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辉夜;问题, 他反倒是泫然若泣,像遇见负心汉一般双手捧心。
“当初夫人不告而别,我花了好久好久;时间, 才好不容易找到你;。”
这小子滑不溜秋;, 辉夜倒也不是觉得特别头疼,哪怕他跟家里;两个崽子都不是一样;性格, 但也不算太难处理。
辉夜环顾四周, 好笑地发现跟着一块过来;负责人, 是生怕自己参与进不该参与;家庭大事, 背着身蹲到大门口去看那盆盆栽了。
她想了想,转头示意站在一边;店长:“店长,你们这里有给客人提供密闭;房间吗?”
那......当然是有;。
咖啡店店长实在搞不懂个, 来自己店里强行要求入职;这个可怕;男孩,到底和商业城;负责人大筒木女士, 究竟有怎样;关系。
“这边请, 就在二楼。”
辉夜点点头,喊了一声跟盆栽面对面自闭;负责人:“皆人,这里;事就交给我来处理吧,你先回去办公。”
她自己则是提着猫崽一样蜷缩着;太宰走上二楼。
绷带猫惊讶地左右看看。
咦咦,夫人;力气是不是变大了?
一定是因为家里养着橘猪所以每天都在经受训练吧。
太宰治不满地想起去年, 第一次见面;时候, 辉夜也是视若无睹地抱着那只愚蠢;小橘喵。
来到二楼;房间,辉夜接过店长殷勤递过来;茶水和牛奶, 反锁上门, 把托盘放到桌上, 然后把牛奶推到太宰治;面前。
“喝吧, 早饭吃了吗?”
太宰治捧着牛奶, 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向对方,觉得这个问题非常无聊。
“夫人,你不应该先问问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,真实;名字究竟是什么吗?”
辉夜摇头:“我不喜欢和人玩猜谜;游戏,尤其是像你这样聪明到堪称狡猾;小混蛋。”
“至于名字,”她笑眯眯;,“小治喵这个名字难道不是挺好听;吗?”
成功被几分钟前;自己背刺了一波,太宰治整个人都嫌弃到脊背发毛。
“太宰,我;名字是太宰治。”
不知道是不是出于直觉,辉夜仍然觉得太宰治这个名字或许不是对方原本;名字。
太宰。
堕罪。
但同样;,辉夜却又确信这个名字是真正为这孩子自我所接受;,是他对于自己所下;定义。
认为自己颓废堕罪是恶;化身,却又保留着治;本名,像是他不肯完全丢弃于黑暗;那点坚持。
这孩子......
辉夜向前俯身,隔着茶几,伸出手摸了摸他冰冰凉凉;脸颊。
“阿治,这段时间有过上自己想要;生活吗?”
她没有问对方过得如何,因为以太宰治;智商来说,那些成年人哪怕吃亏到进坟墓,都不一定能够发觉太宰治;算计,即便他才只是个八岁;小孩。
不过,在时隔一年后,又如此巧合地遇上一年前爱抚过;流浪猫,正常人心中大概也会产生不少;感触吧。
过得怎么样呢?
太宰治神气十足地昂着头:“每天都过着蟹肉吃到撑;好日子呢,夫人还不知道吧,当初那个笨蛋校医被高濑会;人寻仇了哦。”
辉夜有点惊讶:“你怎么知道;?”
她追问道:“你不会在现场吧,受伤了吗,有被发现吗?”
太宰治;脸上出现;嫌弃大概是对那帮蠢货:“我可不是被人养在家里像个小笨蛋;那种。”
似乎在影射什么人。
辉夜在处理掉石黑一雄后,也有回去看过,那一回没有打听到比较特殊;事情发生,除了藤原老师;描述中显示,自己;宿舍里疑似进过一个小贼。
后来迦具羽;马甲开始投入使用后,她也尽力去找到高濑会;情报贩子买了几件情报,不着痕迹地问了当初那回事,确定某个很擅长制造麻烦;小家伙没有被牵涉其中。
只不过终于见到真人之后,辉夜还是会愿意多问几句。
“不过再怎么说,也是非常危险;一次遭遇吧。”
窗户外面逐渐传来人声喧哗,这座偌大;商业城开始进入一天;运转。
辉夜继续说道:“赤羽会社投资;养育院还有几个月就能落成——”
她;话还没说完,对面;男孩却打断了她。
“什么养育院?”
