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是新年第一。 哪怕是忙碌的刑警, 也会抽空回家和父母团聚。 尤其是在家里的两位小弟都长年差，已经两年多没回来不说，甚至连消息都没几条的前提下——身为长的诸伏高明, 就更有逢年过节要回家陪伴父母的意识了。 诸伏高明大致上是道景光去做什么了的。 公安含糊的暗示和举动，高明来说几乎已经是明示了。 ——卧底。 景光最初的志愿，本来就是公安部门。 在凭借优秀成绩顺利被公安招揽之后，他会顺势被公安部门派去当卧底, 也不是什么稀奇的发展。 毕竟刚毕业、还未留下太多身份信息的新人，是最不容易暴露身份的卧底人选。 「哥哥, Hirai还活着。」 「……他在很糟糕的地方, 只是灵魂窍了已。」 「我会找到他的。」 诸伏高明还清晰记得景光两年前仍旧在警校培训时, 曾经给他过的电话。 有些话，景光无法身为普通平民的父母说——因为不想要他们徒添忧虑。 但靠的、同样晓Hirai存在、并一直被弟弟们视为榜样的刑警兄长，却是景光为数不多以倾述内心, 寻求建议的象。 诸伏高明还记得自己当时愕然又凝重的心情。 毕业之后，景光会答应参与公安的卧底培训计划……似乎也不这么意外。 Hirai在很糟糕的地方。 比起在阳光下去追捕、挖掘，亲自深入黑暗, 毫无疑问会更容易找到他们家的小幽灵。 不。 早就不能称呼那孩为“幽灵”了。 应该说，那是他们家最小的孩——如果那孩真实年龄比景光要小的话。 虽然Hirai还活着的事没有告诉诸伏夫妇, 但景光去做公安机密任务这一点, 诸伏夫妇多在长的态度下意识到了些许。 所以他们从未景光带着Hirai一块失联的事有所不满。 “不道景光的工作顺不顺利……” “景光和他哥哥一样优秀, 且身边还有Hirai, 他们互相照顾，一定没问题的。” 诸伏夫妇偶尔会私下谈及家里最小两个孩的事。 “也是，不过我还是希望他们能快点回来。” “会的, 景光最后一次和我们电话的时候不是说了吗？” ——等工作结束之后，就会带Hirai一块回去。 ——麻烦你们等一段时间了。 诸伏家的爸爸妈妈, 总是会耐心等自家孩闯荡回来的。 在新的一年，他们的等待似乎终于有了结果。 。 诸伏家一贯“初诣”的事非常注重。 所谓的“初诣”，就是指一年里的首次参拜，目的是为了向明祈求新的一年的平安与健康。 因为Hirai的缘故，诸伏夫妇一直都觉得明也是真的存在的，虽然称不上迷信，也不会因此事事求，但难免会在一些习俗上变得认真。 “初诣”并没有严格的时间规定。 新年的头三，算是本比较集中、公认的最佳参拜时间。 但尽管如此，“越早参拜越好”的概念也是存在的，所以在31号年末的时候，各大寺庙就已经有一大批人守着零点，抢那一月一凌晨的“初诣”了。 本地人多，大多社的面积都不算大，根本容纳不了太多人，尤其是寸土寸金的东京。 因此，每年年末，都有不警察被迫在加班，去各大社维持秩序。 由于自家两个儿都前后当了警察的缘故，身为家属的诸伏夫妇爱屋及乌，都相当体恤警察的不容易。因此虽然也“越早参拜越好”的说法很心动，但他们很早开始就不再选择在高峰期的时间去人挤人。 ——然后渐渐就发，其实错峰也蛮香的。 排队时间骤减，时间也突然就充沛了起来。 今年的诸伏夫妇，也仍旧选择错峰行。 “虽然有避开高峰期，但前三人再也不到哪里去，所以肯定还是要排队的……高明，记得戴好围巾再门，今气温很低喔，还有阿隆，你也是，围巾拿了吗？手套呢？” 诸伏妈妈一边叮嘱着，一边挨个去检查丈夫和长的着装。 “都已经穿好了，说起来，千代，你检查了参拜要用的零钱没有？” “检查过了，你那边呢？