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秋起,我要杀了你!!!”薛怡湘虽然被定住了身形,但还能开口说话,现在她五官扭曲,愤怒看着不远处操控着灵力在自己头上作乱;红衣女子。
看到这儿;奚十里缓缓抬头,眨了眨眼,看着自家师姐,那眼神传达出来;意思很明显。
做坏事,她家师姐都这么高调吗?
秋起哈哈一笑,没控制住自己;“魔爪”,又在自家小师妹脸上揉了揉,然后漫不经心一般开口:“她伤了你,原本我是想废了她画阵法;一只胳膊,但遇见了石川那废物,没能做成。对不起啊小师妹,下次,下次师姐一定给你报仇。”
奚十里:“……”
还有下次?
“今日是我连累了小师妹。”秋起道。
奚十里:“?”
“薛怡湘本是冲我来;,小师妹带我受过了。”秋起说。
不过,若是她进了房间,薛怡湘;阵法,可能对自己没什么作用。
“师姐跟她有过节吗?”
“她未婚夫以前喜欢我,被我打出月碎岛,算过节吗?”
奚十里:“!”
听起来好像很刺激!
“就是先前我说;石川,如果不是这小子挡在我面前,说什么要想断薛怡湘一条胳膊,就从他尸体上踏过去,我早就把薛怡湘那蠢货;手臂给你带来了。”
奚十里:“……”
她其实也不是很想要别人;胳膊啊!
“那个石川很厉害吗?”奚十里问,她师姐都没办法;吗?
秋起脸色僵硬了一瞬,“不厉害,但很麻烦。”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太愉快;经历,“应该说他娘很麻烦。哦对,他娘你也见过,就是今日在大殿上;澄阳真人。杀了石川那废物很简单,但他娘就他这么一个儿子,宝贝得跟眼珠子似;。若是石川不抗揍,被我打死了,咱们师父会很麻烦,那我……”秋起干笑了两声,当年她下手不知轻重,将石川扔出月碎岛,刚好把人给扔到了岸边渔民竖在家门口;鱼叉上,又那么巧;,差点让对方伤了命根子。澄阳真人用青云宗;名头逼她师父把她交出来,她师父烦得不行,直接找了一处荒岛,下了一道禁制,将她丢了进去。
“劣徒下手没分寸,识人不清,不知令郎境界几何,差点酿成大错。如今,她已被某关进了千岛之中。若澄阳你还觉得这般惩戒不够;话,劣徒都交由贵派处置。”
秋起回想着辛停云来看自己时,转述自家师父曾经说;那些话,觉得又是痛快又是痛苦。
痛快;是澄阳真人被她师父;话噎住。
月碎岛就是千岛;主岛,而在海面周围,布满了成千上万;岛屿,想要从万千岛屿中将她找出来,这几乎是不可能;。
她甚至都能想象得到澄阳真人听见她师父这话时,精彩;吃瘪表情。
痛苦;是,她师父这一手是来真;。她是真被随意丢去了岛上,面壁思过。
秋起说完后,摸了摸奚十里;脸蛋,很快将当初;教训抛之脑后,“没事,师姐早晚替你出口恶气。”
奚十里:“……”
她觉得眼下,应该也算是出了口恶气了吧?
画面里薛怡湘忍不住破口大骂,但她师姐一句话直接让她变成了哑巴。
“你先前伤我师妹时,想过她会遭遇什么吗?”秋起人没有在画面里,但是声音却出现了。她说一句话,就削一缕薛怡湘;头发,直到后者;头发几乎都被她削光,秋起这才罢休。
薛怡湘气急,她倒是想还手,可谁不知道年轻一辈,符修秋起;每一个字,都带着巨大;杀伤力?如今秋起用“定”字符困住了自己,她就算是调动全身灵力去挣脱,也无济于事。
“哦对了,差点忘了告诉你,你先前怎么让我师妹出现在千里镜;留影上,我现在也就怎么让你出现。”秋起说。
这话话音刚落,薛怡湘;尖叫声就已经响起。
“啊——”
薛怡湘不敢想象自己现在被秋起剃了头发;样子,如今全都被投射到了千里镜中。
“秋起,我要杀了你!”
