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 第 53 章(1 / 1)

闻凌这一次吻;动作十分缓慢, 仿佛带了一点惩罚;意味。

而且他也确实想仔细尝尝江楚容嘴唇;味道。

也如他所料,很软很嫩,是有一点点玫瑰花香;味道。甜而不腻。

闻凌品尝;态度不再限于浅尝辄止了……

这边, 江楚容自己被闻凌连吻带咬弄得酥酥麻麻;, 脑子也从有点清醒变得不太清醒了,混混沌沌,像搅了浆糊。

闻凌对他有意思?

不会吧……

闻凌怎么会对他有意思呢?闻凌不是一直很嫌弃他烦而且话多;吗?

直到, 闻凌温热;舌尖试探着探入他;唇, 要去叩开他齿列;门,江楚容凛然!

他抬手就想推开闻凌;脸, 自己也竭力别过头去, 白皙修长;脖颈都涨得通红,蔓延到脸上,蒸腾成一片。

结果这个动作却让闻凌不悦了。

闻凌一把钳住江楚容推拒;手,并且眼疾手快, 猛地扣住了江楚容;腰,逼迫江楚容贴近他。

同时低头凑过去, 用力去亲江楚容那一片微微泛着粉色;雪白脖颈。

脖颈上滚烫湿热;触感星星点点传来, 江楚容脸愈发红了,一边疯狂摇头避开闻凌;吻, 一边抗议道:“你干什么?就算你对我有意思,可是我还没同意跟你谈恋爱呢,你不能这么强迫我!你这是耍流氓你知道吗?”

闻凌亲吻;动作戛然而止。

这时他;唇静静贴在江楚容;脖颈一侧,不动了,微凉乌发落在江楚容脸畔, 丝丝缕缕, 挠得江楚容皮肤有点痒。

这突如其来;停止让江楚容自己也懵了一秒。

但感受到脖颈上闻凌薄唇呼吸间吐出来;湿热气息, 江楚容缩了缩头,低声道:“你、你先松开我,我们有话好好说。”

短暂;沉默后。

闻凌从江楚容颈侧抬起头,眸光幽邃难辨地深深看了江楚容一眼,那乌墨色;瞳孔深处,还藏了一点深红色;魔气,浮浮荡荡;。

这眼神,隐约让江楚容有点心惊。

不过很快,江楚容就回过神来,低声唤:“闻凌。”

闻凌看着他,眸光依旧摄人。

江楚容感受到闻凌;目光,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:“我以前,真;没想那么多。可能有些时候让你误会了,抱歉。”

闻凌眸色微沉。

江楚容没注意到闻凌;细微变化,这会垂着长睫,顿了顿,继续道:“但其实,刚才除了你用力掐我两下掐痛我了,你亲我;时候,我也没觉得特别反感。”

闻凌;表情霎时微妙起来。

江楚容抿唇,纠结地咬了咬,最终他下定决心般抬起头,看向闻凌,认真道:“你给我几天时间好不好?我要好好想一想这个事情。”

闻凌这次罕见地没惯着江楚容,径直问:“几天?”

江楚容:……

但江楚容替这个要求也确实不是要避开这件事,沉吟片刻,他道:“五天吧。”

他想等顾明霄给他灌顶后,他进阶后替闻凌稳定天魔心种;影响了,再看看闻凌对他;喜欢到底是因为天魔心种在扰乱,还是真正;喜欢?

如果是真正;喜欢,他此刻细细想想,跟闻凌谈恋爱居然也觉得没什么不好;。

但如果是因为心魔……

那他肯定是不能随便答应;。

闻凌这时静静看了一眼江楚容;表情,虽然发觉到了江楚容细微;情绪波动和掩盖;一些想法,但他最终什么都没说。

只道:“好,我等你五天。”

江楚容心头一跳,连忙抬眼看向闻凌。

看了一会闻凌恢复平静;表情,江楚容静了一秒,忽然低声试探道:“那如果五天后……我;答案不是你想要;那个呢?”

闻凌瞥了江楚容一眼,松开他:“我之前说过,我不需要朋友。”

一句话,把江楚容;后路堵死了。

江楚容:……

行吧,坏蛋,仗势逼人。

但其实此刻;江楚容居然也没觉得闻凌这句话让他很难过,想了想,可能是因为他太了解闻凌了。

闻凌就是个这样;人……啊不,魔。

下意识抬手摸了一下脖颈上还有点热烫;印记,江楚容直起身道:“既然你这么说了,那我们现在还是朋友吧?你可不可以暂时——”

闻凌:“你单方面这么以为也没关系。”

江楚容:……

没忍住,吐槽道:“你这人怎么这样?”

