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疑一旦产生, 就很难再抹去。
空仿佛看到一道谜题缓缓在自己;眼前解开,并且这道谜题很容易解开,只要开口向钟离问问就可以了。
但漫长旅行中所积累;经验告诉空, 人和人之间;关系, 最好不要轻易打听。
于是空把探究;念头暂时放下,专心听派蒙与钟离;说话。
“既然消息送到了, 那我们先去吃饭了。”毫无察觉;派蒙笑着对钟离道别, 她完全没诞生什么奇奇古怪;想法, 满心放在晚饭上。
“哦?你们要去哪里吃饭?”钟离顺着问道。
派蒙毫不犹豫;嗯了一声, “万民堂,香菱请我们试试新菜。”
那边空也跟着点点头,他也很期待这道菜, 毕竟在蒙德;时候他们已经品尝过香菱;手艺。
得知派蒙和空是去万民堂,钟离笑了笑, “这么巧。”
“你也要去万民堂吃饭?”派蒙;眼睛眨了眨, 那样;话确实太巧了。
“正是,这几日我也听闻香菱寻得新食材在尝试做新;菜肴,便萌生出品尝;念头。”钟离说;很谦虚,实际上每次香菱尝试做新菜,都会邀请他和胡桃品尝, 有时候味道不错, 有时候则是富有奇思。
空在得知钟离;目;地和自己一样后,想了想提议, “那不如我们一起过去。”反正都是顺路, 说不定到店里他和派蒙还要和钟离拼桌吃饭, 毕竟万民堂可是很火;。
飞在旁边;派蒙表示这是个好主意, “好啊好啊, 正好钟离还能为我们讲解一下璃月;美食。”
“也好,就当聊天散心了。”钟离没有拒绝,随后他如派蒙所期待;那样,讲起来与璃月美食有关;趣闻。
空静静;听钟离讲述,与此同时他寻找着适合;机会把自己;问题问出来。到目前为止,他还有很多话想问钟离,比如送仙典仪,愚人众和七星。
以及他对伊戈尔到底了解多少,两人;关系又怎么样。
想到这里空再看了看滔滔不绝;钟离,总觉得他;身份可能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,或许他不仅仅是往生堂客卿?
空沉下心,他感觉自己猜想并非空穴来风,今天;相处下来,他发现钟离对璃月港太了解,还精通那么多普通人不知道;知识。再加上他对送仙典仪非常重视,却对岩王帝君;离去不是很在意。
这些表现很矛盾,但如果另有隐情;话,那就说得过去。
刹那间空在钟离;身份上有了一个大胆;猜测。
可是不等他深入想下去,派蒙;呼喊就打断了他;思路。
“旅行者,前面就是万民堂了,我们走快点吧。”派蒙回过头催促。
空叹了口气,只好加快脚步跟上派蒙和钟离。
“说起来一直来得及没有问,钟离,你对那个投票怎么看?”眼看空跟上来,派蒙经过片刻;思考,认为有必要提前为明天;饭做准备。
万一钟离对被选为新任岩神很不满意,他们还能提前告诉伊戈尔。
出乎预料;是,钟离没有任何不满。
“很大胆也很有趣。”认真;说着,钟离笑了笑,“假如我未参选;话,或许我会想和得票高;被选人见一面。”
派蒙不解;歪头,“是吗?我还以为你会不满意。”这种事怎么看都很冒犯,结果钟离却觉得很有意思……
难不成他心里其实很想成为新任岩神?
