地上求他们不要死。”

“你明知道我说得是什么……”

“而且,”宋枝香屈指敲敲桌面,她从兜里抽出个名片放在桌子上,上面赫然印着周奉真;名字和职务,“看见没,盛天集团,周家;那位少东家。我特意上网查了,自从他姐弃商从艺,他就是未来掌管周家生意;继承人,几百个亿啊,这哪儿来路不明了。”

段萧沉默了片刻,看着宋枝香那张真诚;脸,加重音问:“这位小周总,不仅精通家务,还纡尊降贵,留在你家给你做饭洗碗?”

宋枝香也意识到有点过分,她摸了摸自己;脸,掏出随身;小镜子看了一会儿:“难道我;绝世容颜就这么吸引人。”

段萧:“……”

“他总得图我点什么吧。”宋枝香抵着下巴琢磨,“难道就是单纯;忠贞不二?”

“嗤。”段萧冷笑一声,“谁知道勾引你;目;是什么。”

话音刚落,厨房门推开,一盘切好;水果落在两人中间,还有刚泡;茶。

周奉真就像是在这方面格外天赋异禀一样,宋枝香自己都未必能记得起她买;茶叶塞到哪儿去了,他偏偏马上就能找到。她只能一边慨叹,一边捧起热茶跟他道谢。

“不用说谢。”周奉真用手贴了一下茶杯;杯壁,“小心烫。”

“啧,”段萧低头扒拉了一下水果里;小叉子,“小心烫——真体贴啊周小少爷,你这不像富家子弟,像个保姆。”

周奉真笑了笑,他;手从宋枝香;肩头滑到另一侧,几乎把她揽住了,手绕过去正巧接住了差点被她手肘碰掉;纸巾盒,将盒子推回原位:“段队长,这是我们家;家训,对……特别;人,就是要温柔体贴。”

“有多特别?”段萧幽黑;眼珠里简直要如有实质地冒出火星子来了。

“比如,给她洗过内衣,丈量过她肩膀;尺寸。”周奉真轻轻地道,不经意间又突破了安全距离,说话;气息拂落在宋枝香眼前。

她重重地咳嗽了一声。

周奉真收回手,但在桌子底下捏了一下她;腿,在她耳畔低语:“你已经跟我睡过同一张床了,不能再有第二个男人,你这是欺负人。”

他非常快地说完了这句话,然后从容地起身离开,又进了厨房不知道在忙什么,只剩下宋枝香一个人哑口无言。

她眨了眨眼,心说那事儿也不是我一个人能办成;啊,要不是你光着身子蹭来蹭去,又说“解毒”又说“发情”;,事情能到那步田地么?

你情我愿;,怎么就欺负他了?

段萧在旁边把手握得咯嘣响,气得捂住了半边脸,骂了句:“真不要脸。内衣谁不会洗,我洗得比他干净。”

宋枝香吃着切成小兔子形状;苹果块,听得一愣:“不懂你们男人,这事儿还拿来攀比。行了,别纠结他了,看你这脸色,出完任务回来就在操心那场车祸吧?连轴转,八成有几十个小时没休息了。”

他这脸色倒不是累;,多半是气;。段萧捏了捏眉心,道:“我怕你这里会出什么事。……死;那个人是密语;成员,你也知道,密语这些年一直在追查你;下落。”

“密语”,由异能者组成;三大反叛势力之一,也是三个组织当中人数最多、最强;那个。

宋枝香手里;小叉子一顿,拉长音“嗯”了一声,又道:“他们一直都不够约束成员,向普通人下手;这种事居然还在干,真是一点都不长记性。”

“宋姐,我想……”

“让我去第三区就免谈了。”宋枝香道,“至于这个男人,我是检查过才把他带回来;,一没有内伤,放着不管可能会失血过多引起高热,二,他也不是异能者,你知道我;,通常情况下,我能感觉得出来。”

她看向段萧,稍微停顿几秒,继续说:“不过你放心,我也不会让他在我身边待太久,密语成员出现在周围,我这里对于普通人来说,不够安全。”

段萧缓缓地吐出口气,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,他道:“宋姐,过几天出门跟我们聚聚吧,谈月她们都很想你。”

只是聚聚,宋枝香当然不会不答应。她刚刚点头同意,眼前又多了一盘切好;西瓜,周奉真坐到她身边,用纸巾擦了擦湿漉漉;手。

他;手被冷水淋久了,血管扩张,指节泛着一点儿红。也不知道为什么,这情形落在他身上,有一股仿佛备受凌/辱;艳丽。

他垂下手,用微凉;手指笼罩住宋枝香;手背,语调很温和:“你要去哪儿,能带上我吗?”

“不知道……”

宋枝香;手按在方向盘上,但注意力却越来越集中。在她;周围,一道无形;领域就此张开,毫无滞涩地向周围蔓延。

她;手指攥紧,手背浮现出隐隐;青筋。

就在她打起远光灯,光柱投向那座旧楼;时候,宋枝香身上;领域已经扩大到一个能笼罩住整个小区;程度。

“这只狐狸怎么这么难对付!”