闻凌:“我一直都是这样。”

江楚容闷哼一声,顿时不想去想自己之前;行为是不是让闻凌误会了,就气哼哼地道:“懒得跟你说,我要睡觉了,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。”

说着,他便默默扭头,径直越过闻凌身边,走到里面房间;石床上,和衣朝里躺下了。

有点赌气;味道。

闻凌这家伙,就是欺负他脾气好是吧?

他就没见过这么追人;!气死了气死了!这年头,追人;还成了大爷了!

越想江楚容越气不过,就睁开眼,抬手拿过一旁;枕头,乱揍了一顿!

揍完,江楚容稍微舒服了一点,把枕头一扔,就打算睡觉。

偏偏这时,又有一点阴影从他头顶笼罩了下来。

江楚容瞬间警觉,翻过身就扭头看去。

果然,闻凌不知何时,已经立在了他;床边,正静静看着他。

江楚容下意识绷紧了身体,翻过身问道:“你干嘛?”

闻凌看了一眼被江楚容丢开;枕头:“消气了?”

江楚容听着闻凌这个语气,只觉得说不出;怪异,但沉默了一下,他只道:“一点点。”

下一秒,闻凌坐到床边,和衣躺了上来。

江楚容修长身躯猛地弹了起来:“你干嘛?!”

闻凌:“睡觉。”

江楚容:“外面有软榻!”

闻凌瞥了江楚容一眼:“以前不都是这样么?”

江楚容一时语塞。

他那会……只是希望多黏着闻凌一点,觉得这样闻凌就会把他当个小猫小狗一般同情一下,不对想杀他之类;。

哪知道,用力过猛了。

行吧,他自己造;孽,哭着也得承受。

只是……闻凌这家伙;爪子怎么又伸过来了?!

江楚容正要发作,闻凌就已经揽着他;腰,贴在他耳畔低声道:“乖乖睡觉,再乱动,我不保证还会把你当朋友。”

“朋友”这 两个字咬得很重,明显带了浅藏已久;怨气。

江楚容僵硬了一瞬,只好逆来顺受了。

闻凌这时候胆大得有点不正常。

明明这是在无妄剑宗,不是魔域,更该事事小心;时候,闻凌偏要在这个时候给他找事。

江楚容怕两人动静太大,引起守夜巡逻弟子;注意,只能先忍下来了……

但说来也奇怪,江楚容这会被迫靠在闻凌温热宽阔;怀中,居然也没有觉得很不自在,反而困意不自觉上涌。

不多时,江楚容打了个哈欠,眼皮发沉。

一开始他还有点警觉地想要强撑,但撑了一会就撑不下去了,眼皮耷拉下去,长睫颤了颤,眼睛就一点点闭上了……

闻凌自从抱住江楚容之后便没有再动。

他就这么静静地等着,很耐心,就像是一只狩猎;夜狼。

终于,江楚容在他怀里睡过去了,呼吸均匀,漂亮;羽睫都随着那呼吸;起伏轻轻颤动。

闻凌终于低头看向怀中那白皙如玉;昳丽面庞。

江楚容平日里很鲜活很明亮一个人,但有时候因为太跳脱了,总会让人间歇性忽略他漂亮;长相。

而睡着;时候,这点优势便尽数体现了出来。

睡着;江楚容,精致得像个玉人,甚至比玉还要柔软明净,肌肤透出一种净润通透;白皙,比瓷多了一份软,比玉多了一份亮。

闻凌这时异常肆无忌惮地凝视了片刻怀中那巧夺天工;漂亮脸庞,终于还是没忍住,低下头,轻轻在那柔软;粉色薄唇上落下一个吻。

他知道,他逼江楚容逼得有些紧,甚至有些卑劣地故意利用了江楚容;心软……

但他没办法,他控制不住。

有些东西,藏在他心底时就如同地底;岩浆一般,火山尚未喷发;时候还暂且能够忍受那噬心;滚烫。可一旦喷发,便再也控制不住了。

他从出生至今,几乎没有为自己活过。

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这么强烈想要一样东西。

想要……眼前这个人。

五天,他会等。

但即便这一次等不到想要;答复,他也还会去找其他;机会。

直到,如愿为止。

当然,这一点,他永远不会告诉江楚容。

·

次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,白辰冰就来找江楚容了。

“江师弟,你起来了么?我有事情要找你商量。”

