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五章

警察厅内, 带着毛毡帽;青年面色平静;推开了服务器室。

这里面储存着警察机构;绝大部分机密信息，几乎想查什么都能查到，是警察厅;重中之地, 闲人免进。

但是对费奥多尔来说, 进这里就跟回自己家一样自然。

“在政府处备案;组织名单……”他;视线在服务器室里巡视了一圈，“应该是和侦探社一样, 储存在这里;。”

他熟练;打开电脑, 然后输下了一串字符。

屏幕上短暂到;闪现了一下加载;页面，很快就出现了一页写满名单;列表。

“……果然，”

输入了几个关键词搜索没有得到结果后, 青年快速;从头浏览一遍文件, 若有所思;点了点桌面，“没有高专;记录。”

要么是高专相关;信息比存在这里;情报机密等级还要高所以他查不到, 要么是【现在;警察厅】;确没有高专;相关情报。

前者不太可能——同为被普通人官方承认;咒术师集团武装侦探社都在警局里有备案资料了, 那么高专也不会例外，即便咒术界不打算透露过多信息，这里起码也能搜到只言片语。

而后者，就说明这个世界或许还没有被彻底融合。

费奥多尔微微垂眸。

“如果是后者;话……”

【如果是后者;话，就麻烦了, 宿主。】

带着毛毡帽;青年眼瞳微微波动了一瞬，还没来得及再次开口说话, 就听见不远处门那边传来了把手被扭动;声音。

“看到这里面亮起灯;时候，我就在想会是谁，”

来人站在门边推了推眼镜，语气有些无奈, “果然是你啊, 费奥多尔。”

费奥多尔抬眸望过去, 微微一笑，十分自然;直起身体关掉了电脑：“有些事情只有这里有记录，所以才过来看看。风见君不也是为此而来;吗？”

“只是帮折磨人;上司查资料而已。”

风见裕也走到费奥多尔身后;电脑旁打开电脑操作了几下，状似不经意;问道，“你呢，这次又是来帮武装侦探社查什么案件吗？”

“不，是跟警察厅有关;事情，”

费奥多尔风轻云淡;回答道，“我已经查到资料了，就先离开了。”

风见裕也看着青年开门离去;背影，半响，他平静;收回了视线，重新看向了电脑屏幕。

跟警察厅有关;情报……最近有什么特别;事情发生吗？

风见裕也思考了几秒，没有得出结论，只好暂且记下这件事，准备之后一起报告给上司降谷零。

另一边，大阪某家民宿内。

侦探社众人正团团而坐，神情各异;看着摆在桌子上;电话。

辅助监督坂口安吾刚刚打来电话，和武装侦探社约定好了接下来会面;时间与地点，就在明天早上十点钟，地点则是在东京某家私人会馆。

“……各位觉得如何？”

福泽谕吉;视线从手机身上移开，语气平静;问道，“关于他们;提议。”

“好有趣！”

听完社长福泽谕吉;发言，太宰治;眼睛一瞬间就亮了起来，语气里充满雀跃和兴奋，“我想去！我来保护社长吧！区区咒术师，用我;能力简直轻而易举就能对付，绝对没问题！”

七岁;黑发小孩自信;拍着胸，脸上浮现出;表情就像是幼童看到了新奇;玩具一样，十分跃跃欲试。

“绝对不可能，这次去高专是为了和平商讨，”

中原中也一口否决他;提议，十分嫌弃;双手抱胸，“不是为了特意过去和他们结仇——让你这种混蛋插一脚，到时候绝对会变成最差;局面。”

说不定会变成生死之敌。

虽然中原中也抓破脑袋也想不到要怎么做才能让一群刚见面;人产生深仇大恨，但是太宰治绝对能做到这一点。

太宰治无辜歪头：“嗯？”

顿了一下，他;脸上忽然浮现出一副很感动;神情，用哄小孩;语气赞扬道：“这是中也你;自我劝诫吗，几个小时不见变得格外有自知之明了嘛。很棒很棒哦！”

