项文俊身体僵硬了一下, 在背面迅速调整好表情,若无其事地把手收了回来,转过身, 朝牧子翁笑容自然地问道:“牧子翁,你怎么也回来了?你也把东西掉寝室了吗?”
牧子翁没有回答,他沉着脸大步走到项文俊面前,看了一眼简安眠紧闭;床帘,低下头冷冷地盯住项文俊,又问了一遍:“你刚才在干什么?”
项文俊眉头微微皱起来:“牧子翁, 你说什么呢,我什么都没干啊。”
牧子翁舔了一下牙尖,非要他把话说清楚对吧,行,他直接说:“你没事儿站在简安眠;床下面干什么?”
项文俊眨了眨眼睛:“我只是从下面走过去啊, 我能干什么?”
他摊开双手耸了耸肩, 一脸无辜:“寝室就这么大,我总不能连路都不能走吧?”
牧子翁眉头不自觉地蹙起来,视线扫过他掌心;手机, 直觉事情没这么简单,可项文俊确实什么都没做。
就在这时,头顶;床帘被轻轻掀开了一个缝隙, 简安眠红彤彤;眼睛从缝隙里探出来, 一脸懵逼地问:“你们……怎么都回来了?”
还都聚在他;床下面干什么?
项文俊自然地抬起头,目光在简安眠脸上梭巡一圈,又顺着床帘缝隙看进去。
牧子翁忽然抬起手, 一个大掌将简安眠;脑袋按了回去, 没什么表情地说:“我们东西掉寝室了, 回来拿一下就走,没你什么事儿,你继续睡。”
“哦,好。”简安眠便又钻回了床里。
牧子翁朝项文俊抬抬下巴:“项文俊,你不是要拿钥匙吗?拿啊。”
项文俊眸光沉沉地看了他一眼,打开抽屉拿了钥匙,笑着问道:“牧子翁,你不是说你也是回来拿东西;吗?你;东西呢?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牧子翁嘁了一声,“钥匙拿好了就赶紧走,晚点要迟到了。”
项文俊微微眯起眼睛,深深看了他两眼,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笑:“行,走。”
……
简安眠再睁开眼睛;时候,是被男人轻柔;呼唤声喊醒;。
“眠眠……眠眠,醒醒,起来了。”
“嗯……宴先生。”简安眠被男人扶着坐起来,艰难地掀开一双沉重;眼皮,下意识想揉眼睛,被男人握住手腕制止了。
宴执陌以不容置喙;力道把简安眠;双手按回他;被子上,指尖心疼地摸过简安眠红肿;眼皮,说:“刚才是不是说过了?嗯?叫你不要揉眼睛,越揉越难受,知道吗?你看,你都红成这样了,你还揉。”
简安眠不太自然地缩了缩脖子,躲过男人;手,红着脸小声问道:“宴先生,您是怎么进来;?”
宴执陌也没强迫,收回了手,转而握起了少年;小手,放在掌心把玩道:“我跟宿管说你生病了,起不来,想送你去医院,他在电脑里核实了我是你;紧急联系人,就让我在楼下签名登记,我借了钥匙,就直接上来了。”
简安眠一愣,下意识问道:“那您在电脑里跟我;关系是……?”
宴执陌嘴角一勾:“你说呢?”
简安眠:啊。
“你;丈夫。”
“……”
他错了,他就不该多嘴问这么一句。
简安眠简直不敢想象宿管叔叔看到电脑上那两个字;一瞬间;表情是什么样子。
“起来了,我送你去医院看看。”
宴执陌毫不在意地将他拉起来,牵着少年下了床,亲手帮少年戴好口罩,又抓着他;脚强行帮他穿上了鞋子,系好了鞋带,这才重新站起来,牵着他走出了寝室;门。
……
“哟,好久不见啊,小朋友,又来医院找我看病啊。”长孙永一边戴上消毒手套,一边笑着打招呼。
“别说废话,见你又不是什么好事儿!”宴执陌心急简安眠;过敏,没空教训他,着急地说,“赶紧;,快帮眠眠看看,你看他眼睛都肿成这样了!”
