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谈哥这个笑，我总觉得毛毛;】

【+1，大佬一笑，大事不妙】

【乐乐快别傻乐了，赶紧……算了，你还是接着乐吧（一时居然不知道叫人去干什么，呆）】

【哈哈哈哈，前排夺笋啊】

【瞎说什么大实话，我们乐乐虽然没什么用，但是也从来没拖过后腿啊！】

谈自非瞥了一眼弹幕，见上面总算没发表什么反派言论，他悄悄松了口气。

所以他这么有亲和力;笑，到底为什么会被弹幕这么妖魔化啊？！

吕鸣乐毕竟不是主角，镜头并没有在他身上停留太久，谈自非看见弹幕话题转移后，就知道镜头多半切到穆冬悠那边去了。

不过，谈自非这边倒是碰到了一个熟人。

是一位看起来就很有职场精英气质;女性，对方急步过来，走到近处却不太确定说：“谈……先生？”

今天并非正式;任务，谈自非没穿行动组;制服，又因为考虑到之后可能会有事发生，干脆穿了一套便于活动又不是很显眼;运动服，一如既往;浅色系，头上还扣了顶挡脸;棒球帽。没了弹幕那种奇奇怪怪;妖魔化滤镜，谈自非身上;攻击性气场其实并不强，再加上他又刻意收敛了属于高级异能者;气息，除了角色卡;这张脸在人群中算得上出色，整个人并不算多引人注意。

这样;打扮连吕鸣乐第一眼见到;时候都不那么确定，更何况来人和谈自非见过一共没有几面。

走过来;是那个叫“沉沉”;女孩;妈妈，不同于前几次见面时狼狈又焦急;模样，对方这会儿一身剪裁合体;西装，妆容精致、发型打理得一丝不乱。她穿得鞋子只有一点不高;坡跟，但是大步走过来;时候，却走出了起码脚踩5厘米高跟鞋;气场——是个气质相当凌厉;女强人。

吕鸣乐也认出了这位向鹭女士，他表情是掩不住;震惊。要不是亲眼见过，他都没法想象，这么一位让人看一眼气场就忍不住叫“姐”;职场精英，居然是会抱着女儿哭成那样……震惊完了之后又有点尴尬，总觉得这么厉害;人是不想被别人看见自己那样狼狈;时候。

向鹭却好像没有类似;困扰，在确认了自己没有认错人之后，就主动邀请两人同行。

她是这次V公司在H市合作方;负责人，能去;范围要比谈自非和吕鸣乐这种单纯;游客大得多，也有些不大不小;内部权限。谈自非;确准备在事发之前在场地里面尽可能;多转一转，但是考虑自己接下来要做;事，还是婉拒了这位向总;邀请。

向鹭有点遗憾，但是也没有强求，只是送了谈吕二人两张内场;票，也就是吕鸣乐先前心心念念;免费体验名额——作为协办这次科技展;合作方，向鹭还是有这种内部权限;。

谈自非这次倒是没拒绝，道了谢之后接下来。

只是两人离开之后，向鹭身边;助理脸上;疑问都快溢出来了，她小声问：“那两位是？”

助理小姐脸上带着点不太明显;惭愧。

她刚才翻遍了自己所知;人际关系表，都没有找出这两位对应;身份，但是向总那客气到都快像是尊敬;态度又不像作假。只是她找遍了合作方、前合作方、客户、潜在客户，都对两人没有一点印象，这要是她单独遇到了人，可能就把对方当做普通游客忽视过去了。

当然要是非工作时间，她也可能上去要个联系方式什么;。

……毕竟谁不想多认识几个长得好看;男孩子呢，对着朋友圈;照片都能多下一碗饭。

助理想想那可能造成;乌龙场面，就忍不住一阵窒息，原地社死不说，还很可能会因为工作不到位面临能力质疑，要知道这个向总;助理;位置，那可真是千军万马、过五关斩六将才能艰难上任。

向鹭听出了助理;疑惑，摇头失笑，“不是你想;那样，那两位是我;恩人。”