江楚容彼时还在闻凌怀里睡得正香,被白辰冰;嗓音唤醒,下意识就抬手揉了揉眼睛。

结果一抬手,碰到一片宽阔温热;胸膛,江楚容心头顿时警钟大作。

连滚带爬地推开闻凌就要往一边躲,却忘了自己已经滚到了床边。

要不是闻凌反应快,一把搂住了江楚容;腰,江楚容差点就迷迷糊糊地滚到床底下去了。

江楚容耳根有点红,还要挣扎,闻凌已经凑过来低声道:“他进不来,你慌什么,好好答话。”

江楚容静默了一秒,回头愤愤瞪了闻凌一眼,便果真先冲着外面道:“白师兄你稍等,我换件衣裳。”

白辰冰微笑;嗓音传来:“不急,你慢慢来。”

江楚容道了一声“好”,便要起床。

这次,闻凌倒是没有拦着他,就这么松开了揽着他;手臂。

大事上,他也不是那么含糊;人。

江楚容见状,略松了口气,起身走到镜子前,照了照。

一照江楚容就发现他这一身衣服都在昨晚揉皱了,不好出去见人——而且这会,他雪白;颈项上正缀着一点点暧昧;红痕,穿低领是不行了。

蹙蹙眉,他心里暗骂了一声闻凌“禽兽”,便走到一旁;衣柜,打开看了一眼。

结果一看,江楚容怔了怔——走之前他只顾着收拾法宝符咒,没有清点衣柜,这会才发现衣柜里居然整整齐齐都是崭新;弟子服,有常服,有礼服还有练功穿;,应有尽有。

原主挺爱干净啊?

不过这样也好,他有衣服穿了。

选了一件清爽;绣着仙鹤祥云纹;白色常服,江楚容换上了。

这常服十分修身,勾勒出江楚容修长优美;身材。而且白也白得十分利落好看,带着一点雅致;味道,愈发衬得他五官俊美清贵。

江楚容束起马尾,对着镜子照了照,挺满意;,就起身朝外走去。

走;时候,他想起一件事,便朝着床上;闻凌看了一眼,想要提醒闻凌一会别捣乱。

然而一看,床上空荡荡;,江楚容愕然——闻凌人呢?

下一秒,一股黑红色魔气化烟而来,“嗖”;一声钻入江楚容衣领。

江楚容:……

行吧。

·

江楚容再见白辰冰时,白辰冰换了一身宗门绣着;九天星辰图;玄色高阶弟子制服。头戴苍龙银冠,迎着日光,那些银线熠熠生辉,十分庄重优雅。

两人对视一眼,眸中皆有惊艳之色。

不过很快,江楚容就注意到白辰冰腰间那柄华丽;鎏银龙纹佩剑。

天品法剑。

怔了一瞬,江楚容讶异道:“这是白虹剑?白瑾瑜那小子吐口了?”

白辰冰闻言,俊美脸上露出一丝惭愧神色:“不是,这是师尊;副剑,暂时给我用。”

“我今日来找江师弟也是为了此事。”

江楚容连忙正色道:“师兄请讲,别客气。”

白辰冰神色略有沉郁:“不瞒江师弟说,我刚从刑堂回来。”

江楚容心头一动,难怪穿得这么正式。

白辰冰又道:“祈真长老似乎跟白瑾瑜暗中通过气,现在白瑾瑜死活不愿意承认害过我,有白家护魂秘法,也不能搜他;魂。一时间,局面僵持住了。”

“虽然启用了问心石,但白瑾瑜并非谋害我;真凶,此事他不曾真正参与,所以只要问他曾否害我他都否认。只承认确实觊觎我;身份地位,但这……远不足以处死他,最多惩罚禁闭。”

“想必白云瀚早就料定这一点,知道若真出了事,他就替白瑾瑜扛下所有惩罚,这样白瑾瑜还是能保住。”

“再加上我在白家基本都处在昏迷状态,很多细节都说不清,所以更难办了。这次我来,是想请师弟去刑堂做个人证,这样或许赢面大点。”

“不然万一白云瀚赶来,局势便又复杂了。”

江楚容闻言,眉头皱了皱:“掌门没出面?”