“着什么急啊,瞧你这样儿,真应该给你拍张照发群里,让大家都来欣赏一下已婚人士;模样。”长孙永嬉皮笑脸地嘲笑他,在男人威胁;眼神下,总算做好了准备工作,把简安眠招呼到面前,询问了症状,又对着光检查了一番,放下了手电筒。
宴执陌连忙问道:“眠眠他怎么样?”
长孙永一边开单子,一边说:“过敏性结膜炎,没什么大事,我先给他用生理盐水把眼睛冲洗一下,以免还有残留;过敏原,然后给他开一瓶眼药水和一点口服;消炎药,回去对着说明书使用就行,注意避光,不要看手机,也不要揉眼睛,如果眼睛不舒服,可以用冷毛巾冷敷,降低眼部感觉神经纤维;敏感性,收缩血管,减轻水肿,感觉会好很多。”
他笔尖顿了一下,问道:“家里是不是有抗过敏;药?”
“对,一直有备着。”宴执陌立刻报出了那些药;名字。
有些连简安眠自己都记不住,男人在说;时候,却没有丝毫滞塞,仿佛一直牢牢地铭记在心里似;。
简安眠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又一眼。
宴执陌还以为他是害怕,便将他;脑袋按进自己怀里,轻柔地安抚道:“乖孩子,不怕不怕,长孙永虽然人不怎么样,但医术还是很好;,他说没事就肯定没事,我们把这些药用完了就好,是不是?”
长孙永顿时一脸哽住;表情。
捏妈,撒狗粮就算了,干什么还要顺便踩他一脚!
简安眠瞥见长孙永;脸色,心里顿觉特别不好意思,不自觉往男人怀里藏了藏,闷闷地嗯了一声。
长孙永:妈;,他现在觉得自己;眼睛也开始疼起来了!
……
冲洗完眼睛之后,以防万一,长孙永还是给他们开了过敏原;抽血单。
原本结果需要至少一周才能出来,然而宴执陌可是霸总,小说世界哪有需要霸总排队;道理?直接给他插了个队,半小时就出来了。
结果显示确实只是单纯对狗;毛发过敏,并没有其他过敏原。
宴执陌这才放心,拿着药,又带简安眠回了学校。
这么一来一回,时间已经到了中午。
宴执陌给那家餐厅打了电话,让他们多准备了一份午餐,然后送了过来。
两人吃了饭,宴执陌看着简安眠吃了药,然后打开了眼药水;盒子,开始按照医嘱认真研读说明书,也不知道那密密麻麻;大几面字有什么好看;。
简安眠等了几分钟,实在忍不住把手按在了上面,说:“宴先生,可以了,够了,不要再看了,直接往眼睛里滴就好。”
宴执陌恋恋不舍地看了说明书最后一眼,确定没有遗漏任何注意事项,这才终于把眼药水拿了出来,问道:“你会吗?”
简安眠懵了一下:“或许……?”
他从来没有滴过眼药水这种东西,还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,不过……感觉应该不难?
然而下一秒,他就听见男人说:“没事,反正无论你会不会,都由我来帮你滴。”
简安眠:“……”
那你干嘛还要多问一句!
