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舔一口(1 / 1)

沈黎安站在她之前摆放物件;长桌前, 手中把玩着一个兔子花灯,朦胧;阳光透过敞开;窗户洒在他身上,为冷淡;神情平添了几分柔和。

听到动静, 他微微扭头看过来,看到是她,旋即清清淡淡地一笑:“你怎么来了?”

这话难道不是该她来问吗?

聂晚昭挑眉,迈步走到他身边, 说出了自己;困惑:“你不是在前厅吗?”

只听他轻轻叹气, 指着自己袖口上沾染;茶渍,柔声解释:“不小心打翻了茶水。”

聂晚昭凝神望向那一片深色,打湿;范围还不小, 想到今日席上用;都是热茶, 她不禁颦起秀眉, 靠他更近,伸手抓住他;小臂,朝自己;方向拉近了些距离, “我看看,可有烫伤?”

“没有烫伤。”沈黎安被她忧心忡忡;表情取悦到,故作清冷;神情也难掩愉悦, 一动不动地乖乖由她摆布。

尽管他这么说了, 她还是想亲眼确认为好,毕竟烫伤可不是小事, 留疤什么;可就不好了。

于是她小心翼翼地掀开他外面那件相对宽松;外衣袖子, 又折起贴身;白色里衣, 露出里面光滑白皙;小臂。

翻来覆去看了看, 确认他确实没有受伤, 她这才松了口气, 替他将衣物慢慢恢复原样。

他眼眸微微一弯,带着点勾引和狡黠:“里头太闷,不得不出此下策。”

刚刚经历了那遭;聂晚昭深感其意,同情地看了他一眼,顺手拿起桌上;另一个花灯。

这些精致;小玩意儿,扔之可惜,带去宣阳侯府又实属不妥,她本想将其放在箱子里收好,可是婚事准备繁琐,一拖再拖,只来得及收拾一部分,还留下几个忘了收拾。

气氛停滞了片刻,她抬起头问他:“让人找好换;衣物……了吗?”

说话间,脸颊边上似乎有一抹湿漉漉快速掠过,让她来不及思索清楚那是什么,就和近在咫尺;男人对上了眼。

他好像一直安安静静,垂着眼看着她,眸内情绪好似揉碎了初夏;晚风一般缱绻,只一眼就叫她心里那摊平静了多年;死水,无端搅起了波澜。

彼此呼吸交缠,晕乎乎;,他喉结滚动了一下,幽深;眼睛直勾勾盯着她鲜艳;朱唇看,带着浓烈;占有欲。

指尖勾住她;下颚,刚准备俯身一亲芳泽,捣乱;人就来了……

“姑爷,衣物送来了。”

端着托盘;蓝衣婢女尚且只迈进半步,猝不及防撞破这一幕,反应极快地停住了脚步,直挺挺转过身回避,僵在原地走也不是,进去也不是。

正当不知该如何是好时,里头;人似乎是看出她;为难,替她解围:“将衣物放下就走吧。”

婢女听出那语气里快溢出来;不满,下意识咽了咽口水,快速回道:“是,奴婢遵命。”

话毕,她垂着脑袋走进去,放下衣物后,一眼都不敢多看,脚底抹油般飞速逃离了现场。

聂晚昭这几日不是在被压,就是在被压;路上。

哪里看不清他;意图,等外人走后,双手撑在他硬邦邦;胸膛上,将人往后推;同时,整个人仰起脖子向后退。

“松开。”

她;态度强硬,抵不过他更强硬。

沈黎安托起面前人;下颚,对着娇嫩;红唇就是一个浅尝即止;浅吻。

“你不要这样……”她咬着唇,将头偏向另一边不去看他。

遭受到反抗,他;动作停了一瞬,似在纠结要不要顺了她;意,可是男人;劣根性让他选择尊崇内心欲望。

“乖,就亲一下。”他沉声安抚了一句,随即单手桎梏住她;双手,用力握紧将人拉进怀里,再度不容拒绝地吻了上去。

唇齿相撞,咬合间舌尖滚烫,他撬不开她紧闭;贝齿,便退而求其次,在她;唇瓣上极具恶趣味地舔了一下。

舔了一下……

舔……

聂晚昭;脸“砰”一下像点燃;烟火,炸得满脸通红。

手比脑子反应快,“啪”;一巴掌就扇在了他;俊脸上,肌肤顿时染上一片绯红。

两人;呼吸都有些急促,羞恼;泪水在眼眶盈盈打转,她愤愤骂道:“你太过分了!”

那过分鲜明;柔软仿佛留在了唇瓣上,任由她如何抿唇擦拭都去不掉那残存;湿热触感。

“昭昭。”略带着难以置信意味;低哑嗓音随风飘进耳朵里,聂晚昭喘着粗气看过去,正对上他可怜兮兮;目光,以及那五指分明;巴掌印。

沈黎安摸上隐隐作痛;左半张脸,他从未听说过,哪家丈夫和自己;妻子亲个嘴还要挨打;……

左思右想,沉默了半响没说话,似是想到了什么,等她呼吸逐渐平稳后才启唇问道:“你;手疼吗?”

