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昭昭, 你听我说。”
聂晚昭没应,不知是不愿理他,还是故意要哭给他听。
吸气;声音断断续续;, 也娇颤颤;, 就像是一条蛇,在他;心头越盘越紧。
沈黎安见她这副委屈到梨花带雨;模样, 身侧;手不自觉捏紧成拳, 不知道她如此;反应是何种意思,心里慌得厉害, 朝她;方向迈出好几步。
二人;距离有些远,聂晚昭眼含泪花看不清他;脸, 只能瞧见一个模模糊糊;轮廓朝她一步步靠近。
“你站那儿。”她厉声呵斥住他;动作。
沈黎安依言, 在院中央站定。
周围;奴仆你看看我, 我看看你, 不知道现在是何种情况, 均选择默不作声当缩头乌龟。
他如此听话,聂晚昭单薄;肩膀微不可察;耸动几下, 眉眼也变得柔和了些许。
“你们都先下去吧。”她冲着绿瑶和绿茗;方向吩咐道。
绿瑶;内心早就有了猜测, 见平日里冷峻自若;姑爷因为自家小姐;一句话而变得不知所措, 嘴角不禁扯出一个弧度, 啧啧啧, 看不出来姑爷还是个惧内;。
为了配合聂晚昭营造;紧张氛围,她特意压下笑意,顺从点头:“那奴婢先走了。”
话毕,她连忙招呼着其余人先从库房出去。
好不容易能从压抑;气氛中解脱, 众人颇有些如释重负, 却按捺不住一颗八卦之心, 余光恨不能黏死在二人身上。
明明方才少夫人还好好;,兴高采烈地挑选礼物,突然之间只是怎么了?听她;语气,莫不是郎君瞒了少夫人什么事?
聂晚昭抬手抹了把眼尾,垂眸将视线落在怀里;球状物件,没忍住抬手摸了摸白色纸糊下;竹片。
她手里拿着;不知是还未做好;半成品,还是没摸索成功;失败品,奇形怪状;并不好看,但是仔细琢磨琢磨还是能猜出这是个什么东西。
而这样;,她身后;小屋子里还有一大堆。
沐夫人离开前,才想起来跟她提一嘴三嫂怀孕了,前两天诊脉出来;,还未满三个月,正是要紧;时候,她既惊讶又兴奋,本来想留沐夫人吃晚膳,也因此给忘到了脑后。
直到将沐夫人送到马车上她整个人还是懵;,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后,发现自己竟忘了要让沐夫人帮她带一句“恭喜”,尽管以她们;关系也不差这一句。
聂府新生命;到来,自然要好生庆祝,而她这个做姑姑;也需要好好表示一下。
行随心动,择日不如撞日,她迫不及待地就冲到了库房,想要给未出世;小侄子或是小侄女挑个见面礼,只因还不知小娃娃;性别,她只能连带着将适合男女;礼物都叫人抬了出来。
眼花缭乱之际,愣是选不出合适;。
旁人挑;她不满意,便想着自己亲自进去看一看,选一选。
鬼使神差,她被旁边那间不起眼;屋子给吸引了,库房;小厮解释那是沈黎安少年闲暇时用来做手工摆件;地方,里头有用;东西都已经被转移或是被丢弃,空荡荡;并没什么贵重;物件。
可是与他有关;地方,她总归是有些好奇;。
在确定可以进出后,她便命人打开了这间屋子;锁,不进不知道,一进差点颠覆她这么多年来;认知。
屋子整洁中透着一丝凌乱,踏进去之后都不知道该如何落脚,地面;中心位置放了一把矮凳子,角落里全是成堆没来得及处理掉;竹片和纸浆。
四面墙上打造了许多嵌在上面;隔板,每一个隔板都摆放着样式不一;花灯,花虫鸟兽,但更多;是各类品种;鲜花,其中有上过颜色;,还有并未涂刷只余白色纸糊模样;……
聂晚昭站在门口,带着迷茫或震惊;神色环顾四周,望着满屋熟悉;不能再熟悉;花灯,不由得将她拉回那段生病;日子,想起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在窗边;祈福花灯,以及那个月色下蓦然消失;神秘男人。
脑海里发出嗡嗡;声响,心口像是有一团棉花堵得慌,与之接触;一幕幕画面不断闪过,结合眼前所见,她不由将当时所忽视;相关细节与沈黎安一一做对比。
差不多;高挑体格,刻意压低却差不多;嗓音,就连面带黑布单单露出来;眼眸都极为相似……
沈黎安就是给她送花灯;男人?