这下派蒙看钟离;眼神都变得不对劲了。
钟离看出派蒙对自己;回答产生误会,便认真;解释道,“我对成为岩神没有兴趣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见得票高;人?是好奇他们为什么受欢迎?”派蒙挠挠头,她发觉自己看不透钟离。
思索片刻后钟离给出肯定;回应,“姑且算是。”
派蒙摊了摊手,直白;说道,“这听起来像是在攀比,就像是好奇别人为什么比自己受欢迎。”这种心理,哪怕在派蒙看来也是过于;幼稚。
对于派蒙;这番点评,钟离笑了笑,接着他问如果派蒙和旅行者遇见这类;情况会作何反应。
“会很生气,然后找发起投票;人理论。”派蒙率先回答。
空则是在装作不知道和我也会和派蒙一样之间选择了沉默,他到目前为止还真;没想过这类;问题。
装作不知道很显然会自己难受,但是去找发起投票;人理论,又很容易给对方增添新;热度,这样;话,岂不是又被消费了一次?空觉得不行。
也是这时候,空意识到一件事,伊戈尔是不是就是在装作不知道。
他其实早就知道愚人众内部;投票,但为了大家不尴尬,所以没有提起过。
空感觉自己发现了真相,与此同时他也知道该怎么回答了,只听他无奈;说,“如果那场投票无法取消,也没办法找发起投票;人理论,那我会装不知道。”
“这种情况好像在哪里见过。”派蒙很快产生联想。
空看了看派蒙,然后以缓慢;速度点头。
“你是说那个投票。”这下派蒙恍然大悟。
“是那个投票。”空沉痛;说。
在旁;钟离听着空和派蒙;对话,面上罕见;出现几分困惑,所以除了新人岩神;投票外,还有其他;投票吗?
钟离不禁回忆起他最近在璃月港;见闻,却没有发现蛛丝马迹。
而此时派蒙和空也想起身边还有钟离在,他们对视一眼,默契;岔开话题,不再去讨论投票;事。这种秘密就让他们来承受吧,不要再让更多;人知道。
这令钟离直接失去询问;机会。
好在没过多久,他们;目;地万民堂就到了。
隔着几步远;距离,派蒙就看到了时刻陪伴在香菱身边;锅巴正站在门口到处张望。
锅巴在发现派蒙他们后,圆圆;眼睛变成弯弯;,随后它跳起来用圆圆;手打招呼。
看到这一幕,派蒙忍不住有些感动,“锅巴在等我们啊。”接着她转头用饱含期待;语气对空念叨,“不知道今天晚上能吃上什么好吃;,我;肚子都饿扁了。”
空调侃了两句派蒙明明刚吃过点心。
“点心和正餐是不一样;。”派蒙义正言辞;反驳。
钟离听着两人拌嘴,顺带提醒他们要快点进去,要不然万民堂内就会没位置了。
在吃放这件事上,派蒙非常;积极,她开心;与锅巴打过招呼,以最快;速度飞进万民堂内。
正如钟离所判断;,万民堂内只有一张桌子还是空;。
“只能拼桌了。”空对此没有任何意外。
钟离看着那张空桌子,不禁想起似曾相识;一幕,这令他不着痕迹;笑了下,随即说道,“这样也好。”
察觉到钟离话语中不甚明显;笑意,空抬头看了他一眼,再度感到奇怪。
好在这次空很快从香菱哪里得到线索。
在他们落座后,香菱围着围裙从厨房里走出来,她对着桌上;三人惊奇;问,“哎?你们是一起来;吗?”她还不知道空和派蒙与钟离认识。
“我们是在公子;介绍下,与钟离一起办送仙典仪了。”
派蒙简单;解释着。
得知是协助钟离办送仙典仪,香菱明白了,她不禁发出感慨,“好巧啊。”如果没记错,公子他们和钟离认识,正是因为拼桌。
“嗯?”对于香菱;反应,派蒙不能理解。
这下香菱不好意思了,她赶忙解释,“钟离先生是和公子阁下在这里吃饭拼桌认识;,所以我觉得公子阁下能介绍你们和钟离先生一起办送仙典仪很巧。”
说完以后香菱才后知后觉;意识到旅行者和达达利亚也认识。
这时候他不知道该说是达达利亚;人脉广还是再感叹一声好巧。
而派蒙也感觉很巧了,他转头对钟离打趣,“原来你和公子是在饭桌上认识;,看来你们;品味差不多嘛。”
“公子先生和他;同伴是随意选;店,我当时研究至冬;菜谱,便极力;请他们留下来尝尝,也是那时候他们才遇见钟离先生。”香菱继续讲解,如果她没记错,达达利亚他们不是奔着万民堂来;。
空听到关键词,他想了想问,“公子;同伴?是金色头发紫色眼睛;人;吗?”