煤气开关什么的检查了吗？” “啊，糟糕，我忘记关煤气了，高明，麻烦你帮忙关一下。” “我道了。” 诸伏高明应道，走进厨房。他刚将煤气开关关上，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。 那是一个他不认识的陌生号码。 ——因为诸伏景光的手机早早就换了手机卡，号码是新的，高明自然不认识。 因此，这位年轻有为的刑警生并未有太多的心理准备，只是情自然的按下了接听键，礼貌询问着方的身份。 “新年快乐，这里是诸伏，请问你是？” 手机那头没有第一时间回答。 隐隐似乎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，高明有些困惑。关好煤气的他一边往外走、和父母会和，一边再次开口问： “喂？你好？” 诸伏妈妈了过来：“怎么了，高明？” 诸伏爸爸有点紧张：“不会是临时的工作吧？大过年的，要是喊你回长野，我就要和你单位投诉了。” “不是的，是不认识的陌生号码，且一直没有声音……” 诸伏高明解释道，然后他话还没有说完，手机那头，就响起了一道欢快的喊话： @无限好文，尽在晋江文学城 【莫莫……Surprise！高明哥哥，新年快乐——！！】 诸伏高明缓缓睁圆了眼睛。 那上挑的凤眼，见的了呆滞和空白。 “……”张了张嘴，诸伏高明回后猛然抓紧手机，随后有些不思议地、紧张地喃喃：“Hirai？” Hirai的声线很特殊。 只有不是有人用变声器刻意模仿，几乎没人会认错他的声音。 【是我，还有小景，小景——快点来招呼了。】 窸窸窣窣了一会，似乎有谁凑了过来。 随后，另外一道截然不同的、诸伏一家同样绝不会认错的声线，也随之温和的响起： 【高明哥哥？新年好。】 “……” 诸伏高明停顿了足足三秒。 直到听见“Hirai”名字的诸伏夫妇后后觉的惊讶凑上前，他才回，摁下了手机的免提键。 “是景光和柊。”高明低声的和父母解释，眼底情不自禁的带上了些许笑意。 理所当然的。 诸伏高明失去了他的手机持有权。 “景光？小柊？是你们吗？”夫妇两人又惊又喜，小心翼翼的呼唤。 【爸爸？妈妈？新年快乐。】 【啊，千代阿姨！阿隆叔叔！我好想你们，新年快乐！】 听着一前一后熟悉的声音，诸伏夫妇顿时眼眶发红，笑容惊喜。 他们家最小的两个孩，在做一项很危险的、不能随便和亲属联系的工作。 虽然并不在意他们的失联，诸伏夫妇两人也一直耐心的等待着，但他们难免会感到有些担忧，害怕孩在外受伤甚至是……死亡。 所以每次去社参拜，他们祈祷的都是孩的健康平安。 在景光与柊差后，他们的参拜祈愿，又增添了一个“希望在做危险工作的那两个孩能够早回归正常生活”的内容。 这通电话，像是新年的奇迹。 它意味着——他们的孩终于从那危险的工作中脱身，拥有了回归常的能。 像是连续不断的祈愿，终于在新的一年里被实了似的。 。 追问着近况，追问着这两年多有没有吃饱穿暖睡好，诸伏夫妇孩的关心总是浓郁又深切的。 【我有好好督促小景按时吃饭睡觉喔！】 【嗯，稍微晚睡一点，都会被Hirai凶巴巴的催赶呢。】 【睡眠是很重要的，我好好喊你去睡觉，你又磨磨蹭蹭，所以我才会板着脸。】 @无限好文，尽在晋江文学城 【抱歉抱歉。】 【不过吃饭倒是不用我催，小景每次都会按时吃东——小景做的饭越来越好吃了，但今年没能吃到新年料理真惜。】 有Hirai带头，他和景光的话就完全没有停过。 夫妇两人怎么听都听不够，甚至连初诣都算延迟了。 两人放下背包，齐齐坐在沙发上捧着手机。 他们喜悦的情绪是如此的鲜明热烈。 