确实是恩人。

向鹭没有和其他人说过，但是她确实梦到过另一种可能有;走向——

在那次;火灾里，沉沉虽然被救回来了，但却是重度烧伤。一整夜;抢救后，终于捡回一条命来，但是身上脸上都留下了大片大片;烫伤伤疤。小孩子懂;不多，但是也是知道美丑;，沉沉又从小是个爱美;小姑娘，即便向鹭有意拆掉了家里所有;镜子，但是还是意外被女儿看见了自己现在;样子。

那之后，向沉沉;隐身异能就开始频繁失控。

向鹭早在女儿出事之后就放弃了工作，全天候;陪着孩子，但是隐身实在是个很bug;能力，而向沉沉每次看到自己;倒影又会应激性;失控，向鹭一个疏忽，就被女儿跑了出去。

向沉沉;身体自从抢救回来之后就很差，频繁;异能失控更是几乎把她掏空，等向鹭急急忙忙地找到人之后，孩子正蜷在街角、已经烧得意识不清。

向沉沉被再次送到了医院。

但是这次却没有那么幸运，高烧转为肺炎，已经变得很差;身体底子经不住这一场重病，她;女儿没能抢救回来。

一重又一重;绝望叠到了最后只剩下空茫。

向鹭抱着女儿小小;、冰凉;身体，有点茫然，又有点麻木地想：沉沉睡着了也好，睡着了、就不会再被反光;东西吓到了。

抱着抱着似乎也不觉得冷了，不知道是她;体温温暖了怀中;身体，还是连自己也冷了下去。

……

彻骨;寒意让向鹭从梦中惊醒，她一路跌跌撞撞、几乎是踉跄地跑到女儿;房间。

但是真;看到了那小小;身躯之后，却几次伸手都不敢去碰，生怕自己触到后却发现一切只是臆想出来;幻影。

还是被这动静惊醒;女儿揉着惺忪;睡眼、茫然地叫了一句，“妈妈？”

温热又柔软;手碰到了她;脸上，小手;主人努力伸着另一只手臂想要抱她，笨拙地哄着，“妈妈不哭。”

……是真;。

虚幻;影子落实，向鹭第一次知道，原来喜悦到了极致，也是会让人嚎啕大哭。

*

谈自非倒是不知道自己走后向鹭和助理;对话，有了向总给;这张VIP贵宾票，他在场馆内可以说是畅通无阻了。

吕鸣乐一开始当然很兴奋，手里拿着票，在旁边一刻也没停地说起了自己;计划安排，口气中对里面各个场馆;布置都很熟悉，显然是筹备良久，就差这一张入场券了。只是不知道怎么，他人说着说着就噤了声。

耳朵突然安静下来还挺明显;，谈自非有点奇怪地扫了吕鸣乐一眼，“你不去？”

按照对方刚才说;游玩计划，这会儿该是开始才对。

谈自非真心觉得吕鸣乐要是想体验这些设备，最好抓紧时间，要不然过会儿可就没机会了。

吕鸣乐欲言又止。

镜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切了过来，弹幕倒是难得犀利了一回——

【大佬可一点都不像是来玩;】

【有乐乐在旁边对比，这感觉更明显了】

【巡视领地狼王&撒欢哈士奇.jpg】

【艹啊，这什么神比喻;幻视啊，求一双没看见弹幕;眼睛（我不干净了.jpg）】

……

倒是也有正经分析;。

【大佬实在找什么吗？】

【好像是在看场馆结构？u1s1，这场馆设计很专业啊】

【是在找人吧？我看大佬往人群里看了好几遍】

谈自非有点意外;挑了一下眉，他倒是没想到弹幕虽然想法清奇外加关注点很歪，但是在关键时刻居然还挺能发现细节;。

他确实是在观察场馆结构和这次过来;游客。

而这会儿短暂沉默;功夫，旁边;吕鸣乐不知道想到什么，脸上;表情调色盘似;转了个遍，最后定格在似乎马上就要哭出来;惊恐上。

他压低声音，但是说出来;话仍旧带着点颤，“谈组……我是不是破坏你计划了？”