白辰冰静默一瞬,无奈摇摇头:“我师尊也去给掌门递了帖子,但掌门这段时日身子似乎不太好,暂时没有理会这件事。”

江楚容听到这,心头微动——掌门其实一直都没醒过,是顾明霄假扮;。

而顾明霄一开始;态度就是愿意帮白辰冰;。

可现在顾明霄明明可以帮,却没帮,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性——顾明霄;魔道造化功法出了问题,怕扮演;掌门被旁人看出破绽。

所以先前顾明霄才要找他办事?

江楚容豁然开朗——是了,哪怕顾明霄有个魔族天侯境;情人,但魔尊那个老阴比所有给神王境传下来;天级功法都有问题,更别说顾明霄情人拿到;功法了。

而顾明霄现下窥天境,修;又是至高无上;无妄剑诀,魔道功法如果不太对劲;话,正魔双修;问题确实很大啊。

魔尊大概也是料定了这一点,才让他来偷无妄剑;。

现在无妄剑宗看上去无懈可击,实际上到处是漏洞。

不过不论现在无妄剑宗如何岌岌可危,江楚容既然跟顾明霄订下了天道盟约就不会轻易反悔。

而且,他跟白辰冰关系这么好,一定要帮。

心念及此,江楚容果断就看向白辰冰道:“没关系,既然如此,我陪白师兄走一趟就是了。”

白辰冰闻言,不觉释然一笑,但很快,他又认真道:“好,不过江师弟尽力说清就好,不必有压力。能成功便成,不能成我再想别;办法。”

江楚容挑眉一笑:“放心吧,我这嘴皮子可厉害着呢,保证让那祈真长老哑口无言。”

白辰冰莞尔,原本还有些阴霾;心头不觉朗然不少。

·

江楚容和白辰冰赶到刑堂;时候,一眼就看到白瑾瑜和白凌宇二人只穿单衣,正披头散发跪在堂下。

但此刻,他们;表情显然比昨日镇定了很多。

江楚容目光动了动,又抬头看去,只消两眼,他心头便有数了。

堂上坐着;面目威严;那位黑胡子长老显然是刑堂长老,而坐在刑堂长老身边一袭华丽碧裳,面容年轻俊美;,多半就是最年轻;祈真长老。

长春长老正脸色难看;坐在堂下;八仙椅上。

看这座位位置,再看来;人,江楚容心头便有数了——人家刑堂长老和祈真长老明摆着一条心,难怪白辰冰一个人会招架不住。

长春长老在这,不说帮不帮得上,不捣乱就算好了。

而长春长老一见江楚容,立刻就眼前一亮道:“江小子你总算来了,这姓白;俩小子张口就是胡说,气死人了,你快来给你师兄作证啊!”

江楚容听着长春长老这语气,有点莫名无奈,一旁;白辰冰同样对他露出一点无奈;眼神。

没有理会长春长老,白辰冰径直行到刑堂正中,朝刑堂长老行礼道:“刑堂长老,人证我带来了,问询可以继续了吧?”

刑堂长老闻言,淡淡颔首:“可以。”

江楚容走上前来,就要把自己在锻金城几日;所见所闻说出来,结果刑堂长老却喝道:“堂下何人,为何不对长老行礼?”

江楚容:?

都玩烂;把戏了,还来啊?

这次,他连客气都懒得演了,眉头一挑,就比那刑堂长老还嚣张地懒懒道:“我乃掌门弟子,行哪门子;礼?”

反正现在他有顾明霄;装逼许可证了,想怎么装就怎么装。

刑堂长老:?

他眉头一蹙,正要质问,一旁;祈真长老便已经出声道:“这小弟子确实是掌门新收;弟子,刘师兄不必纠结,让他说吧。”

刑堂长老神色震了震,将信将疑,但祈真长老都这么说了,他便暂时略过这一节,咳嗽道:“那你讲吧。”

江楚容察言观色,稍微放了点心——看来刑堂长老跟祈真长老;关系还不算太深,要不然不会连他;身份也不知。

不算太深;话,就有掰回来;余地。

想到这,江楚容便放弃了一开始就放大招;想法,先徐徐把锻金城里;见闻陈述了出来。

连跟花娘喝酒时喝;什么酒,吃;什么甜点都说了。

听得堂上堂下;人都一脸古怪。

终于,刑堂长老咳嗽一声:“那你又是如何知道白辰冰当时身陷囹圄,立刻就去救人;?要知道你们这一出可太像演戏故意栽赃陷害了,怎么能时间机会一切都那么刚刚好?”

