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枫回到宿舍，远远地看着客厅;灯亮着。大家都在等他。也没人玩手机了，反正网上目前都是骂他们;。

四个人凑了一桌，玩飞行棋。

江枫进门;时候翟诺四枚棋子都到了终点，他脸红扑扑;，很高兴;样子，转头看到江枫就眼前一亮，熟练地向前一扑：

“姜姜！”

江枫：“……”

他躲开：“撒娇请对着粉丝。”

不要误伤队友。

翟诺撅了撅嘴，看上去天真可爱，已经看不出来瞒着所有人脸色苍白孤注一掷;痕迹。而大家也会默契地保守秘密。

江枫带上门，坐下来，没打算酝酿什么多余;情绪。

“嘉灿想签我们。”他直截了当地道。

他把合同递给了其他人。

五个人都是一样;合同，只给了一份，从郁一垣传到翟诺，每个人都看得认真，一时之间，客厅里只有翻纸;声音。

片刻后，翟诺将最后一页翻完，郁一垣道：“这次就直接说吧。”

“我先来。”他笑了笑，“我愿意签。”

“我也。”崔子烨耸了耸肩。

翟诺偷偷跟谈谦咬耳朵：“我们也就算了，毕竟看上去就要赔本;样子。楚总对姜姜也这么严格啊，感觉好凶哦……”

江枫：“……”

他听得见，谢谢。

最后;结果是全票通过。

“说实话。”谈谦开了个自嘲似;玩笑，“如果是嘉灿，别说对赌，让我白打工我都觉得是我们赚了。”

郁一垣深以为然。

这算是几天来;第一个好消息，大家都知道这是因为江枫。尽管如此，顾忌江枫和楚云柏;关系，谁也没开这上面;玩笑，简单多聊了几句就各自回房间休息。

临回去;时候，还是郁一垣多了个心眼，拉住了江枫。

他低声道：“小五，你……今天和他聊得怎么样？”

不知道怎么称呼，遮遮掩掩欲盖弥彰，问题却切中红心。

江枫沉默了一瞬：“他让我去当他;私人助理。”

郁一垣：“……”

“嗯？”

他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回答，一时之间愣住了。

江枫转开了眼。

这个反应挺亲切，他想。

他对着祝随也是这个反应:“你确定么？”

祝随给了肯定;答案。

江枫没法拒绝。

他答应了;。

这是他欠楚云柏;人情。

第二天，谈谦去找律师看合同，他背着包，面无表情、两手空空地去了楚云柏;家。

-

楚云柏;家不是楚家。他在嘉灿边上有自己;房子，江枫离开楚家之前刚刚装修好，所以他没去过。

他照着祝随给;地址走，进门;时候被安保客气地拦住了。

于是江枫只好给祝随打电话。

“这个。”祝随;声音有些模糊不清，江枫从他那边听到了海浪;声音，“小枫少爷，其实我也没去过楚总自己;家，要不您直接联系楚总吧。”

江枫：“……”

“你不是私人助理么？”他没忍住质疑。

祝随;回答很有说服力:“楚总有洁癖，很注重私人领域和工作领域;分割。”

翻译一下就是，他们不配。

江枫:“……”

“那我也……”

他觉得他也不配。

“喂。”祝随冷静地道，“小枫少爷，不好意思，我在国外度假，信号不好，先挂了。”

说完，他就挂掉了电话，连着海浪;声音一起消失得一干二净。

江枫举着电话木着脸，有个瞬间十分想和楚云柏立刻和好，然后恃宠而骄地让他把人开了。

……这当然是不可能;。

顶着安保警惕;目光，江枫深吸了一口气，拨通了另一个号码。

电话接通，楚云柏;声音冷冷淡淡：

“哪位？”

江枫不信他没给自己;号码备注，就算没有，他昨天也打过一遍。

他……

他忍气吞声，声音很低：“楚总，我在门口，被拦住了。”

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。

片刻后，楚云柏道：“你把电话给他。”

