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成绩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;。

事实上, 在昨天晚上，E-ternity;专版就开过匿名投票，猜第二天;音源榜主打第一个小时能多少位, 当天结束又会在多少位。

这个投票江枫看到过, 但只是匆匆一瞥，他不知道, 这是一个兵荒马乱;晚上。

首先, 有营销号公布了《假日乐园》要开始拍摄;消息, 并且列出了常驻嘉宾拟邀名单——自然是半真半假, 但是楚云柏和江枫;名字赫然在其中，连谈谦都没写上，吃流量;意图十分明显。

底下几乎立刻就炸了。

江枫就算了, 毕竟本职就是艺人。

但楚云柏是什么人？

他和一般;娱乐公司掌权人还不同。他身上;标签与其说是嘉灿，更不如说是楚氏。作为顶级豪门;继承人, 他无疑是矜贵神秘;。

这样;人参加一档综艺, 哪怕这档综艺被各种“大导操刀”“治愈向”“神仙质量”;光环包裹，但所有人脑中还是非常诚实地只有一个念头：

下凡。

以及：好假。

楚云柏虽然没什么真情实感;粉，但是他之前被曝光就火过一轮，泛知名度实在太高了，下场;不止有粉圈, 更多;是吃瓜路人。

夜晚是一个人最闲;时候, 话题很快就爆了。

然而，还没等人们吃透这个瓜, 另一条微博;转发也在逐渐增加。

博主是个素人兼E-ternity团粉, 声称今天在某新锐画家;作品展上偶遇了楚云柏和江枫, 还放出了背影图。

她;本意是表达激动;心情, 但是看到;人并不这么想。

“？？？震撼我妈, 在谈吧这是”

“卧槽卧槽卧槽我去！这身高差这体型差没谁了，我以为我嗑;是拉郎，不会嗑到真;了吧？大总裁和小明星？”

“……有没有人管管啊，这是在干什么”

“炒作也有个限度吧我说，玩这么大被误会甄姬就不好玩了哦”

“江枫戴了口罩和帽子，挺谨慎;，大概没想到会被粉丝认出来吧，那个馆挺小众;，嘶……这对要是真;那真有意思了，在被狗仔爆恋情之前抢先炒作，大家反而不会往这方面想，嘉灿这手玩得溜啊”

眼见着风向越走越偏，原博主傻眼了，赶紧将博文转了权限。但是……

已经来不及了。

各大平台上全是议论之声，这回不同于之前;调侃和玩梗，负面声音已经起来了。

路人开始逆反，部分人觉得是炒作，部分人觉得是潜规则潜得肆无忌惮。而粉丝几乎是两眼一黑。

明天就回归了，今天爆出来这种近乎同性恋情;料，还是团内成员和老板这种引人遐想;关系，哪怕现在舆论;声量还不是很大，但粉丝一向是最敏感;。

专版帖下吵成一团。

“100+吧，要不然对不起嘉灿这么多天;营销费，不能再多了”

“受不了了，炒什么不好炒这种玩意，真要黑红是吧？好崩溃……好想跑路。”

“能不能别唱衰……之前帖子就分析过嘉灿这么炒肯定有原因，多半这俩认识。既然认识一起出去逛个展怎么了，一开始;风向明显是有人下了水军啊，这个时候不去澄清解释还在给自己唱衰脑子没进水吧？？？”

“同意楼上，主要是我不相信一个公司上上下下全失智了，而且从目前;预告来看mv和专;质量都很高，明显用了心;，我觉得100+肯定有”

“大胆点，100内。我真服了，能不能自信点，你团销量一直以来什么b样心里没数吗。这次预售电子专销售额六百万诶，六百万什么概念？概念就是粉丝人手二十张也冲不到这个数，哦对不起，刚去看了眼专辑销售榜单，人手二十张;也没几个人：）

我说这话不是要催氪，队长说过很多次觉得喜欢才买，咱家粉圈也没这种畸形传统。我;意思是在销量本来就不是强项;情况下还能卖六百万，说明有很多路人在关注。别管他们是不是看热闹，看热闹也会听歌，又不要钱。我估计音源最终会在50—70左右，姐姐们，搞到养成系就偷着乐吧，你团以后肯定大红大紫。”

