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第 24 章(1 / 1)

夜深, 李福青独自一人摸到了月碎岛一行人院中。

他怀中揣着一枚凝息符,这是能避开入虚境;修士一柱香时间;符纸, 是他先前在宗门内, 有外门弟子给;“孝敬”。

今夜行动对他来说其实多有不便,但当他清楚地感受着身体里;灵力,就像是漏斗一样, 不停地流逝时,他坐不住了。

哪怕是风险极大, 他也必须试一试。

千山;房间在院子;东南角,李福青蹑手蹑脚摸到了门边。

果然,就如同谢棋说;那样,这个名义上是楼千暮;徒弟,在月碎岛并不怎么受重视。这门扉前,任何防御法术;痕迹都没有, 位置还如此偏僻。

李福青眼中闪过一丝窃喜, 现在无人看守,里面;小杂种重伤,没丝毫还手之力。

他今夜;行动,必然能成功。想到这儿, 李福青不再多耽误功夫, 推开了房门。

千山;房间里很安静, 里面没有任何能照明;东西,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郁;药味。

李福青有些嫌弃地瘪了瘪嘴,怕是只有不受师门重视;弟子,才会这么“家徒四壁”。收回打量;目光, 李福青将注意力放在了不远被床幔遮住;地方, 他能感受到躺在床上;人传来;呼吸声。

有些粗重, 一听便知道对方伤得不轻,呼吸吐纳,跟普通人也没什么区别了。

凝息符能避开入虚境修士;耳目只有片刻时间,李福青确定了千山所在后,便不再迟疑。

他飞快走到了床前,手中出现一把锋利;匕首,与此同时,他;另一只没有握着匕首;手,在空中拉扯着灵气,布下了隔音阵。阵落时,李福青没有一丝迟疑,手中;匕首狠狠地朝着床上躺着;人腹部刺去。

“嘭——”

一声沉闷;□□落地;声音,随着隔音阵;破碎,响彻整个房间;上空。

也是在这瞬间,原本黑黢黢;千山;房间内,四面八方都亮了起来,房门也被推开。

刚才准备对着“千山”腹部;丹田下手;李福青,此刻狼狈地趴在了地上,在他跟前,是一柄雪亮;灵剑。

而执剑;人,是辛停云。

这一变故太突然,李福青满眼惊恐和不可置信,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;年轻男子,“怎,怎么是你?”

辛停云这张脸,放在年轻一辈里,就是震慑。

当初;宗门大比,以一把沧浪剑,单挑整个修真界;同龄剑修,无一败绩。那一战,无人不识辛停云。

李福青亦然。

原本应该半死不活睡在床上;千山,现在却变成了一代天骄剑修辛停云。这对李福青;冲击,堪称肝胆俱裂。

就在前一秒,他都已经认定了自己今夜;计划万无一失,必然会成功。却没想到,不过瞬息之间,他满盘皆输。

“不是我师兄,难道是我师弟吗?”在李福青身后敞开;大门,奚十里抱臂,现在阴影中,冷眼看着他开口问。

她刚还在小厨房内做甜点,孟槐示警。孟槐在跟她结契后,但凡有人对她起恶念,或遇邪祟,孟槐都能在第一时间有所感应。

李福青可不仅仅是对千山动了念头,同样;今日在擂台上;奚十里,在他;眼中,也是帮凶。

奚十里在得到预警时,虽然她不知道具体;人是谁,但那时候她是准备做好了甜点去守着千山。就她来青云宗发生;种种,她实在很难想不到是因为今日在擂台上之事。

不论是那些在擂台下,最终没能跟她和千山打一架而心怀不满;青云宗;弟子们,还是今日已经在擂台上跟她们比试却输了个彻底;唇痣男,对于现在只有聚灵境;自己和千山而言,都很危险。

奚十里可不觉得自己习得了石乱走后,就能一个人对上择行境;修士。将放在了模具中;淡奶油戚风装进了简易烤箱中,安排驺吾留在原地,奚十里就去找了自家师兄。

她打不过,那当然是要找靠山!

辛停云没那么多话,他看着地上;李福青,宛如看着死人一般,不带任何感情,“今夜你鬼鬼祟祟来我师弟房中,还拿着匕首,你想干什么?”

眼前此情此景,李福青也明白大势已去。他眼神怨毒地看着被奚十里挡在跟前;千山,心中遗憾又愤懑。就只差一点,他就能取了那小杂种;灵台。可偏偏,偏偏房中换了人。

“自然是报仇。”李福青放弃了伪装,干脆直接躺在了地上。面前有辛停云,哪怕他没有受伤,在全盛时期,也不可能在眼前;人手下走十个来回。

“我师弟与你有什么仇?”奚十里看着地上放弃抵抗;李福青,“就今天在擂台,比试你输给了我们,为这?”

她想象不出来,这是得多要面子,才会想着输了后来报仇。

李福青闻言,蓦然一下,哈哈大笑出声。

“输?”他大声道:“你们且问问他,他只是想要我输?”

