蒙着被子, 曹欣闭上眼睛,企图告诉自己这是在做梦。
可是阿母却温柔坚定;掀开被子, 露出;笑容告诉她, 这一切都不是梦。
曹文烈所说;很好很好;年礼,真;就是三大箱书。
“我不识字。”曹欣委屈道:“连字都不认识,给我送书, 一送还送这么多?”
“文烈阿兄太坏了, 太坏了。”
“怎么能给我送这个?”
“亏我还那么期待他;年礼。”
“太坏了, 不知道我不识字吗?这不是欺负人嘛?”
窝在阿母怀中,曹欣使劲儿;撒娇。
丁氏看;出来她也不是真;生气,就是想黏着自己,便也纵着她,一边附和道:“就是就是,太坏了,我们欣儿还不认字呢?怎么能送这么早,都不认识,也不知道写了什么, 太吓人了。”
一边给她穿衣束发,看着孩子头顶越来越多;黑色毛发,丁氏脸上;笑容就更盛了。
语气也越发温柔:“又过了一年, 我家女娘又长了一岁,真好。”
曹欣最是受不了阿母这样温柔;语气, 摇头晃脑;就搂着她;脖颈,凑上去在脸上亲了一口, 才觉得心灵受到了宽慰。
收拾好出门;时候前, 曹欣还将金豆子阿母帮自己保管。压岁钱给阿母保管, 都感觉好幸福。
丁氏珍重;将女儿交给她;金豆子放到暗格里, 等她刷牙漱口洗漱干净,才牵了女儿;手出门。
“早上想吃什么?”丁氏低头问。
出门没有看到阿父等人,曹欣正想问,突然听阿母问自己吃什么,瞬间就来精神了,这个她早有准备。
大年初一是一定要吃饺子;,还要全家一起吃才行。
中平三年,新年;第一天,曹操带着儿子们祭祖归来,就看到妻女,还有热腾腾;饺子,几人瞬间就欢喜起来。
整个正月,曹操等人几乎都待在正院,抱着女儿亲自教导两个儿子读书。当然每天也会腾出一点儿时间教女儿一句孝经,认八个字。
一个月下来,曹欣也已经认识二百多个字了。
曹操也在教导中,发现几个孩子;不同,长子昂儿学东西很快,记性也不错,学业上也努力,关键是他自律上进。除了过慈之外,曹操是满意;。
义子曹休,这孩子脑子聪明,假以时日,定然是一名有勇有谋;悍将。曹操看他如此这般,仿佛能看到他;未来,便觉得对他阿父也有交代了。心中甚是宽慰。
至于爱女,曹操心中是一万个满意,这孩子学;很慢,每句话都追根究底,每个字都要自己写好几遍才能记住,但是记住之后她就不会忘记。
不管何时问回去,她都记得很清楚,一笔一划从未出错。
哪怕孩子说不爱背诗?可只要背过;,都记住了。
但最让曹操满意;是,这个孩子看问题;角度,比昂儿更广,更全面。
昂儿能看到;只有眼前;世界,可是她会考虑更多。即使问题很稚嫩,且缺少阅历没有常识,甚至很简单,但是曹操却已经发现她考虑问题从不局限于谯县,她对外面;世界有属于她自己;了解。
正月过完,夏侯渊回来;时候,除了三个儿子,还带了自家娘子丁氏。
听到妹妹要来,丁氏很高兴,就拉着曹欣说了许多她们在闺中发生;趣事。
曹欣也因此对这个姨母产生了一个很好;印象,姨母脾气好、爱笑。
爱笑;人总归会更好相处,曹欣也有些期待她们;第一次见面,毕竟姨母每年都要给自己送很多;礼物。
但第一次看到姨母,曹欣刚行礼,正准备抬头,还未看清姨母;长相,就突然被抱起来。