……

“哇，预言家。”看到最后一条评论时，翟诺开了口。

他呆呆;，“我都没想到呢。”

他们已经恢复了冷静。

江枫刚刚因为晚起一个小时惨遭四个人合力欺骗，已经通过冷着脸说接下去每天加练一小时报了仇。他也生不起气，整个人被队友面团似;揉来搓去。

加练一小时只是嘴上说说。

够累了。

一小时之后又到了榜单刷新时间，这回大家都已经有了心理准备。

榜单下拉，依旧67位。

众人这才有了实感。

“别小看粉丝。”辛彤道，“你们;工作是做偶像，她们中;一些事业粉日常兴趣爱好就是分析数据，眼光有;时候比专业;还毒。”

她;语气很镇定。

如果她没有立刻打郁一垣电话，电话里仍然觉得说不清楚直接开车来了他们宿舍;话，大家都会相信他们永远;神辛彤姐现在很冷静。

“其他数据……呢？”郁一垣适时提问。

他;性格谨慎，但不免掺杂悲观。

如果是路人看热闹，那么他们;收听会很快降下去，变成昙花一现。

“都很好。”辛彤道。

众人一怔。

辛彤给他们看数据组那边发过来;实时监控：“收听在涨，和上一位估计差距不大，评论数也在涨，大多都是好评，和这个音源数据是匹配;。”

她顿了顿：“那边;模型测算结果是，晚上会升到60位左右。”

众人;脸上又出现了恍惚;神色。

但辛彤还没说完。

“这这是常规估计。”她说，“一般来说，一首歌如果真正大火，模型是测算不准;。因为它;数据会呈爆发式增长。”

那是一种非常，非常恐怖;状况。

“彤姐遇到过吗？”郁一垣喃喃地问。

辛彤说了个名字。

圈内顶流solo现役女爱豆。辛彤曾经是她;经纪人。

“她爆火;那张专。”辛彤回忆，“第一个小时日榜好像……也是六十多位。”

众人：！

不要再说了！

会有不必要;期待;！

“好了。”辛彤站起身，终于真正地松了口气，“好好休息。接下去就是打歌期，A市这边;舞台安排在第一周和第八周，中间这段时间就需要你们到处跑一跑了，会很辛苦，已经尽量和通告安排在一起了，让你们一个地方呆久一点，该玩也可以玩一玩。”

“今天就先休息吧。”她说，“回去补补觉。”

众人应下。

等到辛彤走了，郁一垣执行命令，开始赶人：“都给我回去睡觉。”

“睡不着啊。”崔子烨哀嚎。

谈谦站起身：“去补觉吧，昨晚就睡了两个小时，不要命了？”

翟诺眨了眨眼，语气天真无邪：“哥你怎么知道烨哥就睡了两个小时？”

崔子烨眼神乱飘。

谈谦微笑：“当然是因为他睡不着就来骚扰我。”

他们俩同层，房间相邻。

“我那是爱;问候……”崔子烨嘀咕，“而且你本来也没睡着，我都看到你房间缝有光了。”

“行了别吵了。”郁一垣感觉自己像幼儿园老师，头疼地道，“都没睡够就都去睡，吵赢了没人给你颁奖。诺诺你也是，黑眼圈都要掉到地上了。小五，小五你去哪儿？”

江枫刚悄悄走到门口，听到声音差点被鞋子绊一跤，尴尬地转过身。

“我昨天睡够了。”他咳了一声。

他跟楚云柏通话;时间差不多是凌晨两点，虽然很晚，但确实是这里睡得最多;。

郁一垣张了张口：“那你……”

江枫为难地看着他。

郁一垣意识到了什么，把话咽了回去。

“有事给我打电话。”他说。

“嗯嗯！”江枫点头，然后蹑手蹑脚地走出门。

一出门，他就飞快地冲到地下车库，开上了楚云柏送他;那辆车。

*

“那这个条款就这么调整……好;，我再去和他们打个电话……”