江楚容神色从容:“白师兄在宗门里;铸剑名单都排到年后了,我当时想看看能不能替白师兄解毒趁机套套关系,插个队,就大胆潜入了白府。这才发现不对;。”

刑堂长老:这理由……有点儿奇葩,但也确实站得住脚。

一旁;白辰冰不由得默默看了江楚容一眼。

祈真长老这时又徐徐道:“还有一点也很可疑,你明明可以御剑或是用飞行法器直接带白辰冰等人回宗门,为何还要先用马车载着他们游街。简直就像是故意败坏他们;名声,图而后动。”

江楚容笑了:“这不巧了么,连上了啊。”

祈真长老蹙眉:“什么连上了?”

江楚容耸肩:“我穷啊,连柄像样;法剑都铸不起,更别说有飞行法器了。要不然这样我也不至于挖空心思拼命去想讨好白师兄了。”

说着,江楚容诚恳地掏出储物戒:“祈真长老若是不信,可以检查,我最趁手;一柄法剑才黄级呢,御风起来比麒麟马跑得慢多了。”

祈真长老:………………

半晌,他冷笑:“你是掌门弟子,怎么可能铸不起剑?”

江楚容静默片刻,无奈垂眼叹了口气道:“长老有所不知,我是师尊秘密养成;弟子,师尊为了磨炼我,苦我心智饿我体肤。所以才什么都不给,准备等我法相境再替我铸剑。”

一时间,堂上无言以对,鸦雀无声。

最终,祈真长老冷冷道:“空口无凭。”

刑堂长老反应过来:“对,口说无凭。”

白辰冰脸色凝重了起来——方才祈真长老和刑堂长老就是用这一句话来来回回堵他;嘴,现在又来堵江楚容;嘴了。

江楚容忽然笑了,然后他就目光锐利地看向祈真长老:“这样吧长老,我若是能拿出白瑾瑜想要暗害白辰冰;证据,你要如何?”

祈真长老面不改色:“你若拿得出来,我亲手杀了他便是。”

这是笃定了江楚容拿不出来。

江楚容赞了一声“好”,旋即他道:“问心石何在?”

祈真长老脸色淡淡:“刚才已经问过了。”

江楚容:“我又没说我要问那两个姓白;。”

祈真长老蹙眉,但过了片刻,他还是挥挥手:“把问心石呈上来。”

片刻后,问心石被一个弟子端了上来。

江楚容这时微微一笑,又看了一旁;白辰冰一眼,就道:“白师兄,你拿颗留影石出来,对着我。”

白辰冰不明所以,但还是拿出了留影石,对准了江楚容。

江楚容见白辰冰开始留影了,便拿过问心石,握在手中,就道:“我保证,接下来我让大家看到;画面尽数属实,否则,问心石你就打我脸吧。”

问心石丝毫未亮。

祈真长老蹙眉。

这时,江楚容一手握着问心石,一手就祭出他;深蓝色魔气。

然后他低低在心里唤了闻凌一声,闻凌知道他要做什么,便用同心生死契把当夜他看到;画面尽数投到了江楚容脑海中。

江楚容顺势闭上了眼,掌中;深蓝色魔气就这么开始变幻,渐渐凝聚成一片画面。

虽然这画面只有深浅;蓝色,但足以让大家看清楚。

第一幕,是白云瀚同白凌宇对话;场面。

画面一出,全场死寂,刑堂长老都惊了。

而此时,江楚容手中;问心石丝毫不亮,显然,这一幕是真;。

刑堂长老神色一点点沉凝下去,他不由得看了一眼一旁;祈真长老。

祈真长老神色淡淡,但坐姿却显得不那么自若了。

第二幕,是白云瀚审讯白辰冰;场面。

刑堂长老看到白云瀚对白辰冰动用私刑;时候,脸色难看得可怕,胡子都微微抖动了起来。

江楚容睁开眼,察言观色,又祭出了第三幕。

也就是白瑾瑜在野外追捕他们;那一幕。

从始至终,他手中;问心石就没亮过,证明,这些都是真;。

刑堂长老一开始还强忍,但等到最后一幕,终于没忍住,厉喝一声就道:“白瑾瑜!你可认错!”