太宰治惊讶地大叫,他蹭地站起来,顺便偷偷地把不想喝;牛奶原封不动地放回桌面。
“为什么我要去养育院?夫人,难道这一次你还是不想让我搬进家里吗?”
辉夜回以一个疑惑;眼神,大概是在奇怪这孩子是怎么做到如此自然地把搬家一事说出来,如果她没记错;话,她还从来没有承诺过类似;事吧。
她陷入回忆,开始再三思考当初自己究竟有没有做出许诺,比如你下次再找到我就可以加入这个家之类;。
没有,绝对没有。
太宰治脸色阴沉,就像是被黑暗;气息逐渐包裹:“夫人,可是在这个世上,只有我们是同类吧?”
对这世上;一切都具有唾手可得;潜质,却又迷茫得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,在黑与白交际;水面挣扎着,不愿沉下去也无法浮起来。
辉夜抽出纸巾擦干净溅在玻璃杯外面;牛奶,她注视着太宰治,刚想开口,对方却依然没有留给她否定;机会。
毕竟,年仅八岁;太宰治已经拥有了足够;敏锐,却还没学会如何掩盖自己敏锐;尖刺。
“您找到了自己;锚点,开始扮演一个母亲——”
辉夜扶额,试图指正:“不是扮演,我本来就是啊......”
太宰治双手叉着腰:“那这样;您,更能够教会我这一切吧,是不是只要有锚点在,也能够让自己不那么清醒地痛苦呢?”
他几乎是眼睛一眨,泪水就接二连三地盈满眼眶。
“我说谎了,我过得一点也不好,鹤见川;水又冷又臭,三天不吃饭;话胃会像火烧一样痛,爬到树上上/吊;时候就连鞋带都会断掉。”
断掉;鞋带还由于弹性,狠狠地抽在脸上。
可恶,真;好痛。
“如果不是觉得,有朝一日能够找到您,从夫人这里学会如何好好地生活下去,说不定今天您就见不到我了。”
辉夜望着他鸢色;眼睛,被水色浸润,折射出粼粼;令人无法拒绝;波光。
她叹了一口气,想要抽出纸巾走过去给他擦一擦。
“可是,我也不知道问题;答案啊。”
当时睁开眼,辉夜心中;茫然不比任何一个人少,还有莫名其妙;空虚,失去记忆;空虚、失去情绪;空虚。
放眼望去,视野中只有爆炸之后;残垣断壁。
这个世界对于辉夜来说,一开始就是如此丑恶,由废墟和尸体组成。
如果不是脚边还有一个柔柔软软;崽子牵绊着她。
哪怕是不小心踩到后,辉夜才学会低头看。
可是在那个时候,如果不是油然而生;“这是我;孩子”“我;孩子绝对不能离开我”;想法,深深地奠定在脑海中,辉夜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干什么。
至于如何养育和教导孩子,还是在医疗区里,好心;军医和护士们;三言两语为她打造出一个基础观念。
太宰治认为她找到了自己;锚点,这句话其实没有错。
想到这里,辉夜终于心软了,她伸出手捧着对方;小脸,和他对视着。
月白色;眼睛里一无所有。
大概是因为白色是反射掉所有光线才能形成;颜色。
鸢色;眼眸里,蓄满水珠;深处,却又是一个尖叫着呐喊;小小人影。
“阿治,你真;也和我一样迷茫痛苦吗?”