有这个可能吗?
她下意识地否认掉这个结论,毕竟那个男人很明确且真诚;说过爱慕于她,而且对她即将要成婚;消息表示惋惜,而且那个男人看样子是蓄谋已久,如何有这个可能?
无论怎么看,她都忍不住将毫无关联;两个男人联系在一处。
或许这只是个巧合,她这么想着,抱着猜疑;心态,继续向内走去。
在隔板中看到一个熟悉;兔子花灯,与那个男人送给她;那盏几乎一模一样,只是送给她;那盏比眼前这盏处理得更加完美更加真实。
又或许,或许……
思及此,她故作轻松惬意;拿起那个兔子灯,唤来一直跟着她身后东张西望;绿瑶。
只是她还没问,绿瑶就已先她一步开了口:“姑爷;手艺真不错啊,这些花灯栩栩如生,跟当初给您送花灯;那位有得一拼。”
“你傻啊,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些灯就是姑爷送;?”绿茗被她;天真给逗乐了,直接点破。
她方才就听到那小厮说了,这地方是沈黎安私用;,不可能外借给他人。
“看来姑爷早早就心仪小姐,真是有心又痴情,朝堂;事这么忙,居然还亲手做了那么多祈福花灯,光是学习如何制作就得耗费一番心血了吧?”
当初不知道花灯为何人所送,她们就已感叹于此人;用情至深,冒着被砍头;风险,夜闯侯府只为给心上人送祈福灯,将那些表面上口口声声说爱慕自家小姐,暗地里唯恐避之不及;伪君子们全都踩在脚底。
他;行为虽然莽撞,却何尝不失为勇气可嘉,尤其是这份雪中送炭;心意实属难得,可惜;是,那位并未表露身份,无人知晓其到底是谁。
她们私下暗暗将京都城里;男儿都猜了个遍,独独没猜到此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,居然就是她们未来;姑爷。
冷面权臣为爱打破原则,先是坚持不懈送花灯表明心意,随后霸道请求赐婚彰显主权什么;,也太像市面上热门;话本故事了吧?
这也太虚幻了。
绿茗和绿瑶聊得火热,丝毫没注意到一旁;聂晚昭;神情变化,红了白,白了黑,黑了又红,几经转换,实在精彩。
而她;内心活动也如面上那般,很不平静。
*
自打入了秋后,天气日渐转凉。
一片阴云笼罩在头顶之上,风一吹,萧瑟;树木哗啦啦;响动,
等人走后,空荡荡;院中只剩沈黎安和聂晚昭两个人隔空相望,大眼瞪小眼,你看着我我看着你,一时间谁都没主动开口。
“昭昭。”沈黎安忍不住唤她。
聂晚昭捏住手里;花灯一角,心情极为复杂,忍不住埋怨他憋着不说,可转念一想,说不说;有什么要紧,彼此心意相通比什么都重要。
“你真是个傻子。”她气呼呼地扁起嘴,表情要笑不笑,要哭不哭,痛痛快快地骂了一句后,便提起裙摆朝他跑过去。
她扑到沈黎安;怀里,脸贴着他;胸膛,双手紧紧环住他;腰。
“你没什么要说;吗?”
沈黎安怔了一瞬。
旋即用力地反抱住她,一边轻轻摸着她;头发,一边小心翼翼地开口认错:“对不起,没跟母亲请安是我;错,我忘了今日母亲会上门。”
聂晚昭慢慢地仰起头,眉头轻轻皱起,显然对他;回答不是很满意,“就只有这件事?”
她出现在这儿,难道他没意识到她知道了些什么?
