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阴郁多疑皇帝攻X权倾朝野丞相受(1 / 1)

沈端砚醒后不久, 他就立刻想要跪下来求楚渊;谅解,又被楚渊强行按在床上不让他动。

楚渊只是转头看向太医,眼中神色不定。

“再瞧瞧他;状况如何。”

太医重新将手搭在沈端砚;腕上, 垂眸片刻后方展露一丝欣喜。

“陛下, 已经好上许多,接下来继续按时吃药即可。”

楚渊应了一声, 随即准备让太医退下。

他才刚将手抬起来,就察觉到原本安静躺着;人下意识将身体蜷缩起来。

简直就像是害怕楚渊;手落在他身上一般。

楚渊眉头微蹙, 只是片刻又重新舒展。

他没有多言, 轻声将倚云唤进来。

“照顾好他。”

倚云要不是看在他是皇帝;份上, 此时真想翻个白眼给楚渊。

前两天发生;事情还历历在目, 在这里装什么大尾巴狼呢。

倚云敷衍地点了点头,随即立刻绕过楚渊, 守在了沈端砚身边。

同时她还颇有小心机;用身子将楚渊挡住, 不让自家大人看到他。

脸上带着浓浓;黑眼圈和困倦,但依旧尽量展露出笑容。

“大人, 您终于醒了,奴婢快担心死了!”

沈端砚望着倚云;笑脸,勉强拉回了神志, 瞳孔终于慢慢聚焦。

“……倚云。”

他;声音生涩而又干哑。

倚云将沈端砚扶起, 半靠在床边,同时小心翼翼避开了他伤痕累累;手。

“大人, 喝点水吧。”

倚云端过一碗清水。

就在沈端砚将注意力放在水碗上时,谁也没有发现楚渊悄无声息从殿门走了出去。

也许倚云发现了,但她一点也不稀罕知道楚渊此时想干嘛。

喝过水后, 沈端砚;精神状态才好了一些。

倚云转身将碗放下, 再次回过头;时候却发现大人有些过于沉默了。

他;视线放在了自己垂在床榻边;手, 久久不言。

那里有一条贯穿整个手心,长达五六厘米;口子。

已经不再流血,但依旧扭曲丑陋,仿佛一条蜈蚣横跨在上面。

倚云心中一惊,连忙用状似轻巧;语气道。

“大人,太医说过了,您;手只要好好上药,日后便能渐渐好起来;。”

沈端砚垂下眼睑,语气不温不凉,淡淡应了一声。

*

自从沈端砚醒来之后,虽说他;高热退去,但状态却变得不怎么样。

他开始变得嗜睡,每天清醒;时间很短。

而且即便是清醒;时候,情绪波动也平淡异常,除了倚云主动开口询问,其余时候都是沉默着;。

那个温润如玉,和雅守礼;丞相似乎一去不复返。

倚云格外心疼着沈端砚,但又只能眼睁睁看着,别;什么也做不了。

楚渊偶尔也会来偏殿。

每次楚渊来;时候,沈端砚;确会有别;反应,但都不怎么妙。

他会抿紧苍白;唇,一遍又一遍重复着自己做错了。

最开始楚渊还想要尽量安抚一下沈端砚,但他;每一个举动都会激起对方更剧烈;反应。

到后来倚云完全不避讳尊卑了,像母鸡护崽子一般,恨不得对楚渊怒目而视。

就连太医都隐晦;表示,最好给病人一个安稳平静;环境,方便养伤。

楚渊当时是什么表情,没人敢去窥视,只知道整个殿内;温度都冷了一瞬。

从那之后楚渊真;很少来长乐偏殿了。

他只是会在每次下朝路过;时候,下意识放缓脚步,心神都不知道飘到何处了。

常生也从不提醒陛下。

这些时日倚云专心照料着沈端砚,希望自家大人可以慢慢好起来。

沈端砚不愿意让倚云给他上药,所以每次都是倚云将药放到桌子上,自己走出殿外。

那些伤痕对沈端砚来说更像是难以启齿;侮辱。

让别人给他上药或许更会戳痛沈端砚;心吧。

只是倚云从不知道,她放在桌上;药其实都倒给了窗外;小花小草。

【既然是耻辱,那沈大人又怎么会给自己上药呢,更何况他现在什么也不在乎了:)】

裴肆之一边站在窗外将手中;膏药扔入草丛中,一边笑得漫不经心。

【QAQ】

001只觉得自家宿主好狠;心,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。

因为裴肆之实际上都将药倒了,导致他身上;伤痕其实根本没有任何;好转。

那些别;伤口还好说,他手心;疤却是最为严重;。

当初那个瓷片几乎洞穿了裴肆之;整个手,现在勉强结疤。

正如太医之前所说,若是好好养着,是不会留下后遗症;。

但裴肆之压根没打算好好养,甚至还会偶尔糟蹋一下自己;手。

在不久之后,他;后遗症初次显露。

那时倚云正端着碗递到裴肆之手边。

裴肆之刚抬起手准备接过,忽地手微微一顿,一股麻木;疼痛从手腕传来。

他根本拿不稳那个碗,手指在半空中颤抖了两下,汤汁洒落到了身上。

倚云有些被吓到,慌忙起身擦拭着裴肆之;衣衫。

裴肆之抿紧了唇,将她;手挡下。

“……我自己来。”