千山在听见这话时,眉头都不曾挑一下,他只是看着挡在自己跟前;奚十里。

而奚十里,没有回头,甚至一个怀疑;眼神,也没有朝他看来。

辛停云;性子,自然更不会随随便便因为旁人;一句话,就怀疑自家师弟。他压根没理会此刻李福青癫狂;神色,也像是没听出来后者话里;暗示和指责,他关注;重点,从始至终,都没有跑偏过。

辛停云冷眼看着地上;李福青,语气平静中带着一分冷然,“所以,你今夜前来,是想要他;命?”

李福青喉管里发出一阵刺耳;笑声,开口道:“要他命?!那可真是太便宜他了!我要他——

生不如死!”

他最后半句还没说完,整个人忽然一下,像是爆发了一般,朝着在奚十里背后;千山袭去。

这一击,李福青很清楚自己相当于“回光返照”,他用身体筋脉中剩下;所有力量,准备一击必杀。

他一个将死之人,哪还管得了那么多?

只想全凭心情。

凭什么碎了他;丹田;人,如今还能好好地站在这里,而自己,却要眼睁睁亲眼见证自己沦为废人,最后还清醒地感受死亡;过程?

他不服!

即便是死,他也一定要拉上千山这个垫背;。实在不行,就让今日也在擂台上;小姑娘一起死也行。

可是……

在李福青转至千山和奚十里跟前;前一秒,一道身影仿佛从天而降。

“噗——”

空气里传来了一道声音,落进来在场所有人;耳中。

那是一道是利器入了□□;声音,有些刺耳,还很血腥。

李福青;脚步,最终也没能至千山跟前。他甚至还没能奔至门口,就被一柄长剑定在原地。

他;死亡比他;报仇来得更快一点。

临死前,李福青像是看到了什么不敢相信;画面,瞪大了眼睛,好似死不瞑目。

“二……”他手中锋利;匕首已经“哐当”一声落在了地上,弯曲僵硬;手指,朝着来人扭曲地指着。可惜话没说完,他那具宽厚;身躯,轰然倒地。

匆忙之间赶来;谢棋,此刻发丝带着些凌乱,刚才手中了结了李福青;剑,还有粘稠;血液顺着剑尖滴落。

他面色沉痛地看着已经倒地;李福青,很快抬头,看向了辛停云等人,抱拳道:“诸位受惊了,谢某在此替不争气;李师弟给大家道歉。

李师弟心胸狭隘,我没想到他会对今日擂台比赛如此在意,以至于鬼迷心窍,竟在这种时候对千山小师弟寻仇。是我这个做师兄;没能看管好他,给大家带来不便和惊吓,谢棋再给大家赔个不是。”

他态度看起来端正极了,一面“大义灭亲”,一面将姿态放得极低,即便是月碎岛;人,也挑不出来丁点错处。

罪魁祸首已死,不论是千山还是奚十里,也没办法再追究什么。

闹剧以一种众人意想不到;结局收尾,片刻后,刚才被谢棋带来;青云宗;弟子们,散了干净,房间里只剩下了月碎岛几人。

“这个谢棋……”辛停云拧着眉头,他同虞司明交好,但是对于青云宗;这位二师兄,却没什么交集。今日谢棋过来,二话不说,直接提剑杀人,让他感觉很不舒服。

那又不是旁人,是同门师兄弟,这杀人;动作,实在是太利落了。

奚十里在此刻却召来驺吾,李福青来得实在是不是时候,她;蛋糕烘烤;时间不宜过长,现在一结束,奚十里就先将铁盒刚打开。

不管什么事,先吃饱了才有力气思考。

盒子一被打开,顿时一股格外香甜;奶香气,飘散了出来,充满了整个房间。

驺吾第一个发出了没见识;哇哇大叫声,“这是什么?!好香!!!放进去;时候不是还没有味道吗?现在怎么这样香?”那双铜铃似;大眼睛,就聚精会神地盯着面前;小蛋糕。

孟槐在这时候,闻着香气,像是快要被迷晕一般,那小脚在地上快要画圈,一脸陶醉,“饿饿!”

就连原本还严肃着一张脸思考刚才李福青;举动;辛停云,也好奇地朝着自家小师妹,又看了眼刚才被奚十里从一个看起来奇怪;铁箱里拿出来;带着点淡黄色;,还冒着热气,香味铺天盖地;东西,忍不住问:“这是什么?”

奚十里从自己今日赢了灵石后,才买;空间储物袋里取出几个碟子,最后,她再反手从背上抽出自己;那柄吞海剑。

“稀奶油蛋糕。”她一边介绍,一边举着吞海,“唰唰”几剑,就将面前;蛋糕分成了好几份。

在一旁从刚才开始一直没有出声;千山,此刻在看见奚十里冷不丁拔剑切蛋糕;动作时,瞳孔明显放大了不少,吃惊地看着此刻奚十里;动作。

对于自己;脊骨剑被用作“切菜”,可能是因为使用;人是奚十里,他接受很快,在片刻诧异后,就面无表情地看着脊骨剑;剑身,沾上不少蛋糕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