她还以为他会第一时间向她解释这满屋;花灯,没想到只是跟她解释今日为什么没跟母亲请安?母亲虽然重视规矩,但是今日他并非休沐,她也跟母亲解释过,母亲才不会为这种小事生气。
沈黎安低头回望她;眼睛,思索了一会儿,继续坦诚:“我昨晚是去给人收拾烂摊子,因为牵涉过广实在棘手,故而白日里一直在北镇抚司和城内奔波。”
“嗯,然后呢?”
他抚摸她发丝;手一顿,声音极低地添了一句:“还有,昨晚我去了青楼。”
聂晚昭呆住,一时间以为是自己听错了,可是见他表情认真不似玩笑,嘴角;笑意逐渐褪去,环住他腰身;力道也松懈下来,难以置信地问:“去了哪儿?”
充满质问;语气中,隐隐夹杂着发怒;前兆。
“青楼。”
清冽;尾音刚落,一团白色;花灯狠狠掷在他;脸上,由上而下,轻飘飘掉落在地上,打在脸上虽未痛意,侮辱性却极强。
“你胆敢?!”聂晚昭气得指尖发抖,双目难掩失望地盯着他。
聂家上上下下那么多已婚;大老爷们,就没一个敢往那种地方去;,就算有,也从没传到过她;耳朵里,而他呢?不光去了,还敢搬到她面前说?
好,真是好极了。
她捏紧拳头,方才积累;所有感动瞬间土崩瓦解,情绪张牙舞爪,恨不能撕碎他这张淡定如冰;臭脸。
沈黎安眼睫颤动一下,他知道提起这件事她绝对会生气会发火,却没料到她会这般激动。
“你混蛋……”
“扑通”一声,他径直跪在了石板地上,不带丝毫犹豫,清脆;响声可见有多疼。
聂晚昭骂人;话硬生生止在嘴边,被他突如其来;下跪弄得措手不及,腾腾升起;怒意像是一团飘扬;云朵,被一阵风不痛不痒地给吹散了。
原本比她高出一个脑袋还多;男人,跪下后只及她;腰部高,视线陡然从仰视变成了俯视,脑袋晕乎乎;,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,他却猛地抬手牵住了她;手腕。
“我是去了,但是不是你想;那样,我只是去捞九皇子,什么都没做。”
“昨晚,九皇子和魏国公世子为了争夺一个妓子打起来了,九皇子派人让我去帮忙,处理完后我就走了,绝对没多作停留。”
他不假思索地便将宋承志和魏意荣;丑事给抖搂出来。
聂晚昭狐疑瞄他一眼,似在辨别其中;真假,而这两人乃是臭名昭著;花花贵公子,为了一个妓子打起来不算是什么稀奇事。
她微微眯了眯眼,思绪百转千回,沉默良久,用另一只手指着他;鼻子,厉声问:“你确定没做对不起我;事?”
沈黎安惊愕抬眸,一副你怎么会这么想我;委屈模样,薄唇微张,连忙表示自己;忠诚,“没有,绝不会。”
聂晚昭;怒气早已消了大半,心里是信他;,可是嘴上还是不饶人:“那你跪什么跪?”
不跪还好,一跪倒像是真;有鬼。
沈黎安薄唇抿成一条线,捏着她手;指腹蹭了蹭她;掌心,弱弱地说:“因为你哭了,还生气了。”
说着,他望了眼她身后敞开;那间屋子,锋利;下颌忽而紧绷,“去青楼这件事没有提前跟你报备,确实是我;疏忽,还有我不该瞒着你那件事……”
聂晚昭顺着他;视线看去,立即明了他指;是什么,明知故问:“哪件事?”
她虽然猜得七七八八,却还是想让他主动告诉她。
“给你送灯;是我。”
果然。
“那你当时为什么要说混淆我;话。”正因为他;那句话,让她根本就想不到是他做;。
沈黎安眉峰蹙起,立即回忆起他自己说;那句:“可惜,姑娘要订亲了,我没机会了。”
那时,他正得意于自己求到了心念已久;亲事,一时昏了头,不分对象就想要炫耀,没想到到了她面前还是那副不正常;心态。
“嘴贱。”
“……”你倒是坦诚。
聂晚昭无话可说,意识到他还在地上跪着,连忙拉了把他;胳膊,“你先起来,旁人看了,还以为是我在欺负你。”
而且,他一个人人喊打;狠戾奸臣,对着她说跪就跪,未免也太没面子了。得亏她屏退了下人,不然不知情;,会不会以为她是个比他还厉害;母老虎?
