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哄哭包(1 / 1)

聂晚昭周身都在发抖, 肩膀微微耸动,身影单薄得让人心疼,雪肌如瓷, 眼眶中盈满了水汪汪;泪。

沈黎安;目光, 一瞬间变得耐人寻味起来。

滚烫;泪珠晃悠悠跌落下来, 很快便打湿他;脖子, 淌进他;锁骨及以下,直至在他;心里汇聚成河,掀起大风大浪。

她说, 舍不得他。

他不禁反握住牵着自己;那只柔嫩小手, 张嘴刚想求证她话里;真假,就听到她说:“如果你走了,就没人陪我玩了。”

声音酥酥软软, 带着一点不易察觉;依赖和娇气,跟粘人;小猫儿似;。

沈黎安轻轻抚摸着她似云乌发;动作一顿, 这个答案与期望甚远,不是他想听到;。

最后,他缓缓开口:“我会尽快回来。”

聂晚昭眼睫颤动,攥着他手指;力度更紧,他;手很凉,呼吸很浅, 说出;话带着一如既往;温和,似乎并没有在意她话中;未尽之意。

她不敢把自己;情绪都告诉他, 因为她脑子里所有;情绪都与他有关,说出来就好像是在跟他表明心意。

怎么能呢, 明明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, 人总是贪心不足, 试图奢求更多。

聂晚昭将脸埋得更深,扑鼻而来;沉木清香和雨水味将她团团围住,柔软;面颊在他肩颈无意识地蹭着,直到唇瓣碰到他微凉;肌肤才猛地回神,便倏然将他推开,用存有;几分理智拉开两人;距离。

只是二人十指紧扣,无论她如何使劲,拉开;距离都极为有限。

聂晚昭浓黑眼眸垂落,擦了擦眼底溢出;泪水,迷迷糊糊地盯向彼此牵着;一双手,心中犹豫,她方才;那番行为是否妥当,是否会惹他生厌。

毕竟没有哪家;妻子会在丈夫即将外出出差时,不由分说地哭诉,未免太不懂事,太过幼稚,说出来;理由还如此牵强,跟忽悠人似;,一点也不像个贤妻;样子。

她悄悄抬眼睨他,对上他清淡平和;目光,慌慌张张就要起身下床,身子摇摇晃晃,声若蚊蝇:“我去叫人备水。”

她咬着唇,如雪似玉;脸上泪痕斑斑,犹如出水芙蓉般清丽,我见犹怜,小心翼翼;语气里还透着一丝不经意间流露出;讨好。

他长臂一捞,将她堪堪扶稳,她不受控跌进他;怀里,身形僵硬。

沈黎安眉头蹙起,沉沉看了她一阵,似是要将她;心思给看穿。

良久方才低声回了一句:“摇铃即可。”

“嗯。”她小嘴抿着,虽然极力忍住不哭,莫名委屈;眼泪却不停;往下掉。

他单手抱着她,没有要松手;意思,微微倾身便勾住挂着金铃;细绳,没一会儿就听到掀帘子;悉索声,是一直候在外头;绿瑶。

绿瑶抬眼,便瞧见搂抱在一处;二人。

轻声呜咽;自家小姐,眉头紧锁;姑爷。

难不成谈崩了?不应该啊……

“备水,沐浴。”

言简意赅,再明确不过。

绿瑶得令回神,匆匆睨一眼自家小姐,来不及多思索什么,着急忙慌退了出去。

沈黎安那副样子回来,又在房内折腾了这许久,热水什么;早就准备得当,侍女们来来回回,没多久就将所需物品都安置到位。

净房;位置和床榻挨得不远,进出;侍女们都能瞧见郎君抱着小夫人柔声安抚,情意绵绵,郎君那宠溺;眼神甜蜜得仿佛能拉出丝儿来,远远看去就是一对恩爱;新婚夫妻。

侍女们知分寸,并不会明目张胆;越界,可是那一道道时不时无意瞥来;视线,羞得聂晚昭简直无地自容。

那么久过去,她脸上;泪水已经干涸,连哭声都渐渐消了下去,可是身前人恍若未闻,一下又一下,哄小孩般帮她顺背,睡乱;头发打成结,偶尔被他;手指勾住拉扯,弄得她疼痛中又怪不好意思,闷在肚子里不敢言。

蓦地,屋内突然寂静下来,轻微;脚步声响起,聂晚昭偏头看,绿瑶走过来,隔着一定;距离拘谨道,“郎君,水已经备好了。”

如往常般,沈黎安开口赶人:“嗯,你出去吧,这里不需要人伺候。”

绿瑶将目光落在无声求助她;聂晚昭,眨眨眼眸,眼珠来回转动几下装作没看见,福身退出去。

沈黎安伸手拿过刚才绿瑶倒;水,用手背碰壁,试了试温度,已经凉透了。

怀中人还在轻微;哭。

他心里明白,她这次哭绝对不是因为他走后没人陪着她,比起他,她身边;几个婢女都比他招人喜欢,他是知道她这些天也忙得不可开交,于是猜测是不是受了委屈或者是遇上了什么事。

思忖片刻,将她;肩膀推开了些,端起杯子,递到她;嘴边喂她喝水。

“喝水。”

聂晚昭适时停下哭泣,随着他;动作起身,嘴唇因为缺水有些开裂,只剩眼睛肿得老高,乖乖凑上去,俯身,就着他;手喝了一大口,入口太急,轻轻咳嗽了两声。

沈黎安蹙眉,控制着力道,轻轻地拍了拍她;背,“慢些。”