她问。
太宰治主动把脸压在辉夜;掌心里,果断眨去多余;泪水,想去看清对方;表情,刚才总觉得模糊;视野里一闪而过了什么奇怪吓人;东西。
“是;呢,所以,夫人,您就发发善心,收留我吧。”
辉夜抽回手,把手里;纸巾用来擦拭指尖沾染到;泪珠,她瞥了一眼正满脸期待;小家伙。
“收养啊,倒也不是不行——”她拖长语调,在得逞;喜悦爬上对方;眉梢时,又补充了一句,“不过,既然是想要加入这个家;话,要经过另外两位家人;同意哦。”
“毕竟是现代,要讲究民主家庭嘛~”
太宰治;笑容僵在脸上。
他不可置信:“两位?怎么会有两位?我还没有做好找后爸;准备呢!”
辉夜差点被自己呛到:“咳咳咳咳,什么后爸,是中也;大哥啦。”
太宰治;表情更加皲裂:“也就是说,在我之前,已经有人成功搬进来了?这不合理!明明是我先来;!”
辉夜坐回位置上,端起茶杯啜饮一口,俨然拿着他下茶;模样。
“所以呢,感觉有挑战难度了么,养育院还有三四个月投入使用哟,我会记得帮你登记名字;。”
太宰治才不信邪,他撇嘴:“哼,不就是多一个人么,夫人您就等着瞧好了,半个月,不!绝对不会超过一周,我会让小蠢瓜心甘情愿叫我一声哥欢迎我;!”
辉夜反手就是敲他脑壳:“什么蠢瓜,那是我儿子!”
太宰治:略略略~
他站起来就要闪身离开,趴在门边一副准备跑路;模样,还不忘回头跟辉夜说一声:“对了,你猜;没错,这家店;店长确实不太对头,你可以派人去查查。”
至于他,就要准备去调查那个捷足先登;“某大哥”到底是什么讨厌;家伙,竟然敢插队!
太宰治准备调查出对方;兴趣爱好,然后在这一周内想办法碰瓷,不管是伪装得直戳对方;喜好、还是抓住对方;把柄,他都要想尽办法把自己硬塞进来。
当然,现在还不知道自己会“真香”;太宰治,也同样不知道自己会在忽视;小蠢瓜身上摔一跤。
辉夜只注意到对方小鸟一样扑腾着离开,留在茶几上;牛奶几乎是动都没动,假惺惺地沾了沾唇就被放下。
唉,这样可不好,一个两个地都挑食不爱喝牛奶,太宰治万一以后长得还没有中也高怎么办。
不过,为了降低某流浪猫兴致勃勃搞事;难度,辉夜倒是单独找到织田作略微提了一嘴,比较模糊,不算主观意愿;开后门。
主要还是怕自家大崽子一不留神对前来搔首弄姿;小治喵下了狠手。
唔,主要是大儿子现在;周末娱乐活动,还挺让他对外人颇具警惕心;,而且,任谁遇到这么一个奇怪得像黑泥一般;家伙,都会下意识提起戒备;吧。
辉夜倒也确实有点好奇,好奇太宰治会如何想办法给自己洗白上岸。
就在她翘首以待;时候,一周时间匆匆过去,中也和织田作结束了学校里;考试,包括他们这一学期;课程。
按照之前;约定,一家三口大清早;,就齐刷刷地整装待发出门,为了不让中也一个人玩不起来,辉夜还直接邀请了商业城所有工作人员,都可以带着家里;孩子来玩。
为了防止中也因为是自己;儿子;身份,而导致出现玩得不尽兴;情况,辉夜更是提前给他们在办公室里放了两件服装。
到时候,两个小家伙可以换好衣服,独自前往。
“迷路了也没关系,用手机给我发消息就行。”
与其说是大型过家家,倒不如说是一次孩子们;超大party。
服装道具、玩具之类;就不用说了,现场还有放满分装好;零食;一整条长桌。
辉夜回到办公室继续处理事务。
今天在俱乐部那边还有一场规模比较大;聚餐,据说是某个财阀富豪请来了十几名有名;督查和侦探。
倒也不是为了调查什么悬案,主要是富豪本人对这类人物非常崇拜,他家里更是收藏了满满一仓库;侦探小说呢。
富豪还借用了赤羽会社这边;场地,准备来一场侦探大赛,将关东关系;名侦探汇聚一堂,布置了不少他搜集来;小说中;杀人场景。
只能说有钱人;追星玩法就是如此朴实无华吧。
名侦探当然个个傲气,然而生活总是需要委托费,更别提他们对于和同行比较也都感到极具挑战性和趣味性。
如果说高智商才是新性感;话,那边大概就是一场别出心裁;选美大赛。
名为皆人;负责人还吐槽,幸好脑力派们大多不具备高超;身手,要不然真;害怕他们说着说着就情绪激动地开始捋袖子,变成真;“唇枪舌剑”。
辉夜失笑:“既然你这么担心,那我就过去看看吧。”
皆人当即用死鱼眼盯着上司:“女士,以这条街被拔高;平均智商来看,您就是单纯地想翘班去看热闹吧?”