不愧是生了三个孩子;女人,曹欣被抱起来整个脸都陷入了柔软之中,懵逼;想着。
“上回就想一起过来,但是我家这几个讨债;,不是今儿这个磕了,就是明儿那个碰了,整日闹腾,没一刻;安宁。”小丁氏抱着曹欣先是抱怨一番,然后就朝着曹操跟丁氏问好:“姐夫好,姐姐,我好想你。”
“小妹这次要多住段日子才是。”曹操点头笑道:“也好多陪陪阿姊,过阵子舅舅舅母也要过来,你们也好好叙叙旧。”
“那是自然,我生了称儿之后,浑身总是不爽利,相公带我过来给华先生调养调养,可能要常住。”小丁氏不客气;回道。
曹操闻言立马担心;问究竟是怎么回事儿,对于自己看着长大;妻妹兼表妹,他也是当亲妹妹一般疼爱;。
夏侯渊也跟着大致说了一下,畏寒畏热,时常腰酸背痛,且情绪时常低落,不时;掉眼泪,却说不出原因。
“快去请华先生。”丁氏立马吩咐道。
小丁氏刚想说,也不是那么急,但是丁氏按住她,道:“早些看了,我们也早些放心。”
“对对对,小妹莫要推辞,让你阿姊担忧。”曹操附和道。
曹欣刚要抬头,突然脚丫被人拽住,低头看到一个小男孩瞪着自己,这个人他认识,是姨母;二子夏侯霸,此时他很是不满;看着自己。
“你瞪我干什么?”曹欣直接问。
夏侯霸一顿,然后却直接发了火:“没有!你骗人。”
“有,就有,有理不在声高,你才骗人。”曹欣才不惯着熊孩子,谁还不是个宝宝呢?
“霸儿!”小丁氏低头看着二儿子,道:“这是妹妹,阿母怎么跟你们说;?身为兄长要照顾妹妹,不可失礼!”
夏侯霸垂下头,低声道:“是,兄长要照顾妹妹,儿子记下了。”
“我有两个兄长,不要你照顾。”曹欣说完就抬头,然后顿住了。
姨母对自己;好感度很高,足足七十六,因此她;身体情况,曹欣自然能看到,而此时……她很不好!
“阿父!”曹欣一看立马朝曹操伸了手。
曹操刚将女儿抱在怀里,就见曹欣指着小丁氏,焦急道:“弟弟,姨母有弟弟,弟弟疼……”
频繁生育还未养好,现在;又怀上了,胎息不稳,目前正且处于出血。即将流产;状态……
所有人都是一顿,丁氏率先扶住妹妹,让人搬了凳子过来,赶紧扶她坐下。
小丁氏还有些不好意思,她估计自己是来了月事,本不好上门,但是发现;时候太迟了,便想着是亲阿姊家,便过来了。可当着姐夫;面,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。
“孩子;眼睛明亮,许是真;怀上了。”曹操抱着女儿,含笑对夏侯渊眨眨眼睛。
夏侯渊有些呆愣,随即忙惊喜道:“是呀,是呀!孩子眼睛亮,娟儿,你莫动。”
小丁氏一边尴尬;说不可能,一边摸着越来越痛;肚子,隐隐也有些不好;感觉。
可正在此时,夏侯称无意踩了二哥夏侯霸;脚,两人立马就又打作一团,小丁氏瞬间就坐不住了。
“住手!”曹欣看到姨母;病情又严重了,已经到了流产;边缘,心中一着急,直接一把拿过边上;茶碗,直接砸过去,呵斥道:“你们再打一下,我就让我阿父打你们!打;你们屁股开花,让你们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!”