说着，七岁;鸢眸小孩吹捧;拍起了手掌。

中原中也额头;青筋剧烈;跳动了起来：“喂！！”

太宰治吐了吐舌头。

“自己管辖;范围内出现了强大;不可控因素，无论是怎样;首领，一定会选择排除不可控因素;源头，”

森鸥外慢悠悠地往自己;杯子里倒了小半杯红酒，深红;酒液在高脚杯里晃动，混杂着果香;酒气缓缓;弥散到空中，“区别只是选择用什么办法而已。”

拉拢，警告，威胁，除掉。

“无法切实掌握;力量，”

作为首领，森鸥外绝对是这里最了解咒术高专那些高层心态;人，他抿了一口红酒，露出一个微笑，“不如让它彻底消失。”

太宰治撇了撇嘴，拉长声音懒懒散散;说道：“真是丰富;经验啊，森先生。”

森鸥外就像没有听出来太宰治声音里;嘲讽，温和;笑着说道：“这是首领所需要履行;职责之一，对吧社长？”

“……我和森副社长一起去，中也，敦，护卫交给你们，”

沉默了好半天;福泽谕吉终于开口，他;视线在熟睡;江户川乱步身上停留了一下，然后侧头嘱咐道，“国木田，大阪;据点和社员就暂时拜托给你了。”

中原中也凝重：“了解。”

国木田独步神色一肃：“我明白了，交给我吧。”

顿了顿，他有些迟疑问道：“这样;话，乱步先生怎么办？”

和咒术界;代表见面，安全起见肯定不能带小侦探一起过去，但是按乱步黏福泽谕吉;程度……

国木田不由得叹了口气。

福泽谕吉沉默了几秒，显然也有些头疼：“之后我会跟乱步说明这件事;。”

一旁;太宰治听到安排，很失望：“呿——”

他不开心;鼓起了脸，鸢眸一转，立刻调转思维试图搞事：“中也靠不住啦，连十六岁;小孩子都打不过，不如把费奥多尔和绫辻先生带过去好了。”

鸢眸小孩扬起头，语气轻快得就像是在讨论晚上要吃什么饭后甜点，而是不是轻描淡写;说出了“往他们身上扔个核弹吧”这种恐怖分子级别;发言。

他兴冲冲;说道：“反正都是祓除咒灵，对咒术师来说，听从哪一方;命令行动，根本就无所谓吧！侦探社也很缺人嘛！”

森鸥外没有否认，也没有承认。

“太过残暴;行动只会让部下不安，从而逼迫部下背叛自己，”

森鸥外温和;说道，就像是一位正在教导学生;老师一样循循善诱，“这就是人心。”

高专内;咒术师之间未必没有矛盾，但是侦探社一旦剑指高专，那么情况就会突变——外来;威胁只会让高专;咒术师们暂时忽略内部;矛盾，一致对外铲除威胁。

鸢眸小孩仰起头，和年长;医生对上视线，意会了医生剩下;没有说出来;话。

若是侦探社;行动太过粗暴，那么高专;咒术师们内心对侦探社;敌意就会更加旺盛，在这种紧张;气氛影响下，两方人员都会有不必要;伤亡，更别谈拉拢。

……但反过来，若高专;咒术师们意识到侦探社并非是威胁，而是第二个选择，便能将本就对高专高层有隔阂;一方拉向侦探社。

太宰治翻了个身，嘀嘀咕咕道：“老狐狸。”

森鸥外笑而不语，动作优雅;抬起酒杯品尝了一口。

等了一会儿，乱步睡眼惺忪;醒来，福泽谕吉说明了情况和理由后，安抚好他，然后一行人和毛利小五郎几人一起趁着夜色回到了东京。

他们坐;车是高专安排;过来;。

大概是出于某种炫耀和震慑;心思，派出来;车是一辆加长款;顶配豪车，看上去气势逼人，内部;空间也足以坐下他们这七八个人。

“……真是白忙一场。”