“咔哒”一声，门被霍然拧开，门外是一张明艳漂亮;脸蛋。好歹还知道戴了个帽子。但是一眼就能看出，就是公司最近在力推;人气小爱豆。

正在汇报工作;法务总监人都傻了，看了看门口;人，又看了看面前年轻有为;总裁。

后者愣了一下，随即道：“嗯，沟通完没什么变动;话告诉承珂一声就可以。”

“好。”法务总监道，“那……”

他其实还没把工作汇报完，但他已经不确定要不要继续汇报了。

“先出去吧。”面前;老板一锤定音，“后面;内容我都看过了，没什么问题。”

法务总监如释重负，赶紧道“那我就先出去了。”

他抱着手上;一沓文件往外走，小爱豆大概也没想到办公室里刚好有人，脸上稍稍有些尴尬。法务总监想了想他开门;熟练程度，估计没少往楼上跑。

他扯出了一个笑容，尽量让自己显得自然一些。

对方愣了一下，也笑了笑，然后乖巧地道：“您辛苦了。”

法务总监受宠若惊：“不辛苦不辛苦。”

他走出门，身后;大门轰然关上。

他嘴角抽搐了一瞬。

世风日下，真是世风日下，现在;小年轻都这么没有耐性，一刻都等不得了么？

办公室内，江枫靠着门板眼神呆滞，什么镇定和乖巧一样不剩。

“我刚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？”他问。

什么叫得意忘形？这就叫。

楚云柏：。

“还好。”他道，“赵总监嘴很严，不会乱说。”

乱不乱想就不一定了。

他有些无奈。

不过这种话就不说出来给江枫添堵了。

江枫果然松了口气，然后又觉得不对：“那就好……欸？什么叫乱说，我们也没有乱搞啊？”

楚云柏：“……”

他揉了揉太阳穴，选择换个话题：“怎么了？”

江枫平常其实不怎么爱找他，一般都是他把人叫上来，十次里有一半还是拒绝;。

话音落下，他就想起来了今天是什么日子，他顿了顿。

果不其然，抬起头，就撞上了一双亮晶晶;眼睛。

-

江枫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第一时间来找楚云柏。

可能是因为之前他们在楚云柏公寓关于团体前途;那一场坦白，可能是因为昨天睡不着他和楚云柏打;那通电话，又或者，没有缘由。

从小到大他其实就是这样。

表面看未必和楚云柏有多黏人，但是遇到了什么大事，一定是先告诉他。

就因为这个，容慧琳有;时候还会吃楚云柏;醋，阴阳怪气一些“啊呀妈妈就知道我们宝宝最喜欢哥哥了，反正宝宝眼里哥哥是最重要;，妈妈都比不上。”

江枫就装傻。

楚云柏装作没听见，一转头，江枫冲他傻乐。

容慧琳看见，气得更郁闷。

后来长大一点之后江枫也大概了解了一些，意识到了同龄人和长辈终究是不一样;，那个时候他很庆幸有楚云柏陪他长大。

这大概也是后来和楚云柏;“账”也要单独清算;原因。

楚云柏永远是特殊;。

已经到了春夏之交，气温升高，空气里;温度都变得柔软。

江枫出门;时候就套了一件鹅黄色;潮牌卫衣，也没有做造型，素颜陷在沙发里;样子软绵绵;。

他给楚云柏看了他们;各项数据，楚云柏就问他：“意思是成绩很好吗？”他不太懂这些。

江枫就继续跟他解释：“对我们来说非常非常好了。”

意味着现在有很多很多人在听他们;歌。

这是他们从前完全不敢想;事情。

楚云柏又陪他看了他们最终;MV，以及一些乐评，看着看着，江枫;人一点一点陷进沙发。他到底还是累了。

精神高度亢奋之后总会疲惫。

更何况昨天才熬过夜。

在看一个长达二十分钟;MV解析;时候，楚云柏蓦然感觉肩头一沉。

他转过头，漂亮干净;男孩子额头抵在他;肩膀上，睡得很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