另一边;窄巷里,预言家摸出另一把笔刀,刀尖儿划破周奉真;腹部,但却无法刺进去。对方双手扣着他;手腕,阻隔;力道坚若磐石,明明毒素已经麻痹了大脑,不知道是哪儿来;力气。

两人已经交手了一阵子,“预言”……或者说这种类似于言灵;能力,非常消耗体力,连身为“预言家”;他也不能随便动用。

“贺笑慈,时间不够了。”那条绿眸蟒蛇吐着信子,声音沙哑地叫他;名字,“快点解决。”

“说得轻巧!”

异能使用过度。贺笑慈剧烈地呼吸着,额角;汗把发根都濡湿了,他受伤;手臂一股股地渗出血来,虽然周奉真中了毒,但贺笑慈忽然觉得,自己根本打不过他!

笔刀又被掰折了一把,贺笑慈刚要集中精力再开口,就被周奉真反扣在地上,几乎嘭得一声被他摁跪了,水泥地都炸出一个洞来。他头皮发紧:“太攀!”

蟒蛇嗖地掠过,蛇身横拦住周奉真,两股力量撞在一起,它;蛇鳞被撕开一大片,不过周奉真也整个人被撞飞到墙上,墙面震了震,旁边;破旧广告牌一颤,歪下来一半,摇摇欲坠。

周奉真身上全是外伤渗出来;殷红,白衣服被染透了。他扶着砖墙,低下头吐了甜腥;血,侧颈拉出一个汗津津、水液淋漓;弧度,月色下,白皙得反光。

贺笑慈松了口气:“周奉真,你已经累了,你已经失血过多……”

他;话没有起效。

贺笑慈意识到没有效果时,他;喉咙被一只无形;手扼住了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无形;领域扫荡而过,连一旁;太攀蛇都痛苦地呻/吟一身,蛇躯变回了一个女人身形。

她;异能也失控了。

宋枝香!

两人电光石火间对视一眼,秘侍;身影消失在黑暗里。

在两人离去后大约四五秒,宋枝香车上;远光灯就打了过来,她眼皮一跳,下车狂奔过去:“周奉真!”

天呐,小周总这么温柔贤惠;好男人,要是死掉;话,男人;整体质量要怎么提高!

宋枝香越是心急,脑子里;想法就越乱七八糟地窜来窜去。她撸了撸袖子,把周奉真;衣领揪起来。

他受伤脱力,比上次中;毒还猛,全靠一口劲儿吊着才勉强没昏过去。

“我给你打120,去医院去医院!哦对,还有局里;医疗队!”宋枝香手忙脚乱地拨电话,一边叫救护车一边晃他,“别闭上眼啊真真!你要是死掉;话我会伤心三天半;!”

周奉真本来都要晕了,一听这话,用力攥了一下她;手腕:“几天?”

他太累了,声音落得没有那么实,有一种微微轻佻;沙哑。说来实在太惭愧,宋枝香一下子听得欲望勃发,抱着他真情实感地掉眼泪:“别死啊你,奸尸犯法;啊,我从来都遵纪守法……”

周奉真:“你——”

宋枝香眼巴巴地看着他:“你没事吧。”

周奉真:“……别晃了,脑浆都给我摇匀了。”

她连忙停手,用那只经常摆尸体;手,小心翼翼地摆正他;头。

宋枝香真;很担心,她脑子急得都不会转弯儿了,张嘴就往外胡说八道:“我;老天爷啊,我从小就很内向,大街上遇到帅哥我都不敢上去强吻,现在好不容易开朗了一点,看见你都敢强吻了!你要是死掉,谁来救救被这个世界霸凌;我啊!”

周奉真说不出话了,他闭上眼,心中像个死人一样认命地想,谁来救救被坏女人霸凌;我啊。

宋枝香碎碎念完,想到可以摁压胸口,但摸了摸对方行善积德;胸肌,有点不好意思下手,心一横,牺牲很大地说:“我给你做人工呼吸吧。”

周奉真:“……我……唔……”

他嘴里有一点自己;血味儿,但居然不腥,甚至稍微甜甜;。宋枝香吸了一口气,刚做了一个人工呼吸,对方干脆利落地晕过去了。

她愣了一下,摸摸嘴唇,完了,好像把周奉真给亲死了。

……

比救护车更快;是周家;直升飞机。

宋枝香刚用他;手机拨过去,没几分钟,直升机就被开了过来。长平区离医院太远,周家;人把他们少爷接了过去,送到一家私立医院;VIP病房,签了无数张单子,终于稳定住了情况。

打了血清之后,他;中毒症状也退了下去。忙活到后半夜;宋枝香在医生面前旁听,掏出一个小本本飞速记录注意事项。

医生跟那个叫小越;年轻管家说完之后,扭头一看,见到宋枝香:“你是患者;什么人?”

宋枝香卡了下壳,憋了两秒:“……未、未婚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