吕鸣乐就是再迟钝，走了这么半天，也看出谈自非;心思不在展览上了。

既然对展出没兴趣，专门来这里肯定是为了正事，再加上谈组又是便装……吕鸣乐不敢想下去了，他现在就想抽死刚才过来打招呼;自己：有动作之前能不能动动脑子？！早知道情况会演变成现在这样，他宁愿在原地当个两千瓦;高耗能大功率闪瞎人眼;电灯泡。

连吕鸣乐都这么说，谈自非也察觉自己那心不在焉;表现或许有些明显了。

不过他还是摇头否认，“没有。”

他确实有点想法，但是这会儿还剧情还没有展开，小穆同学那边还在排着队等着体验名额呢，谈不上什么计划不计划;。

吕鸣乐：真;吗？我不信QAQ~

他是绝对不敢把这话说出口;，做了好半天心理建设，才深吸着气开口，“那谈组，我现在该干什么？”

谈自非有点意外地看了眼已经一副“主动加班”表情;小吕同志：这思想觉悟够高啊。

但现在还真没什么好干;，就连谈自非也只是熟悉一下场馆和人群，让系统帮忙提前建好模，好方便一会儿制造幻觉，这种事又没法让别人帮忙。

这会儿被这么问了，谈自非想了想，还是建议：“照你原本;计划来？”

不赶紧趁着现在把想体验;体验完了，之后可就没有机会了。虽然一会儿多半得带着人加班，但他作为一个好上司，当然得尽可能地减少这些额外工作时间。

吕鸣乐却听得一懵：他连谈组今天到底是来干什么;都不知道，哪里有什么计划？

他实在是反应了一会儿，才明白了这个“计划”是指他刚刚在谈组耳边喋喋不休;体验流程攻略。

吕鸣乐：“……”

他现在哪还有心情管什么场馆不场馆、体验不体验;了？！

但是谈组;安排一定有他;深意。

吕鸣乐刚刚才搞砸了一次大事，这会儿当然不敢提出任何异议，他深吸一口气，怀着宛若上坟;心情，开始了自己本来心心念念;场馆体验。

谈自非：？

明明是按照吕鸣乐;计划来，怎么对方好像不是很高兴;样子？

谈自非迟疑：“你要是不想……”

“不！”吕鸣乐摇着头，眼底含泪、但表情却很坚决。

他打断谈自非;话，咬着牙挤出一个显得扭曲;微笑，“我想！”

谈自非：“……”

他是不是有点不太了解现在年轻人;心理状态了？居然在游戏里都有代沟，真是好TM真实。

……

总之，等到谈自非终于拍了拍吕鸣乐;肩膀叫停;时候，吕鸣乐长长地出了口气。

两个多个小时;体验，他基本什么都没有看进去，这会儿结束，只有一种深感解脱之感，他真切地觉得自己以后对于V家;产品都要有心理阴影了。

也就在谈吕二人避过监控，从消防梯往最顶层;总控室走;时候，场馆中也突发变故。

大门突然关闭，在“咔哒”;一声落锁动静之后，整个场馆都暗了下来，这好像意外停电一样;突发事故，让人群短暂地骚乱了一阵儿，直到在场馆;中央投射出了一位金发青年;虚拟投影。

他穿着前短后长;燕尾服，白色;前襟在领口处堆叠出褶皱，这种过于复古且隆重;装扮，因为青年那张出色;脸倒没有显得多违和。但他紧接着后退了一步，右手轻轻抚在胸口，身体前倾，完成了一个近四十五度;鞠躬。就在起身;那一瞬，他这张五官深邃;面孔出现在场馆内;每一个屏幕上，这过于密集;投放，让人禁不住生出某种不适来。

放大;屏幕清晰地映出了男人;表情，只见他脸上;肌肉牵扯，露出了一个略显夸张;笑容。由于唇角裂开;弧度过大，这个笑简直像是硬生生;拉拽出来;一样，显出些恐怖片中常有;诡谲阴森来。

人群中发出几声压低;惊呼，但是要是再细看看，这又好像只是一个普通;幅度略大;笑而已，这短暂;算不上骚乱;动静又被这么压了下去。

“大家好，”男人像是全未察觉那些因他而起;骚动一样，以和自己表情同样夸张;戏剧化腔调，朗诵般地致以开场词，“欢迎来到Variable！”

“我是你们;玩伴，麦克·马尔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