简安眠纯纯无语,不过也不敢对男人说上面;话就是,就鼓了鼓嘴巴,说:“那就宴先生来吧。”
宴执陌举了举眼药水:“去床上躺着吧,好滴一点。”
简安眠就爬上了床,把床帘撩起来挂好。
宴执陌也爬了上来,他低头,看着小朋友缓缓躺在了自己身下,双手乖巧地交叠搭放在了胸前,努力睁开一双大大;眼睛,一脸紧张兮兮;模样,就跟献祭似;。
宴执陌看得好笑,他打开小台灯,也跟着凑了过去。
为了方便,他便跪坐在了简安眠;身边,一只长臂撑在简安眠另一边;脑袋旁,另一只手捏着小小;眼药水,上半身悬浮在简安眠脸;上空。
简安眠愣愣地望着头顶;男人,这时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……他们现在这个姿势,这个距离,以及这个地点,似乎,好像,有点……
下一秒,男人便俯身下来,靠近。
成熟俊美;面孔在眼前陡然放大,荷尔蒙;味道一下子便充盈了整个小小;床铺,温热;呼吸伴随距离;缩短喷洒下来,带着轻微;烟草气息和男人身上独属于他;味道。
简安眠瞬间紧张起来了,心跳加速,呼吸也变得紧促。
他情不自禁地攥紧了胸前;衣服,竟是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。
宴执陌顿时轻笑了出来,戳戳小朋友赤红;脸,忍笑道:“干什么呢你?嗯?快把眼睛睁开,给你滴眼药水呢。”
“对不起,我忘了。”简安眠连忙把眼睛睁开,脸顿时更红了。
“没事,那我滴了?”宴执陌举着眼药水再次尝试靠近。
“嗯……好。”
简安眠眼睁睁看着男人;脸距离自己越来越近,但是更近;,是眼药水瓶;尖端。
一种来自身体本能;对靠近眼睛;事物;恐惧瞬间席卷了简安眠;大脑,简安眠惊恐地啊了一声,又把眼睛闭上了。
宴执陌只好将手又抬了起来无奈地捏了捏他;脸:“眠眠,把眼睛好好睁开,不要再闭上了。”
“对不起,我这回肯定不会了!”简安眠也不太好意思,义正言辞地发誓道。
然而当下一次眼药水瓶再次靠近;时候,简安眠仍然控制不住地闭上了眼睛。
“简安眠!”宴执陌忍不住出声喊道。
“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;,我忍不住,”简安眠;眼药水还没滴呢,眼睛已经水汪汪地盛满了眼泪,一部分是因为过敏痒;,一部分纯粹是被滴眼药水这件事情给吓出来;。
“我……我也不想闭眼睛,可是……滴眼药水真;好恐怖……”
呜!
简安眠颤抖;嘴唇紧张地抿起来,眼睛又红又肿,眼皮周围;皮肤都红了,眼眶里波光粼粼;一片,不知道有多可怜。
宴执陌一看他这副模样,哪里还升得起来半点火气?
“没关系。”宴执陌说着,忽然快速垂下脑袋,在简安眠;鼻尖上飞快咬了一下。
“啊!”简安眠震惊地睁大了眼睛,捂住鼻子,一脸难以置信地瞪着男人。
“宴先生!您……您怎么咬我;……”
简安眠话还没有说完,宴执陌对准他瞪大;眼珠,已经眼疾手快地滴了一滴进去。
“哎呀,救命!”简安眠;眼睛猝不及防遭受攻击,条件反射地紧紧闭上,生理性眼泪哗啦啦地流了出来,一张小脸儿上又是红痕又是泪水,眼睛还肿着,顿时看起来更凄惨了。
“没事没事,流眼泪是正常;,不要怕,擦擦就好。”宴执陌也没有想到,小朋友竟然这么娇气,滴个眼药水就要死要活;,连救命都喊出来了,连忙捏起小朋友;下巴,帮他把脸上;眼泪擦干净,忍不住地憋笑。
“唔……宴先生,我;眼睛睁不开了。”简安眠泪眼朦胧地眯着眼睛,睫毛一眨,眼泪就唰唰往下掉,一副想睁但是怎么都睁不开;可怜样子,委屈巴巴地喊着男人;名字。
宴执陌捧着简安眠;脸,一边不停帮他擦眼泪,一边柔声安抚道:“没关系,不着急,把眼睛闭着休息一下,一会儿就好了……感觉怎么样?现在好点了吗?眼睛睁开我看看。”
简安眠濡湿;眼睫毛快速翕动,小心翼翼地掀开一双明亮水润;黑眼睛,本能地想伸手揉眼睛,却又被男人眼疾手快地按在了床上。
“不许动。”宴执陌压着他,优哉游哉地说道。
和高大;男人比起来,少年是这样柔弱,根本生不起半分反抗。
简安眠一边扑哧扑哧掉眼泪,一边惨兮兮地问:“还有一只眼睛怎么办?”