虽然住持报销了来时;费用，但毛利小五郎依然兴致不高，“居然会发生瓦斯爆炸这种事情，真是;，不会是凶手看到我毛利小五郎出场了，太害怕所以打算杀人灭口了吧？”

“怎么会啦，”

毛利兰后脑勺流了一滴汗，有点无奈;说道，“应该只是个巧合吧，最近新闻里报道了好几起瓦斯爆炸;案例，这段时间这种事情格外多……甚至连学校里都有，大家都在猜测是不是工厂那边出问题了。”

毛利小五郎半信半疑：“是吗？我怎么没有听说过？”

但不管怎么样，这一单;酬劳是没办法拿到手了，于是毛利小五郎悻悻地趴到车窗边吹风醒酒，哀悼自己失去;几十万日元。

“中也先生，那边真;没问题了吗？”

之前都没找到机会和侦探社交流，江户川柯南还是有些担心，这时终于找到机会，忍不住凑过去小声问道，“凶手没有出现，而且也没有找到失踪那些人;痕迹。”

“……这次;案件有些特殊，”

中原中也沉默了几秒，像是在斟酌语言，“但是不用担心，已经有专人处理了。”

江户川柯南皱眉：“是刚刚那个人吗？”

变小;高中生侦探压低声音问道，“那个人好像不是侦探社;社员吧？”

虽然看上去风格相似，但是手段比侦探社残暴太多。

柯南想，侦探社目前为止损毁得最严重;也就是别墅案里;墙，中原先生一生气就用手砸了一下，然后砸出一个洞。

比起今天寺庙隧道，洞那么大;那点损伤简直都不算是个事儿。

“他是高专;咒术师，”

中原中也没有直接回答，只是模糊;回答道，“咒术界还有很多其他;势力，以后有机会再跟你说吧。”

江户川柯南点了点头，内心浮现出一种说不清;兴奋，就好像看到了一扇尘封已久;门缓缓向自己打开。

一旁;中原中也默默;看着柯南，表情逐渐变得凝重。

……救命，他之前跟柯南科普过;那些设定，要怎么圆才能圆回来啊？真正;咒灵可不会只出现在凶杀案;案发现场上。

橘发青年默默;按下了帽子，哎，愁人。

第二天，咒术高专派来;车准时;停在了侦探社楼下。

负责接他们去会馆;人是看起来比前一天更加疲惫;坂口安吾，见到侦探社;身影，坂口安吾顶着有些虚;眼神和眼下;一片青黑望了过来：“各位早上好。”

“早上好，坂口君。你好像很累啊，”森鸥外由衷;关心道，“真;不需要休息一下吗？还有一个多小时才到约好;时间。”

“如果现在倒在床上;话，我一定会睡个三天三夜不起床;。”

坂口安吾摇摇头自嘲道，然后他叹了口气，“不过;确，这样下去;话也要到极限了……是时候考虑向上级申请休假了。总之，先请各位上车吧。”

其他几人没什么意见，坐上了车。

森鸥外笑眯眯道：“看来高专平时也很忙碌呢。”

坂口安吾叹气：“是啊，光是探查境内出现;咒灵就已经耗去了一大半人力，再加上还要联系警察处理后续，修改提交上去;报告文件，简直让人没时间喘气。”

说到这里，坂口安吾眼神放空了一些，似乎是在回忆什么：“说起来，我上一次睡觉应该是在十天前了吧，难怪这么累。”

森鸥外：“……坂口君果然很辛苦呢。”

森鸥外：“虽然说侦探社也同样十分忙碌，大家都有说不出来;难处啊。”

与此同时，他镇定;关掉了屏幕上【是否回收马甲？】;提示。

车在东京市内绕了好几圈，停在了一栋楼前。

“夜蛾校长正在里面等待诸位，”

站在门口;人迎了上来，虽然动作礼貌，但却透露着冰冷;气息，“请跟我来。”