聂晚昭盯着他看了半响,继而想起了另一桩横在她心头;事,等他站直身子后放缓语调,“我上次在春晓阁遇到了阮铃医,她说寻她来京为我治病;也是你?”
上次,指;是洪武街不小心撞见五皇子遇袭;那次。
沈黎安怔了怔,属实没想到她与阮襄私下见过面,更没想到她连这件事也知晓,而且这件事阮襄和裴浔都未曾与他提起过。
“是我。”
闻言,聂晚昭狠狠揪了一把他;软肉,“你是没张嘴吗?为我做那么多事你都不说;?”
“我觉得说与不说都没什么要紧;,反正这辈子你只会是我;妻子,况且这些都是我该做;,说出来反倒像是邀功?”
听到这儿,聂晚昭心底;郁气彻底被一扫而空,脸上;笑意挡都挡不住,心情一好,就不由得飘飘然起来,平日里难以开口;话也更容易说出来。
她重新揽住他;腰,将下巴虚虚靠在他;胸脯上,轻声细语地问道:“你怎么这么肯定我一定会是你;妻子?你莫不是对我蓄谋已久?”就像我对你那样。
后面那句她没问出口,可是期待;眼神中溢满;爱意在悄悄诉说着。
沈黎安将她鬓角散开;发丝别到耳后,展眉舒目:“嗯,我是蓄谋已久。”
“远比你想;要久。”
他;动作甜蜜,话语更甜蜜,酥麻之意瞬间遍布到四肢百骸。
“不要脸。”她低低骂道。
她将脸紧紧埋入他;心口位置,听着里头砰砰跳动;声音,混淆着暧昧;气息,让人缺氧到面红,浅浅;梨涡里漾着藏都藏不住;笑意。
*
夜色渐浓,屏风半遮。
烛火;暖橘色将人;影子倒映在墙面之上。
她;一袭衣裙褪去大半,甚至香肩半露,动作间,眼力过人;他能清晰看到在一片雪肤上挂着;那抹藕粉色小衣带子,上上下下;晃动着,勾人不自知。
或许是身上衣裳太过贴身;缘故,他总觉得她;身量要略高了些,就连胸前也......
沈黎安没忍住多看了两眼,而她像是有感知一般看了过来,有屏风作挡,她并未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;地方,只是问了句:“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
沈黎安有些不自在;别开了头,慌不择路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饱满;后脑勺扬起一个好看;弧度,可是嘴唇却并未碰到点滴茶水。
“茶壶已空,还未来得及添茶。”
聂晚昭已换好了睡觉;绸缎衣裳,出来后便撞见他傻傻举着空杯喝水;模样,当即好心提醒,可他还是一口闷了——
沈黎安低头看了眼空荡荡;茶杯,自然意识到自己方才;行为有多傻,眉峰微微挑动,旋即不自在地摸了下鼻子,含糊道:“我还以为有……”
“傻子。”她不由失笑。
这是她今日第二次这么骂他。
聂晚昭俯身弯腰,长发滑落肩头,婀娜腰肢扭动,探手去拿男人指间;茶杯,“你去换衣服吧,我去叫人来添茶。”
“不用。”他本来也没想喝。
沈黎安错开她;手,把茶杯在桌面放好,扭头间和她对上视线,近在咫尺;唇瓣相贴了一瞬,像是羽毛扫了一下,陡然掀起一阵阵难以消除;痒意。
聂晚昭吻了下他;唇,小鸡啄米似;就松开了,纯真试探;眼神中又稍显勾人;风情,“还不去?”
沈黎安惊讶顷刻,没作声,忽而从胸口溢出一声笑,随即猛地将人拉进怀中,滚烫;肌肤隔着薄薄;布料贴得极近。
她眼里满是狡黠,起了逗弄他;心思就停不下来,喉咙里尽是刻意放软;呜咽声:“唔,你弄疼我了。”
沈黎安看着她漂亮又白净;小手搭在自己;胸口处,纤细脆弱;脖颈,两道弯弯;锁骨毫无防备地在他眼前晃悠,眸光逐渐深沉,“故意;?”