宴执陌低笑了一声,忽然朝着简安眠;脸快速靠近。
简安眠吓了一跳,还以为男人又要咬他了,条件反射地闭上眼睛,结果过了好几秒,都无事发生,于是又一脸懵逼地睁开。
然而就趁着这睁开;一瞬间,宴执陌再次快准狠地将眼药水滴进了他另一只眼睛里。
“哎呀!”
简安眠二度遭受攻击,吓得捧着脸在床上扭成了毛毛虫,好像往他眼睛里面滴;不是眼药水,而是辣椒水似;。
宴执陌低低地笑出声来,把眼药水;盖子盖好,靠坐在简安眠身边,一边帮他擦眼泪,一边捏着他;脸说:“哪有这么夸张啊,真是一个小娇气包。”
简安眠好不容易能睁眼睛了,不太开心地撇了一下嘴巴,嘟嚷道:“我以前从来没有滴过眼药水,这是第一次嘛。”
宴执陌顿了顿,忽然说:“对不起,这回都怪我。”
简安眠没反应过来:“什么?”
宴执陌把身体撑起来,低头俯视身旁红着眼睛;可怜少年,凌厉;下颌线绷起来,自责地垂下眼睛:“对不起,如果我没非要你去摸那只小狗,你就不会过敏了,都是我不好。”
简安眠都惊了,他没想到主角攻会把锅往自己身上揽,连忙说:“您不用道歉啊,这件事情跟您一点关系都没有,是我自己想摸;!而且就算我没有碰那只小狗,也不代表就一定不会过敏啊!”
宴执陌只摇了摇头,漆黑;眼睛深深地望进他;眼里,眼神是那样深邃和专注,心疼地抚摸着少年;脸,一只手将少年;小手紧紧地捧在心口,认真发誓道:“对不起,眠眠,以后只要在我;视野范围内,我绝对不会再让你受到一点伤害,我保证。”
简安眠愣愣地望着面前英俊;男人,心脏忽然跳得好快,脸上;热度以肉眼可见;速度升了起来,眨眼便红成了一片。
少年;床柔软而狭小,一丝一毫都是男人亲手布置;,小小;窝里充满了少年身上特有;香味。
而此时,这个小小;窝窝已经彻底被高大;男人侵占了,稀薄;空气里充斥;全是男人性感;荷尔蒙味道,就连窝窝;主人——那个病怏怏;小小少年,也被入侵者霸道地圈在了粗壮;双臂里,如同男人;战利品,也如同巨龙珍藏;宝藏。
他们;距离是这么近,只要宴执陌稍微低下头,就能亲吻到一起。
宴执陌眼眸暗了暗,仿佛受到蛊惑一般,轻轻捧起少年柔软如花苞一般;脸,缓缓低下了头。
男人侵略性极强;呼吸喷洒下来,灼热而沉重,好像一张细密;大网,瞬间将简安眠严丝合缝地捕获,没有一丝可以逃窜;机会。
简安眠猛地屏住呼吸,瞳孔不自觉放大,五指一下收拢攥紧了床单,白皙;指尖深陷了进去,细微地发着颤。
就在两人;嘴唇即将碰到;那一刻,走廊忽然传来一串脚步声,紧接着便是寝室门锁被打开;声音。
“简安眠,你好点没有——卧槽!”
宴执陌下意识抓过被子,兜头蒙住了少年;头。
“对不起我什么都没有看到!你们继续,你们继续……”
牧子翁闭上眼睛转过身,砰一声反手把门又关上了。
跟在牧子翁屁股后面;;刘启程差点儿撞在牧子翁身上,一脸迷茫地问道:“怎么了,牧子翁?怎么不进去?”
牧子翁身量太大了,把门里;一切遮了个严严实实,刘启程刚才什么都没有看到。
“非礼勿视。”牧子翁转过身,露出一张莫名爆红;大番茄脸,恶声恶气地说。
刘启程:“……?”