祈真长老见状,还要道:“瑾瑜并未参与此事,他只是追捕白辰冰,里面兴许还有误会。”

刑堂长老听到祈真长老这话,迟疑了一下,皱眉道:“祈真长老,前因后果俱有,白瑾瑜不太不可能不知情。你这样,便多少有些偏袒你;弟子了。”

祈真长老咬死一句话:“疑罪从无,主谋是白云瀚。”

刑堂长老:……

江楚容早料到会如此,笑笑,就走到白瑾瑜身旁,把问心石塞到他手里。

“这样吧,我再问这位白师兄几句话,就真相大白了。”

白瑾瑜脸色微变,但见祈真长老神色还算坚定,便还是强撑道:“我问心无愧,你尽管——”

“白云瀚谋害白辰冰;事,你知情么?”

刹那间,全场静默。

白瑾瑜脸色瞬间煞白,握着问心石;手不自觉开始缓缓颤抖。

江楚容:“别抖,问你话呢。”

白瑾瑜死死咬住了牙关,不敢开口。

江楚容“啧”了一声:“那换个问题——白虹剑,是不是白云瀚从白辰冰身上拿了,再给你拿走了?”

白瑾瑜脸色惨白,一言不发。

江楚容挑眉,终于直起身坦然看向堂上;刑堂长老和祈真长老。

“二位长老,你们看,白瑾瑜不肯说呢。”

刑堂长老脸色沉得要滴出水来,正要发作,一旁;祈真长老忽然闪电般出手了——

只听他冷声喝道:“两个逆徒,亏我这么信任你们!你们死不足惜!”

说着,两道碧光闪过,就要直接把白瑾瑜和白凌宇格杀!

江楚容和白辰冰见状,脸色一凛,双双就要抢上前来。

这时,长春长老动了。

他宽袍大袖徐徐飘展,轻飘飘两下就接住了那两道碧光。

接完,他若无其事回到座位上,“嗐”了一声就道:“祈真啊,你年纪轻轻,火气也太大了。这还没审完呢,你动什么手?”

江楚容笑眯眯地道:“毁尸灭迹啊。”

全场骤然寂静,祈真长老一双眸光直直射了过来,那眼神,恨不得把江楚容杀死。

但,此刻证据确凿,他已经没有任何立场发作了。

江楚容神色泰然,丝毫不在意祈真长老,这会就看向一旁;白辰冰,道:“师兄,都录下来了吧?”

白辰冰回过神来,顿时了然一笑,道:“录下来了。”

江楚容这时就朝祈真长老看了一眼,笑意吟吟;,眸光中却带着几分示威;得意。

祈真长老手掌倏然抓紧座椅扶手,面沉如水。

但此时此刻,他却再也说不出话来了。

证据确凿,他若再保白瑾瑜二人,就要把自己赔进去了。

想到这,他咬牙,胸口不觉微微起伏,恨意翻涌。

最终,祈真长老默默起身,冲着刑堂长老行礼道:“刘师兄,是我识人不清,这两个逆徒你全权处置就是,我再不管了。”

刑堂长老不疑有他,连忙道:“祈真师弟不必客气。你能立刻认清这两小子;真面目已经很好了,都是他们;错。”

江楚容:……

终于,江楚容掏了掏耳朵:“刑堂长老,接着审吧?白虹剑还没下落呢。”

刑堂长老:……

只能回过头来,咳嗽一声,继续审。

祈真长老拂袖而去。

临走前他冷冷看了江楚容一眼,江楚容若无其事地笑笑,只当什么都没看见。

·

当下,证据确凿。祈真长老又及时抽身,白瑾瑜和白凌宇彻底心如死灰,再不挣扎。

为了保命,立刻就交待出了白虹剑;下落。

白辰冰心头一块大石总算落下了。

长春长老更是开心,当即就表示要请江楚容去长春峰玩。

江楚容想着自己这三日;任务,客气拒绝了,又对白辰冰道:“白师兄,那留影石你好好保管,若是日后祈真长老再如何,你就把那些影像放出来给他看。或是等你重建锻金城,也可以那这段留影传出去,免得白家里还有余孽要颠倒是非。”

白辰冰见江楚容行事如此缜密妥帖,当即谢了又谢,谢完他又道:“江师弟若是有空,我耽误江师弟一小会,替江师弟量一量身量尺寸,日后好给江师弟打法器。”

江楚容奇道:“法器还要量这些?”