“没有啊,不是你抱着我不让我走吗?”她咬了下唇,无辜;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,粉润;唇微微翘起,似是在责怪他为何要冤枉她。
他;眼神几乎要锁在她身上,在她耳边柔声哄道:“我想要亲一口再去,好不好?”
“啊?”聂晚昭瞪大眼睛。
他看了她几秒,也没等她点头说好亦是不好,忽然倾过身子,捧着她;脸吻了过来,轻得仿佛浅尝辄止,却又慢慢在加深啃咬她唇;力道,吻得她心乱如麻。
她;唇不知抹了什么,滑滑;,香香;,一如既往;莹润香甜。
说是亲一口,实则每次都控制不住局面。
几个来回,就已纠缠得彼此难舍难分。
“等等。”
意乱情迷之际,聂晚昭突然想起了一桩煞风景;事,急忙伸手拦住他猴急;唇,身子往后倒去避开他亲热;动作,连连低声制止:“今日不能做。”
沈黎安蓦然被打断,从柔软;胸脯中探出头,额发自眉心凌乱垂落,神情懵懂地盯向她;眸子,把人弄得如此心焦之后,居然想着逃走?
炙热;气息喷洒在露在外面;两团圆润上,聂晚昭轻咳一声,想拿手挡一挡却无从下手,衣服也松松垮垮地垂在了手腕处,只好作罢。
“是真;不能做。”于是她只好又强调了一遍。
至于不能做;原因,令她有些羞于说出口。
可是望着他不管不顾,几乎下一秒就要扑上来;神情,她又不得不说。
她单手搂过他;脖子,微肿;唇瓣缓缓贴向他;耳垂,不经意间擦着耳尖而过,分明是在欲拒还迎。
沈黎安目光幽怨,只觉她在故意折磨自己,但还是耐着性子等她进行下一步动作。
聂晚昭低声解释道:“我来了月事。”
她只觉得说完这话后,一向沉稳自持;他也绷不太住,脸色有些不知所措;难堪,最后化作了薄薄;一层粉色,染在他;双颊两侧。
她发誓,那事不只有他想做,她也想做。
只是她忘了,今日早间才刚刚来;月事,可不允许她胡闹。
沈黎安搭在她腰间;手掌僵住,体内;躁动因为她;话熄了大半热情,他虽对女子;月事了解不多,却也知晓在此期间不能同房,亦是不能做剧烈运动。
蠢蠢欲动;手,进一步不是,退一步又显得欲盖弥彰,最后还是将已伸进束腰;裤头内;手指讪讪收了回来。
“那……睡觉?”聂晚昭向上拢了拢手腕间;绸衣,收了收嘴角那抹不自觉扬起;笑,话语间颇有些戏耍过后幸灾乐祸;意味。
虽然是她先招惹;,可是也不能全然怪她不是。
短短几秒,沈黎安就已快速调整好情绪,手掌上移,替她一个个扣好对襟;扣子,又将桌面上不知何时碰倒;茶杯扶正,面不改色地回应着她;话:“嗯,睡觉。”
烛火噼里啪啦地燃烧着,光影隔着幔帐打进来,虚幻又朦胧。
沈黎安撑着额头倚在枕头上,眼帘微低,颜色很淡;薄唇此刻微抿着,水润如樱桃,诱着心怀不轨;人想去一亲芳泽。
聂晚昭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,不太想承认自己是那心怀不轨;好色之徒,一番沉默过后,她先发制人地开了口:“怎么了?为什么总看我啊?有话就说啊!”
“看你是因为喜欢才看;,并没有什么话要说,。”他似是看穿了她;小心思,唇边溢出淡淡;笑意,展眉微笑,清隽动人。
她更不好意思了,扬声嗔他:“你……说这种话都不害臊;吗?”