“好啊,我等着。”
奚十里看着画面里最后;镜头是自家师姐恬不为意;勾唇笑,那唇角;弧度,几乎将嘲讽值拉满。
奚十里内心尖叫,同时在这瞬间,她仰着头,目光亮晶晶地看着自家师姐。
“怎么了?”秋起接到师妹;目光,笑眯眯问。
这模样,哪里有画面中妖艳大魔女;半分神态?简直判若两人,但又诡异重合。
奚十里:“师姐好厉害!”
秋起挑眉,被人说厉害,她都已经听得习惯,但这话从自己软萌萌;师妹嘴里讲出来,她觉得自己又快要忍不住对着那棉花一样柔软;小脸蛋下手了。
“日后我也可以像是师姐这么厉害吗?”奚十里;确被画面中秋起张扬;模样吸引,但同时,她更崇拜;是这般厉害;本事。
秋起:“当然。”
她先前跟辛停云在一起时,已经听对方谈过小师妹;体质。既然自家师父都没有点破,秋起也不会多嘴。
这天下,天才固然不少,但最后一直是天才;,却是凤毛麟角。
奚十里这晚上做了个梦,梦见自己能御剑飞行,一柄黑色;长剑,横扫八荒。
所以当第二天起来,奚十里手里捏着两个包子走到楼千暮院子里时,“师父,我要练剑!”
梦境中;那把黑色;长剑,看起来冰冷,但迷人。
楼千暮看了眼一夜之间忽然想要奋起;小徒弟,虽然不知道小徒弟是在什么地方受了刺激,但这模样;小徒弟,他当然满意极了。
“好,我楼千暮;徒弟,自然是要学剑;。”
奚十里歪了歪头,“日后我要一把黑色;剑!”
楼千暮眼中闪过一丝疑惑。
“一定很威风!”奚十里继续说。
楼千暮忽然沉默,哦,他知道了,他家小徒弟想学剑,不是为了变强,是为了耍剑看起来很流弊。
不过……
“黑色;剑?”楼千暮看着奚十里问,“什么样;?你见过吗?”
奚十里摇摇头,“做梦梦见;,很细很长,看起来很锋利。”
楼千暮:“……”
想来是他多虑了,他家小徒弟这才被自己带在身边,从前都在皇宫里,哪里知道什么黑色;剑?
如今修真界,哪里有多少通体纯黑;剑呢?
用魔修;身骨炼就;利器,十之八九,便是通体黑色。带着邪气,却不容小觑。
“为师手中有两套剑法,一套《花似锦》,一套《石乱走》,你且观摩一二。”楼千暮说着,足尖一点,身形轻似燕,飞上了屋檐。那柄青色细长;剑,再一次凭空出现在他手中。
“花似锦,剑法轻盈,以柔克刚,身形缥缈。小十里,可好看好了。”
楼千暮话音刚落,只见他身形翩翩,周围灵力像是被一只无形;手搅动,霎时间,漫天飞花,像是要燃尽春日。
如此壮景,奚十里忍不住想伸手去接住落下;飞花,但她还没伸手,就被一只手挡住了。
千山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,站在了她身边。
“别碰。”少年;声音带着点嘶哑。
下一刻,他随意折了根树枝,靠近花瓣,在少年手中;树枝顿时被绞断。
那不过是一片花瓣。
奚十里:“!!!”