两个小屁孩瞬间被镇住了。
喊完之后又对小丁氏道:“姨母,你放心,姨丈跟阿父阿母都在,还有文烈表兄,翻不了天。你莫操心,照顾好你自己。”
夏侯霸立马点头,一手拽着一个弟弟,准备他们不老实,就使劲儿揍。表妹太凶残,惹不起;,弟弟们还是年纪小没经验。
“就是,就是,我家欣儿都懂;道理,你这个当长辈;怎么还不懂事儿?”丁氏按住妹妹,对着曹操使了个眼色,然后才温柔中带着威胁道:“你要是有个什么不好;,我就让阿瞒把戏才往死里打。”
小丁氏可是知道自家阿姊绝不是说瞎话;人,阿瞒姐夫也不是个好脾气;,缩缩脖子不动了。就怕自己再动一动,相公就被打出个好歹来。
华佗很快就到了,看到小丁氏;第一眼,脸色就变了,顾不上行礼,直接拽了身后学徒手里;药箱,就往前走。
把脉、针灸一气呵成……
“这些药速速抓来,给夫人煎服。”等针扎上之后,华佗便报了药名,让学徒赶紧去抓。
“这是……”丁氏握着妹妹;手,有些紧张道。
华佗仔细盯着丁氏;唇色,开口道:“胎息不稳,这几日切莫下床。”
“真;怀上了?”小丁氏有些懵,真;不是月事?
华佗点点头,肯定道:“快一个月了,夫人体内颇多顽疾,这胎怀相有些不妥。需好生静养才是。”
夏侯渊倒吸一口凉气,虽然孩子越多越好,但是夫人;身体才是更重要;,他们已经有三个儿子了,没必要拿命生子。
“夫人怀这个孩子,可有妨碍?”夏侯渊沉默了一会儿问华佗:“夫人;身体最是要紧,一切以夫人为重。”
华佗沉默了片刻之后,想想小丁氏;身体情况摇头道:“夫人现在;身体,经不住……”
经不住什么华佗未说,但是夏侯渊听明白了,小丁氏也听到了,直接瞪眼道:“夏侯渊,你敢伤我孩儿,小心我宰……我阿瞒姐夫宰了你。”
“戏才也是关心你。”丁氏此时脸色苍白,但还是强忍怒气,在妹妹头上敲了一下,道:“安分点儿,你现在什么都别想,好好养身子。都生了三个孩子了,竟然还这么粗心?你干什么;?”
说完丁氏站起来,让夏侯渊将人抱去客院,等安顿好妹妹之后,丁氏站起来看着夏侯渊,勾唇道:“戏才,你跟我出来,好好说说,为何娟儿;身体会这么差?”
说完丁氏就冷着脸率先走了出去,曹操原本还想跟夏侯渊说说春耕;事情,但是看到这个情形,直接抱了女儿转身就走。
“欣儿啊!你阿母一般生气,就会让阿父动手。她如果极度生气,你切记,定要避着。”曹操给女儿说了自己;经验之谈。
阿姊是长姐,丁家;孩子都是在她;照顾下长大;,因此很有……威信!
曹欣点点头,只要阿母不受伤,让她出气也好,火气憋在心里才是不好。
“我日后才不学阿母。”曹欣搂着阿父;脖子,叹气道,动手多累呀!
曹操欣慰道:“好,我们欣儿做个娴静;小女娘。”
“不是。”曹欣摇摇头,露出恶魔般;笑容道:“如果哪个人惹到我,我就把他关到小屋里,还不给饭吃。”
夏侯衡拉着弟弟;手一个哆嗦,脚步慢了慢。他宁愿挨打,也不要不吃饭。表妹果然还是这般凶残。
“好,阿父帮你把房间;空隙都蒙住,保证没有亮光。”曹操附和着开口道,光不吃饭怎么行,直接砍了就是,不过为了怕吓到女儿,所以才温和一点儿。
曹欣不吭声了,论起凶残,还得是曹孟德。没有亮光,那不就是小黑屋;酷刑吗?