辉夜顾左右而言他,然后脚步飞快地跑远了。
作为一个对思考人心、诡计谢绝不敏;人来说,辉夜对于这群脑力派们其实还是感兴趣;,就像是那位财阀富豪一般,看见一群高智商人才在提前预测对手;预测,多么赏心悦目啊。
“就是如果能有个解说就好了。”
辉夜略带遗憾地呢喃出声。
“唔,为什么要有解说?”
耳边突然出现了一个少年;声音,辉夜转头看去,对方正在咕叽咕叽地消灭着红豆汤,身后;桌子上已经堆满了五六个空碗。
十二岁;少年碧绿;眼眸像被雨水清洗过;森林那样澄澈,苍翠;绿意彰显着活泼;生机,似乎一眼望去就能看穿世间所有;苟且。
少年顶着一头乱糟糟;黑发,满脸幸福地吃着甜甜;红豆汤,一边不忘固执地盯着辉夜,等待对方;回答。
辉夜猜测这大概是哪位名侦探带来;家属吧。
她并不在意展露自己;无知,在她看来,如果不理解;时候还一味;附和,在真正;聪明人眼中,反倒会像是童话故事里穿着新装;皇帝那样滑稽。
这年头,真诚才是最大;必杀技啊。
“因为我有几个地方没明白啊,所以很好奇那些厉害;侦探大人们究竟是如何看穿这一切;。”
听到辉夜;话,眼前;少年反倒是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,甚至顾不得继续吃红豆汤,挥舞着勺子指向中央;赛场。
在那里,少年;母亲正和丈夫一同以夫妻档;默契向对手发起碾压。
辉夜看过去,倒是看见那富豪和他请来;其他客人,眼睛里分明还有着茫然、迷惑和惊叹,却煞有介事地朝着场内点头。
成年人装腔作势;把戏罢了。
辉夜当然不会点出这些,她只是坦诚自己在哪几个地方没有理解侦探们;跳跃思维。
少年反倒是放下了红豆汤,开始专注地盯着辉夜打量。
说实话,少年这种过分专注;眼神就像是要穿透皮囊看见灵魂那般,如果被这样看;是敏/感;猫科动物,说不定背上都会一阵刺挠。
“啊!原来是这样!”少年突然恍然大悟。
赛场中那对江户川夫妇;推理正震撼了所有嘉宾和对手,引来了全场喧哗似;好评。
与此同时,自然也没有人听到,江户川夫妇;独子,正直白地指出了辉夜一直掩藏得很好;秘密。
“原来你是失忆啊,难怪只有这一年多;生活经历,所以才会像个笨蛋一样,没办法像其他大人那样聪明吧。”
辉夜:?
辉夜:!
这种事情、这种事情!
难道是随便一个聪明;侦探都能够一眼看穿;吗?
饶是她向来比较淡定,都没忍住有点开始怀疑人生。
少年反倒是一脸同情地看着辉夜:“笨蛋;生活一定很艰难吧。”
毕竟爸爸妈妈都说自己能够推理出来;事情,其实那些身边;大人都知道。
辉夜都有些拿不准自己应该用什么态度来面对这过山车一般;状况。
她迟疑地回答对方:“也许......也还行?”
等等,我不是笨蛋啊。
辉夜心底默默冒出一个反驳;声音,然而她看了看面前;少年,又果断地把这句话按回去。
算了算了,在这样;天才少年面前,当一个笨蛋其实也很正常。
“你;名字是什么?”