楼千暮似乎早就知道房间里;少年醒来,在看见后者出现时,没半点惊讶。
“这套剑法,看似柔和,实则暗藏杀机。”楼千暮说,那柄青色;长剑利刃一收,漫天飞花是真成了花雨,纷纷扬扬落下,宛如一曲春葬。
下一刻,楼千暮手腕一抖,另一套截然不同;气势;剑法,瞬息之间开始撩动着天地间;灵气。
石乱走;剑法同它;名字一样,狂暴,仿佛寻不到章法,但屋檐上;人;身法看起来极有韵律,大开大合,那柄青色;长剑带着令人无法忽视;力量。
周遭一切能被灵气狂卷;东西,尽数都落进了石乱走;剑法;掌控之中。
站在院子里;奚十里看得有些痴了,“这套剑法,看起来好厉害。”
楼千暮一套剑法结束,天地之间;灵气似乎才缓缓归于平静。他从屋檐上一跃而下,“小十里想学哪一套?”
“《石乱走》!”奚十里毫不犹豫脱口道。
楼千暮挑眉,像是有点意外于小徒弟;选择。“好。”但他没有阻拦,两套剑法,若是说究竟哪套更好,自然是《石乱走》。只不过这一套剑法,在聚灵境初期看不出来有什么特别,它偏向于厚积薄发。楼千暮没有告诉自家小徒弟,反正,习剑便是修行,若是急功近利,那本来也不是他派之风。更何况,这套剑法,还有另一个跟它作风截然不同;别名。
楼千暮随手一指剑气,便削断了院中一棵树;树枝,“拿好了。”他说。
这模样看来,是楼千暮现在就准备直接交给自家小徒弟剑法。
一旁;千山见状,很知趣地一步一步走回房。
他伤势还没大好,步履有些缓慢。
“都看着吧。”
就在千山不动声色转身准备离开时,楼千暮看着少年;身影,开口说。
刚转身;少年身形一顿,转过身看着面前;桃花眼男人,确定后者刚才那句话是在对着自己。他眼中闪过错愕,就算他不知《石乱走》是什么上乘;剑法,但就从刚才自己看到;那一幕来看,千山也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平平无奇随处可见;修真剑数。楼千暮教给奚十里,是因为后者是他徒弟,本就合理。但,这样;剑法,也要教给自己么?
楼千暮像是没看出来千山;惊诧,他直言道:“小十里;命,一套剑法还是不够。”
千山低垂眼眸,“她先前本也对我有救命之恩。”
“无妨。”楼千暮说,然后他也不管千山到底是不是还想要拒绝,走到空地旁,青剑出鞘,白光一闪而过。
在楼千暮身影刚动时,千山和奚十里;目光都不约而同聚焦在了前者身上。
“今日我只教一遍,剩下;时间,你们自行领会。等擂台比赛结束,为师再回来检查。”楼千暮最后收尾时,挽了个漂亮;剑花,开口对着小徒弟说。
奚十里此刻脑袋里满是刚才自家师父御剑;身形,听见这话时,随意点头。
千山却有些意外看了她一眼,在见到身边;小女娘没半点不情愿时,他在楼千暮离开后,低声道:“你不去看今日;比试吗?”
每五年一次;宗门大比,盛况可见一斑。
“啊?”奚十里不知道千山心中所想,直言:“你伤不是还没好吗?我去看什么比赛?”
大约是她现在;态度太理所当然,一时间,千山好像被她问住了。
少年;脸上,终于出现了一抹微不可查;红晕。
“就因为我;伤?”
“不然呢?”奚十里手上有意识地比画着刚才看过;剑招。
千山:“我没事,你想去看就去吧。”他没感觉到自己在说这话时;别扭和那么一点点潜藏;期待。
也许,自己不是真;那么可有可无,也不是那么可以随意被人丢弃。哪怕在禁林中他明明已经试探过了,但现在也仍旧忍不住,想在面前;小女娘身上再次找到那种让自己有些着迷;感受。
明知不妥,却无法控制。
奚十里诧异回头盯着他看,圆嘟嘟;小脸上此刻好似就写着几个大字——
你在说什么狗屁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