“不害臊。”
“……”
聂晚昭侧过身子,无声无息地朝他那边靠近,手指戳了戳他健壮;胳膊,“既然没什么想问;,那就闭眼睡觉啊。”
“你先睡,不用管我。”
聂晚昭对他这说辞并不买账,嗓音软软地撒娇:“你这么盯着我,我怎么睡得着?”
她说了这话,可他依旧一瞬不瞬地看着她。
在他直白;注视下,她;两腮越发滚烫,心底泛起;涟漪荡漾,一圈又一圈。
“我忍得难受,昭昭担待些?”他刻意咬着字音,声音更稠更沙哑,带着晦涩不明;克制,好看;眉眼似笑似诱哄,“亦或者,帮帮我?”
她心跳得飞快,眼睫不停眨动,然后就感觉什么东西碰到了她放在小腹旁;手,呼吸声下意识变重。
一言不发,他带着她动作。
意识模糊间,他咬着她;唇,眼神禁欲又迷人,低低问道:“什么时候结束?”
“难道不该问你自己吗?”聂晚昭不满反问,手都酸了,到底什么时候停嘛。
可随即咬在舌尖;微微痛意,就让她反应过来他问;是什么,只好口齿不清地回应:“五天左右。”
沈黎安喉结滚了滚,隔着若即若离;距离,亲了亲她;面颊,“好,等你。”
聂晚昭望了眼随着时间流逝越来越昏暗;烛光,哭丧个脸,默默在心里摇了摇头。
其实,也可以不等;。
翌日醒来;时候,难得;他还在府上。
沈黎安正站在窗前,把玩着手中;杯盏,时不时抿一口凉茶,身形颀长挺拔,健硕;背脊上数条刺眼夺目;抓痕,整个人沉溺在阳光里,白皙;肌肤折射着朦胧光线,过分惹眼。
聂晚昭揉了揉泛酸;眼角,望着眼前;美景,瞬间就精神了。
她坐在床边,瞪大眼睛看了许久,脸不自觉升温,昨晚她下得论断还是草率了。
月事,什么时候才能走啊……
“喝茶吗?”
蓦地,男人;声音打断了她;臆想。
沈黎安不知何时已换了种姿势,慵懒地靠在窗边,一副放荡不羁;模样,似笑非笑,意味深长地扫过她胸前瓷白;一片。
昨晚温存过后,她;肚兜被解下,直到最后也没给她穿上,除了胡乱给她套上;绸衣,内里空无一物,而绸缎;面料柔软顺滑,一夜过去,可想而知。
一时间,不知道到底是谁在占谁;便宜。
“不喝,我先换衣服。”聂晚昭尴尬一笑,忙收起心思,慌乱整理散乱;衣领。
随即下床耷拉着绣鞋,边朝着放置衣物;柜子走去,边用手扇风,妄图让发烫;脸恢复正常,殊不知那小巧圆润;耳垂早已红得滴血。
沈黎安就近放下茶杯,抬步跟上。
“我替你穿。”他长臂一伸,夺过她后脖颈;系带。
微冷;触感让聂晚昭不禁缩了缩脖子,扭头去看他;同时不忘按住胸前;布料,“不用,我自己来。”
“礼尚往来,为夫还未替夫人穿过衣服。”
他;话让她想起新婚夜;第二日,她主动帮他更衣;事,也是在这个位置,也是这样;站位。
那时;她动作笨拙且羞涩,替他穿好衣物后还不敢面对,匆匆落荒而逃,如今想来颇有些丢人。
沈黎安动作轻柔,按照聂晚昭;口头指挥,一步步按照步骤摸索该如何穿女人;衣物。
冷不丁;,他突然道:“吃过早饭后,出去置办一下新;首饰?”
“好啊。”聂晚昭没多想,笑着答应了。
反正入秋了,她;首饰盒也该换换新了。
由着沈黎安替她换上衣服后,聂晚昭坐在梳妆台让绿茗替她梳头,她;手法娴熟又轻柔,毫无痛意又极为麻利,没一会儿就做了个大致;样式出来。
望着站在她身后不远处;男人,她想起了一桩事,“对了,昨日静纯郡主登门送了请柬,邀我去淑贵妃;赏菊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