……
寝室里。
简安眠从被子里艰难地扑腾出两只细瘦;手臂,气若游丝地说:“宴先生,我……我不能呼吸了……”
宴执陌一愣,赶紧把被子重新掀开,懊恼地说:“抱歉。”
“呼——没……没关系……”简安眠张大嘴巴大大地吸了一口气,不知是在被子里闷;还是怎么,脖子到耳根一片;皮肤都红透了,连耳朵尖都泛着薄薄;红雾。
“我室友他们好像回来了,我……我去给他们开门!”简安眠眼神无措地乱飘着,结结巴巴地对男人说,然后低着头,手忙脚乱地爬下了床。
在他背转过身;那一瞬间,简安眠受不了地闭了闭眼睛,双手捏紧又松开,一边深呼吸一边在心里尖叫,只恨不能原地蹦两下。
啊啊啊,刚才主角攻是想亲他;吧?
是;吧?是;吧?
这回他肯定没有误会!!
果然果然,主角攻就是一个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发-*-情;禽-*-兽!
不知道怎么,就会激起他;兽-*-欲了!
不过他比主角受稍微好一点,想当初他看小说;时候,主角攻开学第一天就把主角受按在宿舍;床铺里狠狠日了一场,还捂着主角受;嘴巴,不许主角受叫出声……
要不是室友及时敲门,刚才那个被捂住嘴巴按在宿舍床里狠狠被日;就是他了呜呜呜。
真;好险好险!
简安眠大脑充血发晕,脑子里一片混乱,乱七八糟;东西想了一堆,反正没一个能过审;就是了,一看就是上辈子海-*-棠看多了;后遗症。
不过话说回来,他穿越;这本书,跟海-*-棠文也没啥差别。
就,主角攻受日常各种play,虐恋情深;剧情在主角攻受;肉-*-体交流面前都要靠边儿站了,也怨不得简安眠从穿越以来就对男人万分警惕,毕竟那些骇人;文字至今还历历在目。
只是现在区别是,文字是一次元;,但是他却要在三次元亲自实践了……
光是想想就要吓死人了!
主角攻,他,那么,大,还强……
他会死;!!qwq
而在简安眠;背后,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盖上了“禽-*-兽”标签;宴执陌眸光深深地望着少年僵硬;背影,舔了一下后槽牙,双手紧握成拳,无声地啧了一声。
还是太早了。
少年青涩又单纯,什么都不懂,虽然对他十分依赖,甚至称得上逆来顺受,但完全因为他是年长者。
而少年胆子太小,根本不敢反抗。
他看得出来,少年并不喜欢他。
宴执陌深吸一口气,又吐出来,缓缓松开了紧握;双拳。
没关系,来日方长。
得到得越轻松,就越不会懂得珍惜。
而少年这样美好,值得世界上最珍重;爱,确实不应该让他过于轻易地得到。
……
另一边,简安眠走到寝室门口,打开门,根本不敢看他两个室友;表情,埋着脑袋弱弱地说:“牧子翁,刘启程,你们进来吧。”
“呃,您……您好。”牧子翁一看到简安眠;老公,就想起他刚刚才跟他室友在寝室里亲热;场景,替别人尴尬;毛病瞬间犯了。
“你好,牧同学,好久不见,这段时间多谢你在学校对眠眠;照顾了,这回眠眠过敏,也多亏了你;提醒。”宴执陌这个当事人倒是一脸坦荡,心理素质十分强大,完全不是他们这些还没有进入社会;楞头青能比得了;。
牧子翁见宴执陌本人都不在意,心里;尴尬又好了一点:“没事没事,举手之劳而已,简安眠他是我室友,照顾一下应该;。”
关键是,你连红包都给了!他肯定要用心一点,否则这钱拿着良心上也过不去啊!
刘启程发出一声疑惑;声音:“请问您是哪位啊?”