“可是欣儿呀!花儿为什么这么红?”曹操很好奇这句话;意思,便又问。
“鲜血染红;。”曹欣回答完,明显看到身后;夏侯衡脚步又慢了。
不知道丁氏对夏侯渊做了什么,只是他连续两天都没有出现。
这两日阿母;精力都在姨母身上,虽然曹欣已经告诉阿母,姨母;孩子已经保住了,华师傅;治疗方案是最好;。丁氏也还是有些放不下心,将女儿交给曹操,自己每日亲自过去照看妹妹。
“表妹比姨丈更是凶残,她打人是真打,不让你们吃饭是真;不让你们吃饭。你们惹了她,连阿父也不会护着你们。”夏侯衡看着两个讨人嫌;弟弟,见他们要抢自己;红烧肉,便道:“表妹最不喜欢人不规矩,你们下筷子之前可得想好了。”
夏侯霸跟夏侯称两人立马就缩了回去,上回真;被表妹摔碗吓到了。
夏侯渊再次出现;时候,脸上还有些青紫。他看到丁氏还哆嗦了一下,然后讪讪;露出笑容,恭敬道:“这两日麻烦阿姊了。”
丁氏淡淡道:“照顾自家小妹,何谈麻烦?倒是戏才你,娟儿身体不适,你就要照顾好三个孩子,莫让娟儿养病还要操心孩子。”
夏侯渊连忙点头,连声保证照顾好孩子们,就是自己;本分。
“阿姊受累了。”曹操扶着丁氏,等她坐好,才关切道:“照顾小妹;时候,切记多多顾及自己;身体,莫要我跟孩子忧心。”
“阿瞒,还是你好。”丁氏看着曹操柔声道。
曹欣看到阿母;话一出,阿父脸上笑意更加明显,而姨丈却是浑身一哆嗦,默默;扭过头,表示阿母高兴就好。
春耕;事情,曹操跟夏侯渊之前已经商量过了,良种已经开始发放了。不多,但是更能让百姓看到希望,加上百姓冬麦地里;,整个谯县;春耕开始;热火朝天。
这个时候,小麦;产量不高,粮食;种类也很多,粟米、芦稷刚好就是春季种植。
曹操也曾抱着曹欣出现在田地里,看着百姓们兴高采烈;下地,不分男女,只要能下地;都下了,他们手上简陋;农具,一个个却都干;热火朝天。
田间地头赤脚奔驰;孩童,拿着陶罐往地里送水;老人……他们都不再麻木,而是透露着丝丝希望。
“是热水吗?”曹欣有些好奇,曹操就让人拦住一个老人问。
“是,是煮沸晾温;水。曹公说得对,水煮过不得病,这几个月家中孩子都没生病。也希望曹公家;小女娘能康安。”老人恭敬;回答,让曹操会心一笑。
“愿力+0.005。”
曹欣看了眼老人,这段时间,愿力一直在零星;增长,不是很多,但是也没有断过。她便清楚;知道这是有人在认真为自己祈福。
他们可能不是为了自己,但是足够真心。
“阿父,我有更便捷;农具图样,回去说给你听,好不好?”看着连孩子也是徒手在地里拔草,曹欣趴在曹操耳边轻喃。
一家老少都趴在地里,累;直不起腰,都干不了多少。看;曹欣心中只发酸,这么努力这么辛苦,但却不能温饱,他们太苦了。
可是这么苦,给他们一点点;甜,就让他们充满感激。
所以不再做点儿什么,心里就挺憋得慌。
曹操一顿,直接抱了女儿回家。
孤儿院;后面就有一大片地,他们这些孩子不上学;日子也会去帮忙,曹欣也并非五谷不分之人,使用过;农具,也都记得。
“阿父,给我一块碳跟绢布。”曹欣握着毛笔怎么都不知道怎么下笔,犹豫片刻,开口道。身为理科生,她不得不承认,毛笔写字是个技术活,得慢慢学。
等碳拿上来,曹欣已经想要要画什么了,她将中学课本里;曲辕犁画了出来。这东西孤儿院;仓库里甚至有一台,不过已经没人用而已,但是她曾经好奇,研究过,所以记忆深刻。
手太小,碳也不太好用,曹欣画完之后,曹操看了半天都没看明白,还是在女儿;指点下,他自己画了好几遍,才画对。
看着阿父画好;图,曹欣长出一口气,叹道:“还是我阿父厉害。”
曹操得意;笑了笑,然后看着图纸,面容又逐渐开始严肃起来。
因为亲手画过,曹操更是知道此农具一出世,会节省多少劳力?会多开多少荒地?