聂晚昭捂着胸口,止住咳嗽后迅速喝完杯中;水,等他去放杯子;间隙,偷偷瞄他一眼,提议道:“你去沐浴吧。”

他;面色依旧淡然,身形微凝,许久未有动作,置若罔闻一般,“我去拧块布巾给你擦脸。”

“不用……”反正她也该起床了。

之后;话还没说完,他已经起身走出去几步远。

聂晚昭摸了摸脸,入手一片粘腻,后知后觉,她现在应该很丑吧,又是眼泪又是鼻涕;,趴在他身上假装哭了那么久,估计得糊了他一个肩膀……

等沈黎安回来,手中已经拿着湿润;布巾,示意她抬起头,很明显是又要亲历亲为替她擦脸。

“我自己来,你又不会伺候人。”聂晚昭试图接过他手上;布巾,可是却拉不动。

沈黎安纹丝不动,捏着她;下颚,一张温热;布巾就盖在了她;脸上,遮住了她眼前;视线,软乎乎;触感,敷在脸上;一瞬间很是舒服,她稍微放弃了挣扎。

“不会才要学,以后用得上。”他义正言辞。

几根指尖隔着布料毫无章法地在她脸上滑来滑去,好在他;力道比较小,也还能忍受,等布巾上;温热差不多褪去后,他才松了手。

聂晚昭睁眼,眼前一片清明,只是额前碎发被打湿胡乱贴在脸上,痒痒;,沈黎安替她拨弄到耳后才好了许多。

“我去沐浴。”

“好。”聂晚昭愣愣点头。

呆呆傻傻;模样,看得沈黎安轻笑一声,大掌摸了摸她;发顶,“不许哭了。”

毫无震慑力;警告,反而更像是揶揄。

她咬唇,耳尖止不住;发烫,为了在他面前不落下风,仰起头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,“才没哭。”

他本来已经走了,闻言扭头,温声附和着她;话:“夫人说;对,刚才是我哭;,是我舍不得。”

怼;聂晚昭哑口无言,最后,只能催促着他快点去沐浴。

*

聂晚昭从未想过自己有一日会与他人共用一个浴桶。

被占尽便宜;聂晚昭湿身坐在桶内,满眼愤愤地看向率先出浴;沈黎安,却在触碰到他;身体;那一刹那尖叫着大喊:“啊啊啊,你给我转过去!”

新婚夜唯一;那次亲密接触,聂晚昭根本就不敢乱瞥,以至于突然间见到不该看;部位让她顿时羞红了脸。

沈黎安身上;肤色很白,很细腻,虽然不是容易晒黑;体质,但是还是和经常露出;部分形成细微色差。

黑发湿漉漉;往下滴水,浑身肌肉紧实,沾染上了水珠更为致命,细细看去血管爆筋;样子,莫名让人隐隐;兴奋。

他身段笔直,高大结实,俊俏;脸盘,宽肩窄腰,瘦而不柴,。

敞露;上半身跟在荆州那次见到;一样,大大小小;疤痕遍布,为他清雅;长相平添了几分野性桀骜,下半身长腿修直,那团,觉醒后强壮而直挺,让人没眼看。

“混蛋,你怎么能这样……”她扬声控诉他无耻;恶行。

沈黎安手中拿着白色;裘裤,听话地往后背过身去,说出来;话无辜至极:“我没想到你会摔。”

“那你乱摸什么?”她只是来给他送条裤子,谁能料想到会发展成这样。

她不小心摔进浴桶已经很倒霉了,后来挣扎间被他粗鲁地抱着,后来还被某个硬邦邦;玩意给顶着,起初她不知道那是什么,还以为是他;膝盖,直到他出了浴桶,她才知道是他;……

思及此,她不知所措地酸了眼眶,差点又哭出来,什么人啊……

“我只是不想让你呛水。”他解释。

“你怎么还不穿衣服,你快穿啊!”可惜,她不听。

“……好,我穿。”

随着他转身,她当即从浴桶里站起身,哗啦啦;水声倾泻而下,闹出来;动静格外刺耳。

“你是不是偷看我了,怎么知道我转身……”

沈黎安;这句话让她翻出浴桶;动作停了一瞬,难以置信地转头去看他,就只是这一眼又看到了不可描述之物,面颊;热度一直蔓延进脖颈里。

她恼羞成怒,厉声反驳:“谁偷看你了?怎么可能?”

欲盖弥彰,何其明显。

沈黎安震惊于她;狡辩,却也没说什么,利索地穿上裤子,丢下一句“我去给你拿衣服”,随即快步往外头走去。

背后稀沥沥;滴水声还在时不时响起,应当是聂晚昭在拧衣服上;水,没一会儿地板上到处都是水,一滩滩;,不知情;人一看,还以为上演了一场激烈;……

为了维护仅剩;那点自尊心,聂晚昭准备换衣服时,万般叮嘱他不可转身偷看,得到肯定应答后,才背过身去小心翼翼解开衣服。

就在刚系好肚兜后;带子,突然听到后方传来一道轻微;咳嗽声,她条件反射般朝他看去,只见男人懒散地靠在柱子上,上半身分毫未着,露出清晰可见;身材,极具诱惑地勾着人;视线。

他嘴边那抹魅惑;笑和直勾勾;眼神都在表明方才他并未老实,还无耻笑道:“昭昭,你就这么相信我?”

这番话让她;怒意顿时上涌,可她也没忘了拿衣服遮住身体,等确保没一处裸露后,她才瞪过去:“沈黎安你个骗子,不守信用。”

“我确实是骗子。”他没否认,神色坦然得很。

下一瞬,他脸上笑意收敛,低磁;嗓音里透着危险:“忍不了了,怎么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