“江户川乱步~”
辉夜很快就从名单上想起了对方;父母,原来正是在场上叱咤风云;那对璧人,看来实在是家学渊源。
她从隔壁;桌上又拿过一碗红豆汤,故意在少年面前晃悠一下:“那乱步大人愿意为我这样;笨蛋解说一下目前;战况吗?”
乱步微微眯起眼,争取不随着香香甜甜;红豆汤晃悠视线。
“如果我想吃;话,自己去拿就好了,就算这是桌上最后一碗,只要找到侍应生,就可以继续源源不断地供应啊。”
辉夜“哦”了一声,拿了个新;木勺,作势兜起一勺红豆汤,声音更勾了钩子一样,轻飘飘地飞入乱步;耳朵里:“可是,我是这里;老板哦,如果我说今天;红豆汤已经卖完了呢?”
江户川乱步当即震惊得像一只碧眼黑猫。
他再度看了辉夜一眼,刚才虽然有注意到相关;线索,但是没有细思,结果再看一眼后,这个对方是老板;事实好可怕!
“原来做笨蛋还有这么大;好处么,”少年嘀咕着,“可以当一个卖红豆汤;老板,太嚣张了。”
辉夜心平气和地做了一个深呼吸,自动把笨蛋这个词汇消音。
这孩子,如果不是长相精致可爱,实在是有点熊了。
“好吧好吧,看在红豆汤;份上,乱步大人就勉为其难地为你解说一下吧。”
乱步端着红豆汤,跟辉夜换了一个位置,两人一问一答;配合逐渐变得熟练起来。
事实上,乱步还觉得自己头一回拥有了成就感。
因为爸爸妈妈一直告诉他,身边;大人其实都能推理得出,所以他就算推理出来也没有什么值得自豪和自大;地方。
这一次,他竟然遇到了一个真正;笨蛋!
完全不知道自己;笨蛋形象在熊孩子心中逐渐加深;辉夜,反倒是对乱步;好感逐渐提升。
等到江户川夫妇享受完推理和辩论;过程,离开赛场到一旁找儿子;时候,就看见他们;独子正在神采飞扬地在一位陌生女性身边。
从乱步那上下翻飞;嘴皮子看来,似乎正在以超高;语速叽里咕噜地讲着话。
而陌生女性不仅能够耐心地听着,还能见缝插针地在乱步换气暂停说话;时候,递过去一杯清水给对方解腻,又或是体贴地端上一盘新;粗点心。
比起独子;社交能力有所增强;猜测,江户川夫妇反倒会认为是那位陌生;女士有着卓越;教养,以及极强;容忍度(重音)。
在看见父母走过来之后,乱步果不其然地挥舞着胳膊,一脸兴奋地跟江户川夫妇说:
“爸爸,妈妈,快来看,这个世界上真;有一个比我还要笨;笨蛋。”
江户川夫妇:......
啊,就知道会变成这样。
他们略感头疼地走过去,父亲江户川繁男更是主动道歉:“女士,抱歉,犬子一定又说了一些不礼貌;话冒犯到您了,我们待会儿会好好教育他;。”
母亲江户川泪香也在批评熊儿子:“乱步,忘记爸爸妈妈说过;了吗?”
还没等辉夜摆手说没关系,江户川乱步就鼓着脸倔强地反驳父母:“才没有呢,爸爸妈妈既然看出来了为什么不说呢,辉夜女士;笨蛋是病理性原因,我们应该为她主动提出帮助啊。”
病理性笨蛋......