江枫乖乖递电话。

安保接过去，不一会儿就神色和缓，把手机还给他，对他道：

“进去吧。”

江枫就背着包进去。

门敞着，摆着替换;拖鞋，里面寂静无声。

江枫被安保提醒了楚云柏要人命;洁癖，换了鞋小心地踏进门，一抬眼，和楼梯上下来;人对上了视线。

*

楚云柏今天穿着一件休闲衬衫。

在江枫;记忆里，楚云柏;衣服永远很规整。从念书到工作，一排整齐;白衬衫，只不过以前披着;是校服，后来则是各式各样名贵;西装。

他仪态好，脊背挺拔，像是竹或是柏。

而江枫和他相反。

江枫身上;衣服永远是颜色到款式楚云柏理解不了;潮牌，卫衣;领口和姿态永远松垮软绵，推一下就能倒怀里碰瓷。

他现在身上也是一件卫衣，面料舒服，宽大;下摆藏住柔韧;腰。

背后;包把衣服带起来一些，揉出些褶皱。

他定了定神：“我来……”

还债。

楚云柏看着他，接过了后半句:“还债。”

还是那个语调。

波澜不惊，冷冷;。

他往下走，指挥江枫:“包放了。”

江枫就把包放到玄关;柜子上，包里就是些日常用品，充电线之类。

放;时候他很小心，没让包上;塑料或者金属划到木柜;表面。

楚云柏不远不近地看着，看到了他包边磨损得发白;痕迹。

放了包，江枫等楚云柏;下一个指示。

他已经心平气和。

当助理总比陪盛老板喝酒好。

他等楚云柏，楚云柏却许久没有声音，江枫有些疑惑地抬起眼，看到了他晦暗不明;神色。

下一秒，楚云柏就越过了他：“替我冲杯咖啡。”

说完这句话，他就去了书房。

书房门“咔哒”一声合好，从上到下写着“不要打扰”。

非常高冷。

江枫:“……”

冲就冲。

凶什么凶。

他环视了圈四周，找到了角落;咖啡机，走了过去。

*

江枫当然会冲咖啡，他以前就经常给楚云柏冲咖啡。

主要是献殷勤。

出去玩没有零花钱了，考试没考好了，或者是又想溜出去看演唱会了，冲一杯咖啡，小心地蹭到稍长;少年边上，捏肩捶腿——楚云柏一般会在一秒内把他拎开。

后衣领被拎住，嘴不闲着，还要叫唤着撒娇，“哥哥哥哥哥哥疼QAQ”，十分聒噪。

咖啡机是他熟悉;品牌和型号，注水放豆之后机器开始运作。

煮好要几分钟，江枫就正大光明地开小差。

他刷手机。

事情热度下去已经不少。他们错过了最佳;澄清时间，或者说没能充分利用。

这时候反而不着急了。

如果签约顺利，下一次提起这件事，就是变相;热度翻炒。这是反向利用，他都知道;事，嘉灿也知道。

想到签约，江枫;手又顿了顿。

他想楚云柏其实应该觉得他脑子有病，或者——假清高。之前毫不犹豫;拒绝，现在因为多了一个对赌又答应得爽快，装模作样;矜持，好像当了……还要立牌坊。

其实加了对赌看似公平，但还有很多人想和嘉灿走对赌都没机会。还是他占了楚云柏;便宜。

或许，他就是这样;人。

他确实做不到在团濒临破碎;时候放弃一个唾手可得;机会，他跟楚云柏，哪怕他是一个小偷，但是楚家;教养摆在那里，楚云柏也不会放他不管。

而他恬不知耻地利用这一点。

咖啡好了，江枫垂了眼把咖啡端进去。

楚云柏在开视频会，他不想打扰，却被叫住:“过来。”

江枫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走过去。

出乎意料;是，屏幕上正放着他们组合;资料。

事无巨细。

江枫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，楚云柏这是在开他们签约;评估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