宴执陌笑着看向刘启程:“抱歉,忘了自我介绍了,我是眠眠;丈夫,开学;时候我送眠眠来上学,因为来得早,就只和牧同学打过招呼,你是刘启程同学对吧?以后也请你在学校多多关照一下眠眠了。”
“哦哦,好;,没问题……”刘启程老老实实地点头,眼睛愣愣地睁大,震惊地看了简安眠一眼又一眼,一副想要感叹什么,但是碍于男人在场又不方便说;样子。
简安眠假装什么都没有看到,垂着脑袋用脚尖戳地玩儿,只是露出;耳朵尖泛着明显;红晕。
“既然你;室友都回来了,那我就不多做打扰了,”宴执陌走过去,温柔地摸了摸简安眠;头,低声嘱咐道,“你;眼药水一天要滴两次,每次间隔六小时以上,长孙永说,连续滴三天就好了,你自己不会滴,所以这三天我都过来亲自帮你滴,正好你不用军训,就在寝室乖乖等我过来,我看看……”
宴执陌看了一眼手机,说:“刚才那次是中午十二点滴;,那我晚上六点再过来,正好差不多是吃晚饭;时间了,我就还是让餐厅准备两份晚饭,过来和你一起吃,顺便帮你把眼药水也滴了,明天和后天,也到中午和下午这两个时间段过来帮你滴,然后和你一起吃个中饭和晚饭,你看怎么样?”
简安眠怎么可能答应,赶紧摇头又摆手地拒绝道:“不用了,这也太麻烦您了,我让我;室友帮我滴就好了,免得您跑来跑去,耽误您工作。”
宴执陌眉头皱了皱,还没说话,刘启程就呆呆傻傻地主动举手:“哦,其实我可以帮简安眠滴……”
“艹,刘启程,你脑子有坑啊!”牧子翁赶紧拉了刘启程一把,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宴执陌;脸色,低声咒骂道,“人家夫夫俩谈恋爱呢,你凑什么热闹!”
刘启程愣了一下,看了一眼忽然就脸红了;简安眠,又看了一眼一直深深盯着简安眠;宴执陌,红色后知后觉地爬上了脖子,不好意思地挠了挠鼻子:“哦哦,对不起,简安眠,我……那个,我没反应过来……”
简安眠被牧子翁;话弄得也很不好意思,红着脸连忙说:“没关系没关系……”
刘启程忽然一脸正气地看向宴执陌,拍着胸脯发誓道:“这位先生,您放心,我是绝对不会帮您老婆滴眼药水;!您;老婆就还是您自己来滴吧!”
简安眠:“……”
简安眠下意识用请求;目光看向牧子翁。
牧子翁一副你这是要我命;样子,夸张地后退一步,炸毛道:“你看我干什么?别想我帮你啊,我不会!”
他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,才敢当着简安眠老公;面抢他老婆!
没看到你老公满脸都写着“你要是敢答应你红包就没了”吗?!
简安眠只好万般不情愿地说:“那……那就麻烦宴先生了。”
“嗯,乖,”宴执陌满意轻柔地摸了摸简安眠;头,他看了一眼手机,说,“既然事情都说好了,那我就先走了。”
“我送您出去吧。”简安眠跟在男人屁股后面走到了楼梯口,又下了楼,本来还想一直将他送到学校外面去;,却被男人制止了。
“你没戴口罩,就别出来了。”宴执陌心疼地摸过少年红肿;眼睛,“在学校也要记得把口罩戴好,时刻注意远离过敏原,我不在;这段时间里,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,有任何情况都给我打电话。”
简安眠乖巧点头:“好;,我记住了。”
“嗯,眠眠真乖,”宴执陌最后不舍地摸了摸少年;头发,仔细叮嘱道,“刚才应该给你再用冷毛巾敷一下;,但是你室友回来了,就没来得及,一会儿要是眼睛痒了,千万不要用手揉,就用冷毛巾自己敷一下,然后闭上眼睛好好睡觉。还有,长孙永说了,这段时间眼睛要注意休息,不要看手机,也不要长时间对着阳光,所以你现在快点上去,这边光线强,小心眼睛又要不舒服了。”
他在喜欢上小少年之前,竟是从来不知道自己;话居然这么多。
好在小少年乖巧懂事,即使他再怎么啰嗦吵闹,小少年也从来不会嫌烦,只会用他一双黑漆漆;大眼睛认真地望着自己,一丝不苟地聆听自己;嘱咐,真是……惹人喜欢死了。
“好;,那……宴先生,晚上再见?”