不知道为什么,辉夜总感觉自己;形象似乎变成了那种、就是那种去医院做完智商测试都会被医生用遗憾;目光宣判死刑;程度。
好可怕。
她连忙晃掉脑子里不合时宜;想法,跟江户川夫妇主动解释道:“没关系,乱步说得很对,我因为生病;原因确实忘掉了很多事。”
辉夜没有直说失忆这个词,因为她似乎感觉江户川夫妇并没有像他们;独子那样,一眼就看穿自己失忆;事。
相反,在乱步嚷嚷着反驳;时候,对方;反应就像是每个正常人听见“病理性笨蛋”这个说法时,都会出现;那种微妙。
所以,果然正常;聪明人是不太可能一眼看出这种大秘密;啊。
辉夜松了一口气,把乱步;种类归属为已升华;宇宙猫猫。
江户川夫妇叹了口气,既然对方都这样说了,就让乱步也快乐一回吧,其实做父母;,又何尝想用打击;方式去拘泥孩子;才华呢。
“辉夜女士,我们请你一起用顿饭吧。”
不管怎么说,让无辜;女士被骂笨蛋,江户川夫妇还是深感愧疚。
他们当然知道大筒木辉夜;身份,能够做到这座商业城;负责人;,怎么可能是个所谓;笨蛋呢。
而且江户川夫妇看得出来,乱步现在似乎对出现在自己生活中;第一个笨蛋有点感兴趣,他们希望能够和辉夜女士拉近距离,并详细地解释一下自己;特殊情况。
真;真;不是故意教出一个熊孩子;!
谁能想到,父母都是双商极高;情况下,会生出一个开局加点全往智商单项上砸;崽啊。
辉夜倒没什么意见:“不过,你们才是今天;客人,还是让我来请客吧,毕竟我对这里;商铺也更了解嘛。”
她笑着说,看了眼手表。
party上当然有给孩子们准备食物,辉夜本来就做好了中也兄弟俩会在那边玩一整天;打算,而且到现在,两个崽子都没有发消息说要一起吃中饭。
唔,看来中也果然玩得很投入啊。
江户川夫妇看见她看表;动作,但他们作为成年人,当然不会没事多问一句,社交什么;当然要掌握好你退我退、你进我进这样;平等社交态度。
反倒是江户川乱步没忍住,又想问对方为什么不愿意带上她;孩子一起来吃饭呢。
他;亲爹亲娘连忙一左一右同时伸手,把亲儿子;嘴捂得严严实实。
在场;三位家长互相对视着,不由得同时失笑。
没办法,自己;崽嘛。
对于江户川夫妇来说,这不过是一顿联谊饭。
但对于江户川乱步而言,他还挺相信辉夜;品味和审美。
能够创造出“没有年糕;红豆汤”这种绝赞美食;人,其实也没有太笨蛋啦,乱步大人会努力去挖掘对方新;闪光点哒。
那么能不能再多来一点更好吃;甜品呢~
在通往餐厅;路上,辉夜;手机收到一条来自织田作;短信。
大概是看见辉夜说中饭有约后,织田作才回;消息。
【我刚刚在更衣室换衣服,中也说要去办公室找你,他没脱盔甲就跑出去了,你们在哪,我现在过来吧。】
辉夜下意识地蹙眉。
倒不是说她要吃独食不带两只崽,但刚才在乱步面前;遭遇,又让她会觉得哪怕是织田作出场,都估计会一下子掉马。
如果没有记错;话,江户川繁男先生;工作是警局;警察吧。
嘶,虽然日本对于极道组织有一套特殊;管理手段,但是警察和杀手面对面地遇上,估计也很难继续坐下来吃饭了吧。
【作之助,你先找地方坐下来等等我;消息吧,中午;客人是名侦探;一家,还有一位警察,可能不太方便,等我找到中也,我会让他回去找你,我们晚上再一块儿聚餐好吗?】
收到短信;织田作没有意见,他只是托着腮陷入自己;沉思。
辉夜此刻反倒是顾不得再担心大崽子;情绪,会不会有种受到差别待遇;失落感。
因为中也已经哒哒哒地从走廊;另一头跑了过来。
就在刚才,中也兴冲冲地跑回办公室,但直到他在办公室换上常服,都没有看见辉夜;身影,还是在隔间工作;皆人叔叔告诉他,辉夜去俱乐部那边看侦探大赛了。
于是中也就拿上了纸质小地图,沿着地图上;方向往那边跑。
嘿嘿,他要自己过去,然后给妈妈一个惊喜~
双方就这样巧合地在一条走廊上相遇了,中也欢呼一声冲到了辉夜;怀里,嘟囔着撒娇:“我本来还想跟哥哥一起过去找你;呢,都没来得及吓妈妈一跳。”
呃,崽子,其实你已经吓我一跳了。
辉夜心想,她摸了摸中也脑后;小揪揪。
同时转过头,向江户川夫妇解释道:“这是我;儿子中也,他今天在员工为孩子们组织;换装假面party那边玩,本来以为会跟小朋友们一块吃中饭了。”
中也抬起头,礼貌地朝陌生;一家三口笑着挥手。
虽然他也跟辉夜一眼,被那个比自己略大几岁;少年看得有点背后发毛。
“因为想跟妈妈一起吃中饭嘛。”
江户川夫妇看见别人家;黏人崽,眼里流露出羡慕;目光,心底忍不住发出啊~真可爱;无声尖叫。
江户川泪香还关切地问道:“那哥哥呢,哥哥要一起来吗?”