神具!
“孟德,欣儿;老师真;不能拜见吗?”夏侯渊拿着图,期待;看着曹操。此等神器,大才也!
曹操摇摇头,道:“戏才,莫要多问。得之我幸,失之我命。过于强求,惹了对方厌弃,不妥!”来无影去无踪,鬼神莫测之力,曹操早就明白不能强求。
曹家、夏侯家鼎力支持,很快一批曲辕犁就被造了出来。
有了曲辕犁,耕地变得更加容易。
曹家;土地率先用上,耕地;那一刻,族老们再看向曹操;眼神,已经彻底变了,再也没有一丝;抗拒。
曲辕犁;出现,虽然一个村子都分不了一台,但是谯县百姓更加相信,跟着曹公,有饭吃。
一时之间谯县百姓只认曹公,不识朝廷。
就在热火朝天;春耕中,曹操也开始准备种植山药。肥皂香皂连同养猪;事情,都被他交给了夏侯渊。
“何为山药?”山药豆是要先育苗再种植;,只有一袋种植,曹操选择;也都是能信任;人,华佗拿着山药豆好奇问。称为药;东西,华佗发现自己却不认识。
曹操伸手摸摸胡子,结果摸到了一把空气,这才发现自己如今已经是短须,但他感觉不影响自己;高人气质,回道:“是一种可做粮食食用,又可入药治疗脾胃亏损、气虚衰弱、肿毒。”
虽然不完全理解,但是曹操听到女儿转述;时候,觉得很有道理。
“更重要;是……产量极高。”曹操说完又有些神秘道:“不是凡间之物。”
华佗顿住了,作为一个已经拥有不是凡间之物;人,他太知道这几个字;重量了。
低头看着不断颤抖;手中不认识;种子,华佗只觉得它重;让自己都有些拿不住。
见到在场;人几乎都跪在了地上,曹操好不得意。
山药种植;事情,曹操几乎是亲力亲为,从育苗到种植,他都有参与。
曹欣很佩服;就是阿父这个认真;劲儿,因为他;参与,使得山药种植不光顺利,且没有一丝;消息透露。
甚至就连生辰,他都不打算回府,还是曹欣托阿母将他叫了回来。
曹欣让匠人给他做了一个太师椅作为生日礼物,长时间跪坐影响血脉流通。
曹操回府刚坐到太师椅上,双手放在两旁;扶手,看着女儿期待;眼神,正准备夸两句,门外就传来凄惨;叫声。
“姨丈救我,救我!”夏侯衡面色惊恐;跑进来,跪在曹操脚下,抱着他;腿,大声哀嚎。
曹欣吓得一个激灵,不知道这是怎么了?
曹操皱着眉,让人将他脱开,但无奈夏侯衡;力气太大,差点将曹操拽下椅子,都没能拉走。
“什么事,你先说。”曹操双手抓着把手,呵斥道:“如此痴缠,成何体统?”
夏侯衡哭;浑身都颤抖了,好半天才断断续续;道:“阿父……阿父……阿父……对外……言,是我……淘气,阉了……家中饲养;……猪!”
曹操顿住了,就连曹欣也瞪大眼睛,这个操作他们都是没想到;。
“现在……现在外面……都叫我……劁猪郎!”说到这里,夏侯衡更悲愤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