几人跟着他走上楼。

“夜蛾校长。”

走到某扇门前，他停住脚步，站在门前推开门，恭敬道，“人已经到了。”

“初次见面，侦探社;各位。”

里面传来了浑厚;声音，几人向传来声音;方向望去，只见手里拿着毛毡玩偶;中年男人平静;停下戳毛毡;手，和他们对上视线，“我是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;校长，夜蛾正道。”

福泽谕吉坐在他;正对面，平静;点点头：“初次见面。我是侦探社;社长福泽谕吉，此番前来，多有打扰。”

“这种寒暄就暂且省略，直接进入正题吧，”

夜蛾正道垂眸，“简单来说，高层现在并不承认侦探社;存在。”

他面前，森鸥外端起面前;茶杯品了一口，眼睛一亮：“喔，真是不错;茶，社长觉得呢？”

福泽谕吉赞同：“;确并非凡品。”

夜蛾正道：“……”

森鸥外放下茶杯，慢悠悠;扯回了话题：“但是侦探社也无需取得贵方;认可，还是说贵校打算将侦探社列为被追杀;诅咒师呢？”

夜蛾正道沉默了几秒才回答：“自然不会。”

将侦探社视为诅咒师进行追杀，这当然是不可能;事情，御三家;人脑子再糊涂也不可能做这样;决定。

高层真正想要;是收服这股力量。

夜蛾正道;视线停留在了森鸥外身后;橘发青年身上，能与拥有无下限术式;【六眼】匹敌;力量实在太过珍贵。

更何况，拥有这种力量;人比【六眼】更加听话顺从。

森鸥外笑了起来，夜蛾正道不知道为什么，忽然感觉背后一凉，他下意识;清了清嗓子。

“我想各位应该能理解高层;态度，”

夜蛾正道说，“咒术师是游走在疯狂边缘;人，有选择利用这份疯狂祓除咒灵;，自然也有选择用这份疯狂伤害普通人;人，高层不能将信任轻易;交给来历不明;咒术师。”

福泽谕吉道：“这一点，侦探社也持有同样;看法。”

一旁;森鸥外笑眯眯;补充道：“没错，贵方是否是可靠;同伴，还需要时间来验证。”

夜蛾正道;眼皮子抽了一下。

悟那家伙说;没错，这个叫森鸥外;人果然格外难搞。

新上任;校长深吸了一口气，强行接着之前;话说了下去。

“但如果高专和侦探社毫无交流;各自行动，总会再次碰上昨天那样;情况，无疑会浪费白白人力，”

夜蛾正道说，“所以高层;想法是重新整合两方;力量，对各位;实力进行再次评级，然后依然由总监部负责发放符合等级;任务，以及完成任务后;酬金。”

“统一管理之下，祓除咒灵才更有效率。”

“还有酬金么？真是不错;条件，”

森鸥外露出了十分苦恼;表情，“侦探社;资金;确总是很匮乏……社员太能干有时候也很让人头疼呢，社长觉得呢？”

福泽谕吉低头和森鸥外对视了一眼，他从那双紫色;眼瞳里看到了熟悉;光彩，银发男人移开视线：“这就是贵方;想法吗。”

夜蛾正道点点头。

至少现在为止，高层传达下来;话他已经转告完毕了。

“那么，请恕我拒绝，”

福泽谕吉说道，“其一，身为社长，我有责任与义务维护侦探社;存在，若是同意贵方;要求，侦探社就等于名存实亡。”

银发男人直视对方。

“其二，”他说，“侦探社并非只为祓除咒灵而存在，侦探社建立;初衷是为了守护一份宝贵;才能。

最后，若贵方有诚意，那么至少应该亲自前来。”

说到这里，银色;剑光一瞬而发，隐藏于墙体;摄像头瞬间四分五裂。

福泽谕吉收起剑，神色冷淡。

“而不是隐藏起来，暗中窥探。”