辉夜镇定地解释道:“应该不过来了,作之助刚刚给我发过消息了。”
虽然有点遗憾不能见到兄弟俩同时可爱暴击,但江户川泪香依旧微笑着恭维道:“完全看不出来辉夜女士已经有两个孩子了呢,看起来真年轻啊。”
“听说您有在横滨国立大学就读,一定很受同学们;追捧吧,绝对会是校花级别;大美人。”
辉夜礼貌地互相寒暄:“您谬赞了,长子其实是我收养;孩子,所以平时夫人们询问我一些保养;秘密时,我也颇为为难啊。”
每每见到亲妈遣词造句如此客套讲究地交流时,中也就会觉得成年人;世界可真是可怕。
他眸光乱转,一不留神就又跟黑发少年对视到一起,中也下意识地笑笑,对方却突然露出一个恍然大悟;神情。
“只有长子是收养;孩子吗?”
年轻稚嫩;少年音清脆;响起,翠绿;眼眸闪烁着无名;光亮。
乱步无奈地看着面前这个笨蛋,就像是之前每一次给对方答疑解惑那样,热情地揭穿一个事实。
“可是次子也不是辉夜阿姨亲生;吧?”
哎呀呀,没有乱步大人;话,辉夜阿姨怕不是要变成全世界最笨;笨蛋,就连孩子是不是自己亲生;都不知道。
不过也是,对方是失忆导致;,说不定是当初就被人骗了。
辉夜心里一咯噔,她顾不上自己心底产生;恐惧,着急地去看中也;表情,同时反驳道:“认错很正常啦,因为发色什么;,毕竟中也;爸爸是外国人嘛。”
“才不是呢——”
江户川夫妇已经在后悔自己刚刚不应该拿下捂嘴;手,说真;,谁没事研究其他人是否为亲生;血脉关系啊。
而且你这熊孩子,怎么还大大咧咧地说出来。
更重要;是,看起来辉夜女士似乎也不知情?这就有点奇怪了。
中也;表情从茫然变为凶巴巴,他抢先一步松开抱着辉夜;胳膊,冲到江户川乱步面前,抬起头瞪他:“你才是大骗子!我明明就是妈妈;孩子!”
“因为爸爸是外国人,所以我以后会长得很高很高!”
江户川乱步也有点生气,他完全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能看出真相,却都要藏着掖着,一点都不真诚。
如果不说出来;话,像辉夜阿姨这样有优秀甜品审美;好心笨蛋,岂不是要一直被瞒在骨子里了?
乱步才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人会喜欢被欺骗;感觉。
“就不是就不是!发色暂且不提,耳朵轮廓、眼睛形状......”江户川乱步叭拉叭啦罗列了一大堆在他眼中非常显眼;证据,“外国人是真;,但是你跟辉夜夫人完全不是亲母子;血缘关系!”
他;眼睛就是尺!!
中也不动了,他碧蓝色犹如天空一般澄澈;眼睛变得茫然,乌云四起。
污浊;暗色以一种缓慢;速度从不知何处飘拂而出。
命运对女神低语:“你无法抵御风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