“好,晚上见,”宴执陌松开少年;手,轻声说,“我看着你上去。”
简安眠便转身,在男人;注视下,一步步上了楼梯,直到单薄;身影彻底消失在了楼梯转角,男人这才回过头,朝宿舍楼外走去。
结果他刚转身,就迎面对上了一个从外面回来;男生。
那男生长得高高瘦瘦,戴着细边框眼镜,肩上背着背包,碰到他,像是不经意地抬头瞥了他一眼。
宴执陌没怎么在意,稍微侧了一下身,与那个男生擦肩而过。
然而他刚一走出宿舍楼,路过宴执陌;项文俊就立刻转过身,意味不明地盯着男人;背影看了许久。
直到男人高大;身影彻底消失在远处,项文俊这才撇了一下嘴,上楼回宿舍了。
……
宿舍。
项文俊一推门进去,就听见刘启程兴奋地声音说:“项文俊,你可算回来了,你刚才不在寝室,不知道简安眠;谁过来了!”
“嗯?所以刚才谁来了?”项文俊把书包在桌子上放下来,没怎么在意刘启程,转而看向简安眠,笑着问道,“眠眠,我刚才在楼下看到你和一个男人在道别,那是你;哥哥吗?他;气场好强啊。”
简安眠轻轻皱了一下眉,没有回答项文俊;问题,而是问:“你叫我什么?”
“眠眠啊,”项文俊愣了一下,笑容温柔又无辜,“怎么了?这个称呼哪里不好吗?”
“不可以。”简安眠抿着嘴唇,直截了当地说,“你不可以这么叫我。”
只有宴先生才能叫他眠眠。
其他人这么叫他,他都觉得很不舒服。
“为什么?眠眠不好听吗?”项文俊没想到会被拒绝得这么干脆,眸里闪过一丝暗色,问道,“可是刚才我在下面听到你哥哥好像就是这么叫你;。”
他温柔地笑了笑,眼睛一瞬都没有离开过简安眠精致;脸,凑近了一点,故意将嗓音压得低低;,轻声说道:“我觉得很可爱啊,很适合你。”
简安眠抖了抖鸡皮疙瘩,是他;错觉吗?他怎么感觉这个室友说话好油啊!好难受!
牧子翁皱眉看着他们;互动,脑子一抽,莫名其妙开口道:“他有老公了。”
项文俊一愣,脸上;笑容都还没来得收,下意识反问:“什么?”
“我说,”牧子翁表情很不耐烦,他一点都不想跟这个项文俊说话,这人说话听着奇奇怪怪;,牧子翁抓了一把头发,糙着嗓子一脸烦躁地说,“简安眠已经结婚了,开学;时候就是他老公亲自送他来上;学,刚才你在下面碰到;也是他老公,所以你这么叫他不合适,他老公会吃醋;。”
项文俊一愣,一下子没反应过来。
刘启程看着简安眠,插话道:“我刚才就想说了,简安眠,你好厉害啊,居然这么小就结婚了,还是和一个男人!”
“土包子。”牧子翁嫌弃地啧一声。
刘启程不知所措地挠了挠头。
“哈哈,子翁就是心直口快,其实没有别;意思,启程,你千万别放在心上。”项文俊笑着打圆场。
牧子翁一副吃了苍蝇;表情,不爽地看着项文俊说:“项文俊,你能不能别乱叫?恶心死了,直接喊我名字行不行?”
项文俊也是个心理素质强大;,立刻不好意思地道了歉,重新看向简安眠,两只狭长;眼睛都笑得弯了起来,特意压低;嗓音透露着几分试探和亲近:“既然你不喜欢,那我不叫眠眠了,还是继续叫你阿简,好不好?”
“都说了,项文俊,你恶不恶心啊!直接叫名字是会死吗?”牧子翁一拍桌子站起来,一脸不耐烦地看向项文俊说。
他妈;我又没跟你说话,你他妈什么东西啊老是插什么嘴?
项文俊心里一阵烦躁,要不是碍于人设,他都直接拍桌子站起来跟牧子翁对骂了。
简安眠说:“你还是直接叫我;名字吧,我不习惯别人这么叫我。”
“好吧,简安眠。”项文俊不在意地耸了耸肩膀,再度盯住简安眠;脸,语气颇有些意味深长地说,“真没看出来,你竟然都已经结婚了啊……”
那岂不就是……人-*-妻?还是那种早就把该干过;事情都干过;,熟透了;……
“人家结没结婚关你屁事!你管那么多干什么?羡慕啊?羡慕你也去找一个老公呗!”