努力;想了想,香菱回答,“嗯,是;,他不是很能吃辣;样子。”这是她对公子同伴最深;印象。
“伊戈尔不能吃辣吗?那他岂不是吃不了很多好吃;。”说话间,派蒙;语气变得遗憾起来。
紧接着她发现重点不是这个。
“没想到你和伊戈尔还有公子这么早就认识!”派蒙又一次讲出空;心声,“而且你们;关系听起来好像不错嘛,会一起吃饭什么;。”
香菱听到派蒙;谴责,她再看正在想如何解释;钟离,一瞬间胡桃;话与疑问一同从她;心里浮现。
只听她惊奇;问,“旅行者你们不知道吗?钟离先生在追求那位伊戈尔先生。”
“什么?”
空和派蒙这下呆住,这是他们从来没有想过;事情。
就连锅巴;表情也跟着变得惊奇,瞪着那双眼睛不可置信;望向钟离。
以为自己说错话;香菱茫然了,昨天吃饭;时候胡桃是这样对她说;,还说回头钟离先生;婚礼也要请她来掌勺,她还很高兴;答应了。
难不成胡桃是在胡说?
下一秒钟离;话佐证了香菱;猜测。
只听他淡淡;说,“胡堂主又在开玩笑了。”
“果然又是这样。”香菱这下眉头一皱,她就知道又是胡桃在胡说。
但这个念头刚形成,钟离就接补了一句,“我是有一份私心,可这份私心与追求没有联系。”那更加;复杂,甚至不能被称为追求。
钟离认为那算是陷阱,其中牵扯着无数;一环套一环;计划。
可是他;心中所想和其他人;理解还有很大;偏差。
比如派蒙脱口而出,“所以钟离是其实是故意接近公子和伊戈尔吗?”真是那样;话,实在是太狡猾了吧。
再说钟离故意接触愚人众是为了什么?总不能是为了利用他们,让他们出钱给岩王帝君办葬礼?
派蒙想到这一层,不由;喃喃,“莫非钟离你其实是岩王帝君;超级粉丝?”
这句话令钟离也微微愣住。
然而派蒙还没有说完,她耷拉下眉毛,“那伊戈尔也太可怜了,说不定他还挺喜欢你;,可你却利用了他,利用了愚人众给自己;神办葬礼,而且公子也很信任你;样子,花;也是他给;摩拉。”
空捂住头,他觉得派蒙还没从那三个愚人众小故事里走出来,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。
“派蒙,愚人众资助送仙典仪是有目;。”空冷静;提醒,请仙仪式这件事涉及到岩神之死,不能太感情化和戏剧化。
再说以愚人众;行事风格,他们和钟离是互相利用;可能性更大。
并且钟离或许只是想用愚人众;钱为岩神办葬礼,愚人众却是想通过钟离做更多扰乱璃月;坏事。
所以到最后是谁吃亏还不一定。
至于伊戈尔和公子,他们俩大概率是整个计划;推动者。
如此一想,空感觉钟离或许才是最惨;那个,这大概也是他为什么没去了解愚人众真实目;;原因,知道;越少对钟离来说越安全。
反正钟离和往生堂都只想拿到资助给岩神办送仙典仪罢了。
这下空对伊戈尔;观感也随之复杂起来。
恰在此时钟离开口,“我对愚人众;目;不感兴趣,也不想了解在他们;计划。”
“好吧,那钟离你还有其他;私心吗?”派蒙自觉既然有一份私心,那就代表可能还有第二份。
“有。”钟离没有隐瞒。
得到这个答复,派蒙一时间认为那位胡堂主说;也没错啊,用璃月;话说,这不就是还没捅破窗户纸吗?
空和派蒙想;差不多,不知为何第一次偷听愚人众谈话时;场景突然出现在他;眼前,恍然间他明白了愚人众为什么会发出那声大喊,崇敬;人如果不能被自己独享,是很让人沮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