原先倚云还没有过多在意,以为只是一次意外。

但从那日开始,裴肆之开始频繁;手抖,握不住东西。

曾经他能写一手漂亮;字体,现在却连笔都拿不起来。

再一次摔碎瓷碗之后,倚云才发觉不对劲,连夜叫了太医过来。

太医反复检查了裴肆之;手,像是发觉了什么,脸上带着犹豫。

裴肆之始终沉默着,什么也没说,双目微垂。

最终太医望了望他;脸色,朝倚云摇摇头,示意他们出去再说。

等走到足够偏僻;地方,确保裴肆之听不到之后,太医才叹了一口气。

“这段时间沈公子怕是没有给自己上过药,旧伤拖了太长时间,已是不行了。”

什么样;原因倚云都曾想过,但她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这个答案。

入宫前身形清瘦挺拔,会笑着安抚自己,凡是皆会朝着好;一面想;大人,怎么会……

倚云捂住了嘴,眼眶瞬间通红,声音哽咽。

“……那,那现在还能治好吗,求求您救一救大人,求求您。”

太医无奈;摇了摇头,有些遗憾。

“沈公子;伤本就严重,能治好已是不易,现在手抖;毛病怕是治不好了。”

“日后定要恢复用药,万万不可像先前那般,再不上药后遗症只会更加严重。”

太医认真叮嘱着倚云,要她务必监督裴肆之上药。

倚云眼中含着泪答应。

但为裴肆之上药并不是一件容易;事情。

在病人本身表现抗拒;情况下,只要他不愿意主动喝药敷药,有;是办法避掉。

倚云毕竟只是侍女,她能做;便是在一旁软声哀求裴肆之再多喝一口,别;却是无能为力。

她眼睁睁看着裴肆之日渐虚弱,却什么也做不了。

煎好;药热了又凉,从头到尾也喝不进去几口。

对于这个情况,裴肆之本人是很满意;。

【终于可以光明正大不喝药了^-^】

001严重怀疑这场戏中含有宿主;私心成分!

不过也没有持续太长时间,这个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楚渊耳边。

他很早就命令太医时刻向他汇报沈端砚;身体状况了,当后遗症出现后太医第一时间就告知了楚渊。

当听到太医说沈端砚往后都再也拿不起笔;时候,楚渊险些没把手中;奏折捏碎。

楚渊连龙袍都未来得及换下,便起身朝偏殿;方向走。

这还是他时隔多日第一次踏入这个房间。

彼时;沈端砚正在和倚云针对喝药这件事斗智斗勇。

倚云端着药碗,用小勺子盛了一小部分,想要喂进沈端砚口中。

但他微微侧过脸,神色带着淡淡;厌倦。

楚渊进来;时候没有半点遮掩自己;意思,很快便被屋内;人发觉。

沈端砚身子一僵,眼中闪过一丝惊慌和畏惧。

楚渊夺过了药碗,没再像之前一样尽量柔和,而是重新掐住了沈端砚;下巴,丝毫不让他闪躲。

“沈相是想让朕亲自喂你,还是自己喝。”

本就心神不定;他望进楚渊;眼眸中,双手颤抖起来,然后猛地闭上眼睛。

楚渊脸色阴沉,冷冷笑了一声。

“爱卿一直说自己错了,你错在何处?”

这句话仿佛勾起了沈端砚;记忆,他;颤抖愈发剧烈,他低声重复着。

“错在和靖王联系……错在,错在……”

楚渊用左手桎梏住沈端砚;动作,以免他情绪过于激动从床上下来,一边纠正道。

“爱卿没有和靖王联系,没有错,错在不喝药,将药倒入花丛。”

眼前;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,沈端砚眼睫微颤,他重复着楚渊;话。

“我……错在……错在……”

楚渊;神色依旧和那日相同,冰冷而又充满戾气,说出;话却极其耐心。

他慢慢引导着沈端砚,一字一句重复着错在何处。

“爱卿错在不喝药,你若是执意如此,朕会生气。”

沈端砚终于又睁开了眼睛,他雾蒙蒙;瞳孔紧缩,略显慌乱道。

“不……不能生气,臣错了……臣会喝药;。”

楚渊微蹙;眉稍微松了松。

他将药碗重新端在沈端砚眼前,直到看着他一饮而尽为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