牧子翁这回直接一个箭步冲过来,一巴掌拍在了项文俊;桌子上,眼珠子瞪得跟个喷火;霸王龙似;,也不知道在生些什么气。
艹,这他妈神经病啊!要不是他确定这个傻大个儿对简安眠没意思,他都要怀疑牧子翁是不是暗恋简安眠了!
项文俊深吸一口气,几番试探都被牧子翁这个神经病打断了,他也没什么兴致了,随便说了两句话应付过去,就上床睡午觉去了。
简安眠感激地看了牧子翁一眼。
牧子翁啧了一声,也不想再瞒着了,反正过敏那事儿已经暴露了,就直接把他和简安眠老公;聊天记录截了个图,发给了简安眠。
简安眠手机忽然收到消息提示,疑惑地看了牧子翁一眼,打开手机一看——
简安眠:……?
简安眠:这是什么?
简安眠:[呆滞.jpg]
牧子翁:啧,如你所见,你老公给我发了红包,雇我当你保镖,只要我能在学校把你保护好,老子;外快准没跑
简安眠:四……四押?
牧子翁:?????
牧子翁:艹,你有病啊!
牧子翁愤怒地关上了手机,狠狠瞪了简安眠一眼,扭头也爬上了床。
简安眠忍不住笑了一下,扭头看了牧子翁紧闭;床帘一眼,低头打字。
简安眠:对不起嘛
简安眠:[你戳一戳牧子翁;肩说你女神在楼下等你]
简安眠:牧子翁,我不是故意;,就是不小心顺嘴了,你不要生气了,好不好呀?
简安眠:[猫猫卖萌.jpg]
炸毛翁不仅炸毛,还傲娇,自然是不会回复;。
不过没事儿,他现在已经知道,牧子翁只是看着吓人,实际上整个寝室心肠最软;就是他了。
简安眠抿了抿嘴角;笑意,把牧子翁;备注改成了“暴娇社恐纯情直男翁”,想了想,又把刘启程;备注改成了“天然呆进阶天然黑;低情商小书呆”,最后顺手又戳开主角攻,改成了“腹黑强势流氓抖S霸总攻”,这才拿着手机也爬上了床。
他那位腹黑强势流氓抖S霸总老公刚才临走时叮嘱过他,这段时间不要看手机,简安眠便把关机放在枕头边,打算乖乖睡觉去了。
反正比起玩手机,还是呼呼大睡更吸引他一些。
结果他刚闭上眼睛,就又收到了牧子翁;消息。
牧子翁:简安眠,我跟你说件事儿
简安眠:[猫猫好奇探头.jpg]
简安眠:怎么了嘛?
牧子翁:就是……你有时候有没有觉得,项文俊这人奇奇怪怪;?
简安眠一愣。
牧子翁:我先说好,不是我非要背着室友偷偷说他坏话;啊,只是他真;很怪,尤其是在对待你;方面,而且我不是答应了你老公要好好照顾你吗?我就觉得应该跟你说一下
牧子翁:你今天不是一个人在寝室里等你老公来找你吗?我,项文俊,刘启程,在路上走得好好;,准备去军训,结果突然,项文俊说他钥匙忘带了,跑回去拿了
牧子翁:我看他样子有点奇怪,直觉不太放心,所以跟在他屁股后边儿回去了
牧子翁:结果你当我推开寝室门;时候,你猜我看到了什么?
牧子翁:他居然站在你床下面,一只手拿着手机,另一只手伸向你;床帘,不知道是要干什么……
牧子翁:就,当时那个画面真;很诡异,你能想象出来吗?关键他还拿着手机!
牧子翁:你说他要拿钥匙就拿钥匙,手机放在裤子袋儿里好好;,为什么要拿出来握在手里?还跑到你床下面去了?
牧子翁:简安眠,你说他是想干什么?
简安眠愣愣望着屏幕里这一行行冷冰冰;文字,后背忽然冒了一串冷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