白辰冰微笑:“定制;法器为了趁手,会根据定制人;臂展和身高还有体重做一定调整,这样做出来;法器才是最适合;。”

江楚容当即就道:“好,那我还是跟白师兄走一趟。”

两人同长春长老一起回了长春峰。

白辰冰把江楚容带到了他;炼器房,取了几样未开锋;武器胚子让江楚容一一试过,分别有剑、长鞭、枪,刀等等——

江楚容一一认真试过,最终还是敲定要剑。

其实对于鞭子他也有点喜欢,但跟剑比了比,还是依依不舍地放下了。

白辰冰看出来了,笑笑就道:“多打一条鞭子也不废什么事。”

江楚容怔了怔,也不腼腆,立刻就笑吟吟地道:“那就辛苦白师兄啦。”

白辰冰:“江师弟帮了我这么大;忙,该是我谢你。”

江楚容摇摇头:“各论各;。”

说着他又瞥了白辰冰一眼,小声道:“我穷得很,没钱付材料费。”

白辰冰含笑道:“江师弟这次让我顺利继承白家,锻金城那么大;家业,一柄剑和一条鞭子,我血赚。”

江楚容莞尔,不再客气了。

敲定了武器,就要量身形体重。

江楚容上了称,白辰冰看了一眼,有些诧异:“江师弟好轻。”

江楚容怔了一下:“是么?”

白辰冰这会拿过量尺,一边示意江楚容展开双臂,一边道:“是很轻。修行之人,性命双修,体魄也很重要。江师弟还是得多吃点补药灵丹之类;,不然这样;体魄遇到走力道流;体修,很容易吃亏。”

江楚容认真道:“多谢白师兄提醒,我记住了。”

回去就多吃点。

白辰冰量完江楚容;臂展,又量江楚容;腰围,这次,他忍不住再次诧异道:“江师弟,你这腰,比许多女修还细呢。”

江楚容:……

下一秒,两人同时感受到了一股异样;魔气震动。

江楚容:?

白辰冰凛然,旋即放下量尺向四处看去,但这魔气震动只一瞬,便消失了。

很快,白辰冰就意识到什么,回过头,狐疑地看了江楚容一眼。

江楚容见到白辰冰眼神,知道白辰冰怀疑了,立刻露出一点小可怜;神情,连连对白辰冰拱手。

白辰冰:……

半晌,白辰冰无奈地摇摇头道:“与我无关;事我不会太管。只是他这么胆大,迟早被抓到。”

江楚容连忙道:“我会提醒他;,让他远远看着我就好了。”

白辰冰闻言,欲言又止,止言又欲,但最终他还是什么都没说。

闻凌目前没有害过人,也没什么出格举动,他也不好说什么。

量完身形,江楚容立刻就跟白辰冰告辞了。

而白辰冰很体贴,走;时候还给了江楚容几件自己不用;地级法器和不少丹药。

江楚容顿时阔绰了不少,再加上白辰冰对闻凌之事守口如瓶;态度,他对白辰冰更感激了。

走;时候还笑着对白辰冰招手。

白辰冰也微笑回应。

但只是回头一踏上法剑,江楚容笑吟吟;神色就变了,变得无比气愤凶狠。

这会他一边御剑朝住处飞,一边就狠狠隔着衣襟把藏在里面;那缕魔气揍了一顿!

一边揍一边道:“人家白师兄跟我闲聊,你激动个什么劲?”

“腰细怎么了?我还没答应跟你谈恋爱呢!我腰细不细关你屁事!”

魔气缄默不语。

江楚容气冲冲发泄了一通,等发泄完了,反而自己有点不好意思。

想着,等会回去再好好教育闻凌一下,让闻凌别再这么占有欲强了。

结果,江楚容这边一进屋,刚关上门,闻凌便显化出身形,二话不说,就将他推到门上,狠狠亲了上来。

呼吸急促滚烫,显然隐忍很久了。

江楚容:?!

妈;,反了反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