以至于听了好半晌之后，夫妇两人才后后觉意识到哪里不。 @无限好文，尽在晋江文学城 等等…… 听得见景光的声音不奇怪，但为什么，能够在手机里听见Hirai的声音？ 夫妇两人面面相觑，又齐齐向高明。 高明犹豫了一下，没说话，只是着手机指了指，示意他们以自己问。 于是。 时隔两年多，诸伏夫妇终于道了自家小幽灵并不是幽灵，是生灵的事。 他们呆住了。 ……那个活泼又黏人的孩还活着。 ……只是因为被坏人关起来了，所以才会灵魂窍。 电话那边，清澈的像是山间流淌的溪水的声音认认真真地宣布：【Hiro是Hero喔，他把我救来了。】 诸伏妈妈缓缓捂住嘴。 她惊喜，但也揪心。 因为，她在回的一瞬间就抓住了关键。 ——他们的Hirai，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是个灵了。 所以如果他还活着，灵魂窍是因为被坏人抓走，那么……那孩到底被关在哪里，又被关了多久呢？ 诸伏妈妈脸色发白。 诸伏爸爸嘴巴张了又张，最后拍了拍妻的背，声音干涩道： “至Hirai已经被救来了，吧？景光，你做得很好，当然——这么大的事瞒着我和你妈妈那么久，一点也不好！” 【……抱歉？】是景光的声音，带着点无奈。 诸伏妈妈深吸一口气，让声音尽能的平静： “那景光，Hirai，你们什么时候能够回家？我、我和你们爸爸都以开车去接你们，了，亲爱的——我们得快点准备Hirai的房间才行。” 诸伏爸爸睁圆眼睛：“啊，！这个得快点提上程才行，我们把书房拆了、改成新的卧室吧？” 诸伏妈妈：“过年有没有施工队愿意上班的？我得赶紧问问，了，Hirai，你喜欢什么样的房间？不管那种风格，我们都以联系人装修的。” 诸伏爸爸：“还有用品，衣服什么的……” 诸伏妈妈凛然道：“干脆待会就门去超市好了！” 【但是爸爸，妈妈，我们在还不能回去。】 景光不想泼冷水，但还是不得不说清楚： 【我之前的工作……还有点后续要处理，所以我和Hirai都得暂时留在公安。】 诸伏夫妇难掩失望，但他们很快就振作起来。 “那、那也没关系，那我和你爸爸以把家理一下。” “，Hirai的东以好好准备了。” 两人这么一人一句说着，随后又仔细问了问Hirai的详细情况。 诸伏景光和Hirai不能说的太仔细——毕竟组织还没完全解决掉，且……大过年的，也不太适合谈这些。 所以两人视了一眼，除了“不法分囚禁”的笼统解释外，其他具体内容都被模糊了过去。 诸伏夫妇没意识到问题，高明反倒是稍稍皱起眉，眼底闪过一丝担忧。 “说起来，Hirai。” 诸伏爸爸和诸伏妈妈视了一眼，两人推来推去，最后石头剪刀布，输掉的诸伏爸爸不得不提心吊胆、生怕听见糟糕答案地追问： “那个，你的状况……还好吗？” 【嗯？什么？】Hirai困惑道。 “就是，你的身体状况……你不是，被坏人关了好多年吗？” 诸伏爸爸开口的瞬间，诸伏妈妈紧张的拽住了丈夫的袖。 但是手机那边的轻快嗓音却完全没有迟疑： 【欸？我很好啊，虽然没什么气，但是小志保……就是我的医生说调养一下就会好的，我的身体素质其实很不错的。】 【所以不用担心，千代阿姨，阿隆叔叔，我在感觉好得不得了喔。】 “这样啊。”诸伏爸爸虽然还是有点担心，但听着方那轻快的语气，到底还是稍稍松了一口气。 他和妻庆幸道：“那就好，那就好。” 【我和小景会尽快回去的，等我们回去之后……我以和你们要一个拥抱吗？】 “这还用问吗？当然以了。”听青年的期待，诸伏妈妈毫不犹豫地果断开口：“不管什么时候，我们都以给你拥抱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