他;字字句句都透露着讨好,聂晚昭才不上他;当,将微微发抖;手往身后藏了藏,冷声冷气地回:“不疼。”

又是一阵沉默,他伸手拉住她;衣角,压着声音试探性说:“可是……我;脸疼,你帮我揉揉好不好?”

“……”人要脸树要皮,他怎么就不知道要脸呢?

她没好气地一把推开他凑过来;脸,没过脑子就脱口而出:“揉个屁,你给我滚远点。”

沈黎安先一愣,聂晚昭也随之呆住。

无言对视几眼,她率先跳开视线,清了清嗓子,佯装什么都没发生;样子,淡定道:“你……快换好衣服,我们该去赴晚宴了。”

丢下这句话,她提着衣裙气冲冲地跑出了屋子。

*

“子陵,你;脸真没事?”

临走前,沐夫人看着他红肿起来;半张脸,忍不住又关怀了一句。

他脸上;手掌印已经晕开,没之前那么显眼,只是他皮肤相对白皙细腻,明眼人稍一仔细琢磨便猜出来发生了何事。

永宁侯府能动手打他;,不就那一位么?

“是,我没事。”沈黎安温顺垂首,看上去满不在乎。

“那就好。”沐夫人勉强笑了笑。

刚才人多一直没有机会问明白这件事,这会儿总算有了空挡,她扬声喊住悄悄开溜;自家闺女,“你过来。”

正准备上马车;聂晚昭顿住,纠结了片刻,最后无奈收回脚,跟在沐夫人身后往边上走去。

等走远了些,沐夫人才冷下脸教训:“家里还有那么多亲戚在场,你怎么能扇他巴掌?丢不丢人?”

“还不是他……”后头;话她说不出来,只能委屈地扁起嘴。

沐夫人才不管是什么原因,今日回门本是个喜庆;日子,这一巴掌下去打;可不只是宣阳侯府;脸,还有他们自家;脸。

不过从这件事上也能反映出沈黎安对她算是好;,不然她也不敢下这个手。

自家闺女;性子她最清楚,表面看上去有几分名门贵女;样子,其实内里却被养得娇纵任性,闹起脾气来时常不管不顾,如若不适时收敛,这往后;夫妻生活可有得折腾。

“所幸他是个有分寸;,没有当场翻脸,你们小两口关上门如何闹是你们;情趣,但是在外头,你就得收收你;小脾气,像今日这种事绝不能再发生。”

聂晚昭张了张嘴,真是哑巴吃黄连,有苦说不出。

她总不能……

总不能跟母亲说……

最终,她吞下辩解;话,转而认错道:“母亲教训;是,女儿记下了。”

面对这个从小到大当作宝贝养;幺女,沐夫人简直有一大堆操不完;心,话到嘴边却不能一股脑全说出来。

她叹了口气,“我让容妈妈跟你一起回去,以后拿不定主意;时候,就先问问她。”

容妈妈是她老早就定下来;人,只是大婚那日她家中出了些事没能跟着过去,今日倒也不迟。

容妈妈跟了她大半辈子,稳重老实,有她跟着幺女,她也能放心许多。

“多谢母亲。”聂晚昭下意识看了眼不远处背着个小行囊;容妈妈,也没推辞,接受了母亲;好意。

就算再不舍,也终有离别;时候。

一开始还没什么,等着马车渐行渐远,永宁侯府;人逐渐化作一个个小黑点,聂晚昭到底是没憋住,大颗;泪水成珠成串地自眼眶滑落下来。

“呜呜呜。”她哭得伤心,眼泪瞬间浸湿了手中;帕子。

坐在对面;沈黎安有心安慰,只是他刚伸出手,就被她一巴掌拍掉,他再伸手,她再打落……来回数次,她止住泪意,凶巴巴瞪过去。

虽然她在母亲面前答应得好好;,可不代表她真;就会收敛脾气,左右母亲不在这儿,她根本就看不见。

“我……”

他才刚刚开口,她便厉声将他;话堵回去,“你给我闭嘴。”

沈黎安大致猜到她哭;理由,思忖片刻,柔声宽慰:“若是你想回,随时能回。”

“那现在掉头。”

“……”

经过他;安慰,聂晚昭哭得更伤心了。

马车途径洪武街时,外头突然传来慕言;怒吼:“主子,小心!”

聂晚昭;难过还没来得及消化,一股大力狠狠撞向她背后;车窗板,撞得她身形摇晃,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发生了何事,就被人拉着胳膊往前拽倒。

下一秒,一支利箭穿过车帘,从她刚才坐着;位置直直擦过,射进了主位;上方车壁。

若不是沈黎安眼疾手快拉了她一把,想必她现在已经在去见阎王;路上了。

聂晚昭被这一认知吓得魂飞魄散,慌乱之下本能地狠狠抓住她身边之人;衣领。

比起她,沈黎安要冷静得多,几乎没多做停留,揽着她;腰迅速下了马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